第20章 我是任援朝對象
長途騎車後遺症有點嚴重，以後但凡超過10公里，說什麼都不騎自行車了。
「受的是啥罪嘛。」
一早上，他已認全辦公室的人。
青年報社基於歷史原因，1978年10月7日正式復刊，每周三出刊，版面為4版。
任援朝毫無疑問在副刊版，主要負責青年文藝作品，文化活動報導。
其中文藝作品一欄，副刊已為他安排了12期的『風鈴』欄目。
和他共同負責副刊版的是個25歲的年輕姑娘，杜麗娟，主要負責美術編輯，兼職記者，必要時候也算編輯。
簡單來說：「編輯是塊磚，革命需要往哪搬。」
中午12點下班時，杜麗娟主動邀請：「援朝，一起吃飯？」
通過早晨的簡短交談，她知道任援朝還沒結婚，而自己年芳正好。
「要是能走到一起就更好了，勇敢麗娟努力加油！」
「呵，抱歉麗娟同志，今天不行，你先去，我約了人一起。」
任援朝禮貌拒絕，收起筆桿，將巴掌大的本子裝進兜里，耳畔傳來第三人的聲音：
「人任援朝有武副總編請客，怎會和你這種人一起？」
負責要聞版塊的黃順嘴碎地插了一句，更是挑釁的白一眼任援朝，撇著嘴快速離開辦公室。
任援朝有些無語，和杜麗娟對視一眼：
「呵~，這傢伙吃槍藥了，別理他，你趕快吃飯去，別錯過了。」
「好，你要是去食堂吃的話，就快些來，不然好菜都被打完了。」
說完，杜麗娟拿著飯盒離開。
任援朝也把黃順這名字記下，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挑釁，「看來第一天上班，就碰到刺頭了。」
不一會，武永哲來了，「援朝，聽王叔說你做『包皮』手術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請假個假多好。」
「啊~」
任援朝大吃一驚，就說早上王叔說話奇奇怪怪的。
隨後他輕笑一聲，給武永哲解釋：「哪有的事，那是今早我騎車過來，騎太快了，坐墊摩的屁股疼，早沒事了。」
「嘖，這是鬧的。」武永哲兩手一攤，無奈的說，「虧我還給總編說少給你安排點活，等術後恢復了再給你『加餐』。」
隨後他沉默兩秒，拍了拍賢侄肩膀，小聲說：
「不過既然總編同意了，這幾天你先旁觀學習，等下周再給你安排別的活。」
「謝武叔叔，一定好好學習。」
食堂中午人不少，武永哲一進門，不少同事打招呼，自然身邊的任援朝也被關注了。
有武永哲帶著，任援朝與總編等人同桌，共八人，有行政部門的，也有印刷部門的，和任援朝不在一個辦公室。
一番介紹後，任援朝在中青社高層正式露面。
張書記五十多歲，是報社扛大旗的，見到青年才俊自然喜愛：
「援朝小同志，你那篇文章寫的不錯，聽永哲的意思，你剩下的文稿全部寫完了？」
「有思路，稍加完善修整就能定稿，不過質量上很難超過第一版。」
任援朝沒自誇，實話實說。
「不求超過，同等水平就很好了，昨天我們對比了近一年的文稿，能到你這水平的，屈指可數。」
一邊的主任也參與誇獎行列。
「哪裡哪裡，還需要向各位前輩學習。」
任援朝陪笑的應答，給足前輩們面子。
背後餐桌的杜麗娟見任援朝在領導面前露面，也想明白剛剛為何拒絕她，這不怪任援朝，是自己的文采還不夠。
至於桌角的黃順，氣得咬牙切齒，他就是不服。
「不就抱著武永哲大腿進來的，裝什麼大瓣蒜，不說來日方長，下期報紙見分曉時，你小子就露餡了！」
午飯後，任援朝順路去保衛科找行李，取了些書。
另外囑咐：「王叔，下午我女朋友過來，你讓她在門口候著就行。」
「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怠慢的。」
接過任援朝的煙，王叔滿心歡喜的答應。
早上任援朝在改稿，下午翻看往屆的高考題，給下列文字加標點符號：
「實現機械化要靠人的思想革命化有了革命化才有機械化機械化不是一口氣吹出來的……」
任援朝寫了十多年文，語感極強，看一眼就標好了：
「實現機械化要靠人的思想革命化。有了革命化，才有機械化。機械化不是一口氣吹出來的，」
第一題是加標點，第二題是填空：
神父外表道貌（岸）然，內心齷（齪），實為（偽）善、（貪）婪者。
「不算難，這題考察詞彙量和漢字書寫能力。」
……
做起題，時間過得飛快。
辦公室大家忙自己的活，沒人留意做題的新人。
杜麗娟下午要去知青辦做專訪，詢問最新的知青安置規劃……
六點準時下班。
其他同志還在忙手頭的活，任援朝第一個出門，因為昨天朱霖說了，下午沒課，能早些過來。
剛到樓道任援朝就看到那個女孩，隔著保衛科窗子，能看到她捧著水缸子眺望。
「朱霖~」
「咳咳，援朝，你跑這快幹嘛，注意身體！」
朱霖看到是他，先推門出來，兩手扶著任援朝讓他慢些，她是醫學院學生，保安科王叔一說她就明白了。
「嘛呢，我沒事~」
任援朝看朱霖躲閃的眼神，就知道又一個聽信傳言的，難道今早上真有那麼窘？
朱霖卻不同意，皺眉強調的語氣：
「怎麼能沒事呢，再小的手術也是手術，我給你說，要是內個了，就站起來多走走，多喝水也行。」
「內個，那個？」
朱霖無語的白任援朝一眼，都這樣了，還貧嘴。
「你這身打扮挺精神的，對了，我，……」
「援朝。」忽然一道女聲，打斷了朱霖，「我老遠看到背影就像，沒想到真是你。」
杜麗娟剛從知青社回來，中午出門的時候，她精心收拾一番，留著齊耳短髮，恰到好處的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沒下過鄉，皮膚保養的很好，加上會化妝，確實看起來有幾分姿色。
朱霖看吃味，捏緊他的胳膊，心想這傢伙，第一天上班就沾花惹草。
任援朝忍著肉疼，只想儘快應付過去：「杜麗娟同志，你沒直接回家呀。」
「沒呢，你不是剛來報社，我尋思著給你指指路。」杜麗娟是個膽大的主，很直白的回答。
說完，杜麗娟打量朱霖，發覺自己瞬間被比了下去——若她是美女，眼前這姑娘便是仙女，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未等任援朝開口，朱霖笑著介紹：「你好，我是朱霖，任援朝的女友。」
這一笑，乾淨的面孔，微亂的髮絲，翹起的嘴角，簡直純欲天花板。
任援朝看入神，直等被掐了一下才回過神。
得意的笑著告別：「杜麗娟同志，我女朋友幫我鋪床，不耽擱了。」
「受的是啥罪嘛。」
一早上，他已認全辦公室的人。
青年報社基於歷史原因，1978年10月7日正式復刊，每周三出刊，版面為4版。
任援朝毫無疑問在副刊版，主要負責青年文藝作品，文化活動報導。
其中文藝作品一欄，副刊已為他安排了12期的『風鈴』欄目。
和他共同負責副刊版的是個25歲的年輕姑娘，杜麗娟，主要負責美術編輯，兼職記者，必要時候也算編輯。
簡單來說：「編輯是塊磚，革命需要往哪搬。」
中午12點下班時，杜麗娟主動邀請：「援朝，一起吃飯？」
通過早晨的簡短交談，她知道任援朝還沒結婚，而自己年芳正好。
「要是能走到一起就更好了，勇敢麗娟努力加油！」
「呵，抱歉麗娟同志，今天不行，你先去，我約了人一起。」
任援朝禮貌拒絕，收起筆桿，將巴掌大的本子裝進兜里，耳畔傳來第三人的聲音：
「人任援朝有武副總編請客，怎會和你這種人一起？」
負責要聞版塊的黃順嘴碎地插了一句，更是挑釁的白一眼任援朝，撇著嘴快速離開辦公室。
任援朝有些無語，和杜麗娟對視一眼：
「呵~，這傢伙吃槍藥了，別理他，你趕快吃飯去，別錯過了。」
「好，你要是去食堂吃的話，就快些來，不然好菜都被打完了。」
說完，杜麗娟拿著飯盒離開。
任援朝也把黃順這名字記下，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挑釁，「看來第一天上班，就碰到刺頭了。」
不一會，武永哲來了，「援朝，聽王叔說你做『包皮』手術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請假個假多好。」
「啊~」
任援朝大吃一驚，就說早上王叔說話奇奇怪怪的。
隨後他輕笑一聲，給武永哲解釋：「哪有的事，那是今早我騎車過來，騎太快了，坐墊摩的屁股疼，早沒事了。」
「嘖，這是鬧的。」武永哲兩手一攤，無奈的說，「虧我還給總編說少給你安排點活，等術後恢復了再給你『加餐』。」
隨後他沉默兩秒，拍了拍賢侄肩膀，小聲說：
「不過既然總編同意了，這幾天你先旁觀學習，等下周再給你安排別的活。」
「謝武叔叔，一定好好學習。」
食堂中午人不少，武永哲一進門，不少同事打招呼，自然身邊的任援朝也被關注了。
有武永哲帶著，任援朝與總編等人同桌，共八人，有行政部門的，也有印刷部門的，和任援朝不在一個辦公室。
一番介紹後，任援朝在中青社高層正式露面。
張書記五十多歲，是報社扛大旗的，見到青年才俊自然喜愛：
「援朝小同志，你那篇文章寫的不錯，聽永哲的意思，你剩下的文稿全部寫完了？」
「有思路，稍加完善修整就能定稿，不過質量上很難超過第一版。」
任援朝沒自誇，實話實說。
「不求超過，同等水平就很好了，昨天我們對比了近一年的文稿，能到你這水平的，屈指可數。」
一邊的主任也參與誇獎行列。
「哪裡哪裡，還需要向各位前輩學習。」
任援朝陪笑的應答，給足前輩們面子。
背後餐桌的杜麗娟見任援朝在領導面前露面，也想明白剛剛為何拒絕她，這不怪任援朝，是自己的文采還不夠。
至於桌角的黃順，氣得咬牙切齒，他就是不服。
「不就抱著武永哲大腿進來的，裝什麼大瓣蒜，不說來日方長，下期報紙見分曉時，你小子就露餡了！」
午飯後，任援朝順路去保衛科找行李，取了些書。
另外囑咐：「王叔，下午我女朋友過來，你讓她在門口候著就行。」
「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怠慢的。」
接過任援朝的煙，王叔滿心歡喜的答應。
早上任援朝在改稿，下午翻看往屆的高考題，給下列文字加標點符號：
「實現機械化要靠人的思想革命化有了革命化才有機械化機械化不是一口氣吹出來的……」
任援朝寫了十多年文，語感極強，看一眼就標好了：
「實現機械化要靠人的思想革命化。有了革命化，才有機械化。機械化不是一口氣吹出來的，」
第一題是加標點，第二題是填空：
神父外表道貌（岸）然，內心齷（齪），實為（偽）善、（貪）婪者。
「不算難，這題考察詞彙量和漢字書寫能力。」
……
做起題，時間過得飛快。
辦公室大家忙自己的活，沒人留意做題的新人。
杜麗娟下午要去知青辦做專訪，詢問最新的知青安置規劃……
六點準時下班。
其他同志還在忙手頭的活，任援朝第一個出門，因為昨天朱霖說了，下午沒課，能早些過來。
剛到樓道任援朝就看到那個女孩，隔著保衛科窗子，能看到她捧著水缸子眺望。
「朱霖~」
「咳咳，援朝，你跑這快幹嘛，注意身體！」
朱霖看到是他，先推門出來，兩手扶著任援朝讓他慢些，她是醫學院學生，保安科王叔一說她就明白了。
「嘛呢，我沒事~」
任援朝看朱霖躲閃的眼神，就知道又一個聽信傳言的，難道今早上真有那麼窘？
朱霖卻不同意，皺眉強調的語氣：
「怎麼能沒事呢，再小的手術也是手術，我給你說，要是內個了，就站起來多走走，多喝水也行。」
「內個，那個？」
朱霖無語的白任援朝一眼，都這樣了，還貧嘴。
「你這身打扮挺精神的，對了，我，……」
「援朝。」忽然一道女聲，打斷了朱霖，「我老遠看到背影就像，沒想到真是你。」
杜麗娟剛從知青社回來，中午出門的時候，她精心收拾一番，留著齊耳短髮，恰到好處的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沒下過鄉，皮膚保養的很好，加上會化妝，確實看起來有幾分姿色。
朱霖看吃味，捏緊他的胳膊，心想這傢伙，第一天上班就沾花惹草。
任援朝忍著肉疼，只想儘快應付過去：「杜麗娟同志，你沒直接回家呀。」
「沒呢，你不是剛來報社，我尋思著給你指指路。」杜麗娟是個膽大的主，很直白的回答。
說完，杜麗娟打量朱霖，發覺自己瞬間被比了下去——若她是美女，眼前這姑娘便是仙女，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未等任援朝開口，朱霖笑著介紹：「你好，我是朱霖，任援朝的女友。」
這一笑，乾淨的面孔，微亂的髮絲，翹起的嘴角，簡直純欲天花板。
任援朝看入神，直等被掐了一下才回過神。
得意的笑著告別：「杜麗娟同志，我女朋友幫我鋪床，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