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進的試探
趙濛望著蔡琰離去的背影，小嘴微張：「大兄，這位姐姐怎麼突然就走了？」
鄭安收回目光，淡淡道：「她心中有事。」
「什麼事啊？」趙濛歪著頭追問。
「她父親蔡邕被宦官陷害，流落他鄉已經十餘載。」鄭安負手而立，望著漸暗的天色，「如今見我與孫璋同行，自然心生芥蒂。」
對於蔡文姬的身世，鄭安有些印象。
蔡文姬出自陳留蔡家，父親蔡邕以才華揚名天下，只可惜得罪了宦官，被迫遠走他鄉。
而蔡文姬的命運也十分坎坷，雖然出自書香門第，但婚姻不幸，嫁入衛家沒多久，丈夫便死了，後來匈奴南下，又在混亂中被匈奴擒住，擄去了草原......
趙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轉而她又有些忿忿不平，「可這跟大兄有什麼關係，她怎麼能牽連到大兄身上來......」
鄭安打斷她，「無妨！」
他轉身往回走，「天色已晚，明日還要入宮，早些歇息吧。」
······
大將軍府，燈火通明。
何進高坐上首，一身錦袍玉帶，面容威嚴。
他雖出身屠戶，但多年位居高位，多少也養出了些許貴氣。
「大將軍，孫璋那廝今日接了個年輕人入城，說是能治天子頑疾。」張津拱手稟報，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何進嗤笑一聲：「孫璋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宮裡那些御醫都束手無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
「屬下派人打探過，此人名叫鄭安，據說是黑山軍張燕介紹來的，有些神異手段。」張津湊近幾分，壓低聲音，「據黑山軍的人說，此人能憑空生火，揮手間就能把人打飛數丈，傳得神乎其神。」
「哦？」何進略微多了些興趣，「那張燕也是當年跟著張角起兵謀逆的人吧？當年那張角號稱大賢良師，有著祛病消災的神異本事。」
說到這，何進又有些不以為然：「都不過是些江湖把戲罷了，當年張角不也號稱能呼風喚雨？結果如何？還不是被朝廷剿滅，丟了性命。」
堂下眾將聞言鬨笑。
「大將軍明鑑！」張津也跟著笑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屬下以為，此事未嘗不是個機會。」
「哦？」何進挑眉。
張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若那鄭安治不好天子，反倒......」
他做了個下切的手勢，「我們便可藉機發難，說宦官貽誤醫治，害死天子。」
何進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妙！妙啊！」
他起身踱步，錦袍在燭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那些個閹賊把持朝政多年，早該清理了。只是礙於天子庇護，某家一直不好下手。」
這些年來，天子寵信宦官，身邊幾個中常侍把持著朝廷大權，完全不將朝廷大臣放在眼中，朝堂上下早就不滿了。
他雖然貴為大將軍，但依舊被那些宦官壓了一頭。
尤其是前不久，天子下令設西園八校尉，分了他手中兵權，卻將西園八校尉交給一個小黃門統領，他這個大將軍反倒要受一個小小的宦官節制。
對於這些事，他心底早有不滿了。
如今天子病重，這對他而言便是一個絕佳機會。
等宮裡那位走了，他只需跟皇后合謀，便能扶他的那個外甥上位。
到時，那些個宦官定能一併剪除！
「正是！」張津附和道，「只要天子一死，新帝年幼，朝政還不是皇后和大將軍說了算？」
何進滿意地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那鄭安現在何處？」
「安排在旄騎驛。」張津答道，「孫璋派了重兵把守，生怕有人打擾。」
「呵！」何進冷笑，「明日你帶人去驛館，試試那鄭安的斤兩。若真是個江湖騙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津一眼。
張津會意：「屬下明白。」
翌日清晨，鄭安剛從睡夢中醒來，便聽院外傳來嘈雜聲。
「大兄！」趙濛慌慌張張跑進來，「外面來了好多兵，說要見你！」
鄭安神色不變，整了整衣袍：「走吧，去看看。」
院門處，張津一身戎裝，腰佩長劍，身後站著二十餘名精銳甲士。
見鄭安出來，他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鄭安？」
鄭安淡然點頭：「正是。」
「我乃大將軍府長史張津。」張津昂首道，「奉大將軍之命，特來考校你的醫術。」
趙濛聞言，忍不住插嘴：「我大兄的醫術還用考校？昨日孫常侍......」
「濛兒！」鄭安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看向張津，「考校我？」
「呵呵，你們還不配！」
張津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江湖術士，也敢在大將軍府面前放肆？」
鄭安負手而立，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想試探我？讓何進親自來吧！」
「放肆！」張津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直指鄭安，「找死！」
他身後的甲士也紛紛抽刀，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趙濛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往鄭安身後縮了縮，卻見自家大兄依舊從容，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就這點陣仗？」鄭安輕笑一聲，袖袍一拂，院中驟然捲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間，眾甲士手中的刀劍竟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紛紛脫手而出，「鏘鏘鏘」插在地上，震顫不止。
張津瞳孔驟縮，握劍的手腕一麻，長劍「噹啷」墜地。
他踉蹌後退兩步，驚駭道：「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鄭安緩步上前，目光如冰：「回去告訴何進，若想活命，就別來招惹我。」
張津臉色鐵青，咬牙道：「好！好得很！你等著！」
說罷，他狼狽地撿起長劍，帶著一眾甲士倉皇退走，連句狠話都不敢再多說。
「大兄，他們這是......」趙濛望著張津遠去的背影，滿臉疑惑。
鄭安輕聲道：「試探罷了。」
「那大將軍為何要試探大兄？」
「因為......」鄭安望向皇宮方向，「有人希望天子死，有人希望天子活。」
趙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孫璋帶著一隊宦官匆匆趕來，見鄭安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仙師受驚了！」孫璋連連拱手，「那張津沒為難您吧？」
鄭安搖頭：「無妨。」
孫璋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將軍府的人越來越放肆了，連咱家請來的貴客都敢......」
他忽然住口，訕笑道，「時候不早了，仙師請隨咱家入宮吧。」
鄭安微微搖頭，對趙濛道：「你留在驛館，不要亂跑。」
趙濛雖不情願，但也知道入宮不是兒戲，只得應下。
孫璋親自為鄭安引路，一行人向皇宮行去。
路上，孫璋低聲道：「仙師，有件事咱家得先跟您交個底。」
鄭安收回目光，淡淡道：「她心中有事。」
「什麼事啊？」趙濛歪著頭追問。
「她父親蔡邕被宦官陷害，流落他鄉已經十餘載。」鄭安負手而立，望著漸暗的天色，「如今見我與孫璋同行，自然心生芥蒂。」
對於蔡文姬的身世，鄭安有些印象。
蔡文姬出自陳留蔡家，父親蔡邕以才華揚名天下，只可惜得罪了宦官，被迫遠走他鄉。
而蔡文姬的命運也十分坎坷，雖然出自書香門第，但婚姻不幸，嫁入衛家沒多久，丈夫便死了，後來匈奴南下，又在混亂中被匈奴擒住，擄去了草原......
趙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轉而她又有些忿忿不平，「可這跟大兄有什麼關係，她怎麼能牽連到大兄身上來......」
鄭安打斷她，「無妨！」
他轉身往回走，「天色已晚，明日還要入宮，早些歇息吧。」
······
大將軍府，燈火通明。
何進高坐上首，一身錦袍玉帶，面容威嚴。
他雖出身屠戶，但多年位居高位，多少也養出了些許貴氣。
「大將軍，孫璋那廝今日接了個年輕人入城，說是能治天子頑疾。」張津拱手稟報，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何進嗤笑一聲：「孫璋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宮裡那些御醫都束手無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
「屬下派人打探過，此人名叫鄭安，據說是黑山軍張燕介紹來的，有些神異手段。」張津湊近幾分，壓低聲音，「據黑山軍的人說，此人能憑空生火，揮手間就能把人打飛數丈，傳得神乎其神。」
「哦？」何進略微多了些興趣，「那張燕也是當年跟著張角起兵謀逆的人吧？當年那張角號稱大賢良師，有著祛病消災的神異本事。」
說到這，何進又有些不以為然：「都不過是些江湖把戲罷了，當年張角不也號稱能呼風喚雨？結果如何？還不是被朝廷剿滅，丟了性命。」
堂下眾將聞言鬨笑。
「大將軍明鑑！」張津也跟著笑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屬下以為，此事未嘗不是個機會。」
「哦？」何進挑眉。
張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若那鄭安治不好天子，反倒......」
他做了個下切的手勢，「我們便可藉機發難，說宦官貽誤醫治，害死天子。」
何進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妙！妙啊！」
他起身踱步，錦袍在燭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那些個閹賊把持朝政多年，早該清理了。只是礙於天子庇護，某家一直不好下手。」
這些年來，天子寵信宦官，身邊幾個中常侍把持著朝廷大權，完全不將朝廷大臣放在眼中，朝堂上下早就不滿了。
他雖然貴為大將軍，但依舊被那些宦官壓了一頭。
尤其是前不久，天子下令設西園八校尉，分了他手中兵權，卻將西園八校尉交給一個小黃門統領，他這個大將軍反倒要受一個小小的宦官節制。
對於這些事，他心底早有不滿了。
如今天子病重，這對他而言便是一個絕佳機會。
等宮裡那位走了，他只需跟皇后合謀，便能扶他的那個外甥上位。
到時，那些個宦官定能一併剪除！
「正是！」張津附和道，「只要天子一死，新帝年幼，朝政還不是皇后和大將軍說了算？」
何進滿意地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那鄭安現在何處？」
「安排在旄騎驛。」張津答道，「孫璋派了重兵把守，生怕有人打擾。」
「呵！」何進冷笑，「明日你帶人去驛館，試試那鄭安的斤兩。若真是個江湖騙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津一眼。
張津會意：「屬下明白。」
翌日清晨，鄭安剛從睡夢中醒來，便聽院外傳來嘈雜聲。
「大兄！」趙濛慌慌張張跑進來，「外面來了好多兵，說要見你！」
鄭安神色不變，整了整衣袍：「走吧，去看看。」
院門處，張津一身戎裝，腰佩長劍，身後站著二十餘名精銳甲士。
見鄭安出來，他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鄭安？」
鄭安淡然點頭：「正是。」
「我乃大將軍府長史張津。」張津昂首道，「奉大將軍之命，特來考校你的醫術。」
趙濛聞言，忍不住插嘴：「我大兄的醫術還用考校？昨日孫常侍......」
「濛兒！」鄭安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看向張津，「考校我？」
「呵呵，你們還不配！」
張津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江湖術士，也敢在大將軍府面前放肆？」
鄭安負手而立，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想試探我？讓何進親自來吧！」
「放肆！」張津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直指鄭安，「找死！」
他身後的甲士也紛紛抽刀，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趙濛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往鄭安身後縮了縮，卻見自家大兄依舊從容，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就這點陣仗？」鄭安輕笑一聲，袖袍一拂，院中驟然捲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間，眾甲士手中的刀劍竟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紛紛脫手而出，「鏘鏘鏘」插在地上，震顫不止。
張津瞳孔驟縮，握劍的手腕一麻，長劍「噹啷」墜地。
他踉蹌後退兩步，驚駭道：「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鄭安緩步上前，目光如冰：「回去告訴何進，若想活命，就別來招惹我。」
張津臉色鐵青，咬牙道：「好！好得很！你等著！」
說罷，他狼狽地撿起長劍，帶著一眾甲士倉皇退走，連句狠話都不敢再多說。
「大兄，他們這是......」趙濛望著張津遠去的背影，滿臉疑惑。
鄭安輕聲道：「試探罷了。」
「那大將軍為何要試探大兄？」
「因為......」鄭安望向皇宮方向，「有人希望天子死，有人希望天子活。」
趙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孫璋帶著一隊宦官匆匆趕來，見鄭安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仙師受驚了！」孫璋連連拱手，「那張津沒為難您吧？」
鄭安搖頭：「無妨。」
孫璋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將軍府的人越來越放肆了，連咱家請來的貴客都敢......」
他忽然住口，訕笑道，「時候不早了，仙師請隨咱家入宮吧。」
鄭安微微搖頭，對趙濛道：「你留在驛館，不要亂跑。」
趙濛雖不情願，但也知道入宮不是兒戲，只得應下。
孫璋親自為鄭安引路，一行人向皇宮行去。
路上，孫璋低聲道：「仙師，有件事咱家得先跟您交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