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調查局應對污染
「被污染了？你確定嗎？蕭調查員。」
夏夜撿回手機，嚴肅地說。
「你說被『污染』的表現是情緒波動異常，我很確定我現在的情緒不太對。」
「那遭了……」夏夜喃喃自語，雖然從黑衣女子哪裡獲得了對付「污染」的手段，但那勞什子靜心符、淨化符都不是他能弄出來的。
他對修行都一知半解呢，如何成為符師更是滿腦子空白。
而且，就算他成為符師，估計也來不及了。
那麼，有什麼其它辦法嗎？
夏夜在思考，蕭綺似乎也知道，沒有追問，只有靜靜的呼吸聲在電話里響起。
蕭綺應該是今天剛被污染，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她的情緒，不讓她的情緒太劇烈，加快污染異化的進程。
有什麼手段能夠減低情緒波動嗎？
這東西他不太了解，只能詢問蕭綺。
蕭綺想了想，說：「有，一些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應該有效。」
「有效就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找個讓你覺得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
「這樣就能解決污染了嗎？」
「並不，你現在剛剛被污染，還有清除污染的機會，不過清除污染……需要些玄學的手段，但很不巧，我做不到。」
「是麼。」蕭綺語氣淡淡的，似乎帶著一股無視生死的情緒。
聽著這語氣，夏夜急忙說道：「不過沒事，我已經有辦法了，但需要與你們調查局溝通。」
「哦，那行，就這樣，我等會回基地，老趙會聯繫你。」
……
趙建國已經累了一天，剛剛躺上床，結果就收到了蕭綺被污染的消息。
雖然司機的完整檢測結果還沒出來，暫時還無法確定夏夜口中「污染」的真假，但當蕭綺說自己被污染的時候，他早已被各種事件鍛鍊得堅如鋼鐵的心，此刻也不由咯噔一下。
且不論兩人之間的私交，海市就只剩下兩名調查員，若是現在又失去一名，後續的日子怎麼過？
也因此，他迅速起床，聽從蕭綺的建議，將她的住所隔離開來，並緊急布置各種監控，同時調動最近也最優秀的精神科醫師為她切身選擇舒緩情緒的藥物。
喝了杯速溶咖啡，接下來他又撥通電話，打給夏夜。
「該怎麼清除污染？」趙建國開門見山。
「我知道一種方法，是用淨化符。」
「淨化符？是驅邪一類的符籙？雖然我知道在某些道觀里供奉多年的符籙會有一些特殊效果，但這能有效嗎？」
這個世界的符籙居然也有用？夏夜驚了。
不過想一想，異常災害都出現了，那出現些玄學力量也能理解，更何況那些傳承許久的道統，若是說沒些什麼特殊卻能傳承至今，也難以令人相信。
只是，淨化符算是驅邪的符籙嗎？
夏夜不清楚，只是斟酌著說：「可以嘗試，具體我也不清楚淨化符有何作用，不過需要儘快，否則簫調查員身上的污染一旦加深，那就算有淨化符也難以救治了。」
趙建國表情凝重，而這時又聽見夏夜說：「你知道靈氣嗎？」
「靈氣？玄幻小說里的那種？」
「嗯，其實靈氣也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污染』就是通過靈氣傳播，如果你們能夠檢測到靈氣，或許可以針對靈氣使用科學手段來清除。」
「我知道了，我會向上面申請針對靈氣的研究。」
其實趙建國還是有些不相信所謂的「靈氣」，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面對不明白的東西時，都不會選擇去質疑，而是先假定其存在，然後避免因為對其的疏忽而導致出現重大問題。
事情到此為止，通訊掛斷，房間裡又只剩下夏夜一個人。
雖然周圍安安靜靜，但夏夜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拿起手機，退了遊戲，好兄弟李一文早在剛剛就已經睡著掛機了，夏夜還順手舉報了他。
想了想，他決定繼續修行，增加實力。
修行是件枯燥的事，再加上昨晚早早就因為夢境而驚醒，睡眠不足，不知何時，他又沉沉睡去。
這一次，他沒進入夢境。
等到醒來時，已是中午，有人送來食物，就在門口。
吃了飯，下午時分，夏夜繼續修行。
晚上，玩遊戲。
這段時間內，沒人打擾，都讓他有些不習慣了。
不過風平浪靜最好，這代表著沒出事。
只是他這樣剛想完，就收到了趙建國的通訊，一接通，就看見他表情異常的嚴肅。
「王勇出事了。」
「誰？」
「那名司機。」
夏夜還不知道那名司機的名字，此時聽見他出事的消息，不由皺眉：「怎麼這麼快？現在什麼情況？」
其實他並不清楚污染異化的速度會有多快，日記里也沒記錄，只是從自己被污染的體驗，加上陸行雲的經歷來看，污染應該不至於這麼快才對。
「王勇跑了，從監控來看，他特意避開了監控和巡邏人員，逃進了荒野。」
逃跑？
從上次與他並肩作戰的經歷來看，他雖然意志不算堅定，但也是個合格的行動人員，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逃跑可能會導致異常災害。
除非……
夏夜想起了今天凌晨時他們在面對異常災害時堪稱殘酷的處理。
或許可以理解他們為了國家，為了人類，必須這樣做。
但不得不說，若是當時身處在異常災害區域內的是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大概也會感到恐懼。
而王勇身為前行動人員，也明白他們的作風，知道自己的結局大概不會太好，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懼的情緒難免會誕生，再加上「污染」在他體內的興風作浪，作出逃跑的舉動也不難理解。
只是，恐怕事情還不止如此，絕對有什麼東西加深了他的恐懼，讓他對自己死亡後的結局恐懼到無以復加……
「趙局長，」夏夜開口，「我想問一下，王勇是不是還有家人？」
「是，他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對兒女，年紀不大。」
夏夜點點頭，「那就不難理解了，我猜他接下來應該會回家，去他家守著吧，不過儘量不要觸動他的情緒，讓他理解，即便他死了，他的妻子兒女都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趙建國略一思索，理解了他的話，點頭：「行，我這就下命令。」
通訊掛斷，夏夜突然陷入了沉默。
自己不是「囚犯」嗎？怎麼好像變成狗屁軍師了？
算了，就當是幫助王勇吧，最起碼當初他給自己的印象還不錯，如果可以，夏夜還是希望能救他一命。
只是他也沒什麼辦法，一切就看調查局給不給力了，能不能找到解決污染的辦法。
剛剛的遊戲沒打完，但此時他看向電腦，卻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遊戲能夠讓人忘卻現實，但不能總是避開現實，問題一直擺在面前，夏夜抬頭就能看見。
算了，修行！
雖然進度緩慢，但法力的積攢，修為的提升是肉眼可見的，這也是修行者能夠一直忍受運轉功法時的枯燥，一直潛心修行的原因。
若是修行像讀書一樣，恐怕就沒那麼多人願意修行了。
不過修行界也有類似讀書的事情，比如學習符籙，陣法之類，都是需要大量學習且一時難以看見進展的東西。
這也是為何很多修行者不會這些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沒有師傅教導，同樣也是因為其枯燥程度比修行更甚。
不過夏夜自認經過高中的艱苦生活，這些都不算什麼。
只是夢境裡的記憶無法帶到現實這一點，讓他非常難受。日記不是修行詳解，上面的內容無法給夏夜所有的問題都給出解答，只能以儘可能簡練的語言和文字，讓夏夜明白他接下來的修行該怎麼做。
而以這種方法，想要學習繪製符籙，成為符師，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需要找到類似撲克牌大樓的空間，處於夢境與現實之間，能夠維持夢境記憶，同時又能保存到現實的空間。
但這種方法效率也有些低，他需要在空間內不斷重複需要記住的記憶，然後在現實中將之回憶起來。
所以，得想辦法將夢境裡的記憶完整的繼承下來，這方面或許可以去找一下大師兄，夏夜還記得，在夢境裡，似乎只有大師兄能夠記得之前夢境中的內容。
不過大師兄沒辦法隨便去找，三清殿那高大的的殿門沒有足夠的力量無法推開，要想進去得找三師兄，也不知道在沒有被污染的情況下，三師兄願不願意帶他去見大師兄。
努力回憶著日記里不多的內容，夏夜一邊修行，一邊思考著夢境的問題。
這時，趙建國傳來消息，說王勇被捉住了，他果然是逃跑回去找家人了。
隨後趙建國出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更是保證，會努力救助他，若是沒能救助成功，只要他配合實驗，撫恤金200個w，外加其妻子編制，以及子女到成年全部免學費。
調查局的行動人員通常福利都很好，工資五位數，五險一金不帶少，工作時間也嚴格符合勞動法標準，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每周五天訓練，每天訓練五小時。
也正是待遇好，在如此高的死亡率，還能保持足夠的忠誠。
可趙建國做出的保證還是比這福利高了不止一截，成功讓王勇動容，同時他又提醒「污染」的存在可能會傳染到其妻子兒女身上，就這樣說服了他。
在沒有驚動其妻子兒女的情況下，他被順利地帶回了調查局。
不得不說，能夠擔任一個城市的調查局負責人，趙建國有著足夠的人格魅力以及能力，說話的藝術水平和煽動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處理王勇？」夏夜問。
「會先關押起來，確保他沒有能力再逃，同時針對蕭綺的救助措施，我們會在他身上先進行實驗。」
聞言，夏夜默然，這倒是符合調查局的作風，在保護人類的道路上，沒有什麼人人平等的概念。
不過，想著污染會導致異變的事，他也不由提醒道：
「做好處理準備，以防污染導致異變。」
「放心，我們會在他身上設置微型炸彈以及致死膠囊等數種手段，確保他在出問題的剎那死亡。」
「這還不夠，」夏夜搖了搖頭，「污染不只是針對活人，被污染的人死了之後也會異變，像之前的枯指藤，便是被污染的人死後，手指異化扭曲而成。」
「所以，不只是殺死他，還有在最短的時間內挫骨揚灰，確保其沒有繼續異化的可能。」
雖然聽起來對王勇不太好，但夏夜不得不提醒，畢竟他現在也「住」在這，若是出了事，他也難以逃命。
他已經沒有第二把小鋤頭了。
「還有這種情況？」趙建國瞪大了眼睛，同時吩咐身邊的人，「將剛剛這段信息記錄下來，收錄在「污染」的附錄中。」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屏幕上的夏夜：「你還知道什麼？有什麼需要補充嗎？」
夏夜搖了搖頭，「我記得不多，差不多就這些了，若是想起來我會告訴你。」
兩人此時有些心照不宣，之前夏夜在遇上枯指藤時，撒謊說爺爺告訴過他這種植物，可現在有關污染的信息一個個從他嘴裡蹦出來，趙建國卻也沒再逼問過他，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
按照他們之前的作風，夏夜現在的待遇可以說得上是特殊了。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夏夜在污染的事情上也不曾隱瞞，只是未曾透露自己的夢境。
畢竟他自己都還沒研究明白，而且夢境暫時也沒有透露的必要。
掛斷了通訊，夏夜的修行也暫時停下，他能夠感受到修行帶來的疲憊，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前去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倒在床上，眼前一片黑暗，意識漸漸沉寂。
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師弟？小師弟？」
他緩緩睜開眼，夢境裡的記憶紛紛湧入，讓他眼神短暫的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抬起頭，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國字臉。
三師兄臉帶一絲怒容。
「上早課也打瞌睡，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夏夜撿回手機，嚴肅地說。
「你說被『污染』的表現是情緒波動異常，我很確定我現在的情緒不太對。」
「那遭了……」夏夜喃喃自語，雖然從黑衣女子哪裡獲得了對付「污染」的手段，但那勞什子靜心符、淨化符都不是他能弄出來的。
他對修行都一知半解呢，如何成為符師更是滿腦子空白。
而且，就算他成為符師，估計也來不及了。
那麼，有什麼其它辦法嗎？
夏夜在思考，蕭綺似乎也知道，沒有追問，只有靜靜的呼吸聲在電話里響起。
蕭綺應該是今天剛被污染，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她的情緒，不讓她的情緒太劇烈，加快污染異化的進程。
有什麼手段能夠減低情緒波動嗎？
這東西他不太了解，只能詢問蕭綺。
蕭綺想了想，說：「有，一些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應該有效。」
「有效就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找個讓你覺得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
「這樣就能解決污染了嗎？」
「並不，你現在剛剛被污染，還有清除污染的機會，不過清除污染……需要些玄學的手段，但很不巧，我做不到。」
「是麼。」蕭綺語氣淡淡的，似乎帶著一股無視生死的情緒。
聽著這語氣，夏夜急忙說道：「不過沒事，我已經有辦法了，但需要與你們調查局溝通。」
「哦，那行，就這樣，我等會回基地，老趙會聯繫你。」
……
趙建國已經累了一天，剛剛躺上床，結果就收到了蕭綺被污染的消息。
雖然司機的完整檢測結果還沒出來，暫時還無法確定夏夜口中「污染」的真假，但當蕭綺說自己被污染的時候，他早已被各種事件鍛鍊得堅如鋼鐵的心，此刻也不由咯噔一下。
且不論兩人之間的私交，海市就只剩下兩名調查員，若是現在又失去一名，後續的日子怎麼過？
也因此，他迅速起床，聽從蕭綺的建議，將她的住所隔離開來，並緊急布置各種監控，同時調動最近也最優秀的精神科醫師為她切身選擇舒緩情緒的藥物。
喝了杯速溶咖啡，接下來他又撥通電話，打給夏夜。
「該怎麼清除污染？」趙建國開門見山。
「我知道一種方法，是用淨化符。」
「淨化符？是驅邪一類的符籙？雖然我知道在某些道觀里供奉多年的符籙會有一些特殊效果，但這能有效嗎？」
這個世界的符籙居然也有用？夏夜驚了。
不過想一想，異常災害都出現了，那出現些玄學力量也能理解，更何況那些傳承許久的道統，若是說沒些什麼特殊卻能傳承至今，也難以令人相信。
只是，淨化符算是驅邪的符籙嗎？
夏夜不清楚，只是斟酌著說：「可以嘗試，具體我也不清楚淨化符有何作用，不過需要儘快，否則簫調查員身上的污染一旦加深，那就算有淨化符也難以救治了。」
趙建國表情凝重，而這時又聽見夏夜說：「你知道靈氣嗎？」
「靈氣？玄幻小說里的那種？」
「嗯，其實靈氣也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污染』就是通過靈氣傳播，如果你們能夠檢測到靈氣，或許可以針對靈氣使用科學手段來清除。」
「我知道了，我會向上面申請針對靈氣的研究。」
其實趙建國還是有些不相信所謂的「靈氣」，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面對不明白的東西時，都不會選擇去質疑，而是先假定其存在，然後避免因為對其的疏忽而導致出現重大問題。
事情到此為止，通訊掛斷，房間裡又只剩下夏夜一個人。
雖然周圍安安靜靜，但夏夜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拿起手機，退了遊戲，好兄弟李一文早在剛剛就已經睡著掛機了，夏夜還順手舉報了他。
想了想，他決定繼續修行，增加實力。
修行是件枯燥的事，再加上昨晚早早就因為夢境而驚醒，睡眠不足，不知何時，他又沉沉睡去。
這一次，他沒進入夢境。
等到醒來時，已是中午，有人送來食物，就在門口。
吃了飯，下午時分，夏夜繼續修行。
晚上，玩遊戲。
這段時間內，沒人打擾，都讓他有些不習慣了。
不過風平浪靜最好，這代表著沒出事。
只是他這樣剛想完，就收到了趙建國的通訊，一接通，就看見他表情異常的嚴肅。
「王勇出事了。」
「誰？」
「那名司機。」
夏夜還不知道那名司機的名字，此時聽見他出事的消息，不由皺眉：「怎麼這麼快？現在什麼情況？」
其實他並不清楚污染異化的速度會有多快，日記里也沒記錄，只是從自己被污染的體驗，加上陸行雲的經歷來看，污染應該不至於這麼快才對。
「王勇跑了，從監控來看，他特意避開了監控和巡邏人員，逃進了荒野。」
逃跑？
從上次與他並肩作戰的經歷來看，他雖然意志不算堅定，但也是個合格的行動人員，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逃跑可能會導致異常災害。
除非……
夏夜想起了今天凌晨時他們在面對異常災害時堪稱殘酷的處理。
或許可以理解他們為了國家，為了人類，必須這樣做。
但不得不說，若是當時身處在異常災害區域內的是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大概也會感到恐懼。
而王勇身為前行動人員，也明白他們的作風，知道自己的結局大概不會太好，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懼的情緒難免會誕生，再加上「污染」在他體內的興風作浪，作出逃跑的舉動也不難理解。
只是，恐怕事情還不止如此，絕對有什麼東西加深了他的恐懼，讓他對自己死亡後的結局恐懼到無以復加……
「趙局長，」夏夜開口，「我想問一下，王勇是不是還有家人？」
「是，他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對兒女，年紀不大。」
夏夜點點頭，「那就不難理解了，我猜他接下來應該會回家，去他家守著吧，不過儘量不要觸動他的情緒，讓他理解，即便他死了，他的妻子兒女都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趙建國略一思索，理解了他的話，點頭：「行，我這就下命令。」
通訊掛斷，夏夜突然陷入了沉默。
自己不是「囚犯」嗎？怎麼好像變成狗屁軍師了？
算了，就當是幫助王勇吧，最起碼當初他給自己的印象還不錯，如果可以，夏夜還是希望能救他一命。
只是他也沒什麼辦法，一切就看調查局給不給力了，能不能找到解決污染的辦法。
剛剛的遊戲沒打完，但此時他看向電腦，卻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遊戲能夠讓人忘卻現實，但不能總是避開現實，問題一直擺在面前，夏夜抬頭就能看見。
算了，修行！
雖然進度緩慢，但法力的積攢，修為的提升是肉眼可見的，這也是修行者能夠一直忍受運轉功法時的枯燥，一直潛心修行的原因。
若是修行像讀書一樣，恐怕就沒那麼多人願意修行了。
不過修行界也有類似讀書的事情，比如學習符籙，陣法之類，都是需要大量學習且一時難以看見進展的東西。
這也是為何很多修行者不會這些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沒有師傅教導，同樣也是因為其枯燥程度比修行更甚。
不過夏夜自認經過高中的艱苦生活，這些都不算什麼。
只是夢境裡的記憶無法帶到現實這一點，讓他非常難受。日記不是修行詳解，上面的內容無法給夏夜所有的問題都給出解答，只能以儘可能簡練的語言和文字，讓夏夜明白他接下來的修行該怎麼做。
而以這種方法，想要學習繪製符籙，成為符師，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需要找到類似撲克牌大樓的空間，處於夢境與現實之間，能夠維持夢境記憶，同時又能保存到現實的空間。
但這種方法效率也有些低，他需要在空間內不斷重複需要記住的記憶，然後在現實中將之回憶起來。
所以，得想辦法將夢境裡的記憶完整的繼承下來，這方面或許可以去找一下大師兄，夏夜還記得，在夢境裡，似乎只有大師兄能夠記得之前夢境中的內容。
不過大師兄沒辦法隨便去找，三清殿那高大的的殿門沒有足夠的力量無法推開，要想進去得找三師兄，也不知道在沒有被污染的情況下，三師兄願不願意帶他去見大師兄。
努力回憶著日記里不多的內容，夏夜一邊修行，一邊思考著夢境的問題。
這時，趙建國傳來消息，說王勇被捉住了，他果然是逃跑回去找家人了。
隨後趙建國出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更是保證，會努力救助他，若是沒能救助成功，只要他配合實驗，撫恤金200個w，外加其妻子編制，以及子女到成年全部免學費。
調查局的行動人員通常福利都很好，工資五位數，五險一金不帶少，工作時間也嚴格符合勞動法標準，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每周五天訓練，每天訓練五小時。
也正是待遇好，在如此高的死亡率，還能保持足夠的忠誠。
可趙建國做出的保證還是比這福利高了不止一截，成功讓王勇動容，同時他又提醒「污染」的存在可能會傳染到其妻子兒女身上，就這樣說服了他。
在沒有驚動其妻子兒女的情況下，他被順利地帶回了調查局。
不得不說，能夠擔任一個城市的調查局負責人，趙建國有著足夠的人格魅力以及能力，說話的藝術水平和煽動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處理王勇？」夏夜問。
「會先關押起來，確保他沒有能力再逃，同時針對蕭綺的救助措施，我們會在他身上先進行實驗。」
聞言，夏夜默然，這倒是符合調查局的作風，在保護人類的道路上，沒有什麼人人平等的概念。
不過，想著污染會導致異變的事，他也不由提醒道：
「做好處理準備，以防污染導致異變。」
「放心，我們會在他身上設置微型炸彈以及致死膠囊等數種手段，確保他在出問題的剎那死亡。」
「這還不夠，」夏夜搖了搖頭，「污染不只是針對活人，被污染的人死了之後也會異變，像之前的枯指藤，便是被污染的人死後，手指異化扭曲而成。」
「所以，不只是殺死他，還有在最短的時間內挫骨揚灰，確保其沒有繼續異化的可能。」
雖然聽起來對王勇不太好，但夏夜不得不提醒，畢竟他現在也「住」在這，若是出了事，他也難以逃命。
他已經沒有第二把小鋤頭了。
「還有這種情況？」趙建國瞪大了眼睛，同時吩咐身邊的人，「將剛剛這段信息記錄下來，收錄在「污染」的附錄中。」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屏幕上的夏夜：「你還知道什麼？有什麼需要補充嗎？」
夏夜搖了搖頭，「我記得不多，差不多就這些了，若是想起來我會告訴你。」
兩人此時有些心照不宣，之前夏夜在遇上枯指藤時，撒謊說爺爺告訴過他這種植物，可現在有關污染的信息一個個從他嘴裡蹦出來，趙建國卻也沒再逼問過他，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
按照他們之前的作風，夏夜現在的待遇可以說得上是特殊了。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夏夜在污染的事情上也不曾隱瞞，只是未曾透露自己的夢境。
畢竟他自己都還沒研究明白，而且夢境暫時也沒有透露的必要。
掛斷了通訊，夏夜的修行也暫時停下，他能夠感受到修行帶來的疲憊，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前去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倒在床上，眼前一片黑暗，意識漸漸沉寂。
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師弟？小師弟？」
他緩緩睜開眼，夢境裡的記憶紛紛湧入，讓他眼神短暫的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抬起頭，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國字臉。
三師兄臉帶一絲怒容。
「上早課也打瞌睡，你昨晚幹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