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為人母（中）
漢克斯在一邊驚得張大了嘴，他怎麼也想不到才分別了幾個月，羅琳小姐不僅脾氣見長，而且還多了個女兒，可是從年齡上說怎麼看也不像是親生的啊。
「這是我收養的義女，漢克斯。」我見漢克斯的眼睛不住往艾琳娜向上瞟，知道他心裡疑惑便為他解釋道，「我接受了皇帝陛下的求婚，條件之一就是下聖旨讓我收養艾琳娜為義女。」漢克斯是我的老熟人了，我當然不會像對待那些侍從官一樣對待他。
「那恭喜羅琳小姐了。」漢克斯嚇了一跳，沒想到面前的少女還是未來的皇后，他有些拘謹地行禮，「不，恭喜伯爵小姐了。」
「漢克斯，你不必如此恭敬。」我大笑著起身拍了拍漢克斯肩膀，這多虧我繼承了德米特里夫人的高挑身材不然還真拍不到漢克斯那寬闊的肩膀，「不論我的身份如何變化，在總督府衛隊和所有的北方軍團士兵面前，我永遠都是你們的羅琳小姐。」
「是，羅琳小姐。」漢克斯聽懂了我的意思，向後一揮手，「我們不打擾羅琳小姐與客人的會談了，你們去門口守著，沒有羅琳小姐的親口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是！」漢克斯的這十名士兵大多都是護送過我去弗塞克村莊避難的，這時整齊地一碰腳跟，轉身走到了會客室門外。
「看來你在軍中還有點威信啊。」阿隆·肖特這時恢復了正常的聲調，「說說看，你為什麼非要收養艾琳娜為義女？我記得你自己也才十五歲吧？」
「原因很簡單。」我知道弗塞克人性格直爽所以我也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非常喜歡艾琳娜，自從上次在你們村莊第一次見到艾琳娜時我就感到這是命運的安排，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把艾琳娜收為我的義女」
「只是因為喜歡艾琳娜？」阿隆·肖特疑惑地看著我：「羅琳小姐，你為什麼要如此做？艾琳娜不是貴族，她只是你們看不起的弗塞克族的一員，你如果真想收養義女我相信憑你的家世、地位還有皇帝對你的寵信，你一定能找到比艾琳娜更合適的人選呀？」他身後正在吃喝的弗塞克人都停止了咀嚼，靜靜地看著我。
「我對艾琳娜有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別人身上找不到。」我搖搖頭，「阿隆·肖特，我知道你為什麼有這個疑問，你在擔心這只是貴族的一個無聊小把戲，只是我一時興起的一個打發時光的小遊戲——別看我現在信誓旦旦，但將來有一天我說不定會厭倦了艾琳娜，那時我就會把艾琳娜扔回街頭，甚至更糟糕，我有可能傷害艾琳娜。你是這麼擔心的，對不對？」
阿隆·肖特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的眼睛，似乎要看到我心裡去。
「不錯，我們都是這麼想的。」一名粗壯的弗塞克人扔下酒瓶說道，「所以長老才要我們過來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我和你說，艾琳娜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如果再被你戲弄那她可就活不下去了！她可不是你們貴族養的小貓小狗，平時無聊時逗著玩，有事發生時就把她拋棄掉！她和我們呆在一起還安全些，至少沒有人敢欺負她！」
「說得不錯，狄瑞克特，這些貴族沒一個有良心的！」狄瑞克特的話音剛落，他的同伴們就轟然叫好起來。阿隆·肖特雖然沒有說話，不過看他神色也是贊同的。
「狄瑞克特，你的話很合理。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有同樣的擔心，也同樣不會信任任何貴族的——特別是在弗塞克村莊一向靠自己自生自滅的情況下，我甚至可能會比你更激進。」我站起身來來到狄瑞克特身邊，「但我不是其他貴族，我不像他們那樣虛偽，我也不像他們那麼喜歡發誓言證明自己。」
我走回艾琳娜身邊坐下，將桌上的鯨油蠟燭點燃，再將融化的蠟搓成兩個小團堵住艾琳娜的耳道，接著又用手緊緊捂住艾琳娜的耳朵：「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可怕，我不想讓艾琳娜聽到，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無論如何不會離開艾琳娜，我就只有用這種方式了。不用擔心，融化的蠟團不會損傷耳道，它只是隔絕聲音而已。」
阿隆·肖特和他的弗塞克同伴驚奇地看著我，並沒有阻止我做一切。
「剛才我對狄瑞克特說過我不像其他貴族那樣虛偽，我也不準備用什麼誓言來證明自己——那不是我的風格，我不喜歡跟著別人的邏輯去自證清白，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各位嚴肅對待。」我轉向阿隆·肖特，「你對妹妹的關心是應當的，你不信任我這樣的貴族也是應當，可我下定決心非要把艾琳娜收回義女不可！因為我把艾琳娜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不，比我自己的貞節都要珍貴！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覺，我與艾琳娜第一次見面時就感覺到了，她就像是我血中的血、肉中的肉，就算我再有後代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不顧弗塞克人驚奇的目光，我繼續強硬地說道：「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接受我收養艾琳娜的現實，我給予你們在我身邊充當貼身衛士的資格——這不是為了讓你們保護我，而為了讓你們監視我，如果我有做任何對不起艾琳娜的事，你們就可以殺了我；或者你們也可以用暗殺的方式除掉我，以你們的箭術特別是以阿隆·肖特的箭術暗殺我應該不難吧？第二、你們不同意我收養艾琳娜，我只好用強硬手段留下艾琳娜——為了艾琳娜我不惜與天下為敵，我也不怕會變成惡魔，所以不要逼我殺你們！」
幾名弗塞克人猛然站起，紛紛刀劍出鞘地對著我。狄瑞克特更是上前逼到我身邊，手中的長刀貼在我的脖子上：「弗塞克人從不受威脅！」
我直視著狄瑞克特的眼睛，毫無退讓。艾琳娜一直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們，看到狄瑞克特抽刀貼著我的脖子，驚叫一聲撲到了我的懷裡，由於她這一動讓我脖子往狄瑞克特的刀上撞去，雖然狄瑞克特及時將刀縮回了一寸但還是劃破了我的皮膚，一小串血珠頓時滲透了出來。
「羅琳小姐，什麼事？」艾琳娜的驚叫聲讓門外的漢克斯推開了門，一見屋內情形立即招手把他的十人隊叫了過來，士兵們一擁而入抽劍包圍了弗塞克人。門外腳步聲不絕，更多的士兵往這邊趕來。
「漢克斯，不要緊張，你們出去！」我的手還捂著艾琳娜的耳朵，只能口中發聲。
「羅琳小姐你受傷了？這些弗塞克人傷害了你？」漢克斯沒有退出去，看到艾琳娜正用她的手帕往我止血，立刻就急了，「弗塞克人，拋下你們手中的武器，不然我現在就下令殺了你們！」房裡的弗塞克人連阿隆·肖特也只有五人，漢克斯的士兵正好兩人一組地將刀劍架到了他們的脖子上。
「漢克斯，不用管我，立刻出去！」我生氣地叫道，「難道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
「這……羅琳小姐……」漢克斯聽我的語氣前未有的嚴厲，明白我是動了真怒，不禁為難起來。
「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不要逼我再重複一遍！」我一字一頓地對著漢克斯，「立、刻、出、去！這、是、命、令！」
「是！收隊！」漢克斯無可奈何地下令，「我們就在門外，羅琳小姐，一切小心在意！弗塞克人，如果你們敢傷害羅琳小姐，不僅你們全部都要死在這裡，就是你們的村莊我們也要全數屠光，一個活口不留！」漢克斯不像拉斯那麼粗暴，通常不會說屠村這種話，他能說出這些說明是真急了。
「狄瑞克特，把刀放下。」阿隆·肖特一直不動聲色地坐著沒動，這時見漢克斯收隊退出房間便出聲道。
「可是……」狄瑞克特在剛才士兵用劍架著他脖子時也仍然用刀指著我。
「羅琳小姐性格剛強，上次被圍攻時你就見識過了，難道你以為用刀劍就可以讓羅琳小姐屈服麼？」阿隆·肖特揮揮手，「現在我倒有點相信羅琳小姐的決心了。」
「是因為她放過我們嗎？」狄瑞克特不服氣地收回了長刀，「這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罷了。」
「笑話！羅琳小姐的這種強硬性子還需要用緩兵之計？」阿隆·肖特啞然失笑，「剛才我從羅琳小姐眼睛裡看到了無比堅定的決心，我相信羅琳小姐說的是真心話。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羅琳小姐說的那種特殊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看我美不美？」我沒有直接回答阿隆·肖特的問題，反而向他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美，是真的美。」阿隆·肖特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樣呢？」我走到窗前，讓陽光照在我身上，又用手拂起了頭髮。此時正是午後時分，格拉斯草原上四月的陽光雖不如七月那樣火辣但也明亮異常，我就是要讓他好好看清楚沐浴在陽光下的我是什麼樣子。
阿隆·肖特看得呆了，眼前少女瀑布般飄落的金色長髮被同樣金光燦燦的陽光照得熠熠生輝，連帶著她那緞子般光滑的雪白皮膚也閃閃發光，她就如同黃金鑄就的女神一般由內向外散放著金色的光芒。如果不是她那雙清澈如水晶般晶瑩的紫羅蘭眼眸還在轉動，阿隆·肖特幾乎要以為那個沉浸在陽光中的少女是座黃金塑像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美的女人，我相信天底下絕沒有比你更美的女人了。」阿隆·肖特定了定神，急忙將眼睛從我身上移開。那幾名弗塞克人更是連看都不敢看我。
「如果我說只要你忘了索菲亞我就願意嫁給你，你願不願意？」為了艾琳娜我真是什麼都可以做，連這種有傷我內心男性人格自尊的話也敢出口，要是擱以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麼說的。雖然我現在靈魂深處的男性人格火花已很微弱了，但畢竟還是沒有消失，我還是偶爾會記起自己的男性自尊的。
「不願意。羅琳小姐不要誤會，我很榮幸你對我的垂青，但索菲亞給我的感覺……」阿隆·肖特見我似笑非笑的樣子瞬間明白過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明白羅琳小姐的意思了，羅琳小姐說的感覺就是這種只屬於一個人的感覺，不管其他人再如何優秀也淡化不了原有的那種感覺。」阿隆·肖特果然不愧是邊境最出名的神箭手，他的心總是處於冷靜之中，這也不禁讓我鬆了一口氣，還好我沒有看錯他。
「不錯，我對艾琳娜的感覺就是你對索菲亞的感覺。」我欣慰地看著他，「你也承認無人能比我更美，可你仍然只對索菲亞情有獨鍾，我對艾琳娜也是這種感覺。」
其他幾名弗塞克人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們，他們心裡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我和阿隆·肖特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在發生。
「這麼說羅琳小姐以後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忽視艾琳娜了？」倒是狄瑞克特比其他幾名弗塞克人更快地理解了我。
「不錯，就算我以後生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給我帶來艾琳娜給我的那種特殊感覺。」雖然我並不打算真像個女人似的生孩子，不過這種事就沒必要和狄瑞克特他們說了，「而且，皇帝已經許可艾琳娜以後將繼承我的頭銜、地位和財富了，不論我發生什麼意外，這些都可以保證艾琳娜平安幸福地過完一生。我無意詆毀弗塞克人的高貴品德，也不會看輕弗塞克人為美好生活付出的努力，不過艾琳娜與我生活在一起的話將獲得最好的生活條件、最有名望的教育，她從小接觸上流社會，她獲得的資源和人脈是你們永遠也提供不了的，更別提在我的庇護下她將獲得真正的安全，你們沒有忘記上次菲爾斯屠殺你們弗塞克人的事吧？你們敢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幾名弗塞克人面面相覷，他們也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弗塞克村莊貧瘠荒涼、生存條件惡劣，一向是帝國棄之如敝履的地方，連收稅都不會找他們收。是讓艾琳娜在缺吃少穿、缺醫少藥連安全都難以保證的弗塞克村莊長大，還是讓她在我這個總督府千金、帝國未來皇后的身邊長大，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考慮的問題，特別是在經歷過菲爾斯對弗塞克村莊的屠殺後所有的弗塞克人都對此產生了一種憂慮心理。
「這是我收養的義女，漢克斯。」我見漢克斯的眼睛不住往艾琳娜向上瞟，知道他心裡疑惑便為他解釋道，「我接受了皇帝陛下的求婚，條件之一就是下聖旨讓我收養艾琳娜為義女。」漢克斯是我的老熟人了，我當然不會像對待那些侍從官一樣對待他。
「那恭喜羅琳小姐了。」漢克斯嚇了一跳，沒想到面前的少女還是未來的皇后，他有些拘謹地行禮，「不，恭喜伯爵小姐了。」
「漢克斯，你不必如此恭敬。」我大笑著起身拍了拍漢克斯肩膀，這多虧我繼承了德米特里夫人的高挑身材不然還真拍不到漢克斯那寬闊的肩膀，「不論我的身份如何變化，在總督府衛隊和所有的北方軍團士兵面前，我永遠都是你們的羅琳小姐。」
「是，羅琳小姐。」漢克斯聽懂了我的意思，向後一揮手，「我們不打擾羅琳小姐與客人的會談了，你們去門口守著，沒有羅琳小姐的親口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是！」漢克斯的這十名士兵大多都是護送過我去弗塞克村莊避難的，這時整齊地一碰腳跟，轉身走到了會客室門外。
「看來你在軍中還有點威信啊。」阿隆·肖特這時恢復了正常的聲調，「說說看，你為什麼非要收養艾琳娜為義女？我記得你自己也才十五歲吧？」
「原因很簡單。」我知道弗塞克人性格直爽所以我也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非常喜歡艾琳娜，自從上次在你們村莊第一次見到艾琳娜時我就感到這是命運的安排，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把艾琳娜收為我的義女」
「只是因為喜歡艾琳娜？」阿隆·肖特疑惑地看著我：「羅琳小姐，你為什麼要如此做？艾琳娜不是貴族，她只是你們看不起的弗塞克族的一員，你如果真想收養義女我相信憑你的家世、地位還有皇帝對你的寵信，你一定能找到比艾琳娜更合適的人選呀？」他身後正在吃喝的弗塞克人都停止了咀嚼，靜靜地看著我。
「我對艾琳娜有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別人身上找不到。」我搖搖頭，「阿隆·肖特，我知道你為什麼有這個疑問，你在擔心這只是貴族的一個無聊小把戲，只是我一時興起的一個打發時光的小遊戲——別看我現在信誓旦旦，但將來有一天我說不定會厭倦了艾琳娜，那時我就會把艾琳娜扔回街頭，甚至更糟糕，我有可能傷害艾琳娜。你是這麼擔心的，對不對？」
阿隆·肖特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的眼睛，似乎要看到我心裡去。
「不錯，我們都是這麼想的。」一名粗壯的弗塞克人扔下酒瓶說道，「所以長老才要我們過來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我和你說，艾琳娜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如果再被你戲弄那她可就活不下去了！她可不是你們貴族養的小貓小狗，平時無聊時逗著玩，有事發生時就把她拋棄掉！她和我們呆在一起還安全些，至少沒有人敢欺負她！」
「說得不錯，狄瑞克特，這些貴族沒一個有良心的！」狄瑞克特的話音剛落，他的同伴們就轟然叫好起來。阿隆·肖特雖然沒有說話，不過看他神色也是贊同的。
「狄瑞克特，你的話很合理。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有同樣的擔心，也同樣不會信任任何貴族的——特別是在弗塞克村莊一向靠自己自生自滅的情況下，我甚至可能會比你更激進。」我站起身來來到狄瑞克特身邊，「但我不是其他貴族，我不像他們那樣虛偽，我也不像他們那麼喜歡發誓言證明自己。」
我走回艾琳娜身邊坐下，將桌上的鯨油蠟燭點燃，再將融化的蠟搓成兩個小團堵住艾琳娜的耳道，接著又用手緊緊捂住艾琳娜的耳朵：「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可怕，我不想讓艾琳娜聽到，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無論如何不會離開艾琳娜，我就只有用這種方式了。不用擔心，融化的蠟團不會損傷耳道，它只是隔絕聲音而已。」
阿隆·肖特和他的弗塞克同伴驚奇地看著我，並沒有阻止我做一切。
「剛才我對狄瑞克特說過我不像其他貴族那樣虛偽，我也不準備用什麼誓言來證明自己——那不是我的風格，我不喜歡跟著別人的邏輯去自證清白，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各位嚴肅對待。」我轉向阿隆·肖特，「你對妹妹的關心是應當的，你不信任我這樣的貴族也是應當，可我下定決心非要把艾琳娜收回義女不可！因為我把艾琳娜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不，比我自己的貞節都要珍貴！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覺，我與艾琳娜第一次見面時就感覺到了，她就像是我血中的血、肉中的肉，就算我再有後代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不顧弗塞克人驚奇的目光，我繼續強硬地說道：「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接受我收養艾琳娜的現實，我給予你們在我身邊充當貼身衛士的資格——這不是為了讓你們保護我，而為了讓你們監視我，如果我有做任何對不起艾琳娜的事，你們就可以殺了我；或者你們也可以用暗殺的方式除掉我，以你們的箭術特別是以阿隆·肖特的箭術暗殺我應該不難吧？第二、你們不同意我收養艾琳娜，我只好用強硬手段留下艾琳娜——為了艾琳娜我不惜與天下為敵，我也不怕會變成惡魔，所以不要逼我殺你們！」
幾名弗塞克人猛然站起，紛紛刀劍出鞘地對著我。狄瑞克特更是上前逼到我身邊，手中的長刀貼在我的脖子上：「弗塞克人從不受威脅！」
我直視著狄瑞克特的眼睛，毫無退讓。艾琳娜一直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們，看到狄瑞克特抽刀貼著我的脖子，驚叫一聲撲到了我的懷裡，由於她這一動讓我脖子往狄瑞克特的刀上撞去，雖然狄瑞克特及時將刀縮回了一寸但還是劃破了我的皮膚，一小串血珠頓時滲透了出來。
「羅琳小姐，什麼事？」艾琳娜的驚叫聲讓門外的漢克斯推開了門，一見屋內情形立即招手把他的十人隊叫了過來，士兵們一擁而入抽劍包圍了弗塞克人。門外腳步聲不絕，更多的士兵往這邊趕來。
「漢克斯，不要緊張，你們出去！」我的手還捂著艾琳娜的耳朵，只能口中發聲。
「羅琳小姐你受傷了？這些弗塞克人傷害了你？」漢克斯沒有退出去，看到艾琳娜正用她的手帕往我止血，立刻就急了，「弗塞克人，拋下你們手中的武器，不然我現在就下令殺了你們！」房裡的弗塞克人連阿隆·肖特也只有五人，漢克斯的士兵正好兩人一組地將刀劍架到了他們的脖子上。
「漢克斯，不用管我，立刻出去！」我生氣地叫道，「難道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
「這……羅琳小姐……」漢克斯聽我的語氣前未有的嚴厲，明白我是動了真怒，不禁為難起來。
「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不要逼我再重複一遍！」我一字一頓地對著漢克斯，「立、刻、出、去！這、是、命、令！」
「是！收隊！」漢克斯無可奈何地下令，「我們就在門外，羅琳小姐，一切小心在意！弗塞克人，如果你們敢傷害羅琳小姐，不僅你們全部都要死在這裡，就是你們的村莊我們也要全數屠光，一個活口不留！」漢克斯不像拉斯那麼粗暴，通常不會說屠村這種話，他能說出這些說明是真急了。
「狄瑞克特，把刀放下。」阿隆·肖特一直不動聲色地坐著沒動，這時見漢克斯收隊退出房間便出聲道。
「可是……」狄瑞克特在剛才士兵用劍架著他脖子時也仍然用刀指著我。
「羅琳小姐性格剛強，上次被圍攻時你就見識過了，難道你以為用刀劍就可以讓羅琳小姐屈服麼？」阿隆·肖特揮揮手，「現在我倒有點相信羅琳小姐的決心了。」
「是因為她放過我們嗎？」狄瑞克特不服氣地收回了長刀，「這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罷了。」
「笑話！羅琳小姐的這種強硬性子還需要用緩兵之計？」阿隆·肖特啞然失笑，「剛才我從羅琳小姐眼睛裡看到了無比堅定的決心，我相信羅琳小姐說的是真心話。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羅琳小姐說的那種特殊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看我美不美？」我沒有直接回答阿隆·肖特的問題，反而向他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美，是真的美。」阿隆·肖特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樣呢？」我走到窗前，讓陽光照在我身上，又用手拂起了頭髮。此時正是午後時分，格拉斯草原上四月的陽光雖不如七月那樣火辣但也明亮異常，我就是要讓他好好看清楚沐浴在陽光下的我是什麼樣子。
阿隆·肖特看得呆了，眼前少女瀑布般飄落的金色長髮被同樣金光燦燦的陽光照得熠熠生輝，連帶著她那緞子般光滑的雪白皮膚也閃閃發光，她就如同黃金鑄就的女神一般由內向外散放著金色的光芒。如果不是她那雙清澈如水晶般晶瑩的紫羅蘭眼眸還在轉動，阿隆·肖特幾乎要以為那個沉浸在陽光中的少女是座黃金塑像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美的女人，我相信天底下絕沒有比你更美的女人了。」阿隆·肖特定了定神，急忙將眼睛從我身上移開。那幾名弗塞克人更是連看都不敢看我。
「如果我說只要你忘了索菲亞我就願意嫁給你，你願不願意？」為了艾琳娜我真是什麼都可以做，連這種有傷我內心男性人格自尊的話也敢出口，要是擱以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麼說的。雖然我現在靈魂深處的男性人格火花已很微弱了，但畢竟還是沒有消失，我還是偶爾會記起自己的男性自尊的。
「不願意。羅琳小姐不要誤會，我很榮幸你對我的垂青，但索菲亞給我的感覺……」阿隆·肖特見我似笑非笑的樣子瞬間明白過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明白羅琳小姐的意思了，羅琳小姐說的感覺就是這種只屬於一個人的感覺，不管其他人再如何優秀也淡化不了原有的那種感覺。」阿隆·肖特果然不愧是邊境最出名的神箭手，他的心總是處於冷靜之中，這也不禁讓我鬆了一口氣，還好我沒有看錯他。
「不錯，我對艾琳娜的感覺就是你對索菲亞的感覺。」我欣慰地看著他，「你也承認無人能比我更美，可你仍然只對索菲亞情有獨鍾，我對艾琳娜也是這種感覺。」
其他幾名弗塞克人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們，他們心裡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我和阿隆·肖特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在發生。
「這麼說羅琳小姐以後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忽視艾琳娜了？」倒是狄瑞克特比其他幾名弗塞克人更快地理解了我。
「不錯，就算我以後生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給我帶來艾琳娜給我的那種特殊感覺。」雖然我並不打算真像個女人似的生孩子，不過這種事就沒必要和狄瑞克特他們說了，「而且，皇帝已經許可艾琳娜以後將繼承我的頭銜、地位和財富了，不論我發生什麼意外，這些都可以保證艾琳娜平安幸福地過完一生。我無意詆毀弗塞克人的高貴品德，也不會看輕弗塞克人為美好生活付出的努力，不過艾琳娜與我生活在一起的話將獲得最好的生活條件、最有名望的教育，她從小接觸上流社會，她獲得的資源和人脈是你們永遠也提供不了的，更別提在我的庇護下她將獲得真正的安全，你們沒有忘記上次菲爾斯屠殺你們弗塞克人的事吧？你們敢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幾名弗塞克人面面相覷，他們也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弗塞克村莊貧瘠荒涼、生存條件惡劣，一向是帝國棄之如敝履的地方，連收稅都不會找他們收。是讓艾琳娜在缺吃少穿、缺醫少藥連安全都難以保證的弗塞克村莊長大，還是讓她在我這個總督府千金、帝國未來皇后的身邊長大，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考慮的問題，特別是在經歷過菲爾斯對弗塞克村莊的屠殺後所有的弗塞克人都對此產生了一種憂慮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