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風鈴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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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永哲離開四天了,昨晚他親自上門送稿費,並告知明早中青報和人民文學共同刊登發布。

  這不,任援朝大清早起身,直接去了刊亭:「同志,買一份中青報,一份人民文學。」

  「好嘞,同志您稍等,我這剛擺開,拾掇利索就給你拿。」

  報亭大哥沒抬頭,繼續絮叨:「年輕人,沒工作吧,哥給你說啊,買報紙是要挑的。」

  「你們這群年輕人,天天搞這個文會,那個詩會,研究遣詞造句有啥用,能當飯吃嗎?」

  「要我說,哥給你推薦兩份報紙,北京日報,人民日報都行,多研究研究當下形勢,研究研究政策,比你看這些文學報刊有用!」

  任援朝看著這位性情的報亭大哥,沒辜負他的好意:「哥,您這門兒清呀,厲害。」

  報亭大哥一聽,更來勁了:「說那話,別看你哥我是賣報紙的,我可是有出版社編制滴,和那些主編,主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消息能不靈通嘛。」

  報亭大哥吹得毫不講道理,仿佛和主編是同桌,與社長是前後桌,關係緊密得很。

  任援朝沒接話,只是笑著翻閱往期的文學期刊。

  等那邊忙完:「哥們,來兩份?」

  「嗯。」

  「人民日報,北京日報?」

  「不了,就中青報和人民文學。」

  「哎呀,我說同志,這犟呢,罷了,罷了。」報亭大哥把情緒寫在臉上,抽出兩張塞過來。

  沒等任援朝走遠,就在在背後嘀咕:「合著說半天對牛彈琴了,酸臭的書生,整天文學,文學的,能當飯吃嗎?」

  他罵的不止是任援朝,更是家裡吃閒飯的老三。

  任援朝耳朵聽到了,聽清了,但他沒去爭辯什麼。

  沒有平白無故的爭吵,沒有天生的歧視,事出必有因。

  「呵~,買個報紙嘛,還被殃及池魚了。」

  「不過呢,文學還真能當飯吃,就這一篇文章,80多塊呢。」

  任援朝拿著報紙,擠上公交車。

  剛站穩,聽到兩個年輕人討論:

  「看了沒,看了沒,最新的期的人民文學?」

  「沒,咋滴,劉老師發新文了?那我可得買一份收藏。」

  「不是劉老師,是『風鈴』專欄。」

  「什麼風鈴專欄,啥時候開的新欄目?」

  ……

  風鈴專欄

  根據任援朝的筆名創辦的,也是武永哲忙活三日的重要戰果。

  能在三天內說服兩個大出版社承認專欄,一方面說明武永哲的力量,能量,最主要的一方面在任援朝的筆力。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怎樣,我朗誦的如何?」

  「表情差一些,氣勢不足,而且不夠傷痛,應該這樣……」

  大學生們直接在公車上朗誦,討論,即興演出。

  看到這樣的學術氛圍,任援朝感慨萬千。

  果然,不同時代有不同時代魅力。

  而文學,精神追求,就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

  就像這兩句首詩,所有人都在尋找光明。

  僅憑《一代人》這首詩的魅力,自然無法說服出版社,於是武永哲想了個法子。

  他把任援朝取的標題帶到會議室:

  「這每一個標題,就是一篇文章,按照咱們期刊的發表周期,光任援朝一人寫的稿,就夠咱出版社用一年,關鍵是質量還高。」

  「來來來,先看看他的出山之作《那年知青,芳華正盛》」

  文章在辦公室傳看:

  「呀,這字體,咱出版社無人出其右。」

  「這標題好,現在的年輕人,不是悲痛,就是緬懷,就需要這種積極向上的思想指引。」

  ……

  僅僅是標題,就引發一場辯論。

  這這次除了副總編武永哲,還請來了最年輕的總編李存義。

  其他人在辯論的時候,李存義在看文。


  既然武永哲搞這麼大陣仗,那說明這文章定然不是標題那麼簡單。

  「同學們正值青春年少,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前半段引用一句詩句總結,雄赳赳氣昂昂。

  中段文章略顯灰暗,以:「剎那芳華,八千年玉老,一夜枯榮。」結束。

  最後,作者以雨過天晴,詢問天氣,向知青朋友便傳遞信號:「抬頭,太陽永遠都在。」

  並且問候道:「全國的同志們,你們今天的天氣怎樣?」

  文章讀完,李存義推了推老花鏡,沒發表意見。

  傳閱給下一位,總編單獨看,其他人可不講究,一窩蜂圍上來。

  「嘖,深度,有深度!」

  「大才,此子前途不可估量。」

  ……

  一番吹噓討論,文章發表是必然的,現在討論欄目專刊:

  「藍風鈴,風鈴,就用筆名怎樣放?」

  「就是不知道這風鈴寓意著什麼?」

  武永哲這時候拍拍手掌,抿口茶,先裝逼:「我還真問本人,這藍風鈴寓意。」

  「他是這樣說的,風鈴草最常見的指代是溫柔和純粹,而藍色的風鈴草則表示永遠的羈絆。」

  「呵,還是個情種吶,這樣的話,我覺得叫風鈴比較好,藍風鈴狹隘了。」

  最終,『風鈴』期刊欄目定下了。

  剩下的就是相應的負責人,編輯,主編……

  關於是否能以特殊人才標準招錄任援朝這一話題,討論了三天。

  最終答案是:看結果。

  報紙一經發出,最先引起警覺的就是廣大青年,就像公車上的幾位性情中人,當場詩興大發,吟唱一首。

  藍風鈴首次進入公眾視野,其獨特文風深受大多數人喜愛。

  有瑕疵是必然的,一些知青覺得應該詳細失去的歲月,更悲痛的緬懷,為此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最引發關注還是返城後的境遇,這位藍風鈴同志只反映了問題,並沒有解決問題。

  但是它提出了:「撥雲見日終有時,不論是陰雨天,還是放晴天,太陽永遠都在。」

  表達了對國家的無條件信任,相信問題終會解決。

  一路上有人悲痛,有人激動,有人振奮,大夥討論著:「藍風鈴是誰?」

  「不會是個五十歲的老爺子吧?」

  「瞎說呢,我覺得肯定是年輕的知青,和咱們一樣剛返城的。」

  「說不定還是個年輕的女作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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