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腥瑪麗（下）
回憶起那天見到羅琳的情形，伊利諾維奇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大約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吧。那天風很大，我正在客棧內烤火，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我探頭一看，只見一百多名軍人護衛著一輛馬車到了客棧外面。雖然我這裡靠近京城，常有達官貴人經過，但有他們這樣氣勢的也不多見。特別是那些軍人，個個眼神冰冷、神情鎮靜，一舉一動既整齊劃一又顯得不慌不忙，一看就知道是極其精銳的戰士。這樣的精銳平常並不多見，現在卻都簇擁在那馬車周圍，那被護衛之人的身份可想而知，於是我急忙迎了上去，只見一位氣度逼人的英武青年正護著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下車。」
聽到這裡，艾麗絲與佩萊克提斯、安格瑞等人都相互打了幾個眼色，他們心裡明白伊利諾維奇說的正是羅琳無疑，那一百多軍人正是羅伯特的百人隊和羅斯洛夫手下的十多名侍衛，而那英武青年自然就是羅斯洛夫本人了。
「那位小姐雖然年齡較小，但肌膚勝雪，容貌秀麗非常。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像瀑布一樣直瀉而下，雖然只是用根紫色髮帶隨隨便便地繫著卻別有一番風致，比那些貴婦精心梳妝的頭髮更讓人心動。她的眼睛像紫色水晶一樣晶瑩又像海洋一樣深邃，當她望向你時你會不知不覺地沉浸在其中。至於她的神情，那更是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溫柔，似乎能把世間的一切都溶化。當她款款走動時，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彩，即使是明媚的陽光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伊利諾維奇沒有注意到艾麗絲幾人的小動作，仍然沉浸在回憶中，「但讓人奇怪的是，那位小姐雖然美若天仙，但身上卻帶著種特別的，特別的……」
「特別的什麼？難道是特殊的血腥氣嗎？」一名年輕人開玩笑地叫道，不料不但沒有人附和反而引來了白眼一片。
「我也說不清是什麼！」出乎意料的是伊利諾維奇並沒有發火，反而躊躇起來，「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東西，雖然無聲無色卻又讓人能真真實實地感受到。這種東西我沒法用詞語來形容它，說是味道也好、氣質也罷都不準確，那就好像是她與生俱來的一部分一樣，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人感到一種無名的悲傷。」
「悲傷？」那光頭大漢笑了笑，扯動了傷口，疼得嘴角一哆嗦。
「是的，是一種悲傷。一種無法言語的、深入骨髓的悲傷，似乎她對自己的命運非常絕望似的。」伊利諾維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想到那麼美麗的一張臉龐，卻喪失了對生活中的一切熱情，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後來呢？那個英武的青年帶走她後，有什麼新的消息傳來沒有？」佩萊克提斯與卡恩等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她是孤身一人嗎？身邊還有沒有侍從之類的人？」
「這幾天城中倒是風平浪靜沒什麼消息傳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侍衛的？」伊利諾維奇驚訝地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她身邊確實有一個很好鬥的侍衛，而且那侍衛似乎是除了對她以外其他任何人的帳都不賣。」
「我在想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悲傷的氣息，也許她的旅程是迫不得已的吧！她既然有著驚人的美貌，我想一定是大貴族家庭出身的，如果是大貴族家的小姐那麼身邊有一兩個忠誠的侍衛也就不足為奇了！不然的話，以你所說的那種美貌，如果沒有人保護的話，天下又有幾個男人能頂得住不將其占為己有的那種誘惑呢？」佩萊克提斯大笑著站起身來，「多謝伊利諾維奇先生的款待，我想我們該動身了！」
「你們認識那位小姐嗎？」伊利諾維奇若有所思地看著佩萊克提斯的背影，「如果你們看到她，請轉告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為什麼？」佩萊克提斯頭也不回地問道。
「因為她的笑能給人帶來溫暖！」伊利諾維奇輕聲道，「我好久沒有看過那麼溫暖的笑了，我相信有著這樣溫暖笑容的人，絕不會是個壞人！」
佩萊克提斯愣住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羅琳在弗塞克村莊外露出的悲傷微笑，那真的很溫暖嗎？是為逝去生命獻上的最後微笑嗎？佩萊克提斯的身子輕輕地顫抖起來。
「叔叔，怎麼了？」艾麗絲見佩萊克提斯的臉上忽紅忽白的，擔心地在一邊扯了扯他的衣袖。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那克斯特女伯爵而已。」佩萊克提斯倏地轉過身，「我們要加快動身了！」
「伊利諾維奇先生，謝謝你的『血腥瑪麗』和那可怕的故事！」艾麗絲將十幾枚銀幣遞到了伊利諾維奇手中。
「哎呀！美麗的小姐，哪裡用得了這麼多，五個銀幣就足夠了！」伊利諾維奇慌得連連擺手，「我們家的教條是『你只能拿你應得的』」
「呵呵，伊利諾維奇先生，這就是你應得的啊！」艾麗絲看著面前的這個大鬍子像個小孩一樣慌張的樣子，不禁被逗笑了。
「既然是小姐的關愛，那我就收下了。」伊利諾維奇笑了笑，拿出了一個皮袋，「這是一袋『血腥瑪麗』供小姐路上作驅逐風寒之用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客氣了！」佩萊克提斯早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煩，這時一把將皮袋奪了過去。現在他要打聽的都已問清楚了，對伊利諾維奇也就不再客氣了。
看著佩萊克提斯挽著艾麗絲離去，伊利諾維奇心中突然有了些泛酸的感覺。
「我這是怎麼了？真可笑！」伊利諾維奇狠狠地捶了自己一下，「居然會這樣異想天開，醒醒吧，你這個大白痴！」
「伊利，很不錯的女孩子，呃？」旁邊一個年老的商人在一邊捉狹地擠著眼，「有沒有想過把她娶回家？」
「你胡說些什麼？」伊利諾維奇的臉紅了，「拋開年齡不講，人家那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
「我們的伊利害羞了！哈哈」剛才那個開玩笑的年輕人叫了起來，頓時客棧里響起了一片善意的鬨笑聲，那個胳膊折斷的光頭大漢靠在朋友身上一邊笑得咳嗽一邊大口地將杯中的伏特加吞下。
「杯子裡的馬尿還灌不死你，還要笑！」伊利諾維奇也是一邊嘿嘿笑著，一邊將他杯中灌滿了伏特加。
「有了伏特加，死都不怕還怕笑麼？」光頭大漢笑著說道，不料一不留神牽引了傷口，頓時嘴角疼得抽搐起來。
「我來看看！」伊利諾維奇蹲下去檢查起他的傷口來，「老夥計，你也算是有名的走私販子了，怎麼栽得這麼快？」
「那幾個傢伙都不簡單，身上帶著股殺氣！」光頭大漢在伊利諾維奇的拉扯下疼得直吸氣，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混蛋老伊利，就算你失戀了也不用拿我開心呀！你當了幾十年的光棍可不是我害的！」
「誰失戀了？」伊利諾維奇狠狠地一扯光頭大漢的手，「尺骨骨折！你剛才包紮的方法不對，我已替你重新包紮固定好了！」
不理會光頭大漢一連串的咆哮咒罵聲，伊利諾維奇走到窗外沉思起來：「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和那天那些軍人一樣，好像都是不把殺人當回事似的。為什麼最近這類人會這樣多呢？難道都與那個叫安小姐的女孩有關？」抬頭看了一眼遠方巨龍城所在的位置，伊利諾維奇生平第一次有些擔心起來。
「叔叔，你說那個叫伊利諾維奇的老闆怎麼會知道那麼多？」艾麗絲用手托著腮，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佩萊克提斯滿意地灌了一大口「血腥瑪麗」，然後將酒袋遞給了安格瑞，這才開口說道：「草莽中的英雄不知有多少，一個小小的客棧老闆知道些傳說也不足為奇！」
「讓我奇怪的是他居然將羅琳小姐比作那妖艷而殘忍的克斯特女伯爵！」這時卡恩若有所思地插嘴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暗示什麼？暗示羅琳小姐會成為那麼殘忍的一個人嗎？」安格瑞不以為然地喝了一口「血腥瑪麗」，突地面色一變。
「怎麼了，安格瑞？」艾麗絲驚異地問道。
「我想起了羅琳小姐那晚唱的歌中有這樣一句歌詞『太陽為何依然照耀？海浪為何拍打著岩岸？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安格瑞有些惴惴不安地道，「世界的末日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樣普通的一句歌詞卻能打動那麼多人，以至於連斯萊也上了當？」
「『世界的末日』？」佩萊克提斯的臉色也變了，「大陸人都知道世界的盡頭住著一頭邪惡的巨龍，它的名字叫做伊威。因為這頭巨龍以殺死主神作為己任，很多人深信殺死主神就象徵著世界的末日，所以大陸人的歌詞中絕不會出現『世界的末日』這類歌詞，更不會把『太陽照耀海浪拍岸』與世界末日聯繫起來，因為這象徵著對主神的大不敬！為什麼羅琳小姐的歌聲中卻會出現這種大逆不道的歌詞？」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難道羅琳小姐會成為這個時代的『血腥瑪麗』？」卡恩蒼白著臉說道，馬車內所有的人頓時都驚得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艾麗絲尖叫起來，「這只是因為我們聽了這麼一個故事所以心境發生了變化而已，羅琳小姐那麼乖巧可愛怎麼可能成了那麼可怕的人呢？絕對不可能的！」
聽到這裡，艾麗絲與佩萊克提斯、安格瑞等人都相互打了幾個眼色，他們心裡明白伊利諾維奇說的正是羅琳無疑，那一百多軍人正是羅伯特的百人隊和羅斯洛夫手下的十多名侍衛，而那英武青年自然就是羅斯洛夫本人了。
「那位小姐雖然年齡較小，但肌膚勝雪，容貌秀麗非常。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像瀑布一樣直瀉而下，雖然只是用根紫色髮帶隨隨便便地繫著卻別有一番風致，比那些貴婦精心梳妝的頭髮更讓人心動。她的眼睛像紫色水晶一樣晶瑩又像海洋一樣深邃，當她望向你時你會不知不覺地沉浸在其中。至於她的神情，那更是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溫柔，似乎能把世間的一切都溶化。當她款款走動時，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彩，即使是明媚的陽光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伊利諾維奇沒有注意到艾麗絲幾人的小動作，仍然沉浸在回憶中，「但讓人奇怪的是，那位小姐雖然美若天仙，但身上卻帶著種特別的，特別的……」
「特別的什麼？難道是特殊的血腥氣嗎？」一名年輕人開玩笑地叫道，不料不但沒有人附和反而引來了白眼一片。
「我也說不清是什麼！」出乎意料的是伊利諾維奇並沒有發火，反而躊躇起來，「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東西，雖然無聲無色卻又讓人能真真實實地感受到。這種東西我沒法用詞語來形容它，說是味道也好、氣質也罷都不準確，那就好像是她與生俱來的一部分一樣，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人感到一種無名的悲傷。」
「悲傷？」那光頭大漢笑了笑，扯動了傷口，疼得嘴角一哆嗦。
「是的，是一種悲傷。一種無法言語的、深入骨髓的悲傷，似乎她對自己的命運非常絕望似的。」伊利諾維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想到那麼美麗的一張臉龐，卻喪失了對生活中的一切熱情，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後來呢？那個英武的青年帶走她後，有什麼新的消息傳來沒有？」佩萊克提斯與卡恩等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她是孤身一人嗎？身邊還有沒有侍從之類的人？」
「這幾天城中倒是風平浪靜沒什麼消息傳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侍衛的？」伊利諾維奇驚訝地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她身邊確實有一個很好鬥的侍衛，而且那侍衛似乎是除了對她以外其他任何人的帳都不賣。」
「我在想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悲傷的氣息，也許她的旅程是迫不得已的吧！她既然有著驚人的美貌，我想一定是大貴族家庭出身的，如果是大貴族家的小姐那麼身邊有一兩個忠誠的侍衛也就不足為奇了！不然的話，以你所說的那種美貌，如果沒有人保護的話，天下又有幾個男人能頂得住不將其占為己有的那種誘惑呢？」佩萊克提斯大笑著站起身來，「多謝伊利諾維奇先生的款待，我想我們該動身了！」
「你們認識那位小姐嗎？」伊利諾維奇若有所思地看著佩萊克提斯的背影，「如果你們看到她，請轉告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為什麼？」佩萊克提斯頭也不回地問道。
「因為她的笑能給人帶來溫暖！」伊利諾維奇輕聲道，「我好久沒有看過那麼溫暖的笑了，我相信有著這樣溫暖笑容的人，絕不會是個壞人！」
佩萊克提斯愣住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羅琳在弗塞克村莊外露出的悲傷微笑，那真的很溫暖嗎？是為逝去生命獻上的最後微笑嗎？佩萊克提斯的身子輕輕地顫抖起來。
「叔叔，怎麼了？」艾麗絲見佩萊克提斯的臉上忽紅忽白的，擔心地在一邊扯了扯他的衣袖。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那克斯特女伯爵而已。」佩萊克提斯倏地轉過身，「我們要加快動身了！」
「伊利諾維奇先生，謝謝你的『血腥瑪麗』和那可怕的故事！」艾麗絲將十幾枚銀幣遞到了伊利諾維奇手中。
「哎呀！美麗的小姐，哪裡用得了這麼多，五個銀幣就足夠了！」伊利諾維奇慌得連連擺手，「我們家的教條是『你只能拿你應得的』」
「呵呵，伊利諾維奇先生，這就是你應得的啊！」艾麗絲看著面前的這個大鬍子像個小孩一樣慌張的樣子，不禁被逗笑了。
「既然是小姐的關愛，那我就收下了。」伊利諾維奇笑了笑，拿出了一個皮袋，「這是一袋『血腥瑪麗』供小姐路上作驅逐風寒之用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客氣了！」佩萊克提斯早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煩，這時一把將皮袋奪了過去。現在他要打聽的都已問清楚了，對伊利諾維奇也就不再客氣了。
看著佩萊克提斯挽著艾麗絲離去，伊利諾維奇心中突然有了些泛酸的感覺。
「我這是怎麼了？真可笑！」伊利諾維奇狠狠地捶了自己一下，「居然會這樣異想天開，醒醒吧，你這個大白痴！」
「伊利，很不錯的女孩子，呃？」旁邊一個年老的商人在一邊捉狹地擠著眼，「有沒有想過把她娶回家？」
「你胡說些什麼？」伊利諾維奇的臉紅了，「拋開年齡不講，人家那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
「我們的伊利害羞了！哈哈」剛才那個開玩笑的年輕人叫了起來，頓時客棧里響起了一片善意的鬨笑聲，那個胳膊折斷的光頭大漢靠在朋友身上一邊笑得咳嗽一邊大口地將杯中的伏特加吞下。
「杯子裡的馬尿還灌不死你，還要笑！」伊利諾維奇也是一邊嘿嘿笑著，一邊將他杯中灌滿了伏特加。
「有了伏特加，死都不怕還怕笑麼？」光頭大漢笑著說道，不料一不留神牽引了傷口，頓時嘴角疼得抽搐起來。
「我來看看！」伊利諾維奇蹲下去檢查起他的傷口來，「老夥計，你也算是有名的走私販子了，怎麼栽得這麼快？」
「那幾個傢伙都不簡單，身上帶著股殺氣！」光頭大漢在伊利諾維奇的拉扯下疼得直吸氣，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混蛋老伊利，就算你失戀了也不用拿我開心呀！你當了幾十年的光棍可不是我害的！」
「誰失戀了？」伊利諾維奇狠狠地一扯光頭大漢的手，「尺骨骨折！你剛才包紮的方法不對，我已替你重新包紮固定好了！」
不理會光頭大漢一連串的咆哮咒罵聲，伊利諾維奇走到窗外沉思起來：「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和那天那些軍人一樣，好像都是不把殺人當回事似的。為什麼最近這類人會這樣多呢？難道都與那個叫安小姐的女孩有關？」抬頭看了一眼遠方巨龍城所在的位置，伊利諾維奇生平第一次有些擔心起來。
「叔叔，你說那個叫伊利諾維奇的老闆怎麼會知道那麼多？」艾麗絲用手托著腮，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佩萊克提斯滿意地灌了一大口「血腥瑪麗」，然後將酒袋遞給了安格瑞，這才開口說道：「草莽中的英雄不知有多少，一個小小的客棧老闆知道些傳說也不足為奇！」
「讓我奇怪的是他居然將羅琳小姐比作那妖艷而殘忍的克斯特女伯爵！」這時卡恩若有所思地插嘴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暗示什麼？暗示羅琳小姐會成為那麼殘忍的一個人嗎？」安格瑞不以為然地喝了一口「血腥瑪麗」，突地面色一變。
「怎麼了，安格瑞？」艾麗絲驚異地問道。
「我想起了羅琳小姐那晚唱的歌中有這樣一句歌詞『太陽為何依然照耀？海浪為何拍打著岩岸？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安格瑞有些惴惴不安地道，「世界的末日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樣普通的一句歌詞卻能打動那麼多人，以至於連斯萊也上了當？」
「『世界的末日』？」佩萊克提斯的臉色也變了，「大陸人都知道世界的盡頭住著一頭邪惡的巨龍，它的名字叫做伊威。因為這頭巨龍以殺死主神作為己任，很多人深信殺死主神就象徵著世界的末日，所以大陸人的歌詞中絕不會出現『世界的末日』這類歌詞，更不會把『太陽照耀海浪拍岸』與世界末日聯繫起來，因為這象徵著對主神的大不敬！為什麼羅琳小姐的歌聲中卻會出現這種大逆不道的歌詞？」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難道羅琳小姐會成為這個時代的『血腥瑪麗』？」卡恩蒼白著臉說道，馬車內所有的人頓時都驚得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艾麗絲尖叫起來，「這只是因為我們聽了這麼一個故事所以心境發生了變化而已，羅琳小姐那麼乖巧可愛怎麼可能成了那麼可怕的人呢？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