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幻影之石（下）
「好了，現在你知道原因了，你可以離開了吧？」簡指了指筐子。
「不行！我絕不能把艾麗絲作為我的替身留下，那樣對她太危險了！」我斬釘截鐵地說道，「何況是在出了幾條人命之後！」
「幾條人命？不，不！」簡一皺眉頭，「這裡送命的只有凱迪尼一人而已，那些侍女不過是昏過去了而已。包括那名向我哭訴的侍女，我也只是把她擊昏罷了。」
「想不到你還這麼好心！」我譏諷道。
「那當然了，我本就好心嘛。」簡笑道，「何況還要留下她們作證是受到了魔法師的攻擊。」
「這個作證這麼重要嗎？」我好奇地問道，「強調是魔法師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可大了！因為我並不是正規的魔法師，相反我實際上對武技要更熟練一些。這樣在隨後的搜查中我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會小一些。」簡不動聲色地道，「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吧？」
「不行，我說過絕不讓艾麗絲替我冒險的！」我搖了搖頭。
「你這小丫頭！」簡勃然變色，「你知道為了把你救出去，現在有多少人在冒生命危險嗎？你居然還在鬧你那可笑的脾氣！道德？榮譽？我呸！沒有生命這些什麼都不是！」
「你……無恥！」簡的話像把刀子插進了我的胸口，我想起了泰克提克斯勸我接受自己真實內心的那些話，這些話又讓我回想起了不堪的過去。
「無恥？嘿，冒著生命危險進來救你居然還這樣被你侮辱！」簡一步上前憤怒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簡阿姨，你幹什麼，快放手！」艾麗絲見我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衝上來抓住了簡的手腕。
「反正這丫頭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死在我手上要好得多。」簡恨恨地說道，突然一拳狠狠地打在我小腹上，胃部傳來一陣火燒似的感覺，我努力睜大雙眼但眼前卻漸漸地模糊起來隨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在我昏迷的時候，簡也沒閒著，她拔了我一根頭髮，放在幻影石上，幻影石上閃過一片綠光，那根頭髮消失不見了。
「簡阿姨……」艾麗絲在一旁怯生生地叫道。
「小丫頭犟得很，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簡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幻影石」佩在在艾麗絲的脖子上，「當真是委屈你了，艾麗絲！」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我，簡又搖了搖頭彎腰將我抱入了筐子，拉上原先脫落的遮擋面容的紗布，背起筐子向外走去。
在她身後艾麗絲正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一片柔和的綠光籠罩了艾麗絲的全身，她的一頭紅髮漸漸變成了金色。
「羅琳小姐，一定要平安回去啊！」望著遠去的背影，艾麗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自己又在做夢。
同樣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同樣是自己在不斷地奔跑著，不過這次我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
「是夢嗎？為何總也醒不過來？」我極力掙扎著，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近了，近了，那個人影漸漸的清晰起來。冰冷的眼神、凌厲的殺氣，這不是海瑟斯是誰？我驚喜地跑上前去：「海瑟斯，原來你沒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但海瑟斯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我害怕地後退了兩步：「海瑟斯，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羅琳小姐，你好狠的心！」海瑟斯突然低下了頭，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在他的腰側，一柄匕首正扎在那裡只露出了一個刀柄在外面。
「不是我不是我！」我又後退了一步，驚恐地叫了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為你而死的！」海瑟斯一伸手將匕首拔了下來，「為什麼你要自己動手呢？為什麼你要讓你的美沾上血腥呢？」
「對不起，海瑟斯，原諒我！」我的腦子混亂起來，似乎那一刀就是自己扎的。在無比內疚的情緒之下，我坐倒在地絕望地大哭起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哭啊？」在海瑟斯的身體漸漸萎頓下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我倏地轉過身去，只見艾琳娜正瞪著那對驚恐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艾琳娜！」我伸出手去，「你沒有事吧？你住的村子沒有受到毀滅吧？來，到姐姐這裡來。」
「嗯，姐姐。」艾琳娜點了點頭乖巧地走上前來，但走不了幾步就停了下來，渾身顫抖起來。
「怎麼了，艾琳娜？」我疑惑地走上前去，但走不了幾步就被艾琳娜那驚怖至極的眼神嚇住了。我順著艾琳娜的目光一看，只見自己手上不知什麼已是鮮血淋淋，那粘稠的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
「哪兒的血？」我尚在驚訝，這時對面的艾琳娜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驚叫。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不要靠近我！」艾琳娜雙手捂住眼睛猛地向後跑去，「艾琳娜沒有姐姐了，艾琳娜沒有姐姐了！」
「艾琳娜，艾琳娜！」看到艾琳娜傷心的樣子，我只覺得心如刀割似的難受，追了兩步又無力地停住了腳步。
「殺人兇手在哪？」身後傳來一聲斷喝，只見福雷斯特躍馬提劍沖了過來。他的馬鞍後面坐著德米特里夫人。
「母親！母親！」我的心中頓時充滿了一種溫暖，我向福雷斯特和德米特里夫人奔去，但尚未到馬前就被福雷斯特用長劍指住了。
「殺人兇手，不要靠近我的妻子！」福雷斯特怒喝道。隨著他這一聲暴喝，坐在他身後的德米特里夫人也露出了明顯的厭惡神情。
「你們……好，好，我走！」我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心灰意冷至極，轉身向後奔去。一股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我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殺海瑟斯呢？」心頭的一個疑問越來越大，我停住了腳步。可這個問題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只覺得心中的怨恨越來越大，開始尚能勉強抑制，但到後來那怒氣竟漫天散發已是不可抑制了。
「你們這樣對待我……好，我就將你們殺個乾淨，看還有誰敢厭惡我害怕我！」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湧現，我瘋狂地大笑起來。這笑聲是如此地瘋狂以至於周圍那無盡的黑暗開始消退，一幅幅慘絕人寰的景象開始出現在我的面前。無數的人馬在黑暗中捨身廝殺著，只見雙方的士兵像是根本沒有感覺似的，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槍地搏殺著，現場人頭滾滾，斷肢殘骸遍地都是。
「這是……這是小石堡的圍城之戰啊！」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一名騎士領著重騎兵發瘋似地往前衝著，另一股身軀龐大的重步兵正向遠處一個極其高大的拋石機奔去。
「克魯爾！沃倫特大隊！」我只覺得心中沒由來的一股難過，他忍不住向那名騎士奔去。周圍的士兵好像沒看見我似的，竟無一人來阻擋我。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聲音巨響，那拋石機晃了幾晃終於「轟」地一聲倒了下來，頓時塵土飛揚，無數慘叫的聲音傳了過來。
「鬼風！鬼風！」慘叫的聲音又漸漸合成了一股奇怪的風聲，所有的士兵們都驚恐地大叫起來。我疑惑地看著鋪天蓋地的雪片席捲而來，卻根本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冰冷。
「這是哪兒？我明明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啊？」我極目遠眺，但視線竟不能超過三米之遠。
「斯迪奇大人，沃爾夫大隊幾近全軍覆沒，特意來向大人討個說法！」一名軍官突然在鬼風中現身，向著我躬身行禮。
「斯迪奇？對了，這是斯迪奇向我說過的圍殲阿魯甘特軍團的戰鬥！」我恍然大悟，「這情景是我聽說過的，難怪我感受不到鬼風的厲害！」
「羅琳小姐……」周圍的鬼風漸漸地小了下去，一名紅頭髮的少女向我跑過來。
「艾麗絲！」我驚喜地張開雙手迎了上去，但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我的心頭竟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艾麗絲！」遠方跑動的少女突然摔倒在地，我急忙奔上前將她扶起來，但觸手的感覺竟是一片金屬般的冰涼。一個人臉抬起來，但那竟是一個男子的臉。
「你害了艾麗絲！」我驚叫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柄匕首，不假思索地刺了下去，「把我的艾麗絲還給我！把我的艾麗絲還給我！」
「羅琳小姐，我在這兒呢！」背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我驚喜地轉過身去，果然看見艾麗絲俏生生地站在那裡。雖然沒有風，但她一頭紅髮竟飄了起來，給人一種眩目的感覺。
「你在這兒，那我剛才殺的是誰？」我茫然地低下頭去，卻看見了凱迪尼那友好而痛苦的臉。
「凱迪尼！怎麼是你？」一度中斷的記憶突然恢復，我記起在自己被囚禁的日子裡，凱迪尼是唯一一個對自己抱有同情之心的侍衛。想起他有時換崗時會給自己帶一束鮮花，我突然之間只覺得心悸得厲害。
「羅琳小姐，你殺了自己的朋友！你殺了這個世界上真心關心你的人！」艾麗絲一聲驚叫，她的紅髮亂舞起來。天空突然變成了血紅色，正如她的紅髮一樣。
「我殺了自己的朋友！我殺了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我的人！」眼前突然出現了海瑟斯的臉，接著是無數名為自己而死的士兵，接著是凱迪尼，到最後又是以前那個世界中她和秀秀的臉，我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心酸得無法呼吸，我狂吼一聲終於醒了過來。
「不行！我絕不能把艾麗絲作為我的替身留下，那樣對她太危險了！」我斬釘截鐵地說道，「何況是在出了幾條人命之後！」
「幾條人命？不，不！」簡一皺眉頭，「這裡送命的只有凱迪尼一人而已，那些侍女不過是昏過去了而已。包括那名向我哭訴的侍女，我也只是把她擊昏罷了。」
「想不到你還這麼好心！」我譏諷道。
「那當然了，我本就好心嘛。」簡笑道，「何況還要留下她們作證是受到了魔法師的攻擊。」
「這個作證這麼重要嗎？」我好奇地問道，「強調是魔法師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可大了！因為我並不是正規的魔法師，相反我實際上對武技要更熟練一些。這樣在隨後的搜查中我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會小一些。」簡不動聲色地道，「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吧？」
「不行，我說過絕不讓艾麗絲替我冒險的！」我搖了搖頭。
「你這小丫頭！」簡勃然變色，「你知道為了把你救出去，現在有多少人在冒生命危險嗎？你居然還在鬧你那可笑的脾氣！道德？榮譽？我呸！沒有生命這些什麼都不是！」
「你……無恥！」簡的話像把刀子插進了我的胸口，我想起了泰克提克斯勸我接受自己真實內心的那些話，這些話又讓我回想起了不堪的過去。
「無恥？嘿，冒著生命危險進來救你居然還這樣被你侮辱！」簡一步上前憤怒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簡阿姨，你幹什麼，快放手！」艾麗絲見我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衝上來抓住了簡的手腕。
「反正這丫頭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死在我手上要好得多。」簡恨恨地說道，突然一拳狠狠地打在我小腹上，胃部傳來一陣火燒似的感覺，我努力睜大雙眼但眼前卻漸漸地模糊起來隨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在我昏迷的時候，簡也沒閒著，她拔了我一根頭髮，放在幻影石上，幻影石上閃過一片綠光，那根頭髮消失不見了。
「簡阿姨……」艾麗絲在一旁怯生生地叫道。
「小丫頭犟得很，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簡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幻影石」佩在在艾麗絲的脖子上，「當真是委屈你了，艾麗絲！」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我，簡又搖了搖頭彎腰將我抱入了筐子，拉上原先脫落的遮擋面容的紗布，背起筐子向外走去。
在她身後艾麗絲正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一片柔和的綠光籠罩了艾麗絲的全身，她的一頭紅髮漸漸變成了金色。
「羅琳小姐，一定要平安回去啊！」望著遠去的背影，艾麗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自己又在做夢。
同樣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同樣是自己在不斷地奔跑著，不過這次我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
「是夢嗎？為何總也醒不過來？」我極力掙扎著，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近了，近了，那個人影漸漸的清晰起來。冰冷的眼神、凌厲的殺氣，這不是海瑟斯是誰？我驚喜地跑上前去：「海瑟斯，原來你沒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但海瑟斯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我害怕地後退了兩步：「海瑟斯，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羅琳小姐，你好狠的心！」海瑟斯突然低下了頭，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在他的腰側，一柄匕首正扎在那裡只露出了一個刀柄在外面。
「不是我不是我！」我又後退了一步，驚恐地叫了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為你而死的！」海瑟斯一伸手將匕首拔了下來，「為什麼你要自己動手呢？為什麼你要讓你的美沾上血腥呢？」
「對不起，海瑟斯，原諒我！」我的腦子混亂起來，似乎那一刀就是自己扎的。在無比內疚的情緒之下，我坐倒在地絕望地大哭起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哭啊？」在海瑟斯的身體漸漸萎頓下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我倏地轉過身去，只見艾琳娜正瞪著那對驚恐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艾琳娜！」我伸出手去，「你沒有事吧？你住的村子沒有受到毀滅吧？來，到姐姐這裡來。」
「嗯，姐姐。」艾琳娜點了點頭乖巧地走上前來，但走不了幾步就停了下來，渾身顫抖起來。
「怎麼了，艾琳娜？」我疑惑地走上前去，但走不了幾步就被艾琳娜那驚怖至極的眼神嚇住了。我順著艾琳娜的目光一看，只見自己手上不知什麼已是鮮血淋淋，那粘稠的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
「哪兒的血？」我尚在驚訝，這時對面的艾琳娜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驚叫。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不要靠近我！」艾琳娜雙手捂住眼睛猛地向後跑去，「艾琳娜沒有姐姐了，艾琳娜沒有姐姐了！」
「艾琳娜，艾琳娜！」看到艾琳娜傷心的樣子，我只覺得心如刀割似的難受，追了兩步又無力地停住了腳步。
「殺人兇手在哪？」身後傳來一聲斷喝，只見福雷斯特躍馬提劍沖了過來。他的馬鞍後面坐著德米特里夫人。
「母親！母親！」我的心中頓時充滿了一種溫暖，我向福雷斯特和德米特里夫人奔去，但尚未到馬前就被福雷斯特用長劍指住了。
「殺人兇手，不要靠近我的妻子！」福雷斯特怒喝道。隨著他這一聲暴喝，坐在他身後的德米特里夫人也露出了明顯的厭惡神情。
「你們……好，好，我走！」我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心灰意冷至極，轉身向後奔去。一股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我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殺海瑟斯呢？」心頭的一個疑問越來越大，我停住了腳步。可這個問題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只覺得心中的怨恨越來越大，開始尚能勉強抑制，但到後來那怒氣竟漫天散發已是不可抑制了。
「你們這樣對待我……好，我就將你們殺個乾淨，看還有誰敢厭惡我害怕我！」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湧現，我瘋狂地大笑起來。這笑聲是如此地瘋狂以至於周圍那無盡的黑暗開始消退，一幅幅慘絕人寰的景象開始出現在我的面前。無數的人馬在黑暗中捨身廝殺著，只見雙方的士兵像是根本沒有感覺似的，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槍地搏殺著，現場人頭滾滾，斷肢殘骸遍地都是。
「這是……這是小石堡的圍城之戰啊！」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一名騎士領著重騎兵發瘋似地往前衝著，另一股身軀龐大的重步兵正向遠處一個極其高大的拋石機奔去。
「克魯爾！沃倫特大隊！」我只覺得心中沒由來的一股難過，他忍不住向那名騎士奔去。周圍的士兵好像沒看見我似的，竟無一人來阻擋我。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聲音巨響，那拋石機晃了幾晃終於「轟」地一聲倒了下來，頓時塵土飛揚，無數慘叫的聲音傳了過來。
「鬼風！鬼風！」慘叫的聲音又漸漸合成了一股奇怪的風聲，所有的士兵們都驚恐地大叫起來。我疑惑地看著鋪天蓋地的雪片席捲而來，卻根本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冰冷。
「這是哪兒？我明明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啊？」我極目遠眺，但視線竟不能超過三米之遠。
「斯迪奇大人，沃爾夫大隊幾近全軍覆沒，特意來向大人討個說法！」一名軍官突然在鬼風中現身，向著我躬身行禮。
「斯迪奇？對了，這是斯迪奇向我說過的圍殲阿魯甘特軍團的戰鬥！」我恍然大悟，「這情景是我聽說過的，難怪我感受不到鬼風的厲害！」
「羅琳小姐……」周圍的鬼風漸漸地小了下去，一名紅頭髮的少女向我跑過來。
「艾麗絲！」我驚喜地張開雙手迎了上去，但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我的心頭竟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艾麗絲！」遠方跑動的少女突然摔倒在地，我急忙奔上前將她扶起來，但觸手的感覺竟是一片金屬般的冰涼。一個人臉抬起來，但那竟是一個男子的臉。
「你害了艾麗絲！」我驚叫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柄匕首，不假思索地刺了下去，「把我的艾麗絲還給我！把我的艾麗絲還給我！」
「羅琳小姐，我在這兒呢！」背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我驚喜地轉過身去，果然看見艾麗絲俏生生地站在那裡。雖然沒有風，但她一頭紅髮竟飄了起來，給人一種眩目的感覺。
「你在這兒，那我剛才殺的是誰？」我茫然地低下頭去，卻看見了凱迪尼那友好而痛苦的臉。
「凱迪尼！怎麼是你？」一度中斷的記憶突然恢復，我記起在自己被囚禁的日子裡，凱迪尼是唯一一個對自己抱有同情之心的侍衛。想起他有時換崗時會給自己帶一束鮮花，我突然之間只覺得心悸得厲害。
「羅琳小姐，你殺了自己的朋友！你殺了這個世界上真心關心你的人！」艾麗絲一聲驚叫，她的紅髮亂舞起來。天空突然變成了血紅色，正如她的紅髮一樣。
「我殺了自己的朋友！我殺了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我的人！」眼前突然出現了海瑟斯的臉，接著是無數名為自己而死的士兵，接著是凱迪尼，到最後又是以前那個世界中她和秀秀的臉，我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心酸得無法呼吸，我狂吼一聲終於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