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青需要誰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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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李建國氣的跳腳,過來就要摟著脖子,給他一個教訓。

  好巧不巧,一腳絆在石子上。

  「fei~fei~fei,丫的,疼死了!」

  李建國單腳挑著,另一手扶著任援朝干叫喚。

  大寒天,穿個單皮鞋,又凍又薄,一腳踢石子上,爽到爆。

  「我就說吧,罵人是有報應的。」

  任援朝篤定的語氣讓他更惱火,「丫的,閉嘴!」

  朋友見面,玩鬧一會。

  等哥們緩一會,他開口詢問:「建國,二姐在家嗎?」

  「在啊,她懷孕了,不在家能去哪,怎麼著,找我二姐有啥事?」

  「呵呵,朝她打聽點事,你不是說她和癩皮狗一個單位的?」

  癩皮狗?

  李建國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事:「你說林樹新啊,是一個單位的。

  按資歷說,我二姐可比癩皮狗老,見面他得叫一聲主任。」

  「對對對,咱二姐是這個!可你得意個什麼勁?」

  這惹得李建國齜牙咧嘴,要不是腳疼,非得和這小子一較高下。

  兩人調侃著,走到一處四合院。

  「喂,建國,領著誰家崽子?」

  剛進門就被喊住,「二叔……」

  「嚯,這不是白二叔嘛,幾年不見,您精神倍兒爽呀~」

  「嗨呀,哪兒比得上你們這群小伙子,大清早溜一圈回來~」

  白仁德咧嘴笑答,露出稀疏豁口的牙齒,「哎呦喂,瞧我這眼神,這不是任教授家的老三,援朝嘛~」

  「來來來,快到二叔家坐坐,他媽,琳琳,援朝來了。」

  「不了,二叔,我……」

  任援朝推辭說有事,卻被白仁德連拉帶扯的推進屋:

  「援朝,有啥事你問我就行,咱這上到天安門故宮,下到胡同巷子,還沒你二叔不知道的事。」

  屋裡生起爐火,不一會暖起來。

  任援朝瞟了幾眼,五斗櫥,領袖像,廣播匣子……

  門口的臉盆鐵架,二嬸正在添柴加煤,這會灰頭土臉的。

  白瑞琳端著工農兵搪瓷杯,上面印著「為人民服務」,先給客人端上:

  「援朝哥,你來了。」

  「琳琳,幾年不見,成大姑娘了,怎麼,陝北呆的習慣不?」

  「延安革命老區挺好,人也好,地也好……」

  白瑞琳聲音很柔軟,回答的也輕快。

  要不是那蠟黃偏黑的膚色,粗糙擴張的毛孔,他還真信了。

  「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沒應承什麼,也沒能力應承什麼。

  白二叔一家對他熱情,對他的好,他懂。

  一來兩家關係近,就像白瑞琳的名字就是他爸任永昌取的,「瑞」象徵祥瑞,「琳」是指美玉。

  小時候的白瑞琳還真像美玉一般晶瑩惹眼,現在看來,黃土高坡將她打磨成另一幅模樣。

  二來,朝他探探口風。

  「來來來,援朝喝茶,喝口熱茶,這是正兒八經的新茶。」

  白仁德讓他品茶,「援朝,聽建國說你回來幾天了,工作安置好沒?」

  「知青辦在安置了,正等消息呢。」

  「知青辦有通告,街道辦正挨家挨戶的詢問,安頓,指導,怎麼,咱街道辦沒人來?」

  任援朝中規中矩的回答,他知道二叔想走後門。

  可眼下的情況是,儘管他爹是大學的教授,也沒能給他這三子安排下單位。

  也就是因為這事,「原主」這幾天正奧火呢,故意和家裡對著幹。

  當時下鄉他老爹應承了:「等回城有工作,有房子,有老婆。」

  可現在他回來,沒一個兌現了,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也許是氣急攻心,也有可能是喝酒誤事,讓他這個2025年的靈魂有機會見識到1978年的新天地。


  一聽街道辦安排,白仁德急了,「援朝,你這不是拿叔開涮嘛,街道辦能有什麼好人?」

  「前兩天那二牛你知道吧,去工地做活,挖地,還是臨時工,你說說這是什麼事嘛~」

  「再就是知青辦弄得什麼菜攤,茶攤,早餐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昂,別家孩子在單位,在辦公室,在廠里。你可倒好,讓咱家兒女去街上賣貨,去煤礦撿煤球,去貼洋火擦紙……」

  「丟人且不說了,性質不好,成分……」

  ……

  白仁德一股腦把氣全撒出來,垂首跺足,言語中全是不滿。

  「他爸,平時說說就得了,在孩子面前弄啥嘞?」

  說話的是白仁德老婆,於秀秀。

  「援朝,別聽你叔叔叨叨,吃瓜子。」於秀秀把瓜子推到跟前,親切的問:「援朝,你什麼打算?」

  「積極響應號召,先幹著唄。」

  任援朝有這種想法,實在沒出路了,他就打著知青辦的名義去搞錢。

  等明年高考一結束,撒手上大學。

  任援朝說的誠懇,旁邊的李建國聽懵逼了,一拍大腿:「援朝,你早上撞到髒東西了,瞎說胡話,那集體工作誰待見啊。」

  「建國,先別激動,你想想看。」

  「我們知青做事,需要誰待見,需要待見誰?」

  乍耳一聽,有那麼些道理,好像還有些霸氣,但李建國總覺的心裡刺撓。

  白仁德也一臉不情願,覺得這援朝下鄉一回,怎麼變成這幅老油子德行,不像他啊~

  倒是於秀秀覺得這小子變成熟了,耐起性子,繼續問:

  「援朝,你給嬸子說實話,真聽安排?」

  「聽~」

  「那成,你改天幹啥,去哪,把俺家妮子帶上……」

  於秀秀沒搭理吹鼻子瞪眼的丈夫,畢竟這個家,拿主意的另有其人。

  這讓任援朝多看了嬸子兩眼,別的不說,有膽氣,夠果斷。

  不過他還是先打預防針:

  「沒問題,不過嬸子,這差使好壞,吃苦,享福我可不擔保。」

  「嘿呀,嬸子對你放一萬個心,你吃湯,俺閨女喝稀,你吃肉俺閨女喝腥……」

  不知道為什麼,於秀秀好像對他很放心。

  閒聊了一會,於秀秀八卦道:「援朝,前幾天聽你娘說,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不知道?」

  「嗨呀,啥相親對象,不過是醫科院的破鞋,還想配得上援朝哥。」

  「二叔,這麼給你說,我援朝哥昨天壓根就沒去,讓那女流氓自個喝西北風去吧~」

  李建國這麼一說,夫妻倆都閉嘴了,沒在傷口上撒鹽。

  倒是一邊的白瑞琳托著腮幫子,不解的問:「建國,你哪兒聽得消息,你是見過,還是調查過援朝哥的相親對象?」

  「我說大妹子,你還別不信,我一哥們和她一個單位的,他說話能有假?」

  「援朝哥,你也說說看。」

  幾人把詢問目光聚焦在任援朝身上。

  誰知他搖了搖頭,反問:「誰啊,那個哥們,我不認識。」

  「丫的,援朝你咋回事,林樹新啊,你忘了?」

  「啊?李建國你不是吧,癩皮狗的話你也信了?」

  李建國忙搖頭,牽強的笑笑:「玩笑,玩笑,我能信他,他林樹新褲襠里能藏什麼好鳥?」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把屋裡的娘三整懵了。

  白瑞琳最後總結:「所以說,援朝哥你就是為了下趟館子,白吃食一頓?」

  任援朝沒回話,轉頭問:「建國,吃好沒,喝足沒?」

  「包的啊,點了十多個菜,白的幹了6瓶……」

  想到坑林樹新,李建國就來勁。

  聰明的白瑞琳咧嘴笑任援朝不厚道,你們喝美了,誰給那女娃發聲?

  不過誰讓咱們是一夥的,又問:「援朝哥,剛才聽你和我大說有事詢問,啥事?」

  「是這,我不能讓林樹新平白無故玷污一個女孩的名聲,我聽說李二姐也在醫科學院上班。」

  「就想來打聽打聽,這朱霖是誰,芳齡幾許,是啥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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