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剜心之語（下）
「所以你假裝認不出『時間之門』？就是為了避免遭受皇太子殿下的侮辱？」斯塔伯恩笑著問道，他心裡已決定要把羅斯洛夫的行為惡化十倍在國內傳播出去以此敗壞安必休斯的名聲。福吉·維斯康蒂公爵聽出了斯塔伯恩話里的陷阱，不滿地瞪了斯塔伯恩一眼，不過他也是守舊派貴族的代表人之一，所以也沒出言阻止。
我聽出了斯塔伯恩話里的意思，立刻就決定暫時放下軍部曾派布萊克追殺我的恩怨，與這位軍部的頭頭形成暫時的同盟：「伯爵說得不錯，想我一介手無束雞之力的弱女子，落在皇太子殿下手中還不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所以我一路上委曲求全就是為了避免刺激皇太子殿下產生邪念——當然，我也知道皇太子殿下是個有教養的人，通常情況下並不會產生那些齷齪念頭，可什麼事都怕萬一呀！更何況皇太子殿下一路上不斷對我示受，這已經讓我非常害怕了！不過，我要聲明的一點是，與死亡相比我更害怕失去貞節，大陸古諺語不是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嗎？加上我剛被教皇國的聖祭司賀瑞斯閣下推薦為格陵普蘭帝國唯一的聖女候選人，如果我被皇太子殿下侮辱，那不僅是對我個人和我家族的羞辱，也是對格陵普蘭帝國的羞辱！考慮到貴國剛剛在南方邊境遭遇的失敗，說不定也是皇太子殿下的報復計劃吧——明知我是敵國之女，卻將『時間之門』以惡作劇的形式獻給我，只要我有一點拒絕或惱怒的表示，皇太子殿下就以侮辱賽安皇室信物的罪名將我那個……」
「所以你才假裝認不出『時間之門』將它作為普通禮物收下，期待將來有機會再還給皇太子殿下，對不對？」斯塔伯恩幾乎是心花怒放般與我一唱一和起來，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敵方貴族女子會主動順著他的話將羅斯洛夫往圈套里裝。
「她一定是恨死了羅斯洛夫才會這樣與我配合，不，她最恨的人應該是安必休斯才對！是安必休斯將她囚在皇宮之內的，也是安必休斯將她的人囚禁的……沒錯了，這個羅琳表面上是個嬌滴滴的貴族小姐，實際上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我可以與她暫時合作……」斯塔伯恩看都不看安必休斯氣得鐵青的臉一眼，在心裡暗暗盤算起來。
「伯爵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我就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可惜的是他們把我帶入皇宮之中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只是一味地威逼我接受婚約，最後這『時間之門』又化作戒指戴在我手上，現在都摘不下來！」我舉起左手示意，那三個猙獰的龍頭清晰可見，「請問強逼一個被綁架的弱女子嫁給自己，這算不算是一種榮譽？如果這個弱女子不從，就說這個弱女子損害了自己家族甚至國家的顏面，甚至不惜萬千生靈塗炭也要對這個弱女子的國家展開報復，這又算不算是一種公義？」
此時我自己也沒意識到，我一口一個弱女子竟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靈魂深處前幾天因卡休斯刺激而脹大了一點的男性人格火花又微弱了幾分。
「羅琳小姐，你……你真的這麼討厭我？我對你一片真心，我絕沒有半分侮辱你的心思！我……」羅斯洛夫心頭如千萬根鋼針亂刺一般難受，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室內諸人頓時一片慌亂，卡休斯大聲命令侍從官長去叫醫生，賽安帝國的人也是一片忙亂，只有安必休斯仍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抓著桌子邊緣的手背上青筋綻露。他心裡清楚地知道，那羅琳與離開賽安皇宮時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之前的羅琳雖然恨他但不會污衊羅斯洛夫，可剛才的羅琳卻分明是要置羅斯洛夫於死地！
安必休斯知道在羅斯洛夫心裡羅琳的位置有多重要，他也知道羅斯洛夫這一路上對羅琳有多恭敬有多敬重，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脾氣爽快的小姑娘居然會構陷羅斯洛夫！安必休斯做夢也不知道的是，道貌岸然的格陵普蘭帝國皇帝阿爾弗萊德才是那個逼得他印象中很有好感的貴族小姐黑化的罪魁禍首。
看到羅斯洛夫氣急吐血，我心裡也是一陣難過。在北上巨龍城期間，羅斯洛夫一直對我尊重有加，別說是言語騷擾，就連一句玩笑話都不敢和我說，由於羅斯洛夫對我的敬重，連帶著羅伯特那群軍人也對自己恭恭敬敬的。我剛才不斷說羅斯洛夫對我言語示愛形同騷擾，又張口閉口暗示羅斯洛夫對我起了邪心的確是過分了一些。想到羅斯洛夫以堂堂大陸最強帝國的皇位繼承人身份，只是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就被我利用這一點來傷害他，真是替他不值。
不過，對傷害羅斯洛夫這件事我並不為此後悔。或許是心中充滿了海瑟斯說過的不甘心的關係——不甘心前世對愛人的誤解、不甘心放棄秀秀、不甘心讓海瑟斯因我的過錯而死，又或許是在這個身軀重生後連番遭遇暗殺、連番亡命的關係，我的心中充滿了怨氣，這股怨氣也漸漸腐蝕了我的心靈形成了因殺戮而心花怒放的惡念，這一點泰克提克斯和簡都看出來了，不過他們兩人都是對倫常道理不太放在心上的人物，不但不阻止反而都勸我接受自己真實的內心。
只是我自己過不了道德那一關始終有點兒抗拒而已——但如果能通過羅斯洛夫來打擊安必休斯，減慢賽安帝國新政的推行，我心裡再難過也會毫不猶豫地進行！原因很簡單，在這個世界上我真正恨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卡休斯！光是奪走卡休斯的生命並不能讓我滿足，我還要奪走他的帝國奪走他的希望，我可不希望在我報復完成前聽到安必休斯揮軍南下的消息。
「很遺憾，羅斯洛夫·亞歷山大皇太子殿下，我對你自始自終都沒有任何好感！在我的眼裡你只不過是又一個覷覦我容貌的色狼而已，雖然你比其他色狼更有教養更有耐心，但你給我的感覺仍是一樣的不懷好意！在北上期間，如果不是害怕你發瘋傷害我，我根本不願靠近你半步！你那些示愛的甜言蜜語在我聽來比毒蛇還要可憎！你那些柔情蜜意的表達在我看來比天下最骯髒的乞丐還要噁心！」
我知道我的話有多殘酷，不過我說什麼也不願放過打擊安必休斯的機會：「我真奇怪，你怎麼就一廂情願地認為我想嫁入你們賽安皇室？你在接近我時就沒考慮過我的想法嗎？就不知道我也許根本就不願靠近你嗎？」
「安妮……你不要再說了……」羅斯洛夫的臉色變得死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里儘是痛苦，「是我不對，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意……不過，求你不要再說了！」
「羅琳小姐，請你不要再說了，皇太子殿下不能再受刺激了！」福吉·維斯康蒂公爵扶著羅斯洛夫焦急地說道，他胸前的禮服也被羅斯洛夫的血污染了，「醫生呢，醫生怎麼還不來？」斯塔伯恩假惺惺地催著醫生，眼裡卻有著藏不住的笑意，嘴裡還不停嚷著：「哎呀，這可怎麼辦才好！羅琳小姐也說得太過分了，怎麼一點面子也不給皇太子殿下留？」
「伯爵大人，你還是多替自己操心吧！」我靈機一動決定直接借著這個機會提醒他，「你們軍部一向與皇帝不和，今天這種關係兩國未來數十年動靜的密談場合，怎麼會讓你們參與？說不定只是麻痹你們，等回國後就對你們動手收權了！」看到斯塔伯恩眼中的疑懼一閃而過，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夠了，羅琳小姐！」安必休斯再也忍耐不住，猛的站起，「你對我兒子說的那些話雖然很殘忍我還能忍受，因為我確實囚禁過你，我理解你有怨氣要發！但我國的內政豈能容你挑撥？你太過分了！」
「是我一時失言，請亞歷山大皇帝陛下恕罪！」我也不敢再說下去，生怕弄巧成拙，「那我與貴國皇太子殿下的婚約……」
「自然是一筆勾銷！你的態度是如此明確，難道還能強迫你不成？」安必休斯看到臉色蒼白的羅斯洛夫眼中的光彩消失，心裡也不禁有些難過，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對感情太過執著，這下為情所傷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恢復——不過這樣也好，不如此便不能成為一個無情的鐵血帝王，想當年自己不也是如此走過來的？
「那這個『時間之門』的戒指？」我再次試探地問道，「一時半會摘不下來……」
「這個以後再說吧。」安必休斯鬱悶地一揮手。自從光明神格洛瑞斯是背後分裂阿貝斯帝國的推手一事被曝光，這個「時間之門」一時也成了燙手山芋，賽安皇室利用「時間之門」欺騙伊威之事也不是那麼光彩，現在暫時讓「時間之門」留在格蘭德一手創建的格陵普蘭帝國也能平息一部分議論，何況這個戒指戴在人家手上又不能真的砍下來帶走。
「這就多謝亞歷山大皇帝陛下了！對了，我已訂婚了，半年後我滿十六時將舉行婚禮，這個『時間之門』化成的戒指我就當作是賽安皇室對我的祝福了！」我看到幾名醫生急匆匆地到羅斯洛夫身邊，決定再盡最後一次力刺激他一下。
我一直知道羅斯洛夫對我極為情重，這幾個月一定對我的出逃心急如焚，說不定會有肝鬱之火，加上他喜歡喝高度的伏特加和像「血腥瑪麗」那樣極辣的酒，這些說不定都會加重他的肝病，如能刺激他使他病倒一段時間，那麼接下來在安必休斯與軍部爭鬥的過程中安必休斯這面的勝算又能小一點——我現在的想法是儘可能努力能讓安必休斯多付點代價，儘可能為我的報復多爭取一點時間，特別是這些努力只不過費了我一些口水而已。
「安……羅琳小姐你訂婚了？」羅斯洛夫推開醫生的手，臉上突然泛起一片紅暈，「請……請問誰是那個幸運兒？」
「幸運的人是我！」我強忍著心頭的厭惡走到卡休斯身邊挽起他的胳膊，又強忍著想吐出來的噁心感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滿十六歲了！」
「原……原來是要做格陵普蘭的皇后！那我……那我真是要祝福你們了！」羅斯洛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我，「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一頭栽倒，口中噴出的鮮血化作了滿室的血霧，這下連安必休斯也驚得呆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我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一滴眼淚。
我聽出了斯塔伯恩話里的意思，立刻就決定暫時放下軍部曾派布萊克追殺我的恩怨，與這位軍部的頭頭形成暫時的同盟：「伯爵說得不錯，想我一介手無束雞之力的弱女子，落在皇太子殿下手中還不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所以我一路上委曲求全就是為了避免刺激皇太子殿下產生邪念——當然，我也知道皇太子殿下是個有教養的人，通常情況下並不會產生那些齷齪念頭，可什麼事都怕萬一呀！更何況皇太子殿下一路上不斷對我示受，這已經讓我非常害怕了！不過，我要聲明的一點是，與死亡相比我更害怕失去貞節，大陸古諺語不是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嗎？加上我剛被教皇國的聖祭司賀瑞斯閣下推薦為格陵普蘭帝國唯一的聖女候選人，如果我被皇太子殿下侮辱，那不僅是對我個人和我家族的羞辱，也是對格陵普蘭帝國的羞辱！考慮到貴國剛剛在南方邊境遭遇的失敗，說不定也是皇太子殿下的報復計劃吧——明知我是敵國之女，卻將『時間之門』以惡作劇的形式獻給我，只要我有一點拒絕或惱怒的表示，皇太子殿下就以侮辱賽安皇室信物的罪名將我那個……」
「所以你才假裝認不出『時間之門』將它作為普通禮物收下，期待將來有機會再還給皇太子殿下，對不對？」斯塔伯恩幾乎是心花怒放般與我一唱一和起來，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敵方貴族女子會主動順著他的話將羅斯洛夫往圈套里裝。
「她一定是恨死了羅斯洛夫才會這樣與我配合，不，她最恨的人應該是安必休斯才對！是安必休斯將她囚在皇宮之內的，也是安必休斯將她的人囚禁的……沒錯了，這個羅琳表面上是個嬌滴滴的貴族小姐，實際上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我可以與她暫時合作……」斯塔伯恩看都不看安必休斯氣得鐵青的臉一眼，在心裡暗暗盤算起來。
「伯爵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我就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可惜的是他們把我帶入皇宮之中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只是一味地威逼我接受婚約，最後這『時間之門』又化作戒指戴在我手上，現在都摘不下來！」我舉起左手示意，那三個猙獰的龍頭清晰可見，「請問強逼一個被綁架的弱女子嫁給自己，這算不算是一種榮譽？如果這個弱女子不從，就說這個弱女子損害了自己家族甚至國家的顏面，甚至不惜萬千生靈塗炭也要對這個弱女子的國家展開報復，這又算不算是一種公義？」
此時我自己也沒意識到，我一口一個弱女子竟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靈魂深處前幾天因卡休斯刺激而脹大了一點的男性人格火花又微弱了幾分。
「羅琳小姐，你……你真的這麼討厭我？我對你一片真心，我絕沒有半分侮辱你的心思！我……」羅斯洛夫心頭如千萬根鋼針亂刺一般難受，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室內諸人頓時一片慌亂，卡休斯大聲命令侍從官長去叫醫生，賽安帝國的人也是一片忙亂，只有安必休斯仍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抓著桌子邊緣的手背上青筋綻露。他心裡清楚地知道，那羅琳與離開賽安皇宮時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之前的羅琳雖然恨他但不會污衊羅斯洛夫，可剛才的羅琳卻分明是要置羅斯洛夫於死地！
安必休斯知道在羅斯洛夫心裡羅琳的位置有多重要，他也知道羅斯洛夫這一路上對羅琳有多恭敬有多敬重，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脾氣爽快的小姑娘居然會構陷羅斯洛夫！安必休斯做夢也不知道的是，道貌岸然的格陵普蘭帝國皇帝阿爾弗萊德才是那個逼得他印象中很有好感的貴族小姐黑化的罪魁禍首。
看到羅斯洛夫氣急吐血，我心裡也是一陣難過。在北上巨龍城期間，羅斯洛夫一直對我尊重有加，別說是言語騷擾，就連一句玩笑話都不敢和我說，由於羅斯洛夫對我的敬重，連帶著羅伯特那群軍人也對自己恭恭敬敬的。我剛才不斷說羅斯洛夫對我言語示愛形同騷擾，又張口閉口暗示羅斯洛夫對我起了邪心的確是過分了一些。想到羅斯洛夫以堂堂大陸最強帝國的皇位繼承人身份，只是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就被我利用這一點來傷害他，真是替他不值。
不過，對傷害羅斯洛夫這件事我並不為此後悔。或許是心中充滿了海瑟斯說過的不甘心的關係——不甘心前世對愛人的誤解、不甘心放棄秀秀、不甘心讓海瑟斯因我的過錯而死，又或許是在這個身軀重生後連番遭遇暗殺、連番亡命的關係，我的心中充滿了怨氣，這股怨氣也漸漸腐蝕了我的心靈形成了因殺戮而心花怒放的惡念，這一點泰克提克斯和簡都看出來了，不過他們兩人都是對倫常道理不太放在心上的人物，不但不阻止反而都勸我接受自己真實的內心。
只是我自己過不了道德那一關始終有點兒抗拒而已——但如果能通過羅斯洛夫來打擊安必休斯，減慢賽安帝國新政的推行，我心裡再難過也會毫不猶豫地進行！原因很簡單，在這個世界上我真正恨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卡休斯！光是奪走卡休斯的生命並不能讓我滿足，我還要奪走他的帝國奪走他的希望，我可不希望在我報復完成前聽到安必休斯揮軍南下的消息。
「很遺憾，羅斯洛夫·亞歷山大皇太子殿下，我對你自始自終都沒有任何好感！在我的眼裡你只不過是又一個覷覦我容貌的色狼而已，雖然你比其他色狼更有教養更有耐心，但你給我的感覺仍是一樣的不懷好意！在北上期間，如果不是害怕你發瘋傷害我，我根本不願靠近你半步！你那些示愛的甜言蜜語在我聽來比毒蛇還要可憎！你那些柔情蜜意的表達在我看來比天下最骯髒的乞丐還要噁心！」
我知道我的話有多殘酷，不過我說什麼也不願放過打擊安必休斯的機會：「我真奇怪，你怎麼就一廂情願地認為我想嫁入你們賽安皇室？你在接近我時就沒考慮過我的想法嗎？就不知道我也許根本就不願靠近你嗎？」
「安妮……你不要再說了……」羅斯洛夫的臉色變得死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里儘是痛苦，「是我不對，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意……不過，求你不要再說了！」
「羅琳小姐，請你不要再說了，皇太子殿下不能再受刺激了！」福吉·維斯康蒂公爵扶著羅斯洛夫焦急地說道，他胸前的禮服也被羅斯洛夫的血污染了，「醫生呢，醫生怎麼還不來？」斯塔伯恩假惺惺地催著醫生，眼裡卻有著藏不住的笑意，嘴裡還不停嚷著：「哎呀，這可怎麼辦才好！羅琳小姐也說得太過分了，怎麼一點面子也不給皇太子殿下留？」
「伯爵大人，你還是多替自己操心吧！」我靈機一動決定直接借著這個機會提醒他，「你們軍部一向與皇帝不和，今天這種關係兩國未來數十年動靜的密談場合，怎麼會讓你們參與？說不定只是麻痹你們，等回國後就對你們動手收權了！」看到斯塔伯恩眼中的疑懼一閃而過，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夠了，羅琳小姐！」安必休斯再也忍耐不住，猛的站起，「你對我兒子說的那些話雖然很殘忍我還能忍受，因為我確實囚禁過你，我理解你有怨氣要發！但我國的內政豈能容你挑撥？你太過分了！」
「是我一時失言，請亞歷山大皇帝陛下恕罪！」我也不敢再說下去，生怕弄巧成拙，「那我與貴國皇太子殿下的婚約……」
「自然是一筆勾銷！你的態度是如此明確，難道還能強迫你不成？」安必休斯看到臉色蒼白的羅斯洛夫眼中的光彩消失，心裡也不禁有些難過，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對感情太過執著，這下為情所傷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恢復——不過這樣也好，不如此便不能成為一個無情的鐵血帝王，想當年自己不也是如此走過來的？
「那這個『時間之門』的戒指？」我再次試探地問道，「一時半會摘不下來……」
「這個以後再說吧。」安必休斯鬱悶地一揮手。自從光明神格洛瑞斯是背後分裂阿貝斯帝國的推手一事被曝光，這個「時間之門」一時也成了燙手山芋，賽安皇室利用「時間之門」欺騙伊威之事也不是那麼光彩，現在暫時讓「時間之門」留在格蘭德一手創建的格陵普蘭帝國也能平息一部分議論，何況這個戒指戴在人家手上又不能真的砍下來帶走。
「這就多謝亞歷山大皇帝陛下了！對了，我已訂婚了，半年後我滿十六時將舉行婚禮，這個『時間之門』化成的戒指我就當作是賽安皇室對我的祝福了！」我看到幾名醫生急匆匆地到羅斯洛夫身邊，決定再盡最後一次力刺激他一下。
我一直知道羅斯洛夫對我極為情重，這幾個月一定對我的出逃心急如焚，說不定會有肝鬱之火，加上他喜歡喝高度的伏特加和像「血腥瑪麗」那樣極辣的酒，這些說不定都會加重他的肝病，如能刺激他使他病倒一段時間，那麼接下來在安必休斯與軍部爭鬥的過程中安必休斯這面的勝算又能小一點——我現在的想法是儘可能努力能讓安必休斯多付點代價，儘可能為我的報復多爭取一點時間，特別是這些努力只不過費了我一些口水而已。
「安……羅琳小姐你訂婚了？」羅斯洛夫推開醫生的手，臉上突然泛起一片紅暈，「請……請問誰是那個幸運兒？」
「幸運的人是我！」我強忍著心頭的厭惡走到卡休斯身邊挽起他的胳膊，又強忍著想吐出來的噁心感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滿十六歲了！」
「原……原來是要做格陵普蘭的皇后！那我……那我真是要祝福你們了！」羅斯洛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我，「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一頭栽倒，口中噴出的鮮血化作了滿室的血霧，這下連安必休斯也驚得呆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我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