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武媚娘：這人，怎能如此高傲？
秦玄周圍的真空更大了。
旁邊不管聞沒聞到味道的賢良清官，總之皆是掩鼻而逃。
倒是讓前面的李勣能夠通過縫隙，瞧見了秦玄，嘿嘿一笑，順著鬍鬚不知道在想什麼。
房玄齡連眼皮都沒有抬，雙手持著笏板垂在小腹前，一動不動。
「這小子，看來還是和你們軍部有緣。」長孫無忌笑了，斜了眼李勣：「沒想到第一次上朝，就學會了你們軍部的看家本領。」
李勣毫不掩飾，聞言，直接大聲道：「所以說啊，這小子老夫欣賞。」
「可惜向陛下要人，陛下不給啊。」
這話一出，殿中的官員不由都多打量了幾眼秦玄，一些賢良清官眉角微微簇蹙起。
長孫無忌神情不變，隨口道：「秦壯士的軍功正在核算，嘉賞什麼位置，得依咱大唐律法不是？和陛下給不給你們軍部，倒沒有太多的關係。」
「房公，你說對不對？」
李勣的話，無疑是隱隱抬高秦玄的身份，告訴殿上的官員，秦玄是陛下罩著的。
長孫無忌這話，自然就無形中把李勣的話給消解了，讓突然有些拿不清的賢良清官好安心應對。
房玄齡眼皮抬了抬，沒有回答長孫無忌，而是直接道：「不論是武將也好，還是說文臣也罷，總得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天下百姓。」
「房公說得對！匡正過失，乃是吾等做臣子的本分，陛下受到小人蠱惑，吾等義不容辭當要糾正。」
「沒錯，正是如此，就算是陛下做了不利於天下之事，吾等也敢直言上諫，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兵卒在陛下身邊胡言亂語！」
「……」
剛剛被秦玄一屁熏飛了的諸人，聽到這話，立刻又來了精神。
「肅靜！肅靜！」
這時候，殿上御史走了過來。
立馬，混亂的場面驟然一靜，儘管誰都不想再和秦玄靠近，但還是不情不願的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
就算這樣，還用袖子不斷地扇著，仿佛味道一直沒散，厭惡的瞪著秦玄。
隨著宦官內侍一聲悠長的聲音，太子李治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紛紛起身，拜見行禮。
秦玄自然也睜開了眼睛，不過他是扶著柱子起來的，跪坐這玩意，對於不習慣的秦玄而言，就是折磨，這麼一會的功夫，雙腿酥麻仿佛感電一樣，毫無知覺。
等到李治讓眾人再坐下的時候，秦玄的速度稍稍慢了些，想要瞧瞧李治的模樣。
只是可惜，太極殿實在是大的驚人，自己距離台階足足得有百米的距離，再加上那把椅子還在諸多台階之上，就抬頭的功夫，李治已經轉身落座了。
當然，李治不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
左側再下一個台階處，放著一個小榻，這才是太子的位置。
有點遺憾。
但遺憾並沒有持續太久，秦玄就被點了出來。
「太子殿下，大軍剛剛撤回，遼東戰役尚且沒有結束，這一年已消耗頗多草糧，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出兵的好時機。」
「是啊殿下，更何況陛下疲累，三軍疲累，將領亦是疲累，窮兵黷武，哀兵必敗！陛下英明神武，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陛下身側出了黃口小人，蠱惑了陛下之心，還請殿下明鑑！」
「殿下，臣附議！這個時候，應該做的，最當緊的，是與民休息，是恢復國力！更何況，薛延陀占古匈奴之地，近二十年的時間，已不是小邦小部，控弦十萬之眾，貿然出擊，怕是會重蹈高句麗之覆轍！」
「還請殿下轉於陛下，親賢臣，遠小人，不然恐會釀成更大的禍患啊。」
「……」
李治顯然還是年輕的，他看著殿中一個接著一個出列，瘋狂怒噴的賢良清臣，他都有點招架不住，目光連連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朝他微微頷首，走出了人群：「殿下，此乃百官之心聲，更是天下人之心聲。煩請殿下恭請聖裁！」
李治舒了口氣，連連頷首：「趙公所言極是，去，把諸位大臣所言，呈於父皇，相信父皇能明白諸公的苦心勸諫。」
這話，他是對身側的宦官說的。
宦官躬身，不過，還沒有走下台階，殿後幕帳便響起了一道頗為焦急的女聲：「一面之詞，就算呈給陛下也不好決斷，陛下既請秦壯士上朝，為何一言不發也？」
這女聲的主人，自然就是武媚娘。
她一介婦人，自不好站在台前，便帶著宮中內侍，於殿後記錄。
從剛才秦玄朝眾人用屁彈攻擊，就已在了。
當時聞之殿中發生的事後，掩面而笑的不能自己。
只是可惜，秦壯士距離稍遠，看不真切，現在見李治不等其他聲音出現，就要如此倉促的呈給陛下，一時慌亂，便直接開口了。
長孫無忌臉色一沉。
房玄齡也皺了下眉頭。
李治見狀，趕忙解釋：「此乃父皇安排，諸公不要多想。」
「殿下，此言有理。」李勣抱起笏板，直言道：「把這麼多屁話呈給陛下，毫無用處！老夫說要打，軍中諸將，也皆是如此！只是老夫懶得過多說這些沒用的話罷了，不然，和昨日，和前日的爭吵又有什麼不同？」
「不妨，就聽聽秦壯士怎麼說吧。」
「陛下欽點上朝，若是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秦壯士，難道請秦壯士起個大早，就是讓你們聽個響，聞聞味道？」
「英公此言是極，秦壯士說給陛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秦壯士，還請你說說罷。」李道宗也開口了。
長孫無忌閉上了眼睛。
李治見此，點了點頭：「也好。」
秦玄走了出來。
頓時，殿中眾多目光都落於其上。
自然也包括武媚娘。
武媚娘繞過記錄的宮中內侍，尋了個隱秘的角落，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
「倒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她自語。
「不過……」
「端的怎能如此……高傲？」
「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武媚娘皺眉。
幼時悲慘的經歷，讓武媚娘從小就對人無比敏感。
而秦玄，從位置上起來，包括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剛才那些激憤的賢良清官，甚至朝上頭李治行禮時，所有細節全都落在她的眼中。
儘管禮節絲毫不差。
可，總帶著一份若隱若現的……武媚娘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能用高傲來形容的感覺。
一時間，武媚娘望著秦玄的眸子，有些出神。
旁邊不管聞沒聞到味道的賢良清官，總之皆是掩鼻而逃。
倒是讓前面的李勣能夠通過縫隙，瞧見了秦玄，嘿嘿一笑，順著鬍鬚不知道在想什麼。
房玄齡連眼皮都沒有抬，雙手持著笏板垂在小腹前，一動不動。
「這小子，看來還是和你們軍部有緣。」長孫無忌笑了，斜了眼李勣：「沒想到第一次上朝，就學會了你們軍部的看家本領。」
李勣毫不掩飾，聞言，直接大聲道：「所以說啊，這小子老夫欣賞。」
「可惜向陛下要人，陛下不給啊。」
這話一出，殿中的官員不由都多打量了幾眼秦玄，一些賢良清官眉角微微簇蹙起。
長孫無忌神情不變，隨口道：「秦壯士的軍功正在核算，嘉賞什麼位置，得依咱大唐律法不是？和陛下給不給你們軍部，倒沒有太多的關係。」
「房公，你說對不對？」
李勣的話，無疑是隱隱抬高秦玄的身份，告訴殿上的官員，秦玄是陛下罩著的。
長孫無忌這話，自然就無形中把李勣的話給消解了，讓突然有些拿不清的賢良清官好安心應對。
房玄齡眼皮抬了抬，沒有回答長孫無忌，而是直接道：「不論是武將也好，還是說文臣也罷，總得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天下百姓。」
「房公說得對！匡正過失，乃是吾等做臣子的本分，陛下受到小人蠱惑，吾等義不容辭當要糾正。」
「沒錯，正是如此，就算是陛下做了不利於天下之事，吾等也敢直言上諫，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兵卒在陛下身邊胡言亂語！」
「……」
剛剛被秦玄一屁熏飛了的諸人，聽到這話，立刻又來了精神。
「肅靜！肅靜！」
這時候，殿上御史走了過來。
立馬，混亂的場面驟然一靜，儘管誰都不想再和秦玄靠近，但還是不情不願的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
就算這樣，還用袖子不斷地扇著，仿佛味道一直沒散，厭惡的瞪著秦玄。
隨著宦官內侍一聲悠長的聲音，太子李治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紛紛起身，拜見行禮。
秦玄自然也睜開了眼睛，不過他是扶著柱子起來的，跪坐這玩意，對於不習慣的秦玄而言，就是折磨，這麼一會的功夫，雙腿酥麻仿佛感電一樣，毫無知覺。
等到李治讓眾人再坐下的時候，秦玄的速度稍稍慢了些，想要瞧瞧李治的模樣。
只是可惜，太極殿實在是大的驚人，自己距離台階足足得有百米的距離，再加上那把椅子還在諸多台階之上，就抬頭的功夫，李治已經轉身落座了。
當然，李治不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
左側再下一個台階處，放著一個小榻，這才是太子的位置。
有點遺憾。
但遺憾並沒有持續太久，秦玄就被點了出來。
「太子殿下，大軍剛剛撤回，遼東戰役尚且沒有結束，這一年已消耗頗多草糧，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出兵的好時機。」
「是啊殿下，更何況陛下疲累，三軍疲累，將領亦是疲累，窮兵黷武，哀兵必敗！陛下英明神武，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陛下身側出了黃口小人，蠱惑了陛下之心，還請殿下明鑑！」
「殿下，臣附議！這個時候，應該做的，最當緊的，是與民休息，是恢復國力！更何況，薛延陀占古匈奴之地，近二十年的時間，已不是小邦小部，控弦十萬之眾，貿然出擊，怕是會重蹈高句麗之覆轍！」
「還請殿下轉於陛下，親賢臣，遠小人，不然恐會釀成更大的禍患啊。」
「……」
李治顯然還是年輕的，他看著殿中一個接著一個出列，瘋狂怒噴的賢良清臣，他都有點招架不住，目光連連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朝他微微頷首，走出了人群：「殿下，此乃百官之心聲，更是天下人之心聲。煩請殿下恭請聖裁！」
李治舒了口氣，連連頷首：「趙公所言極是，去，把諸位大臣所言，呈於父皇，相信父皇能明白諸公的苦心勸諫。」
這話，他是對身側的宦官說的。
宦官躬身，不過，還沒有走下台階，殿後幕帳便響起了一道頗為焦急的女聲：「一面之詞，就算呈給陛下也不好決斷，陛下既請秦壯士上朝，為何一言不發也？」
這女聲的主人，自然就是武媚娘。
她一介婦人，自不好站在台前，便帶著宮中內侍，於殿後記錄。
從剛才秦玄朝眾人用屁彈攻擊，就已在了。
當時聞之殿中發生的事後，掩面而笑的不能自己。
只是可惜，秦壯士距離稍遠，看不真切，現在見李治不等其他聲音出現，就要如此倉促的呈給陛下，一時慌亂，便直接開口了。
長孫無忌臉色一沉。
房玄齡也皺了下眉頭。
李治見狀，趕忙解釋：「此乃父皇安排，諸公不要多想。」
「殿下，此言有理。」李勣抱起笏板，直言道：「把這麼多屁話呈給陛下，毫無用處！老夫說要打，軍中諸將，也皆是如此！只是老夫懶得過多說這些沒用的話罷了，不然，和昨日，和前日的爭吵又有什麼不同？」
「不妨，就聽聽秦壯士怎麼說吧。」
「陛下欽點上朝，若是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秦壯士，難道請秦壯士起個大早，就是讓你們聽個響，聞聞味道？」
「英公此言是極，秦壯士說給陛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秦壯士，還請你說說罷。」李道宗也開口了。
長孫無忌閉上了眼睛。
李治見此，點了點頭：「也好。」
秦玄走了出來。
頓時，殿中眾多目光都落於其上。
自然也包括武媚娘。
武媚娘繞過記錄的宮中內侍，尋了個隱秘的角落，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
「倒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她自語。
「不過……」
「端的怎能如此……高傲？」
「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武媚娘皺眉。
幼時悲慘的經歷，讓武媚娘從小就對人無比敏感。
而秦玄，從位置上起來，包括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剛才那些激憤的賢良清官，甚至朝上頭李治行禮時，所有細節全都落在她的眼中。
儘管禮節絲毫不差。
可，總帶著一份若隱若現的……武媚娘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能用高傲來形容的感覺。
一時間，武媚娘望著秦玄的眸子，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