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腥瑪麗（上）
佩萊克提斯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面紅光的大鬍子拿著根粗大的狼牙棒走了出來，在他身後是幾個半張弓箭的夥計，正虎視眈眈地瞄著眾人。
這個大鬍子自然就是店主伊利諾維奇了，那光頭大漢挑釁之時他就悄悄去廚房做好了準備。賽安帝國民風粗魯，私鬥成風，因此不論客棧也好旅店也好均備有弓箭刀槍等兵器。
「有人有意見嗎？」伊利諾維奇惡狠狠地瞪視著兩撥人，口中重複道。
「當然沒人有意見，你的武器最大嘛。」佩萊克提斯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走到劍拔弩張的兩撥人中間，「大傢伙把東西都收起來吧，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鬥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作為善意的表示，我請在場的每個人都喝杯『血腥瑪麗』！」
光頭大漢的幾名朋友猶豫地看了看滿臉兇相站在那裡的伊利諾維奇，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滿臉笑容但眼神冰冷的黑衣男子，躊躇了片刻終於將手中的長劍收了回去。
安格瑞見了，也慢慢地將手鬆開，那名光頭大漢這時再也忍不住，口中悶哼一聲委頓在地。看到兩撥人都慢慢地分開，客棧里的人都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伊利諾維奇也將武器收了起來，不一會兒便領著夥計將酒端了上來。
「叔叔，為什麼這種酒叫做『血腥瑪麗』呢？」現在店內的人們在看艾麗絲一行人時眼神已大大不同，一種混合著尊敬之意的低語嗡嗡聲在人群中響起。艾麗絲這時也調皮起來，她從旁人的盤子裡大膽地取了一杯「血腥瑪麗」細細地觀察起來，被奪走酒杯的人只是聳了聳肩便走開了，艾麗絲頭一次感受到了一種被強力保護的驕傲感。
「你看你酒又紅又稠的像不像血液啊？」佩萊克提斯沒有回答艾麗絲的問題，而是從她手中接過酒眯著眼品嘗了一口酒，「這酒調得不錯，想不到一個普通的客棧老闆居然也能調出這麼地道的酒。」
「多謝誇獎！」一個粗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艾麗絲驚訝地轉過身來，而佩萊克提斯卻似早就知道了似的先咽了一口酒才慢吞吞地轉過身。
「伊利諾維奇！」伊利諾維奇向艾麗絲彎下腰去，「美麗的小姐，歡迎光臨鄙店！」
「你怎麼……」艾麗絲羞紅了臉，「難道我裝得不像？」
「我不是瞎子！」伊利諾維奇笑了，他的眼睛帶著笑意將艾麗絲從頭掃到腳地看了一遍。艾麗絲突然發現，這個伊利諾維奇看上去粗粗魯魯的，但笑起來的樣子卻顯得很可愛，他的眼睛這時會眯成一條縫看上去顯得既有些狡黠又有點好玩。
「這種酒的酒名來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伊利諾維奇取出一瓶伏特加，又從旁邊一個木桶中取出冰塊開始忙碌起來，「傳說在三百年前阿貝斯帝國分裂後，在西邊現今薩蘭王國境內有位叫李·克斯特的女伯爵，她在當時是聞名天下的美人，據說在她一生中為她決鬥而死的貴族便超過了一百個。甚至在她六十歲時，還有幾名詩人為得到她的垂青而舉劍自殺。」
「天下竟有那樣美的女人？」艾麗絲聽得入了神，遙想著這位數百年前艷傾天下的女伯爵的風采不禁怔住了。
「這樣的女人那是數百年才出一個的絕代尢物，不是普通人能消受得起的。」伊利諾維奇一邊開始擠壓番茄汁一邊繼續說道，「傳說這位女伯爵有一個保持年輕的秘方，就是用純潔少女的鮮血來洗澡。因為她相信，只有浸泡在少女們純潔的血液中，方能不斷吸取其中的精華，讓她永葆青春。每次洗澡前，這位女伯爵還要喝下至少半升的血液，她管這叫『內洗』。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殺掉兩個少女。就這樣，在長長而黑暗的50年裡，一共有2800名少女慘被殺害，所有的屍體全部埋在女伯爵私人浴室的底下。這也是她的主意，因為她相信，少女們的魂魄能夠驅走衰老和遲鈍。由於常用血液洗澡，這位女件爵身上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天哪！這也太殘忍了！」艾麗絲捂著嘴驚恐地叫起來，「她身上帶著那麼強烈的血腥氣，難道還有人願意接近她嗎？至少她身上也要灑上香水來掩蓋氣味吧？」
「不，她身上從不用任何香水，總是任其自然的。」伊利諾維奇一邊勾況番茄汁一邊加入辣椒水小心攪拌著，「說來也奇怪，克斯特伯爵美麗的外貌和血腥的氣味相結合，竟然產生一種無可名狀的妖異魅力，她的艷名傳遍了整個大陸，上至白髮老人下至黃口童子無不認為她是當時最美麗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簡直是魔鬼！」艾麗絲厭惡地說道，「為了保持自己的年輕美貌，竟然殺害了那麼多的無辜少女。」
「女人為了自己的容貌可是不惜一切的！據說瑪麗是她的中間名，所以人們用這個酒來紀念她，」伊利諾維奇將調好的酒遞了過來，「這酒名便是如此得來的，嘗嘗！」
艾麗絲望著那腥紅如血的酒，想著有關這酒名的血腥傳說，心中不知怎地竟突然充滿了想要喝一口的欲望，見伊利諾維奇將酒遞給自己，便接過來一口咽了下去。一股辛辣的味道傳來，艾麗絲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慢著點慢著點！」伊利諾維奇大笑著遞過一杯清水來，「看不出你挺文靜的，喝起酒來卻這麼瘋狂！」
「謝謝！」艾麗絲一邊接過清水一飲而盡一邊不好意思地道謝道。
「想不到你一個客棧老闆居然知道這麼多！」佩萊克提斯一直在一邊默默地喝酒，這時把杯中的酒一口咽了下去，凝視著伊利諾維奇道，「你調『血腥瑪麗』的手法也很熟練，難道這兒的人經常喝這種酒嗎？」
「先生你是從南邊來的吧？」伊利諾維奇笑了笑，「南邊的人不理解這兒的氣候，這兒一年十二個月中有十個月是冰封之期，氣候苦寒，只有這辛辣的『血腥瑪麗』才能幫人們驅趕身上的寒氣，所以這兒家家戶戶的人都會調『血腥瑪麗』。」
「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邪魔轉世！」卡恩和安格瑞他們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說，這時在一邊插嘴道，「不知這個女人最後怎麼樣了？」這時客棧里的人也都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伊利諾維奇。
「據說她被憤怒的群眾活活燒死在浴室里了。」伊利諾維奇聳了聳肩答道，「當然也有另一種說法說她被法官下令活埋在浴室地板下了，聽說她被活埋時那純潔的笑容連劊子手都驚呆了。「
「她真的有那麼美嗎？」艾麗絲出神似地喃喃自語道，「雖然她很殘暴，但想到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被活活燒死或是活埋我還是覺得過於殘忍了。」
「她的美是無可置疑的，有不少貴族在私人日記里記載過她的美麗。在一次李·克斯特伯爵舉行的盛大晚宴上，她一身飄逸長裙，出現在眾人眼前。那些參加宴會的貴族們這樣寫道『黑色長髮在空中飄舞，兩顆寶石般的眸蘊含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火紅色長裙就像流動的烈焰一樣，包裹著她白玉似的修長身軀，整個人宛如一團移動的火之精靈。』當她停下腳步的時候，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使她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他們搞不清楚，這位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究竟是順著月光而下凡的天使，還是將要循著月光飄向天宮的聖女。」伊利諾維奇似乎陷入了對那些文字的想像之中，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將店內的人都帶到了一種奇異的沉默之中。
「這樣美麗的女子，看來只能在傳說中才能找到她的身影了！」一名商人感嘆道，「在現實中我們是永遠也見不到這樣的美人了！」
「不！我前幾天看到過一個容貌不下於她的女子！」伊利諾維奇驚醒過來微笑道，「我敢以聖靈的名義發誓，雖然她年紀還小，但長大後她的容貌絕對不會比克斯特女伯爵差！」
「什麼？現實中還有這樣美貌的女子？」店內的人紛紛叫了起來，連那手臂骨折的光頭大漢也掙扎著坐起身來。
「是的，她的名字叫做安小姐！」伊利諾維奇答道，「雖然她年紀還小，但那容貌卻如月光下的積雪般帶著股清冷之意，叫人簡直不忍直視。」
「安小姐？」艾麗絲驚訝地叫出聲來。
「怎麼？小姐你認識她？」伊利諾維奇疑惑地望過來。
「我們不認識，只是聽得這名字覺得耳熟而已。」佩萊克提斯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伊利諾維奇先生是不是誇大其辭了？天下哪裡還有可以與克斯特女伯爵相媲美的女人呢？」
「你是在說我在撒謊嗎？」伊利諾維其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去打聽打聽，我這客棧是從我祖父那一輩起就傳承下來的，這麼久的時間裡可曾賣過一份不地道的紅菜湯？我伊利諾維奇活了近四十年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侮辱呢！」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我只是實在難以相信在這現實的世界上還有那樣美的人罷了！」佩萊克提斯急忙欠身道歉道。
「哼！要不是看在這位小姐的面子上我非把你扔出去不可！」伊利諾維奇重重地一哼，「要放在以前我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美的人的，但那一天我卻是實實在在地見到了。」
「能給我們具體說說嗎？」在佩萊克提斯的眼神示意下，艾麗絲乖巧地問道。
＊＊＊＊＊
注1：關於「血腥瑪麗」的傳說，其實有好幾個版本。一個較有名的版本是指英國女王瑪麗一世的傳說，因為她殘忍地殺害新教徒，所以贏得了「血腥瑪麗」的稱號。但小說里引用的是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的傳說，而且略作修改，請讀者諸君勿怪。
這個大鬍子自然就是店主伊利諾維奇了，那光頭大漢挑釁之時他就悄悄去廚房做好了準備。賽安帝國民風粗魯，私鬥成風，因此不論客棧也好旅店也好均備有弓箭刀槍等兵器。
「有人有意見嗎？」伊利諾維奇惡狠狠地瞪視著兩撥人，口中重複道。
「當然沒人有意見，你的武器最大嘛。」佩萊克提斯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走到劍拔弩張的兩撥人中間，「大傢伙把東西都收起來吧，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鬥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作為善意的表示，我請在場的每個人都喝杯『血腥瑪麗』！」
光頭大漢的幾名朋友猶豫地看了看滿臉兇相站在那裡的伊利諾維奇，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滿臉笑容但眼神冰冷的黑衣男子，躊躇了片刻終於將手中的長劍收了回去。
安格瑞見了，也慢慢地將手鬆開，那名光頭大漢這時再也忍不住，口中悶哼一聲委頓在地。看到兩撥人都慢慢地分開，客棧里的人都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伊利諾維奇也將武器收了起來，不一會兒便領著夥計將酒端了上來。
「叔叔，為什麼這種酒叫做『血腥瑪麗』呢？」現在店內的人們在看艾麗絲一行人時眼神已大大不同，一種混合著尊敬之意的低語嗡嗡聲在人群中響起。艾麗絲這時也調皮起來，她從旁人的盤子裡大膽地取了一杯「血腥瑪麗」細細地觀察起來，被奪走酒杯的人只是聳了聳肩便走開了，艾麗絲頭一次感受到了一種被強力保護的驕傲感。
「你看你酒又紅又稠的像不像血液啊？」佩萊克提斯沒有回答艾麗絲的問題，而是從她手中接過酒眯著眼品嘗了一口酒，「這酒調得不錯，想不到一個普通的客棧老闆居然也能調出這麼地道的酒。」
「多謝誇獎！」一個粗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艾麗絲驚訝地轉過身來，而佩萊克提斯卻似早就知道了似的先咽了一口酒才慢吞吞地轉過身。
「伊利諾維奇！」伊利諾維奇向艾麗絲彎下腰去，「美麗的小姐，歡迎光臨鄙店！」
「你怎麼……」艾麗絲羞紅了臉，「難道我裝得不像？」
「我不是瞎子！」伊利諾維奇笑了，他的眼睛帶著笑意將艾麗絲從頭掃到腳地看了一遍。艾麗絲突然發現，這個伊利諾維奇看上去粗粗魯魯的，但笑起來的樣子卻顯得很可愛，他的眼睛這時會眯成一條縫看上去顯得既有些狡黠又有點好玩。
「這種酒的酒名來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伊利諾維奇取出一瓶伏特加，又從旁邊一個木桶中取出冰塊開始忙碌起來，「傳說在三百年前阿貝斯帝國分裂後，在西邊現今薩蘭王國境內有位叫李·克斯特的女伯爵，她在當時是聞名天下的美人，據說在她一生中為她決鬥而死的貴族便超過了一百個。甚至在她六十歲時，還有幾名詩人為得到她的垂青而舉劍自殺。」
「天下竟有那樣美的女人？」艾麗絲聽得入了神，遙想著這位數百年前艷傾天下的女伯爵的風采不禁怔住了。
「這樣的女人那是數百年才出一個的絕代尢物，不是普通人能消受得起的。」伊利諾維奇一邊開始擠壓番茄汁一邊繼續說道，「傳說這位女伯爵有一個保持年輕的秘方，就是用純潔少女的鮮血來洗澡。因為她相信，只有浸泡在少女們純潔的血液中，方能不斷吸取其中的精華，讓她永葆青春。每次洗澡前，這位女伯爵還要喝下至少半升的血液，她管這叫『內洗』。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殺掉兩個少女。就這樣，在長長而黑暗的50年裡，一共有2800名少女慘被殺害，所有的屍體全部埋在女伯爵私人浴室的底下。這也是她的主意，因為她相信，少女們的魂魄能夠驅走衰老和遲鈍。由於常用血液洗澡，這位女件爵身上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天哪！這也太殘忍了！」艾麗絲捂著嘴驚恐地叫起來，「她身上帶著那麼強烈的血腥氣，難道還有人願意接近她嗎？至少她身上也要灑上香水來掩蓋氣味吧？」
「不，她身上從不用任何香水，總是任其自然的。」伊利諾維奇一邊勾況番茄汁一邊加入辣椒水小心攪拌著，「說來也奇怪，克斯特伯爵美麗的外貌和血腥的氣味相結合，竟然產生一種無可名狀的妖異魅力，她的艷名傳遍了整個大陸，上至白髮老人下至黃口童子無不認為她是當時最美麗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簡直是魔鬼！」艾麗絲厭惡地說道，「為了保持自己的年輕美貌，竟然殺害了那麼多的無辜少女。」
「女人為了自己的容貌可是不惜一切的！據說瑪麗是她的中間名，所以人們用這個酒來紀念她，」伊利諾維奇將調好的酒遞了過來，「這酒名便是如此得來的，嘗嘗！」
艾麗絲望著那腥紅如血的酒，想著有關這酒名的血腥傳說，心中不知怎地竟突然充滿了想要喝一口的欲望，見伊利諾維奇將酒遞給自己，便接過來一口咽了下去。一股辛辣的味道傳來，艾麗絲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慢著點慢著點！」伊利諾維奇大笑著遞過一杯清水來，「看不出你挺文靜的，喝起酒來卻這麼瘋狂！」
「謝謝！」艾麗絲一邊接過清水一飲而盡一邊不好意思地道謝道。
「想不到你一個客棧老闆居然知道這麼多！」佩萊克提斯一直在一邊默默地喝酒，這時把杯中的酒一口咽了下去，凝視著伊利諾維奇道，「你調『血腥瑪麗』的手法也很熟練，難道這兒的人經常喝這種酒嗎？」
「先生你是從南邊來的吧？」伊利諾維奇笑了笑，「南邊的人不理解這兒的氣候，這兒一年十二個月中有十個月是冰封之期，氣候苦寒，只有這辛辣的『血腥瑪麗』才能幫人們驅趕身上的寒氣，所以這兒家家戶戶的人都會調『血腥瑪麗』。」
「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邪魔轉世！」卡恩和安格瑞他們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說，這時在一邊插嘴道，「不知這個女人最後怎麼樣了？」這時客棧里的人也都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伊利諾維奇。
「據說她被憤怒的群眾活活燒死在浴室里了。」伊利諾維奇聳了聳肩答道，「當然也有另一種說法說她被法官下令活埋在浴室地板下了，聽說她被活埋時那純潔的笑容連劊子手都驚呆了。「
「她真的有那麼美嗎？」艾麗絲出神似地喃喃自語道，「雖然她很殘暴，但想到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被活活燒死或是活埋我還是覺得過於殘忍了。」
「她的美是無可置疑的，有不少貴族在私人日記里記載過她的美麗。在一次李·克斯特伯爵舉行的盛大晚宴上，她一身飄逸長裙，出現在眾人眼前。那些參加宴會的貴族們這樣寫道『黑色長髮在空中飄舞，兩顆寶石般的眸蘊含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火紅色長裙就像流動的烈焰一樣，包裹著她白玉似的修長身軀，整個人宛如一團移動的火之精靈。』當她停下腳步的時候，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使她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他們搞不清楚，這位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究竟是順著月光而下凡的天使，還是將要循著月光飄向天宮的聖女。」伊利諾維奇似乎陷入了對那些文字的想像之中，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將店內的人都帶到了一種奇異的沉默之中。
「這樣美麗的女子，看來只能在傳說中才能找到她的身影了！」一名商人感嘆道，「在現實中我們是永遠也見不到這樣的美人了！」
「不！我前幾天看到過一個容貌不下於她的女子！」伊利諾維奇驚醒過來微笑道，「我敢以聖靈的名義發誓，雖然她年紀還小，但長大後她的容貌絕對不會比克斯特女伯爵差！」
「什麼？現實中還有這樣美貌的女子？」店內的人紛紛叫了起來，連那手臂骨折的光頭大漢也掙扎著坐起身來。
「是的，她的名字叫做安小姐！」伊利諾維奇答道，「雖然她年紀還小，但那容貌卻如月光下的積雪般帶著股清冷之意，叫人簡直不忍直視。」
「安小姐？」艾麗絲驚訝地叫出聲來。
「怎麼？小姐你認識她？」伊利諾維奇疑惑地望過來。
「我們不認識，只是聽得這名字覺得耳熟而已。」佩萊克提斯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伊利諾維奇先生是不是誇大其辭了？天下哪裡還有可以與克斯特女伯爵相媲美的女人呢？」
「你是在說我在撒謊嗎？」伊利諾維其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去打聽打聽，我這客棧是從我祖父那一輩起就傳承下來的，這麼久的時間裡可曾賣過一份不地道的紅菜湯？我伊利諾維奇活了近四十年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侮辱呢！」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我只是實在難以相信在這現實的世界上還有那樣美的人罷了！」佩萊克提斯急忙欠身道歉道。
「哼！要不是看在這位小姐的面子上我非把你扔出去不可！」伊利諾維奇重重地一哼，「要放在以前我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美的人的，但那一天我卻是實實在在地見到了。」
「能給我們具體說說嗎？」在佩萊克提斯的眼神示意下，艾麗絲乖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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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關於「血腥瑪麗」的傳說，其實有好幾個版本。一個較有名的版本是指英國女王瑪麗一世的傳說，因為她殘忍地殺害新教徒，所以贏得了「血腥瑪麗」的稱號。但小說里引用的是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的傳說，而且略作修改，請讀者諸君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