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歌聲誘敵
「現在？」我一時愣住了，見泰克提克斯的臉已變得有些蒼白，來不及多想，在腦海中盤旋已久的一段旋律已是脫口而出：
「太陽為何依然照耀?
海浪為何拍打著岩岸?
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
你都已經不再愛我了。
鳥兒為何依然歌唱？
星星為何在天上閃耀？
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
……」
充滿憂傷而又曲調優美的歌聲在夜空中飄蕩。
那是怎樣的一首歌啊，曲調是如此的溫柔，簡直能把人的心靈都溶化，但裡面蘊藏的悲傷與深情卻又讓人忍不住為之傷心落淚。
克魯爾望著那個認真歌唱的身影，品味著歌中的悲傷之意，一股難以言述的淒涼湧上了心頭。二十年前聽到斯萊帶人殺了父母和未婚妻時的情景似乎又出現在眼前，他突然轉過身，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地衝出了房間。
夜空下正在做著戰前準備的士兵們，都沉浸在那悲傷而優美的旋律之中，絲毫沒注意到他們的指揮官沖入到了他們中間埋頭干起活來。
伴隨著溫柔的歌聲，天空那條巨龍的身影漸漸淡化起來，最終變成了一道淡藍色的光芒，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你們怎麼了？」一曲唱了，我發現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這《世界的末日》是我前世鄉村音樂女歌手史琪特·戴維絲於1963年獻唱的，這本是她為懷念亡父而作的，因此歌曲里飽含深情。
我在前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就被深深地打動了，旋律和歌詞都被我牢牢記了下來。而我來到這個異世大陸後也深感身世淒涼，一想到由於我的過錯使秀秀不得不在那個殘酷的世界裡孤苦伶仃地長大，我就心痛得不能呼吸，也唯有低聲吟唱這首包含思念的歌才能稍釋胸懷。
就在剛才，當我唱起這首歌時，眼前似乎浮現出了秀秀瘦弱的身影，我幾乎是本能地代入到了史琪特·戴維絲的情感中，根本就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無意中把這首旋律悲傷而又優美的歌詮釋得淋漓致盡，不想卻感動了這許多人。
「好美的歌！好憂傷的旋律！」泰克提克斯雖然是滿臉的疲憊不堪，但眼中卻是充滿了笑意，「羅琳小姐真是好才藝，這歌我以前雖然從未聽到過，但卻被深深感動了，不知羅琳小姐這歌從何而來？」
「是嗎？這是我以前閒著無事時胡亂翻出來的，現在也記不起是從哪兒看到的了。」我勉強一笑，此時我也無心再說，歌曲雖然平緩，但因為感情投入過深的原因讓我頗有些筋疲力盡之感。
「我相信，只要斯萊聽到了這首歌，他一定會回軍的。」麥迪科俯視著在下面瘋狂幹活的克魯爾，喃喃自語地道：「他非回軍不可！」
我和泰克提克斯也不說話了，我們都一起望向了那深邃的夜空。
遠方，在不知名的黑暗中，一支全身青甲的軍隊正殺氣騰騰地朝斯迪奇主力軍團的背後急奔而去。
「大人，聽！有什麼聲音傳來？」一名萬夫長向領頭的面容陰鶩的中年男子匯報導。
那男子正是斯萊·巴司特德，賽安帝國邊境部隊第二軍團的軍團長。他的手一揮，身後正急速前行的六萬大軍便無聲無息地停了下來，顯示出了良好的戰術修養。
沒有了行軍聲音的干擾，夜空中的歌聲顯得更加委婉動聽，斯萊的呼吸忽然間變得急促起來。
「如此動聽的歌聲，如此悲傷的旋律！一點不錯，福雷斯特·德米特里的愛女羅琳·德米特里現在就在小石堡。早先聽說她遭遇了又一次刺殺，不得不留在小石堡養傷，我本來還在懷疑，現在看來是真的。」
斯萊的面容隱藏在面甲下面，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部下都從他帶著嘶嘶聲的急促呼吸里聽到了一股興奮之意。
「可是大人，小石堡距離我們有十幾里，就算是在夜晚羅琳的歌聲也不可能傳這麼遠呀。對方似乎是採用了什麼擴音魔法的緣故，這裡面只怕有詐。」一名軍官疑惑地道。
「是有詐，不過即使是有詐我們也必須要回軍。」斯萊沙啞的笑聲響起，「阿魯甘特大人在準備尚未充分之時就下令我們進軍，我是很不以為然的，所以原打算等情勢明朗後再作決定。可是不久前，突然聽到了大人催令進軍的號角，我便明白不能再原地不動了。黑夜行軍不說，還公然這樣大張旗鼓，這不是等於告訴對方自己的方位嗎？所以我命令你們連夜向大人靠攏，就是希望在北方軍團反應之前爭取一點時間，希望能與大人聯合起來，以免被敵人各個擊破。現在根據從小石堡傳來的歌聲推測，北方軍團主力一定已離開了小石堡，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索性回軍攻下他們的老巢！」
「那阿魯甘特大人豈不是很危險？我們這樣不顧主官的行為妥當嗎？」開始匯報的那名萬夫長不無顧慮地說。
「你有所不知，我們這樣才是正確的行為。」斯萊陰森森地笑起來，「阿魯甘特大人再不濟，手上也有十二萬大軍，與北方軍團總兵力相當，北方軍團要想占大人便宜只怕也不易。剛才的歌聲清晰地表明，北方軍團的主力實際上已離開了小石堡，如果我們再貿然前行，只怕是我們而不是阿魯甘特大人會一頭撞進人家的羅網之中，我們人數只有人家的一半，那才是真不夠人家吃呢。就算大人救援及時，我們也是損失慘重，而且大人要是責問我為何擅離原位，我也無法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們還不如趁小石堡空虛全力攻下北方軍團的老巢，讓北方軍團進退失所，那樣的話不但能解除大人那兒的危機，而且我們還可與大人聯手，裡應外合全力殲滅北方軍團，那可是大功一件！」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只怕是你自己想搶功吧！阿魯甘特大人要是中伏損失慘重，而你卻能輕易攻下北方軍團大本營，然後再據城防守以逸待勞地將回援的北方軍團擊敗，兩相對比，一個大勝一個大負，只怕這南尤里卡省軍事長官之位就是你的了！」斯萊手下的軍官們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了，對斯萊心中的小九九早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無不在心中咧了咧嘴。
「現在我們就如北方軍團所願地回軍，讓他們後悔莫及去吧！」也許是想到了那美好的前景，斯萊的聲音都顫抖了。
在此起彼伏的口令下，整支軍隊在格拉斯草原上拐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形，掉頭向小石堡直撲而去。而就在他們前方不到二里的地方，古路米和他那嚴陣以待的一萬人都不自覺地舒了一口長氣。
「對不起，克魯爾，我這一萬人是北方軍團最後的機動部隊，我是不能去支援你了！」古路米將面甲輕輕地揭起，抬頭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那歌聲，真是悲傷啊……」
（求收藏啊，簽約是不可能簽的，這輩子都不會簽的，就收藏本書吧，讓我知道有人在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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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The end of the world》（世界的末日），原唱是美國著名的女鄉村音樂歌手史琪特·戴維絲（Skeeter Davis，1931年12月30日-2004年9月19日，原名瑪麗·弗朗西絲·佩尼克Mary Frances Penick）。這首歌是她1963年演唱的，詞曲都由她獨立完成，原是紀念亡父的，後被當成失戀情歌的代表作中。
《the end of the world》也是2009年的電影《美國情事》（An Amercian affair）的片尾曲。
注2：斯萊·巴司特德，Sly·Bastard。
「太陽為何依然照耀?
海浪為何拍打著岩岸?
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
你都已經不再愛我了。
鳥兒為何依然歌唱？
星星為何在天上閃耀？
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是世界的末日嗎？
……」
充滿憂傷而又曲調優美的歌聲在夜空中飄蕩。
那是怎樣的一首歌啊，曲調是如此的溫柔，簡直能把人的心靈都溶化，但裡面蘊藏的悲傷與深情卻又讓人忍不住為之傷心落淚。
克魯爾望著那個認真歌唱的身影，品味著歌中的悲傷之意，一股難以言述的淒涼湧上了心頭。二十年前聽到斯萊帶人殺了父母和未婚妻時的情景似乎又出現在眼前，他突然轉過身，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地衝出了房間。
夜空下正在做著戰前準備的士兵們，都沉浸在那悲傷而優美的旋律之中，絲毫沒注意到他們的指揮官沖入到了他們中間埋頭干起活來。
伴隨著溫柔的歌聲，天空那條巨龍的身影漸漸淡化起來，最終變成了一道淡藍色的光芒，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你們怎麼了？」一曲唱了，我發現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這《世界的末日》是我前世鄉村音樂女歌手史琪特·戴維絲於1963年獻唱的，這本是她為懷念亡父而作的，因此歌曲里飽含深情。
我在前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就被深深地打動了，旋律和歌詞都被我牢牢記了下來。而我來到這個異世大陸後也深感身世淒涼，一想到由於我的過錯使秀秀不得不在那個殘酷的世界裡孤苦伶仃地長大，我就心痛得不能呼吸，也唯有低聲吟唱這首包含思念的歌才能稍釋胸懷。
就在剛才，當我唱起這首歌時，眼前似乎浮現出了秀秀瘦弱的身影，我幾乎是本能地代入到了史琪特·戴維絲的情感中，根本就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無意中把這首旋律悲傷而又優美的歌詮釋得淋漓致盡，不想卻感動了這許多人。
「好美的歌！好憂傷的旋律！」泰克提克斯雖然是滿臉的疲憊不堪，但眼中卻是充滿了笑意，「羅琳小姐真是好才藝，這歌我以前雖然從未聽到過，但卻被深深感動了，不知羅琳小姐這歌從何而來？」
「是嗎？這是我以前閒著無事時胡亂翻出來的，現在也記不起是從哪兒看到的了。」我勉強一笑，此時我也無心再說，歌曲雖然平緩，但因為感情投入過深的原因讓我頗有些筋疲力盡之感。
「我相信，只要斯萊聽到了這首歌，他一定會回軍的。」麥迪科俯視著在下面瘋狂幹活的克魯爾，喃喃自語地道：「他非回軍不可！」
我和泰克提克斯也不說話了，我們都一起望向了那深邃的夜空。
遠方，在不知名的黑暗中，一支全身青甲的軍隊正殺氣騰騰地朝斯迪奇主力軍團的背後急奔而去。
「大人，聽！有什麼聲音傳來？」一名萬夫長向領頭的面容陰鶩的中年男子匯報導。
那男子正是斯萊·巴司特德，賽安帝國邊境部隊第二軍團的軍團長。他的手一揮，身後正急速前行的六萬大軍便無聲無息地停了下來，顯示出了良好的戰術修養。
沒有了行軍聲音的干擾，夜空中的歌聲顯得更加委婉動聽，斯萊的呼吸忽然間變得急促起來。
「如此動聽的歌聲，如此悲傷的旋律！一點不錯，福雷斯特·德米特里的愛女羅琳·德米特里現在就在小石堡。早先聽說她遭遇了又一次刺殺，不得不留在小石堡養傷，我本來還在懷疑，現在看來是真的。」
斯萊的面容隱藏在面甲下面，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部下都從他帶著嘶嘶聲的急促呼吸里聽到了一股興奮之意。
「可是大人，小石堡距離我們有十幾里，就算是在夜晚羅琳的歌聲也不可能傳這麼遠呀。對方似乎是採用了什麼擴音魔法的緣故，這裡面只怕有詐。」一名軍官疑惑地道。
「是有詐，不過即使是有詐我們也必須要回軍。」斯萊沙啞的笑聲響起，「阿魯甘特大人在準備尚未充分之時就下令我們進軍，我是很不以為然的，所以原打算等情勢明朗後再作決定。可是不久前，突然聽到了大人催令進軍的號角，我便明白不能再原地不動了。黑夜行軍不說，還公然這樣大張旗鼓，這不是等於告訴對方自己的方位嗎？所以我命令你們連夜向大人靠攏，就是希望在北方軍團反應之前爭取一點時間，希望能與大人聯合起來，以免被敵人各個擊破。現在根據從小石堡傳來的歌聲推測，北方軍團主力一定已離開了小石堡，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索性回軍攻下他們的老巢！」
「那阿魯甘特大人豈不是很危險？我們這樣不顧主官的行為妥當嗎？」開始匯報的那名萬夫長不無顧慮地說。
「你有所不知，我們這樣才是正確的行為。」斯萊陰森森地笑起來，「阿魯甘特大人再不濟，手上也有十二萬大軍，與北方軍團總兵力相當，北方軍團要想占大人便宜只怕也不易。剛才的歌聲清晰地表明，北方軍團的主力實際上已離開了小石堡，如果我們再貿然前行，只怕是我們而不是阿魯甘特大人會一頭撞進人家的羅網之中，我們人數只有人家的一半，那才是真不夠人家吃呢。就算大人救援及時，我們也是損失慘重，而且大人要是責問我為何擅離原位，我也無法回答。既然如此，那我們還不如趁小石堡空虛全力攻下北方軍團的老巢，讓北方軍團進退失所，那樣的話不但能解除大人那兒的危機，而且我們還可與大人聯手，裡應外合全力殲滅北方軍團，那可是大功一件！」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只怕是你自己想搶功吧！阿魯甘特大人要是中伏損失慘重，而你卻能輕易攻下北方軍團大本營，然後再據城防守以逸待勞地將回援的北方軍團擊敗，兩相對比，一個大勝一個大負，只怕這南尤里卡省軍事長官之位就是你的了！」斯萊手下的軍官們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了，對斯萊心中的小九九早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無不在心中咧了咧嘴。
「現在我們就如北方軍團所願地回軍，讓他們後悔莫及去吧！」也許是想到了那美好的前景，斯萊的聲音都顫抖了。
在此起彼伏的口令下，整支軍隊在格拉斯草原上拐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形，掉頭向小石堡直撲而去。而就在他們前方不到二里的地方，古路米和他那嚴陣以待的一萬人都不自覺地舒了一口長氣。
「對不起，克魯爾，我這一萬人是北方軍團最後的機動部隊，我是不能去支援你了！」古路米將面甲輕輕地揭起，抬頭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那歌聲，真是悲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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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The end of the world》（世界的末日），原唱是美國著名的女鄉村音樂歌手史琪特·戴維絲（Skeeter Davis，1931年12月30日-2004年9月19日，原名瑪麗·弗朗西絲·佩尼克Mary Frances Penick）。這首歌是她1963年演唱的，詞曲都由她獨立完成，原是紀念亡父的，後被當成失戀情歌的代表作中。
《the end of the world》也是2009年的電影《美國情事》（An Amercian affair）的片尾曲。
注2：斯萊·巴司特德，Sly·Bast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