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初為人母（下）
阿隆·肖特頭一個打破了沉默：「既然這樣，那艾琳娜以後就煩勞羅琳小姐多操心了，希望你要遵守今日的諾言，不然的話……」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隨身攜帶的弓箭。
「放心吧，如果我有做不起艾琳娜的事，歡迎你們隨時暗殺我。」我知道已得到了阿隆·肖特的肯首，不禁心花怒放地摟著艾琳娜親吻起來，順手扯出她耳道里的臘團，「艾琳娜，寶貝，快與你的哥哥道別。」
艾琳娜不明所以地看著阿隆·肖特，年幼的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羅琳姐姐要收養自己，可她並不知道收養是什麼意思。
「艾琳娜，你以後就要與羅琳小姐一起生活了，你也不能再叫她姐姐，要叫她……母親，知道嗎？」阿隆·肖特沉默了一下，才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哥哥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能照料你了，只能委託羅琳小姐代替哥哥照料你，你明白嗎？」
「哥哥，你要去哪裡？你不要艾琳娜了嗎？」艾琳娜一把扯住阿隆·肖特的衣襟，可憐巴巴地說道。
「我怎麼會不要你？你永遠是我心愛的小妹妹呀！」阿隆·肖特蹲下來緊緊抱住艾琳娜，「可是哥哥保護不了你，你呆在這位羅琳小姐身邊比呆在哥哥身邊安全得多。你放心，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
「艾琳娜，你放心，你哥哥可以隨時來看你的。」我不動聲色地把艾琳娜扯回到我身邊，「你哥哥要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帶著你的話就要分心照顧你，反而會更危險，你不希望你哥哥遇到危險吧？」
艾琳娜急忙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為菲爾斯屠殺弗塞克村莊的緣故曾幫助過北方軍團作戰，現在也時不時地帶著一些弓箭手為北方軍團做事，北方軍團則時常提供給弗塞克村莊一些糧食作為回報。北方軍團據說是聽眼前這個羅琳姐姐的話的，那麼哥哥把自己託付給眼前這個羅琳姐姐照顧也是很自然的，不過為什麼哥哥要自己叫羅琳姐姐為「母親」呢？
「艾琳娜，你聽我說。你已正式被我收養為女兒了，你以後不能再叫我羅琳姐姐，而要稱呼我為『母親』或『媽媽』，明白嗎？」目送阿隆·肖特一干人離開行宮後，我蹲下身子認真地對艾琳娜說道，其實我更想讓艾琳娜叫我「父親」，不過擔心會讓艾琳娜形成錯誤而混亂的性別意識最終變成個只知「政治正確」的LGBT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我前世的那些LGBT都是些精緻自私主義者，歧視這個群體當然不對，可這個群體卻像猶太人一樣自以為天下只有他們是「上帝的選民」，反過來要求別人臣服他們或變得和他們一樣，那就是極端的變態了。
打個比方，任何稍有人性的人都不會去歧視殘疾人，可這個殘疾人卻仗著社會的寬容要求其他人當他的奴隸或要求其他人都變成和他一樣的殘疾人，這種行為就只能用邪惡來形容了——為了不讓艾琳娜變成這麼個人見人嫌的腦殘玩意兒，我就只好放棄我那敏感的男子漢自尊心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被自己這偉大的舔犢之情感動了，不過總有一天，我要當艾琳娜真正的父親的，我有些不服氣地想道。
「可是……羅琳姐姐只比我大一點點呀？」艾琳娜掰著手指頭數起來，「艾琳娜今年六月份就滿七歲了，羅琳姐姐好像只有十五歲，十五減七等於……等於……」
「我十月份就滿十六歲了，是十六減七，我比你大九歲。」我被艾琳娜的算術弄得不耐煩，握著她的手說，「在有的地方女孩子九歲也能生小孩的……關鍵不在這！關鍵是收養與年齡無關，這是皇帝的聖旨，你知道皇帝的聖旨是什麼嗎？違背皇帝的聖旨是要殺全家，不，殺全村人的頭的！」
艾琳娜臉都嚇白了，她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皇帝的聖旨是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的，就是她的哥哥天不怕地不怕，前幾天接到那聖旨也不得不乖乖地把自己送過來。
「知道就好，為了你哥哥的安全也為了你全村父老鄉親們的安全，你可一定要乖乖聽話。來，先叫我一聲試試。」我大言不慚地欺騙著艾琳娜，要不是怕嚇著她，我就直接讓她叫我「爸爸」了。
「母……母親？」艾琳娜怯生生地開口了。
「對！就是這樣，艾琳娜做得很好！」我大笑著將艾琳娜攪進懷裡，「乖，以後沒有人敢欺負你了！一會我就帶你見外婆去！」感受到懷裡那個小小的身軀從僵硬到慢慢放鬆，我知道從小缺乏母愛的艾琳娜已感受到了我的真誠，開始放下了對我的防備心理。
「走，艾琳娜，我帶你見皇帝和外祖父去。」我想起卡休斯還在大廳等我，心裡閃過一陣陰霾。「我得帶著艾琳娜在皇帝面前出現一下，然後才能帶她去見德米特里夫人。」我心裡默默地想著。
行宮面積並不大，事實上大廳與會客室就在同一條走廊上，只不過相隔在兩端而已。當我喜氣洋洋地帶著艾琳娜推開大廳門時，卡休斯等五人還在研究應對安必休斯的策略。
「皇帝陛下，各位大人，這就是我的女兒艾琳娜。」我決心要讓所有的人都接受艾琳娜的存在，所以主動為他們介紹起艾琳娜來。
「這是我們格陵普蘭帝國偉大的卡休斯·阿爾弗萊德皇帝陛下。」我頭一個帶著艾琳娜來到卡休斯面前，故意沒有告訴她卡休斯也將成為她的繼父。
艾琳娜不敢說話，只是笨手笨腳地行了個我事先教導她的屈膝禮。
「好，好，不必多禮，起來吧！」卡休斯見艾琳娜那黑白分明的剪水雙瞳如秋水般明亮，只是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心裡頓時一松，他原以為羅琳給自己找了個粗野丫頭當繼女的擔心頓時煙消雲散，他從手上摘下一個鑲著大綠寶石的戒指遞給艾琳娜：「這是我的一點小小見面禮，收下吧！」
「沒關係，艾琳娜，皇帝陛下有的是錢，你不用怕。」我在旁邊立刻就眼紅了，見艾琳娜遲疑著不敢接受，馬上就把這戒指接了過去，「我先替艾琳娜收著，感謝皇帝陛下的賞賜！」這卡休斯一見艾琳娜就出手這麼闊綽，可一點禮物都沒送給我呢，看來對我還有提防之意。哼，不怕，我遲早要把卡休斯的錢財都榨乾不可，卡休斯的政治遺產我也要全部弄到手。我倒不是貪財，而是考慮到我與安必休斯遲早必有一戰，我不能不早作準備。
「這兩位是帝國的首相羅吉斯提克斯·德·霍亨索倫公爵和皇帝陛下的侍從官長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大人。」我示意艾琳娜一一行禮，我自己則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艾琳娜小姐不必多禮。」羅吉斯提克斯和本尼迪克特都不敢像卡休斯一樣正襟危坐地受禮。開玩笑，就算艾琳娜是個弗塞克人，她現在也是皇帝的繼女，他們敢大模大樣地坐著受禮才怪。
「這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還請艾琳娜小姐不要嫌棄。」在我目光炯炯的注視下，羅吉斯提克斯和本尼迪克特都分別拿出了十幾個金幣當見面禮，這些自然全被我代替艾琳娜收下了。
「這羅琳小姐美若天仙，容貌、身姿、氣度無一不是超凡脫俗，就是有些貪財……」羅吉斯提克斯擦去額頭滲出的汗水，不禁腹誹起來。
「這是北方軍團的軍團長斯迪奇大人！」我當然不知道羅吉斯提克斯在腹誹我，領著艾琳娜到了斯迪奇面前，「斯迪奇大人可是打敗賽安帝國的大英雄！」
「羅琳小姐太誇獎我了。」斯迪奇笑吟吟地扶起艾琳娜，「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丫頭，羅琳小姐，我敢說艾琳娜小姐長大後能競選聖女呢。」
「我只希望她將來平平安安就好。」我在一旁搖搖頭，「我不希望艾琳娜經歷像我這麼多的事端。」
斯迪奇當然知道我說的事端是什麼意思，他嘆息一聲，從身上摸出一把精緻的小刀：「我是個軍人，身上沒帶什麼財物，這是我從小帶在身邊的一把小刀，就送給艾琳娜小姐防身吧。」我看那小刀寒光閃閃，連刀鞘上是描金鑲銀的，便知道這是斯迪奇的心愛之物。
「那就謝謝斯迪奇軍團長的厚愛了。」我再次替艾琳娜道謝，最後才領著艾琳娜到福雷斯特面前，「艾琳娜，這是我的父親，也是你的外祖父，帝國北方行省總督福雷斯持·德米特里伯爵。」
「外祖父。」這次艾琳娜倒是開了口，雖然聲音小小的卻很清晰。
「好！好！想不到我福雷斯特也有孫女了。」福雷斯特原本對女兒年紀輕輕就要收養義女的行為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羅琳一時興起，就像她小時候養貓養狗養金絲雀一樣都是不長久的，不過看到羅琳緊緊拉著艾琳娜的手好像生怕失去她的樣子，他就明白女兒這次是認真的，他也不由自主地鄭重起來。
「你以後就叫艾琳娜·德米特里了，我們以後是一家人了。」福雷斯特低下身摸了摸艾琳娜的頭，「你還有什麼親人嗎？」
「我還有個哥哥……」艾琳娜怯生生地開口。
「艾琳娜，我告訴過你了，你哥哥隨時都可以來看你。」我在一旁插口，「不過你哥哥正在做很危險的事，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們最好都不要多提他。」我可能是太自私了，一想到艾琳娜還那麼惦記她的哥哥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其實那是我的嫉妒心在「龍之淚」的影響下作怪，不過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不錯，艾琳娜，你要聽你母親的話。你的母親年紀雖輕，但膽識過人，她的名氣已傳遍了整個大陸，你要好好向你母親學習這份膽識啊。」福雷斯特聽懂了我的意思，立即巧妙地轉移了艾琳娜的注意力，「不是我這個作父親的夸自己的女兒，的確是你母親太優秀太耀眼了。你想想，你的母親才十五歲就已不僅是帝國唯一的聖女候選人，還經歷過無數次的暗殺，還敢留在小石堡孤身誘敵、還敢只帶幾個隨從深入敵國境內、還敢在賽安皇宮殺人出逃、還敢去北冰洋去直面北海巨妖和邪龍伊威，還見到了光明神格洛瑞斯的真容……你想不想成為像你母親這樣的人？」
「想！」艾琳娜的注意力果然被福雷斯特轉移了，我的這些事跡部分是幾個月前就已經在大陸流傳，但直面北海巨妖、邪龍伊威和光明神格洛瑞斯這幾件事卻是在派瑞特艦隊俘虜「天狼星」號後才流傳出去的。派瑞特艦隊從庫克船長的船員身上得到這些信息後，立該寫成報告用他們特別訓練的信天翁先一步將報告送回了派瑞特王國，我的後幾件事跡這才在大陸上流傳開來。
艾琳娜所在的弗塞克村莊雖然較為落後，但隨著北方軍團的援助到來，我的事跡也被北方軍團的士兵們有意無意地傳開了。此時大陸的人們已普遍形成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即形成了集體記憶錯覺，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也就是我前世心理學上所說的「曼德拉效應」，所有的人在潛意識裡都默認為我單槍匹馬完成了種種「奇蹟」，那些追隨我、幫助我、保護我的人被人們集體忽視了，就連我自己此刻也未覺得有何不妥。
「那就好好跟著你母親，聽從她的教導！也許有一天我們也能從吟遊詩人那裡聽到你直面北海巨妖的事跡呢。」卡休斯看出了我的意思，這時也適時地插口，他對艾琳娜這個自己將來的繼女並不關心，但他不能不考慮自己未婚妻的名聲和她身後的家族勢力，更別提他這個未婚妻不僅有著驚人的美貌還能和他討論軍國大事了。
「嗯。」艾琳娜也知道皇帝的話不可違抗，乖巧地點點頭。
「走吧，艾琳娜，我帶你去見外婆去，外婆一定會喜歡你的。」我不太好意思找福雷斯特要見面禮，這時想起隨著卡休斯的到來，當初一路粘著我的那些派瑞特王國和教皇國的貴族一定也有許多人來小石堡了，何不去找他們去要點好處？一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卡休斯他們了，立刻帶著艾琳娜就向卡休斯告退。
＊＊＊＊＊
注1：艾琳娜·德米特里，Elena·Demitri，原名Elena·Shot，Elena和Demitri均源自古希臘語。
注2：曼德拉效應，指集體記憶錯覺，即民眾普遍出現的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曼德拉效應也從側面印證了「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在實際操作中是可行的。
「放心吧，如果我有做不起艾琳娜的事，歡迎你們隨時暗殺我。」我知道已得到了阿隆·肖特的肯首，不禁心花怒放地摟著艾琳娜親吻起來，順手扯出她耳道里的臘團，「艾琳娜，寶貝，快與你的哥哥道別。」
艾琳娜不明所以地看著阿隆·肖特，年幼的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羅琳姐姐要收養自己，可她並不知道收養是什麼意思。
「艾琳娜，你以後就要與羅琳小姐一起生活了，你也不能再叫她姐姐，要叫她……母親，知道嗎？」阿隆·肖特沉默了一下，才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哥哥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能照料你了，只能委託羅琳小姐代替哥哥照料你，你明白嗎？」
「哥哥，你要去哪裡？你不要艾琳娜了嗎？」艾琳娜一把扯住阿隆·肖特的衣襟，可憐巴巴地說道。
「我怎麼會不要你？你永遠是我心愛的小妹妹呀！」阿隆·肖特蹲下來緊緊抱住艾琳娜，「可是哥哥保護不了你，你呆在這位羅琳小姐身邊比呆在哥哥身邊安全得多。你放心，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
「艾琳娜，你放心，你哥哥可以隨時來看你的。」我不動聲色地把艾琳娜扯回到我身邊，「你哥哥要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帶著你的話就要分心照顧你，反而會更危險，你不希望你哥哥遇到危險吧？」
艾琳娜急忙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為菲爾斯屠殺弗塞克村莊的緣故曾幫助過北方軍團作戰，現在也時不時地帶著一些弓箭手為北方軍團做事，北方軍團則時常提供給弗塞克村莊一些糧食作為回報。北方軍團據說是聽眼前這個羅琳姐姐的話的，那麼哥哥把自己託付給眼前這個羅琳姐姐照顧也是很自然的，不過為什麼哥哥要自己叫羅琳姐姐為「母親」呢？
「艾琳娜，你聽我說。你已正式被我收養為女兒了，你以後不能再叫我羅琳姐姐，而要稱呼我為『母親』或『媽媽』，明白嗎？」目送阿隆·肖特一干人離開行宮後，我蹲下身子認真地對艾琳娜說道，其實我更想讓艾琳娜叫我「父親」，不過擔心會讓艾琳娜形成錯誤而混亂的性別意識最終變成個只知「政治正確」的LGBT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我前世的那些LGBT都是些精緻自私主義者，歧視這個群體當然不對，可這個群體卻像猶太人一樣自以為天下只有他們是「上帝的選民」，反過來要求別人臣服他們或變得和他們一樣，那就是極端的變態了。
打個比方，任何稍有人性的人都不會去歧視殘疾人，可這個殘疾人卻仗著社會的寬容要求其他人當他的奴隸或要求其他人都變成和他一樣的殘疾人，這種行為就只能用邪惡來形容了——為了不讓艾琳娜變成這麼個人見人嫌的腦殘玩意兒，我就只好放棄我那敏感的男子漢自尊心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被自己這偉大的舔犢之情感動了，不過總有一天，我要當艾琳娜真正的父親的，我有些不服氣地想道。
「可是……羅琳姐姐只比我大一點點呀？」艾琳娜掰著手指頭數起來，「艾琳娜今年六月份就滿七歲了，羅琳姐姐好像只有十五歲，十五減七等於……等於……」
「我十月份就滿十六歲了，是十六減七，我比你大九歲。」我被艾琳娜的算術弄得不耐煩，握著她的手說，「在有的地方女孩子九歲也能生小孩的……關鍵不在這！關鍵是收養與年齡無關，這是皇帝的聖旨，你知道皇帝的聖旨是什麼嗎？違背皇帝的聖旨是要殺全家，不，殺全村人的頭的！」
艾琳娜臉都嚇白了，她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皇帝的聖旨是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的，就是她的哥哥天不怕地不怕，前幾天接到那聖旨也不得不乖乖地把自己送過來。
「知道就好，為了你哥哥的安全也為了你全村父老鄉親們的安全，你可一定要乖乖聽話。來，先叫我一聲試試。」我大言不慚地欺騙著艾琳娜，要不是怕嚇著她，我就直接讓她叫我「爸爸」了。
「母……母親？」艾琳娜怯生生地開口了。
「對！就是這樣，艾琳娜做得很好！」我大笑著將艾琳娜攪進懷裡，「乖，以後沒有人敢欺負你了！一會我就帶你見外婆去！」感受到懷裡那個小小的身軀從僵硬到慢慢放鬆，我知道從小缺乏母愛的艾琳娜已感受到了我的真誠，開始放下了對我的防備心理。
「走，艾琳娜，我帶你見皇帝和外祖父去。」我想起卡休斯還在大廳等我，心裡閃過一陣陰霾。「我得帶著艾琳娜在皇帝面前出現一下，然後才能帶她去見德米特里夫人。」我心裡默默地想著。
行宮面積並不大，事實上大廳與會客室就在同一條走廊上，只不過相隔在兩端而已。當我喜氣洋洋地帶著艾琳娜推開大廳門時，卡休斯等五人還在研究應對安必休斯的策略。
「皇帝陛下，各位大人，這就是我的女兒艾琳娜。」我決心要讓所有的人都接受艾琳娜的存在，所以主動為他們介紹起艾琳娜來。
「這是我們格陵普蘭帝國偉大的卡休斯·阿爾弗萊德皇帝陛下。」我頭一個帶著艾琳娜來到卡休斯面前，故意沒有告訴她卡休斯也將成為她的繼父。
艾琳娜不敢說話，只是笨手笨腳地行了個我事先教導她的屈膝禮。
「好，好，不必多禮，起來吧！」卡休斯見艾琳娜那黑白分明的剪水雙瞳如秋水般明亮，只是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心裡頓時一松，他原以為羅琳給自己找了個粗野丫頭當繼女的擔心頓時煙消雲散，他從手上摘下一個鑲著大綠寶石的戒指遞給艾琳娜：「這是我的一點小小見面禮，收下吧！」
「沒關係，艾琳娜，皇帝陛下有的是錢，你不用怕。」我在旁邊立刻就眼紅了，見艾琳娜遲疑著不敢接受，馬上就把這戒指接了過去，「我先替艾琳娜收著，感謝皇帝陛下的賞賜！」這卡休斯一見艾琳娜就出手這麼闊綽，可一點禮物都沒送給我呢，看來對我還有提防之意。哼，不怕，我遲早要把卡休斯的錢財都榨乾不可，卡休斯的政治遺產我也要全部弄到手。我倒不是貪財，而是考慮到我與安必休斯遲早必有一戰，我不能不早作準備。
「這兩位是帝國的首相羅吉斯提克斯·德·霍亨索倫公爵和皇帝陛下的侍從官長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大人。」我示意艾琳娜一一行禮，我自己則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艾琳娜小姐不必多禮。」羅吉斯提克斯和本尼迪克特都不敢像卡休斯一樣正襟危坐地受禮。開玩笑，就算艾琳娜是個弗塞克人，她現在也是皇帝的繼女，他們敢大模大樣地坐著受禮才怪。
「這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還請艾琳娜小姐不要嫌棄。」在我目光炯炯的注視下，羅吉斯提克斯和本尼迪克特都分別拿出了十幾個金幣當見面禮，這些自然全被我代替艾琳娜收下了。
「這羅琳小姐美若天仙，容貌、身姿、氣度無一不是超凡脫俗，就是有些貪財……」羅吉斯提克斯擦去額頭滲出的汗水，不禁腹誹起來。
「這是北方軍團的軍團長斯迪奇大人！」我當然不知道羅吉斯提克斯在腹誹我，領著艾琳娜到了斯迪奇面前，「斯迪奇大人可是打敗賽安帝國的大英雄！」
「羅琳小姐太誇獎我了。」斯迪奇笑吟吟地扶起艾琳娜，「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丫頭，羅琳小姐，我敢說艾琳娜小姐長大後能競選聖女呢。」
「我只希望她將來平平安安就好。」我在一旁搖搖頭，「我不希望艾琳娜經歷像我這麼多的事端。」
斯迪奇當然知道我說的事端是什麼意思，他嘆息一聲，從身上摸出一把精緻的小刀：「我是個軍人，身上沒帶什麼財物，這是我從小帶在身邊的一把小刀，就送給艾琳娜小姐防身吧。」我看那小刀寒光閃閃，連刀鞘上是描金鑲銀的，便知道這是斯迪奇的心愛之物。
「那就謝謝斯迪奇軍團長的厚愛了。」我再次替艾琳娜道謝，最後才領著艾琳娜到福雷斯特面前，「艾琳娜，這是我的父親，也是你的外祖父，帝國北方行省總督福雷斯持·德米特里伯爵。」
「外祖父。」這次艾琳娜倒是開了口，雖然聲音小小的卻很清晰。
「好！好！想不到我福雷斯特也有孫女了。」福雷斯特原本對女兒年紀輕輕就要收養義女的行為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羅琳一時興起，就像她小時候養貓養狗養金絲雀一樣都是不長久的，不過看到羅琳緊緊拉著艾琳娜的手好像生怕失去她的樣子，他就明白女兒這次是認真的，他也不由自主地鄭重起來。
「你以後就叫艾琳娜·德米特里了，我們以後是一家人了。」福雷斯特低下身摸了摸艾琳娜的頭，「你還有什麼親人嗎？」
「我還有個哥哥……」艾琳娜怯生生地開口。
「艾琳娜，我告訴過你了，你哥哥隨時都可以來看你。」我在一旁插口，「不過你哥哥正在做很危險的事，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們最好都不要多提他。」我可能是太自私了，一想到艾琳娜還那麼惦記她的哥哥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其實那是我的嫉妒心在「龍之淚」的影響下作怪，不過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不錯，艾琳娜，你要聽你母親的話。你的母親年紀雖輕，但膽識過人，她的名氣已傳遍了整個大陸，你要好好向你母親學習這份膽識啊。」福雷斯特聽懂了我的意思，立即巧妙地轉移了艾琳娜的注意力，「不是我這個作父親的夸自己的女兒，的確是你母親太優秀太耀眼了。你想想，你的母親才十五歲就已不僅是帝國唯一的聖女候選人，還經歷過無數次的暗殺，還敢留在小石堡孤身誘敵、還敢只帶幾個隨從深入敵國境內、還敢在賽安皇宮殺人出逃、還敢去北冰洋去直面北海巨妖和邪龍伊威，還見到了光明神格洛瑞斯的真容……你想不想成為像你母親這樣的人？」
「想！」艾琳娜的注意力果然被福雷斯特轉移了，我的這些事跡部分是幾個月前就已經在大陸流傳，但直面北海巨妖、邪龍伊威和光明神格洛瑞斯這幾件事卻是在派瑞特艦隊俘虜「天狼星」號後才流傳出去的。派瑞特艦隊從庫克船長的船員身上得到這些信息後，立該寫成報告用他們特別訓練的信天翁先一步將報告送回了派瑞特王國，我的後幾件事跡這才在大陸上流傳開來。
艾琳娜所在的弗塞克村莊雖然較為落後，但隨著北方軍團的援助到來，我的事跡也被北方軍團的士兵們有意無意地傳開了。此時大陸的人們已普遍形成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即形成了集體記憶錯覺，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也就是我前世心理學上所說的「曼德拉效應」，所有的人在潛意識裡都默認為我單槍匹馬完成了種種「奇蹟」，那些追隨我、幫助我、保護我的人被人們集體忽視了，就連我自己此刻也未覺得有何不妥。
「那就好好跟著你母親，聽從她的教導！也許有一天我們也能從吟遊詩人那裡聽到你直面北海巨妖的事跡呢。」卡休斯看出了我的意思，這時也適時地插口，他對艾琳娜這個自己將來的繼女並不關心，但他不能不考慮自己未婚妻的名聲和她身後的家族勢力，更別提他這個未婚妻不僅有著驚人的美貌還能和他討論軍國大事了。
「嗯。」艾琳娜也知道皇帝的話不可違抗，乖巧地點點頭。
「走吧，艾琳娜，我帶你去見外婆去，外婆一定會喜歡你的。」我不太好意思找福雷斯特要見面禮，這時想起隨著卡休斯的到來，當初一路粘著我的那些派瑞特王國和教皇國的貴族一定也有許多人來小石堡了，何不去找他們去要點好處？一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卡休斯他們了，立刻帶著艾琳娜就向卡休斯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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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艾琳娜·德米特里，Elena·Demitri，原名Elena·Shot，Elena和Demitri均源自古希臘語。
注2：曼德拉效應，指集體記憶錯覺，即民眾普遍出現的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曼德拉效應也從側面印證了「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在實際操作中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