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人才難得（上）
「不過，我叫你來不光是為了這個事，我也想了解你作為特維雷爾家族的一員，為什麼會從帝都調到這邊疆？我不是干政啊，只是人皆有好奇之心，我作為特雷維爾家族的一員，關心一下自己族人的事這不算過分吧？坐下來慢慢談吧，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不是嗎？」
我承認我並非那麼好心，而是想了解塞繆爾的經歷中有什麼可值得我利用的地方。雖然我也可以找人打聽，不過當事人親口說出來的話價值更大些。
「這……好吧，這也確實沒什麼可隱瞞的。」塞繆爾張了張口，頹然坐下，「我原本在軍部任職，我因為看不慣同僚的很多行為所以得罪了很多人，再加上我沉迷於機械研究和製作，也常常與上司頂嘴結果上司也不喜歡。」
「你這樣直言不諱誰會喜歡？」我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不過語氣卻是誠懇無比的樣子，「大陸俗語不是說得好嘛，『樹木若在林中過於高大突出，狂風來襲時會首當其衝被吹折』……」
「羅琳小姐不必安慰我。」塞繆爾黯然擺了擺手，「有次龍江艦隊的指揮官來函要求新建一批船，可以搭載更多的士兵進行跳幫作戰。我的上司交代我研究一個方案，我卻直接說艦隊指揮官的說法是錯的，我們應建更快、更大的船，主要研究怎麼以遠攻為主，而不是用士兵的生命去進行危險又效率低下的跳幫作戰……」
「等等，你居然也認為跳幫作戰是落後的戰法？」聽到這裡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奇站了起來，「你居然也認識到水戰的關鍵在於遠攻？」不怪我如此驚奇，在前世的海戰中跳幫作戰原本一度非常流行，但隨著火炮技術的發展，跳幫作戰這種戰法就被淘汰了，想不到在這重生的魔法大陸居然有人能有如此見識。
「羅琳小姐怎麼這麼激動？而且聽上去也對跳幫作戰頗不看好？」塞繆爾腦中一陣迷糊，他哪裡想得到我的靈魂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水戰自古以來都以衝撞和跳幫作戰為主，說是水戰實際仍是陸戰，但我常常想為什麼明明在船上非要按陸上的打法來呢？所以我常常自己作些研究，我發現如果船夠快、夠高的話，就可以有效避免大多的衝撞和跳幫作戰，再加上遠攻的話就可以將敵人的船隊在很遠的距離上擊毀，這樣一來既不用擔心敵人與我們近身肉搏，自己這邊也可以把裝載士兵的空間騰出來裝更多的武器、糧食、淡水之類，自己的船隊也能更持久地作戰。」
「那你怎麼解決遠攻的問題？」我好奇地問道，心想這貨不會連火藥的問題也解決了吧。
「我研製了一種船用拋石機，可以將製成的火油彈射至一里左右的距離，缺點是只能射較昂貴的火油彈。另外，我還從連環手弩上找到了靈感，發明了一種新的連環手弩，比一般的連環手弩大一些，能同時射十支弩箭，十米距離內可穿重甲。」塞繆爾說起自己的發明顯得非常自豪，「船用拋石機其實以前也有人發明過，可因為準頭奇差就沒人用了，我發明的這種精度可高多了，在風浪較小的情況下，一里遠的距離十發能中三、四發左右，就算對方的船全力加速，十發也能中一、二發。」
「射程一里的話這種拋石機也能用在陸戰中吧？」我知道這個世界一里約有一千米左右，大體相當於前世的一公里，這個距離已遠遠超過陸地上的拋石機了。
「可以可以，不過作用不大，因為這種拋石機是專為裝火油彈設計的，裝上石彈的話射程就會急劇下降甚至無法使用，我是將它與手弩的原理結合起來設計的，它的主體是一個中空的圓柱狀物，主要就是裝預先被製成長柱狀的火油彈的……」塞繆爾已完全忘記了先前的一些不快，說到興奮處直接用手在地上畫了一個大致的形狀。
「這不是大炮麼？」我聽到塞繆爾說拋石機主體是一個中空的圓柱狀物時已是生疑，待看到他用地板灰塵畫出的拋石機時不由心裡一驚，這與前世見過的大炮太像了，只是炮座多了一堆槓桿狀部件和弓弦狀物件，想來那是塞繆爾將拋石機的槓桿原理與十字弩的機械拉弦結合在一起的產物，這樣火油彈就像前世的炮彈一樣從炮筒彈射而出。
「這塞繆爾，不會也是重生過來的吧？」看著那與前世大炮頗為相似的拋石機，我腦海里不住地盤旋起該如何拉攏塞繆爾來。
「塞繆爾，如果你這拋石機能裝在船體兩側，再配上連環手弩，你的遠攻戰術才算能用作實戰。不過，如果你不能再提高射程、精度，還有火油彈的威力的話，那你的遠攻戰術就只能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我本有心提醒塞繆爾往火藥的方面走的，不過我對此一無所知，也沒有其他重生穿越者的好運氣能記得火藥配方和槍械製造的原理，所以知趣地閉了嘴。
再說了，現在這塞繆爾還沒有投靠，不，改邪歸正到我的陣營，我也不會告訴他火藥的事，這個火藥的事還是以後問問泰克提克斯吧，我記得他說起過古代鍊金術師的事，也許能從這方面找找線索呢。
「羅琳小姐好見識，我原來也是想將拋石機裝在船體兩側的，這樣船體兩側都能攻擊。」塞繆爾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知音，「關於射程和精度我也有些眉目，只是個人力量有限，還沒研究出來就因為頂撞上司被調到這兒來了。在這兒事務繁多，研究的事就被耽誤下來了。」
「雖然你的遠攻戰術還很不成熟，不過你這兩個研究的武器用來守城倒是挺不錯。」我沒理會塞繆爾的惆悵，繼續按前世的經驗說著，「如果連環手弩能裝更多的弩箭，而且穿透力和射程再提高就更好了，至於裝填速度慢的問題可以用事先預製好的成匣弩箭及分批射擊的方法來解決……」
「羅琳小姐，你……」塞繆爾呆呆在望著我，眼裡滿是驚駭，「這些你是怎麼想到的？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用換裝預製箭匣的方法來提高裝填速度……可你為什麼會想這些事情呢？」
「你知道我賽安帝國曾經想在小石堡對付我，後來更是把我綁入皇宮意圖逼婚，這對於我來說是奇恥大辱，所以我心心念念想的是怎麼對付賽安帝國的騎兵群。虎陽關的德銳甘萬夫長曾打算建立龍騎兵這一兵種，使重步兵擁有騎兵的速度以此對抗賽安騎兵，可我在小石堡見識過賽安騎兵的威力，總覺得單憑這些名為龍騎兵實為重步兵的新兵種無法對抗賽安騎兵，所以我想如果給他們配上連環手弩是不是贏面能大一點。」我若無其事地撒著謊，我之前根本沒想過龍騎兵怎麼作戰的問題，我只是在聽到塞繆爾的連環手弩後才突然想到可以讓龍騎兵試試這種新武器。
「可連環手弩配箭只有兩發，而且穿甲能力一般，對重甲的破甲效果不明顯，所以我只是在心裡想著從來沒有人提過。現在知道你研製的連環手弩能在近距離內穿重甲，我才覺得龍騎兵用上這個對賽安帝國的騎兵群才算有了一點贏面。如果你的連環手弩射程再提高點、破甲能力再強點，那這個贏面才算是有了保證。」我想起了連環手弩的缺點，又不無遺憾地搖了搖頭。
「羅琳小姐，你的洞察力真是不凡！在解決了連環手弩的裝填速度之後，再加大連環手弩的弩機，加長弩箭的箭杆，都可以提高連環手弩的射程和破甲力。不過那時體積增大後連環手弩就不能單手操作了，需要雙後操作，再稱手弩就不太恰當了。」
塞繆爾不疑有他，反而興奮地站起來在船長室內踱起了步。一個從不拍馬屁的老實人也會拍馬屁了！難道是失墨者黑？可我記得我可從來沒拍過誰的馬屁呀！我心裡感嘆著，不過也知道這塞繆爾不會作偽，他應該是心裡真的對我刮目相看了。
「這些不算什麼，以後我們還可以就這問題再交流的。先不說這個了，塞繆爾，你是願意繼續帶兵呢，還是願意繼續研究呢？我這不是干政啊，而且我也沒有權力去調動你，我只是覺得強迫一個人留在他不喜歡的位置是一對人才的一種浪費，所以想問問你的真實想法。」我心裡也在權衡該怎麼招攬塞繆爾，是等我掌權後調用他呢，還是現在就開口招攬，不過從他對我「後宮干政」那麼大的反應看，現在開口招攬多半要失敗。
「呃，我個人喜歡機械研究，但我也不能躲起來只搞研究不問世事，那也是一種不負責。」也許是因為與我有過一番武器交流的關係，塞繆爾對我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他沉吟著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說完後他還是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承認我並非那麼好心，而是想了解塞繆爾的經歷中有什麼可值得我利用的地方。雖然我也可以找人打聽，不過當事人親口說出來的話價值更大些。
「這……好吧，這也確實沒什麼可隱瞞的。」塞繆爾張了張口，頹然坐下，「我原本在軍部任職，我因為看不慣同僚的很多行為所以得罪了很多人，再加上我沉迷於機械研究和製作，也常常與上司頂嘴結果上司也不喜歡。」
「你這樣直言不諱誰會喜歡？」我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不過語氣卻是誠懇無比的樣子，「大陸俗語不是說得好嘛，『樹木若在林中過於高大突出，狂風來襲時會首當其衝被吹折』……」
「羅琳小姐不必安慰我。」塞繆爾黯然擺了擺手，「有次龍江艦隊的指揮官來函要求新建一批船，可以搭載更多的士兵進行跳幫作戰。我的上司交代我研究一個方案，我卻直接說艦隊指揮官的說法是錯的，我們應建更快、更大的船，主要研究怎麼以遠攻為主，而不是用士兵的生命去進行危險又效率低下的跳幫作戰……」
「等等，你居然也認為跳幫作戰是落後的戰法？」聽到這裡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奇站了起來，「你居然也認識到水戰的關鍵在於遠攻？」不怪我如此驚奇，在前世的海戰中跳幫作戰原本一度非常流行，但隨著火炮技術的發展，跳幫作戰這種戰法就被淘汰了，想不到在這重生的魔法大陸居然有人能有如此見識。
「羅琳小姐怎麼這麼激動？而且聽上去也對跳幫作戰頗不看好？」塞繆爾腦中一陣迷糊，他哪裡想得到我的靈魂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水戰自古以來都以衝撞和跳幫作戰為主，說是水戰實際仍是陸戰，但我常常想為什麼明明在船上非要按陸上的打法來呢？所以我常常自己作些研究，我發現如果船夠快、夠高的話，就可以有效避免大多的衝撞和跳幫作戰，再加上遠攻的話就可以將敵人的船隊在很遠的距離上擊毀，這樣一來既不用擔心敵人與我們近身肉搏，自己這邊也可以把裝載士兵的空間騰出來裝更多的武器、糧食、淡水之類，自己的船隊也能更持久地作戰。」
「那你怎麼解決遠攻的問題？」我好奇地問道，心想這貨不會連火藥的問題也解決了吧。
「我研製了一種船用拋石機，可以將製成的火油彈射至一里左右的距離，缺點是只能射較昂貴的火油彈。另外，我還從連環手弩上找到了靈感，發明了一種新的連環手弩，比一般的連環手弩大一些，能同時射十支弩箭，十米距離內可穿重甲。」塞繆爾說起自己的發明顯得非常自豪，「船用拋石機其實以前也有人發明過，可因為準頭奇差就沒人用了，我發明的這種精度可高多了，在風浪較小的情況下，一里遠的距離十發能中三、四發左右，就算對方的船全力加速，十發也能中一、二發。」
「射程一里的話這種拋石機也能用在陸戰中吧？」我知道這個世界一里約有一千米左右，大體相當於前世的一公里，這個距離已遠遠超過陸地上的拋石機了。
「可以可以，不過作用不大，因為這種拋石機是專為裝火油彈設計的，裝上石彈的話射程就會急劇下降甚至無法使用，我是將它與手弩的原理結合起來設計的，它的主體是一個中空的圓柱狀物，主要就是裝預先被製成長柱狀的火油彈的……」塞繆爾已完全忘記了先前的一些不快，說到興奮處直接用手在地上畫了一個大致的形狀。
「這不是大炮麼？」我聽到塞繆爾說拋石機主體是一個中空的圓柱狀物時已是生疑，待看到他用地板灰塵畫出的拋石機時不由心裡一驚，這與前世見過的大炮太像了，只是炮座多了一堆槓桿狀部件和弓弦狀物件，想來那是塞繆爾將拋石機的槓桿原理與十字弩的機械拉弦結合在一起的產物，這樣火油彈就像前世的炮彈一樣從炮筒彈射而出。
「這塞繆爾，不會也是重生過來的吧？」看著那與前世大炮頗為相似的拋石機，我腦海里不住地盤旋起該如何拉攏塞繆爾來。
「塞繆爾，如果你這拋石機能裝在船體兩側，再配上連環手弩，你的遠攻戰術才算能用作實戰。不過，如果你不能再提高射程、精度，還有火油彈的威力的話，那你的遠攻戰術就只能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我本有心提醒塞繆爾往火藥的方面走的，不過我對此一無所知，也沒有其他重生穿越者的好運氣能記得火藥配方和槍械製造的原理，所以知趣地閉了嘴。
再說了，現在這塞繆爾還沒有投靠，不，改邪歸正到我的陣營，我也不會告訴他火藥的事，這個火藥的事還是以後問問泰克提克斯吧，我記得他說起過古代鍊金術師的事，也許能從這方面找找線索呢。
「羅琳小姐好見識，我原來也是想將拋石機裝在船體兩側的，這樣船體兩側都能攻擊。」塞繆爾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知音，「關於射程和精度我也有些眉目，只是個人力量有限，還沒研究出來就因為頂撞上司被調到這兒來了。在這兒事務繁多，研究的事就被耽誤下來了。」
「雖然你的遠攻戰術還很不成熟，不過你這兩個研究的武器用來守城倒是挺不錯。」我沒理會塞繆爾的惆悵，繼續按前世的經驗說著，「如果連環手弩能裝更多的弩箭，而且穿透力和射程再提高就更好了，至於裝填速度慢的問題可以用事先預製好的成匣弩箭及分批射擊的方法來解決……」
「羅琳小姐，你……」塞繆爾呆呆在望著我，眼裡滿是驚駭，「這些你是怎麼想到的？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用換裝預製箭匣的方法來提高裝填速度……可你為什麼會想這些事情呢？」
「你知道我賽安帝國曾經想在小石堡對付我，後來更是把我綁入皇宮意圖逼婚，這對於我來說是奇恥大辱，所以我心心念念想的是怎麼對付賽安帝國的騎兵群。虎陽關的德銳甘萬夫長曾打算建立龍騎兵這一兵種，使重步兵擁有騎兵的速度以此對抗賽安騎兵，可我在小石堡見識過賽安騎兵的威力，總覺得單憑這些名為龍騎兵實為重步兵的新兵種無法對抗賽安騎兵，所以我想如果給他們配上連環手弩是不是贏面能大一點。」我若無其事地撒著謊，我之前根本沒想過龍騎兵怎麼作戰的問題，我只是在聽到塞繆爾的連環手弩後才突然想到可以讓龍騎兵試試這種新武器。
「可連環手弩配箭只有兩發，而且穿甲能力一般，對重甲的破甲效果不明顯，所以我只是在心裡想著從來沒有人提過。現在知道你研製的連環手弩能在近距離內穿重甲，我才覺得龍騎兵用上這個對賽安帝國的騎兵群才算有了一點贏面。如果你的連環手弩射程再提高點、破甲能力再強點，那這個贏面才算是有了保證。」我想起了連環手弩的缺點，又不無遺憾地搖了搖頭。
「羅琳小姐，你的洞察力真是不凡！在解決了連環手弩的裝填速度之後，再加大連環手弩的弩機，加長弩箭的箭杆，都可以提高連環手弩的射程和破甲力。不過那時體積增大後連環手弩就不能單手操作了，需要雙後操作，再稱手弩就不太恰當了。」
塞繆爾不疑有他，反而興奮地站起來在船長室內踱起了步。一個從不拍馬屁的老實人也會拍馬屁了！難道是失墨者黑？可我記得我可從來沒拍過誰的馬屁呀！我心裡感嘆著，不過也知道這塞繆爾不會作偽，他應該是心裡真的對我刮目相看了。
「這些不算什麼，以後我們還可以就這問題再交流的。先不說這個了，塞繆爾，你是願意繼續帶兵呢，還是願意繼續研究呢？我這不是干政啊，而且我也沒有權力去調動你，我只是覺得強迫一個人留在他不喜歡的位置是一對人才的一種浪費，所以想問問你的真實想法。」我心裡也在權衡該怎麼招攬塞繆爾，是等我掌權後調用他呢，還是現在就開口招攬，不過從他對我「後宮干政」那麼大的反應看，現在開口招攬多半要失敗。
「呃，我個人喜歡機械研究，但我也不能躲起來只搞研究不問世事，那也是一種不負責。」也許是因為與我有過一番武器交流的關係，塞繆爾對我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他沉吟著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說完後他還是警惕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