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勣也不信!全是心眼子的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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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轅中有李治陪著。

  大大小小的事,包括從遼東或者萊州,亦或者長安和洛陽送來的信箋,則是由長孫無忌前後忙碌。

  儘管李勣身負護駕之責,可和尉遲敬德都顯得有些多餘。

  對於尉遲敬德這樣的老大哥,李勣是很敬重的。

  如果仔細算算,李勣在這一批老輩武將中,是最年輕的。

  秦瓊要大李勣將近二十歲,尉遲敬德要大李勣將近十歲,就算是他們其中年紀比較小的程咬金,也要大李勣將近六歲左右。

  至於大唐現在的主力將領,一票的年紀多是要比李勣小一些。

  可以說是李勣不論是戰功還是年紀,作為代表軍隊的山頭,都是穩穩噹噹。

  但,在尉遲敬德這等,曾為秦王府下第一驍勇大將面前,李勣還是要以小弟的身份而代之。

  「薛仁貴和秦黑這小子,你可拿下了?」尉遲敬德坐在馬背上,和李勣一同隨於行轅之後,笑著問道。

  李勣嘆了口氣:「不敢瞞鄂公,出了些岔子。」

  「姓秦的小子,陛下不給你?」尉遲敬德猜測。

  李勣微滯,略還是有些可惜的點點頭:「鄂公慧眼如炬。」

  「跟老夫還打個屁官腔。」

  「老夫,早就猜到了。」

  尉遲敬德朝李勣揚了揚手裡的馬轡(pei),滿臉的不出我所料:「你知道,這小子歸營後見到陛下,說了什麼嗎?」

  李勣微微皺眉,他倒也聽說了秦玄和秦懷道回到大營後,陛下召見了兩人。

  不過和陛下說了什麼,他自然不知道。

  「嘿,這小子,我就沒見過比他更滑頭的。」

  「開口閉口,直言陛下乃是大唐的神,乃是天下百姓的神,乃是大唐周圍諸國諸部落的神。」

  「當老夫聽到這小子當著陛下的面,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老夫就知道,他或許會屬於軍部,可絕對不會僅僅屬於軍部。」

  「而且,老夫當時能感覺的到,這話,不是這小子的吹捧,也不是諂媚,全是他發自肺腑。」

  「活該人家能有個好前途。」

  「那些話,懋功,就算是你都說不出來,更何況軍部里的那些毛頭小子?一個個的只知道鑽研兵書,只想著上陣殺敵立功,可瞧瞧人家,能打,關鍵是更有腦子。」

  尉遲敬德笑著說道,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之意。

  他欣賞秦玄。

  別看大唐的仗越打越大,疆域也越來越大,可朝堂上武將的聲音,要不是還有一些老傢伙撐著,真的是比不上文臣了。

  自從入了貞觀十五年之後,武將凋零的速度,遠要比文臣快得多,並且,補充新鮮血液的速度也要遠低於文臣。

  這一戰,好不容易出現了兩位能讓軍隊栽培的苗子,自然不僅僅是李勣盯著,尉遲敬德也一直在關注。

  李勣聽著這番話,嘴巴是微張的,眼睛中更是射出了比之前更為璀璨的光。

  有點難以置信。

  他抿了下微微發乾的嘴唇。

  「怪不得陛下說,這小子能在朝堂上培養培養。」

  「這話……」

  「估計一輩子,薛仁貴都學不會。」

  「我以為,那首詩就已是極限,卻沒想到,在極限之前,人家就已證明了自己。」

  「如此不要臉……賊娘哎,我喜歡!這才對,這才對……」

  「軍中那些大小將軍,一個個把面子看的比天還大,有個屁用,這才是真正當官當帥的料!」

  李勣的臉上更是露出了貪婪。

  可是想想,先前陛下已把事情給他說的很明白了,暫時他知道自己怕是無法染指這小子了,不由得心中悔恨的厲害。

  早知如此,自己說啥也得讓這小子先在軍隊裡摸爬滾打一陣子。

  拍斷大腿,可世上也沒有後悔藥。

  「對了,這小子還曾向陛下說,這一戰不能滅高句麗,恐怕有些部落就會覺得陛下老了,要動心思了。」

  「陛下不信,你怎麼看?」

  尉遲敬德又問道。

  李勣皺眉。

  「吐谷渾已是羈縻國,吐蕃那邊,文成公主殿下剛剛過去,西域那邊,讓侯君集掃蕩了一圈,也不敢再向我大唐揮爪子。」

  「薛延陀向來對我大唐低頭,東邊的突厥人,中間隔著薛延陀和西域,已是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向我大唐耀武揚威。」

  「至於高句麗,這一戰雖不能滅,但無疑徹底重創,哪裡還有膽量挑釁咱們。」

  「陛下或許不如年輕時候,可大唐正盛……」

  「這小子,話是這麼說,估計就是藉機吹捧陛下過往功績的吧。」

  「如果魏徵還活著,他們兩人肯定聊得來。」

  李勣搖搖頭,說著說著,蹙起的眉緩緩舒展,最後不由都笑了出來。

  「老夫也是這樣想的。」尉遲敬德深吸口氣,望著前面的行轅,祈禱嘆道:「希望陛下,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李勣沒有說話,不過雙手合十放於胸前。

  「陛下,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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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距離定州更近些,但馬周並沒有前往洛陽,而是直奔的長安。

  這一次,李世民親征高句麗,所謀劃之細緻,不僅僅體現在前線戰陣和事先糧草安排上。

  身後方,才更顯李世民對權術控制的爐火純青和隨心所欲。

  皇帝離開權力中樞,最擔心的問題便是後方有變。

  更何況,大唐之前,是兩世而亡的隋,隋往前則更加混亂的南北朝,各種篡權,謀反層出不窮。

  而大唐到現在,也不過立國三十年罷了。

  儘管此刻大唐氣吞萬里如虎,可誰都不敢打包票,大唐不會再陷入紛亂,沒辦法,前面將近四百年的歷史,全是血淋淋的教訓。

  但,這個最嚴重,同時也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環節,卻被李世民用極為簡單的法子就解決了。

  長安,這個帝國的心臟,自然讓司空,尚書左僕射房玄齡留守。

  儘管房玄齡表現得向來忠誠可靠,但,李世民又下了一手妙棋,讓房玄齡的老對頭蕭瑀,留守東都洛陽。

  並且,臨行前突然帶走了太子李治,讓他坐鎮定州,派馬周來輔佐他梳理後勤。

  同時,又讓高士廉前往滄州,這一步別看沒啥用,可,一旦定州有亂,後勤不力,坐鎮滄州的高士廉完全可以快速徵調河東和山東兩地的糧草,以供應大軍。

  長安,洛陽,定州,滄州,遼東,萊州……

  毫無疑問,權力分散到這種地步,誰敢動?

  除了保證陛下萬無一失外,各方都無其他選擇。

  而當馬周風塵僕僕抵達長安的時候,已是十一月初了。

  顯然,馬周的突然到來,讓平靜了將近一年的長安,掀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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