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勣的良苦用心
在場，諸多將士的目光，這一刻，也終於尋到了他們要找的落點。
越過長安折衝府府兵，越過大小都尉，越過程處默。
最終，落在了秦玄身上。
沒有人嫉妒，更沒有人心裡覺得這不公平。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遼東城，這是戰場，這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這裡，是真的會死人的。
沒有人會說風涼話，更沒有人會覺得長安折衝府受到如此賞賜有什麼問題。
甚至，將士們心裡還覺得，英公的嘉賞，少了！
太少了！
很多人為秦玄感到有些抱怨。
聽說，長安折衝府先前不過只是准許睡了個好覺，吃了頓飽飯罷了。
可此時，能站在這裡的所有人，誰的腿上，不是捆綁著麻布條？誰沒有享用到秦壯士這一計策的好處？
現在，不聽那軍需官講？說是秦壯士又呈上了渡遼澤之法？
遼澤那是什麼地方？現在又是什麼天氣？
他們都是走過遼澤的，心裡一清二楚。
此法，比綁腿之法更要重要，救的人更多。
可說到底，英公這所謂的嘉賞，也不過只是一頓飽飯。還不是說區別對待，他們吃雜糧湯羹，長安折衝府單獨享用羊肉，大家吃的一樣，不過多寡有些區別罷了。
更甚至，這一次連一個囫圇覺都沒給。
他們心裡都覺得，對秦玄，太不公平了。如此，心裡自也是隱隱更多了幾分的感激，不過，這感激倒是和長安折衝府沒關係，只予秦玄一人。
長安折衝府全體府兵，都集於石頭前。
程處默從石頭上跳下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定定望著秦玄。
「還都愣著幹什麼？」
「等會羊湯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處默，帶路吧。」
秦玄見沒有動作，便望向了程處默。
「大哥，你帶我們去吧。」程處默咧著風燒滿是口子的嘴，趕忙閃開了身子。
「褲襠里的那玩意，被凍掉了？怎麼突然變得婆婆媽媽？」秦玄皺眉，而後聲音加重了幾分：「大傢伙累了一天，你這個都尉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都尉，快走吧，你看咱這肚皮，真的是要到後背了。」張承拍了拍肚子。
程處默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他帶著長安折衝府的府兵，走向了單獨為他們開闢出來的地方。
羊肉，很香。
羊湯，醇香中甚至還帶著甜味。
秦玄直接從鍋里撈了根羊腿，沒有任何人有意見，相反，只有一個個長安折衝府的將士，用羊湯以代替酒，默默的和秦玄碰碗。
程處默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可仍舊還是倔強的盛了一碗。
他蹲到秦玄身側，欲言又止。
秦玄把淨光溜滑的羊腿骨丟到地上，舒舒坦坦的再灌了口羊湯，至於餅子？
羊肉都能吃飽，誰他娘的還吃餅子？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會卵子真的被凍掉了吧。」秦玄鼻尖上都全是汗了，就算沒有辣椒，這羊肉也實實在在的為全身提供了能量。
過癮。
真的是過癮。
「大哥，是我們拖累了你。」
「怎麼突然這麼說？」
「如果，長安折衝府在這一戰能有建樹，等回了長安，你的賞賜肯定會更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你一個人托著整個長安折衝府。」
「英公這個人，你可能不了解，他相比於個體，更崇尚整體，所以，除了安市城時你所立下的殺敵之功，折衝府不會被分走外。」
「像是綁腿之功和這渡遼澤之功，肯定會被英公記為折衝府之功，也就是說，記於大傢伙的頭上。」
「其實，從這兩次嘉賞，就能看出來。」
「英公所賞全為折衝府，而不是，大哥你一人。」
程處默話中全都是自責和愧疚。
是長安折衝府拖累的大哥，是長安折衝府欠大哥一人，他這個折衝都尉，更顯得……沒用了些。
秦玄把碗放了下來，羊湯已經見底，他遞給了程處默。
程處默趕忙再盛了滿滿一碗。
秦玄接過來，望著大半是肉的羊湯，呷了一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處默，知不知道？於我心中，這一戰最大的收穫，不是所謂的這點軍功，而是結識了你和懷道。」
「至於這點功勞，算到我頭上，還是算到折衝府身上，可曾旁落別人？」
「更何況，不瞧剛才眾將士相繼走到我面前，碰碗以敬。」
「這般敬重，即便是你，怕也沒有享受過吧。」
「若是英公只獎賞我一人，可會有這般的場景？」
「所以說啊，該得的，我非但一點沒少得，甚至，不該得的，也已被我所得。」
「英公乃三軍主帥，總覽全局，可以說是一心都在為大軍謀劃。」
「到現在了，你還看不出來麼？英公這是在為我鋪路吶。」
秦玄緩緩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的猜測。
但，有了之前褚遂良的那一出，秦玄現在無比有理由相信，李勣正代表軍方向自己拋出橄欖枝。
為將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你的武藝多麼高強，不是說你的騎射多麼無雙，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勇，排在很靠後的位置。
如何凝聚人心，如何讓部下擁戴，如何樹立魅力，才是為將的核心。
自己不過只是用了些許的軍功，就讓長安折衝府全體將士如此，同時，也讓自己被全體東征的將士牢牢記在心中。
這是什麼？
這是今後自己出將的資本，也是在軍隊裡立足的資本。
李勣這一手……
雖說他是三軍主帥，似乎這些都是他該做的，可這個情，自己得承。
若不是他推波助瀾，自己定是不會得到遠超於軍功所帶來的威望積累。
說實話，秦玄對於英公，更多了幾分理解和敬重。
不愧為軍方代表和軍方的頂樑柱。
越過長安折衝府府兵，越過大小都尉，越過程處默。
最終，落在了秦玄身上。
沒有人嫉妒，更沒有人心裡覺得這不公平。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遼東城，這是戰場，這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這裡，是真的會死人的。
沒有人會說風涼話，更沒有人會覺得長安折衝府受到如此賞賜有什麼問題。
甚至，將士們心裡還覺得，英公的嘉賞，少了！
太少了！
很多人為秦玄感到有些抱怨。
聽說，長安折衝府先前不過只是准許睡了個好覺，吃了頓飽飯罷了。
可此時，能站在這裡的所有人，誰的腿上，不是捆綁著麻布條？誰沒有享用到秦壯士這一計策的好處？
現在，不聽那軍需官講？說是秦壯士又呈上了渡遼澤之法？
遼澤那是什麼地方？現在又是什麼天氣？
他們都是走過遼澤的，心裡一清二楚。
此法，比綁腿之法更要重要，救的人更多。
可說到底，英公這所謂的嘉賞，也不過只是一頓飽飯。還不是說區別對待，他們吃雜糧湯羹，長安折衝府單獨享用羊肉，大家吃的一樣，不過多寡有些區別罷了。
更甚至，這一次連一個囫圇覺都沒給。
他們心裡都覺得，對秦玄，太不公平了。如此，心裡自也是隱隱更多了幾分的感激，不過，這感激倒是和長安折衝府沒關係，只予秦玄一人。
長安折衝府全體府兵，都集於石頭前。
程處默從石頭上跳下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定定望著秦玄。
「還都愣著幹什麼？」
「等會羊湯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處默，帶路吧。」
秦玄見沒有動作，便望向了程處默。
「大哥，你帶我們去吧。」程處默咧著風燒滿是口子的嘴，趕忙閃開了身子。
「褲襠里的那玩意，被凍掉了？怎麼突然變得婆婆媽媽？」秦玄皺眉，而後聲音加重了幾分：「大傢伙累了一天，你這個都尉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都尉，快走吧，你看咱這肚皮，真的是要到後背了。」張承拍了拍肚子。
程處默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他帶著長安折衝府的府兵，走向了單獨為他們開闢出來的地方。
羊肉，很香。
羊湯，醇香中甚至還帶著甜味。
秦玄直接從鍋里撈了根羊腿，沒有任何人有意見，相反，只有一個個長安折衝府的將士，用羊湯以代替酒，默默的和秦玄碰碗。
程處默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可仍舊還是倔強的盛了一碗。
他蹲到秦玄身側，欲言又止。
秦玄把淨光溜滑的羊腿骨丟到地上，舒舒坦坦的再灌了口羊湯，至於餅子？
羊肉都能吃飽，誰他娘的還吃餅子？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會卵子真的被凍掉了吧。」秦玄鼻尖上都全是汗了，就算沒有辣椒，這羊肉也實實在在的為全身提供了能量。
過癮。
真的是過癮。
「大哥，是我們拖累了你。」
「怎麼突然這麼說？」
「如果，長安折衝府在這一戰能有建樹，等回了長安，你的賞賜肯定會更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你一個人托著整個長安折衝府。」
「英公這個人，你可能不了解，他相比於個體，更崇尚整體，所以，除了安市城時你所立下的殺敵之功，折衝府不會被分走外。」
「像是綁腿之功和這渡遼澤之功，肯定會被英公記為折衝府之功，也就是說，記於大傢伙的頭上。」
「其實，從這兩次嘉賞，就能看出來。」
「英公所賞全為折衝府，而不是，大哥你一人。」
程處默話中全都是自責和愧疚。
是長安折衝府拖累的大哥，是長安折衝府欠大哥一人，他這個折衝都尉，更顯得……沒用了些。
秦玄把碗放了下來，羊湯已經見底，他遞給了程處默。
程處默趕忙再盛了滿滿一碗。
秦玄接過來，望著大半是肉的羊湯，呷了一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處默，知不知道？於我心中，這一戰最大的收穫，不是所謂的這點軍功，而是結識了你和懷道。」
「至於這點功勞，算到我頭上，還是算到折衝府身上，可曾旁落別人？」
「更何況，不瞧剛才眾將士相繼走到我面前，碰碗以敬。」
「這般敬重，即便是你，怕也沒有享受過吧。」
「若是英公只獎賞我一人，可會有這般的場景？」
「所以說啊，該得的，我非但一點沒少得，甚至，不該得的，也已被我所得。」
「英公乃三軍主帥，總覽全局，可以說是一心都在為大軍謀劃。」
「到現在了，你還看不出來麼？英公這是在為我鋪路吶。」
秦玄緩緩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的猜測。
但，有了之前褚遂良的那一出，秦玄現在無比有理由相信，李勣正代表軍方向自己拋出橄欖枝。
為將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你的武藝多麼高強，不是說你的騎射多麼無雙，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勇，排在很靠後的位置。
如何凝聚人心，如何讓部下擁戴，如何樹立魅力，才是為將的核心。
自己不過只是用了些許的軍功，就讓長安折衝府全體將士如此，同時，也讓自己被全體東征的將士牢牢記在心中。
這是什麼？
這是今後自己出將的資本，也是在軍隊裡立足的資本。
李勣這一手……
雖說他是三軍主帥，似乎這些都是他該做的，可這個情，自己得承。
若不是他推波助瀾，自己定是不會得到遠超於軍功所帶來的威望積累。
說實話，秦玄對於英公，更多了幾分理解和敬重。
不愧為軍方代表和軍方的頂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