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登堂入室
幾天後，紅星軋鋼廠召開了一次臨時的廠務擴大會議。
會議由李主任主持，參加的有各主要車間科室的負責人，以及部分被點名列席的骨幹。
會議的議題之一，就是討論「何雨柱毆打劉海中事件」的處理意見，以及審議《關於加強職工大院思想建設與管理的初步方案》。
林淵作為方案的起草人，被特別要求列席會議。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這個級別的會議場合。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嚴肅。
李主任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楊廠長也出席了，坐在一旁，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默地聽著。
各科室頭頭們正襟危坐，心思各異。
會議先討論事件處理。
張科長按照林淵的報告，簡要匯報了「調查情況」和處理建議。
他話音剛落，食堂主任就忍不住開口了：
「李主任，楊廠長，何雨柱同志雖然脾氣暴躁，動手打人確實不對，但他畢竟是廠里的技術骨幹，食堂離不開他。扣三個月獎金，還要全廠通報，是不是…處罰太重了？這會不會影響食堂的工作，進而影響全廠職工的吃飯問題？」
他試圖保一下傻柱，但明顯作用不大。
李主任眼皮都沒抬，淡淡地說：
「技術好，就能無法無天？就能隨便毆打老工人？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不嚴懲，不足以肅清廠紀廠規！不嚴懲，怎麼向全廠職工交代？我看報告裡的處理意見很恰當，就這麼辦。」
他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食堂主任張了張嘴，看到李主任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楊廠長眉頭微蹙，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知道，在眼下這個當口，為傻柱說話不僅無濟於事，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面無表情的林淵。
其他科室領導見李主任態度如此強硬，楊廠長也不吱聲，自然沒人再敢觸霉頭。
事件處理意見順利通過。
接下來，重頭戲來了——審議林淵的方案。
張科長再次起身，帶著幾分自豪，詳細介紹了方案的主要內容。
他講得唾沫橫飛，極力突出方案的「前瞻性」、「系統性」和「可操作性」。
他講完後，會議室里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訝和思索的表情。
這份方案，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寫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幾乎挑不出毛病，但又隱隱感覺到，其中許多條款，似乎都在無形中強化了廠辦和宣傳科的權力。
終於，有人開口了。
是工會主席，一位老成持重的女同志。
「方案寫得確實很全面，想法也很好。」
她斟酌著詞句，
「不過，這裡面提到的一些措施，比如『廠社聯動』、『建立信息反饋渠道』，還有這個『工作小組』，是不是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工會這邊人手一直很緊張，恐怕…」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這方案好是好，但活誰干？別最後都落到我們頭上。
李主任剛要開口，沒想到，林淵的聲音平靜地響了起來，他微微躬身示意：「各位領導，我能補充幾句嗎？」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鼓勵。
林淵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與會者，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主席考慮得非常周到。關於人手問題，在起草方案時我也思考過。方案的核心思想是『整合資源，形成合力』，並非要求各部門額外增加大量人手。」
他頓了頓，繼續清晰地說道：
「例如『廠社聯動』，初期可由廠辦和宣傳科牽頭，與街道建立定期溝通機制，各車間科室只需指定一名聯絡員，定期反饋情況即可，無需額外增派人手。『信息反饋渠道』的管理，可由宣傳科下屬的廣播站兼管起來，我們增加一點工作量，完全可以消化。」
「至於『廠大院思想建設工作小組』。」
他話鋒一轉，看向了李主任，「這更需要的是統籌和協調能力，而非單純增加人手。小組可以是一個協調機構，日常具體工作還是分解到各現有部門按職責落實。小組的作用是確保大家步調一致，避免推諉扯皮，提高效率。」
他的回答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既回應了工會主席的擔憂，又巧妙地將核心的「協調」和「管理」職能，牢牢圈定在了廠辦和宣傳科的手中，還順勢表了忠心。
工會主席聽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只是提出困難，並非要反對。
其他幾個科室領導見狀，也紛紛提了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林淵都一一從容解答，言辭懇切，理由充分，讓人挑不出錯處。
整個過程中，李主任的臉上逐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淵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方案寫得好，這臨場應對、這口才、這沉穩的氣度，活脫脫就是一個天生的管理者苗子！
他越發堅定了要重用林淵的決心。
楊廠長始終沉默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林淵，眼神複雜。
這個年輕人，冷靜、聰明、有手腕，可惜…似乎選擇了李主任的路了。
他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最終，方案原則上獲得通過。
李主任一錘定音：「方案很好，細節上再完善一下，特別是工作小組的職責和運作機制，林淵同志再辛苦一下，弄好了直接報給我。這個小組要儘快成立起來，開展工作！」
會議結束。
眾人紛紛離場。
張科長興奮地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好小子！真給我長臉！這下可在廠領導面前露了大臉了！」
林淵謙遜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李主任對他投來一個讚許和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也看到楊廠長離開時，那略顯沉重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不僅完美地完成了任務，更在廠領導層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那把通往權力核心的鑰匙，已經有一半握在了手中。
下一步，就是完善小組架構，然後，等待那張正式的、夢寐以求的任命書。
會議由李主任主持，參加的有各主要車間科室的負責人，以及部分被點名列席的骨幹。
會議的議題之一，就是討論「何雨柱毆打劉海中事件」的處理意見，以及審議《關於加強職工大院思想建設與管理的初步方案》。
林淵作為方案的起草人，被特別要求列席會議。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這個級別的會議場合。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嚴肅。
李主任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楊廠長也出席了，坐在一旁，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默地聽著。
各科室頭頭們正襟危坐，心思各異。
會議先討論事件處理。
張科長按照林淵的報告，簡要匯報了「調查情況」和處理建議。
他話音剛落，食堂主任就忍不住開口了：
「李主任，楊廠長，何雨柱同志雖然脾氣暴躁，動手打人確實不對，但他畢竟是廠里的技術骨幹，食堂離不開他。扣三個月獎金，還要全廠通報，是不是…處罰太重了？這會不會影響食堂的工作，進而影響全廠職工的吃飯問題？」
他試圖保一下傻柱，但明顯作用不大。
李主任眼皮都沒抬，淡淡地說：
「技術好，就能無法無天？就能隨便毆打老工人？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不嚴懲，不足以肅清廠紀廠規！不嚴懲，怎麼向全廠職工交代？我看報告裡的處理意見很恰當，就這麼辦。」
他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食堂主任張了張嘴，看到李主任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楊廠長眉頭微蹙，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知道，在眼下這個當口，為傻柱說話不僅無濟於事，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面無表情的林淵。
其他科室領導見李主任態度如此強硬，楊廠長也不吱聲，自然沒人再敢觸霉頭。
事件處理意見順利通過。
接下來，重頭戲來了——審議林淵的方案。
張科長再次起身，帶著幾分自豪，詳細介紹了方案的主要內容。
他講得唾沫橫飛，極力突出方案的「前瞻性」、「系統性」和「可操作性」。
他講完後，會議室里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訝和思索的表情。
這份方案，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寫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幾乎挑不出毛病，但又隱隱感覺到，其中許多條款，似乎都在無形中強化了廠辦和宣傳科的權力。
終於，有人開口了。
是工會主席，一位老成持重的女同志。
「方案寫得確實很全面，想法也很好。」
她斟酌著詞句，
「不過，這裡面提到的一些措施，比如『廠社聯動』、『建立信息反饋渠道』，還有這個『工作小組』，是不是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工會這邊人手一直很緊張，恐怕…」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這方案好是好，但活誰干？別最後都落到我們頭上。
李主任剛要開口，沒想到，林淵的聲音平靜地響了起來，他微微躬身示意：「各位領導，我能補充幾句嗎？」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鼓勵。
林淵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與會者，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主席考慮得非常周到。關於人手問題，在起草方案時我也思考過。方案的核心思想是『整合資源，形成合力』，並非要求各部門額外增加大量人手。」
他頓了頓，繼續清晰地說道：
「例如『廠社聯動』，初期可由廠辦和宣傳科牽頭，與街道建立定期溝通機制，各車間科室只需指定一名聯絡員，定期反饋情況即可，無需額外增派人手。『信息反饋渠道』的管理，可由宣傳科下屬的廣播站兼管起來，我們增加一點工作量，完全可以消化。」
「至於『廠大院思想建設工作小組』。」
他話鋒一轉，看向了李主任，「這更需要的是統籌和協調能力，而非單純增加人手。小組可以是一個協調機構，日常具體工作還是分解到各現有部門按職責落實。小組的作用是確保大家步調一致，避免推諉扯皮，提高效率。」
他的回答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既回應了工會主席的擔憂，又巧妙地將核心的「協調」和「管理」職能，牢牢圈定在了廠辦和宣傳科的手中，還順勢表了忠心。
工會主席聽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只是提出困難，並非要反對。
其他幾個科室領導見狀，也紛紛提了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林淵都一一從容解答，言辭懇切，理由充分，讓人挑不出錯處。
整個過程中，李主任的臉上逐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淵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方案寫得好，這臨場應對、這口才、這沉穩的氣度，活脫脫就是一個天生的管理者苗子！
他越發堅定了要重用林淵的決心。
楊廠長始終沉默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林淵，眼神複雜。
這個年輕人，冷靜、聰明、有手腕，可惜…似乎選擇了李主任的路了。
他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最終，方案原則上獲得通過。
李主任一錘定音：「方案很好，細節上再完善一下，特別是工作小組的職責和運作機制，林淵同志再辛苦一下，弄好了直接報給我。這個小組要儘快成立起來，開展工作！」
會議結束。
眾人紛紛離場。
張科長興奮地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好小子！真給我長臉！這下可在廠領導面前露了大臉了！」
林淵謙遜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李主任對他投來一個讚許和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也看到楊廠長離開時，那略顯沉重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不僅完美地完成了任務，更在廠領導層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那把通往權力核心的鑰匙，已經有一半握在了手中。
下一步，就是完善小組架構，然後，等待那張正式的、夢寐以求的任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