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狡黠城主（二）
「羅琳小姐說得不錯，這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之事，怎可如此對自己部下士兵的性命不負責？若說什麼這是高尚行為是對禮義的捍衛那就是放屁了！若要捍衛道義，那還打什麼仗？明明自己實力不如人卻偏偏要與人硬碰硬，難道失敗了敵人還會把要通過戰爭才能得來的利益分給你的國家人民麼？事實上說那些漂亮話的人，往往就是因為自己實力比別人強，所以才畫出些條條框框來限制別人，好保證自己永遠是規則的受益者！話又說回來，若不是他們實力比別人強，他們的這些規則還會有人聽麼？人生下來哪有什麼規則，這規則還不都是『霸主』們定的！」古路米帶兵素來不依常理，聽到那宋襄公的下場便鄙夷地呸了一口。
「大人，克魯爾大人回來了！」我正要再說，這時一名軍士跑過來大聲匯報導。
「哦？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一定有異常情況！」古路米詫異地說道。
我也驚奇於克魯爾何以如此之快，抬頭望去只見克魯爾領著三名千夫長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克魯爾？」古路米看見克魯爾臉上表情古怪，不由地皺眉問道。
「古路米大人，我打一輩子仗也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怪事！」克魯爾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帶著三千騎兵剛靠近法布羅的城門，想試探一下城中守軍的反尖，卻沒想到城門大開，法布羅人載歌載舞地迎了出來。我還怕是他們要弄什麼詭計，所以喝令他們站住，然後才派士兵過去詢問，結果他們說願意與我們合作，還說城中並無軍人。我派了精細士兵入城詳查，果然沒發現半個賽安帝國軍人的影子。我想那賽安帝國軍令素嚴，若有人不戰而逃那便是斬立決的處罰，怎麼守城軍隊竟敢棄城逃走呢？」
「有這種事？」古路米也詫異起來。
「是的，還有更奇怪的呢。他們還說願意向其他城市派出使者，勸他們不要向我們主動出擊。」克魯爾苦笑著看著我，「他們似乎吃准了我們不會破壞城市似的。」
「哼，他們別高興得太早了！」古路米咬著牙狠狠一笑，「全軍出發，我倒要看看法布羅人在搞什麼鬼！」
法布羅是賽安帝國第一個邊境城市，也是賽安帝國曆次戰爭中的物資中轉站，因此修得堅固雄偉，加上賽安帝國並未實行如福雷斯特一般殘酷的邊境政策，所以這城中人來人往，比之格陵普蘭帝國蕭條的邊境地帶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古路米的大軍剛靠近城邊，那城門便呼地一下全部打開，一群高矮肥瘦不一的人便迎了出來，這群人個個穿著綾羅綢緞，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給我站住！把你們管事的叫過來！」古路米不比克魯爾有教養，雖然他也是貴族出身，但他可沒有克魯爾那樣一貫溫文爾雅的風度。見那群人滿臉堆笑地靠近便喝住了眾人。
「大人，我是法布羅城的城主普爾·康拉德，有事好商量無需動怒。」一個身形肥碩的男子慌亂上前答話。
古路米也不搭話，手腕一抖長槍已抵住了那城主的喉嚨：「普爾大人，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廢話，所以我會直截了當地問你問題，也希望你能直截了當地回答我，明白嗎？」
「大人請問，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不能回答的我也會明確說不能回答！」那城主身子一抖，卻忽地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地答道，在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此人似的。
「很好！」古路米收回長槍，眼中帶上了一絲讚賞之意，「第一個問題，這守城的軍隊到哪兒去了？」
「回稟大人，11月30日正午時有一股騎兵很狼狽地逃了回來，說是你們那邊有魔法師可以製造鬼風，這給本城軍民造成了很大的恐慌。當天傍晚烏德大人帶著數萬人馬經過本城，下令所有軍隊一律撤離，所以本城的守軍已全部隨烏德大人一起撤到後方去了。」普爾很鎮靜地回答。
古路米心中算了一下，阿魯甘特正是11月29日半夜至11月30日凌晨被消滅的，僅有數千騎逃脫，那麼11月30日正午時他們就正好到達法布羅；11月30日上午時自己又曾與從小石堡撤離的賽安帝國軍隊交過手，他們撤到法布羅時也應是傍晚，這時間點倒是能吻合，這城主至少在這方面沒有撒謊。
「烏德？他不是斯萊手下的一個萬夫長嗎？怎麼忽然間有了如此大的權力竟可以調離其他軍隊了？」克魯爾在一邊插話道。
「原來這位大人不知道呀，烏德大人已代斯萊大人行使第二軍團長的職權了！這邊境之中現下以他官職最大，自然要以他為尊了。」普爾的眼睛飛快地克魯爾這邊溜了一下，更加恭敬地說道。普爾這眼珠子轉動的樣子，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斯萊不惜犧牲自己竟是為了要保全這麼個萬夫長？」克魯爾冷笑一聲，「難道這麼個莽夫竟也能統領大軍？斯萊可是死得不值了！」
「不然，這個人將來也許比斯萊還要可怕得多！」古路米卻不似克魯爾那般對烏德瞧不起。克魯爾雖然曾在摧毀拋石機時與烏德會過面但畢竟不像古路米似的真刀真槍地與烏德幹過，因此對於烏德的韌性還是認識不足。
「這位大人剛才可是說斯萊大人死了？」克魯爾還要說話，那普爾城主卻叫了起來，「難怪烏德大人也不敢與你們硬碰硬呢！」
「不錯，斯萊已死在小石堡的城牆下了。」古路米咬著牙笑道，「普爾城主可是要為斯萊報仇？」
「聖靈保佑！」那普爾城主不停地搓著雙手，驚慌失措地後退著，「連斯萊大人都不是大人們的對手，我又算什麼東西？」
「哼，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古路米譏諷地說道，「不過身為城主，你這樣開門迎敵就不怕事後掉腦袋？」
「連守城的軍隊都跑了，我們這些連刀槍都拿不動的人又有何辦法？就是追察也查不到我的身上！」普爾理直氣壯地叫道，「何況我還有烏德大人的手令，許我為了保全城市安全與大人進行合作。」
「哦？」古路米意味深長地揚起了眉毛，「想不到烏德竟然有如此氣魄啊！可我若偏偏要毀了法布羅卻又如何？」
「如果大人真要如此那我這小小城主也唯有認命罷了。」普爾倒是收起了故意裝出來的害怕表情，「不過這倒是一條下下之策！我真心為大人著想，還是不要如此地好！」
「你是威脅我了？」古路米格格一笑，語氣冷得連坐在他身後馬車中的我身上都打了一個哆嗦。古路米身邊的衛兵更是暗呼不妙，古路米生性陰冷不苟言笑，但今天竟是三番兩次地咬牙冷笑，可見心中實在已是殺機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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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普爾·康拉德，Poor·Conrad，Conrad源自古英語和德語，由日耳曼元素「kuoni」和「rad」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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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克魯爾大人回來了！」我正要再說，這時一名軍士跑過來大聲匯報導。
「哦？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一定有異常情況！」古路米詫異地說道。
我也驚奇於克魯爾何以如此之快，抬頭望去只見克魯爾領著三名千夫長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克魯爾？」古路米看見克魯爾臉上表情古怪，不由地皺眉問道。
「古路米大人，我打一輩子仗也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怪事！」克魯爾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帶著三千騎兵剛靠近法布羅的城門，想試探一下城中守軍的反尖，卻沒想到城門大開，法布羅人載歌載舞地迎了出來。我還怕是他們要弄什麼詭計，所以喝令他們站住，然後才派士兵過去詢問，結果他們說願意與我們合作，還說城中並無軍人。我派了精細士兵入城詳查，果然沒發現半個賽安帝國軍人的影子。我想那賽安帝國軍令素嚴，若有人不戰而逃那便是斬立決的處罰，怎麼守城軍隊竟敢棄城逃走呢？」
「有這種事？」古路米也詫異起來。
「是的，還有更奇怪的呢。他們還說願意向其他城市派出使者，勸他們不要向我們主動出擊。」克魯爾苦笑著看著我，「他們似乎吃准了我們不會破壞城市似的。」
「哼，他們別高興得太早了！」古路米咬著牙狠狠一笑，「全軍出發，我倒要看看法布羅人在搞什麼鬼！」
法布羅是賽安帝國第一個邊境城市，也是賽安帝國曆次戰爭中的物資中轉站，因此修得堅固雄偉，加上賽安帝國並未實行如福雷斯特一般殘酷的邊境政策，所以這城中人來人往，比之格陵普蘭帝國蕭條的邊境地帶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古路米的大軍剛靠近城邊，那城門便呼地一下全部打開，一群高矮肥瘦不一的人便迎了出來，這群人個個穿著綾羅綢緞，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給我站住！把你們管事的叫過來！」古路米不比克魯爾有教養，雖然他也是貴族出身，但他可沒有克魯爾那樣一貫溫文爾雅的風度。見那群人滿臉堆笑地靠近便喝住了眾人。
「大人，我是法布羅城的城主普爾·康拉德，有事好商量無需動怒。」一個身形肥碩的男子慌亂上前答話。
古路米也不搭話，手腕一抖長槍已抵住了那城主的喉嚨：「普爾大人，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廢話，所以我會直截了當地問你問題，也希望你能直截了當地回答我，明白嗎？」
「大人請問，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不能回答的我也會明確說不能回答！」那城主身子一抖，卻忽地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地答道，在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此人似的。
「很好！」古路米收回長槍，眼中帶上了一絲讚賞之意，「第一個問題，這守城的軍隊到哪兒去了？」
「回稟大人，11月30日正午時有一股騎兵很狼狽地逃了回來，說是你們那邊有魔法師可以製造鬼風，這給本城軍民造成了很大的恐慌。當天傍晚烏德大人帶著數萬人馬經過本城，下令所有軍隊一律撤離，所以本城的守軍已全部隨烏德大人一起撤到後方去了。」普爾很鎮靜地回答。
古路米心中算了一下，阿魯甘特正是11月29日半夜至11月30日凌晨被消滅的，僅有數千騎逃脫，那麼11月30日正午時他們就正好到達法布羅；11月30日上午時自己又曾與從小石堡撤離的賽安帝國軍隊交過手，他們撤到法布羅時也應是傍晚，這時間點倒是能吻合，這城主至少在這方面沒有撒謊。
「烏德？他不是斯萊手下的一個萬夫長嗎？怎麼忽然間有了如此大的權力竟可以調離其他軍隊了？」克魯爾在一邊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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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個人將來也許比斯萊還要可怕得多！」古路米卻不似克魯爾那般對烏德瞧不起。克魯爾雖然曾在摧毀拋石機時與烏德會過面但畢竟不像古路米似的真刀真槍地與烏德幹過，因此對於烏德的韌性還是認識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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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斯萊已死在小石堡的城牆下了。」古路米咬著牙笑道，「普爾城主可是要為斯萊報仇？」
「聖靈保佑！」那普爾城主不停地搓著雙手，驚慌失措地後退著，「連斯萊大人都不是大人們的對手，我又算什麼東西？」
「哼，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古路米譏諷地說道，「不過身為城主，你這樣開門迎敵就不怕事後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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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古路米意味深長地揚起了眉毛，「想不到烏德竟然有如此氣魄啊！可我若偏偏要毀了法布羅卻又如何？」
「如果大人真要如此那我這小小城主也唯有認命罷了。」普爾倒是收起了故意裝出來的害怕表情，「不過這倒是一條下下之策！我真心為大人著想，還是不要如此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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