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邊境危機
在離弗塞克村莊十餘里的地方，果然還整整齊齊地駐紮著兩個千人隊，領頭的將領深目鷹鼻，一身黑鎧，一見福雷斯特便恭恭敬敬地下馬行禮：「我們接應來遲，讓總督大人受驚了。」
眼睛飛快地往我這邊掃了一下，又道：「好在羅琳小姐安然無恙，不然我們真要羞愧自殺了。」
我心裡暗暗提防：「這個人狡猾得很，多半便是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黑色眼鏡蛇』古路米了。」
果然，只見福雷斯特在馬上虛扶了一下，道：「古路米將軍不用客氣，我們並沒有大礙，只是陣亡將士的遺體還請妥善安置。」
古路米道：「昨天下午遇難士兵的遺體已經運往小石堡了，打算等與大人會合後，再與昨晚陣亡的將士一起合葬。」
福雷斯特點點頭：「你這樣處理很妥當。另外，記得派人向弗塞克村莊贈送一批糧食、藥品和器械，以報答他們這次出手相助。」
古路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大人，弗塞克人向來不服王法，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他的手作了一個往下砍的動作。
福雷斯特沒有說話，微微沉吟起來。
我大吃一驚，來不及從馬車上下來，便大聲質問：「將軍怎可如此！這次多虧弗塞克人出手相助，否則我們這些人只怕早已遇害了，怎麼可以對人家恩將仇報？這樣言而無信，下次還會有誰幫我們呢？」
面對我的指責，古路米倒是有些不以為然：「羅琳小姐心地太過善良，這裡是邊境地帶，倫理道德在這裡是不適用的。在這裡，你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既然這樣，與其讓別人殺死自己，不如我先下手為強。只要能活下去，無論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要是這樣的話，那人與野獸還有區別嗎？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
「野獸？你要是與野獸待久了，會覺得野獸比人要可愛多了，至少野獸不會出賣你。」古路米平靜地說道，「這個世界，是不需要感情的，尤其是弱者的感情。」
這句話無情地擊碎了我對這個世界還抱有的天真幻想，我感到我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動。
福雷斯特卻沒有注意這些，而是完全沉浸在對邊境形勢的分析中：「弗塞克人素來不服管轄，我也很不喜歡。不過，現在不宜攻擊弗塞克人，從他們助我們退敵的表現看，他們對本國還是有點感情的。只要我們適當地使用一些懷柔措施，在將來的戰爭中不難說服弗塞克人站在我們這一邊，至少可以讓他們保持中立，而賽安帝國是斷不會容忍自己身後留下哪怕是中立的勢力的，因此就算弗塞克人不想與賽安帝國為敵，只怕也不得不拿起武器與賽安帝國作戰，這樣就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應適當資助他們一點。」
「大人高見，是我想得過左了。」古路米信服地點點頭，卻沒注意到我正用極不友好的目光盯著他。
「古路米將軍，現在該說實話了吧，你帶這麼多人馬真是為了威懾弗塞克人麼？」看不慣古路米那陰沉沉的樣子，我忍不住挖苦道。
「羅琳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古路米驚訝地望著我，卻見我早已將斗篷拉起遮住了面部。
福雷斯特此時也勒馬停住：「到底是怎麼回事，古路米？」
「是這樣的，大人。」古路米定了定神，心想反正也要最終由福雷斯特拍板，遲說不如早點說，只是羅琳小姐會怎麼知道的，這倒真是奇怪了。
「昨晚得到情報，賽安帝國邊防部隊多名軍官被刺殺，其中至少已有兩人被查明是千夫長一級軍官。現在賽安帝國一側調兵極為頻繁，為防備賽安帝國突襲，所以斯迪奇軍團長大人命令抽調了第1、2、5、17、33千人隊接應大人。」
第1和第2千人隊也出動了！福雷斯特心裡不由地一動，這可是北方軍團起家的老底子。即使是在二十年前賽安帝國大舉入侵的那場戰爭中，在最無能的唯利爾斯公爵的指揮下，這兩支部隊也沒有潰散過，福雷斯特逆襲虎陽關的八百多人也大多出自這兩支部隊。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兩支千人隊的戰力頂得上一個萬人隊，現在連他們也出動，可見邊境的情勢急迫到何等地步了。一個應付不當，只怕就是兩國開戰的結果。
福雷斯特驚怒交加地望著古路米：「賽安帝國邊防部隊軍官被刺殺，這消息確實麼？不是他們故意偽造消息吧？」
「應該不是，我們的幾個間諜都親眼看到了幾名軍官的屍體，而賽安帝國也公開舉行了奠祭儀式。邊境上目前雖然還算平靜，但賽安帝國已開始在邊境聚集兵力。如果我們接應的人數不夠，萬一遭到賽安帝國突襲，就無法好好保護大人。」
「你們連第1和第2千人隊都出動，恐怕也有耀武揚威的意思在內吧？」我見古路米帶的這兩個千人隊，人人鐵甲遮面，裝束與一般部隊絕然不同，而且氣度沉穩，殺氣內斂，這一點就是連福雷斯特的衛隊也不能人人做到，已經猜到這必然是北方軍團的看家寶貝。
「賽安帝國雖然大張旗鼓，但畢竟還是沒有過境，而且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如真有什麼異動，你們會不知道？賽安帝國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分明是防備北方軍團趁其多名中基層指揮官被殺進行突襲的舉動，而你們竟藉機出動看家寶貝，恐怕也是心裡不安想炫耀武力以嚇阻對方進攻吧？好在對方也是亂作一團了，不然只怕真的立刻就會撲過來呢。」
「羅琳小姐高見。」古路米駭然道。
「眾將士，加快行軍速度！」福雷斯特心知不能再遲延，高聲下令道。
眾人風馳電掣般地往小石堡趕去，如雷的馬蹄聲響起，重重地敲打在眾人的心頭，人人心裡都罩上了一層陰影……
＊＊＊＊＊
（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古路米·納加，Gloomy·Naja，Gloomy來源中古英語，Naja來源不可考，多認為源自古猶太語或古希臘語。
注2：斯迪奇，Stitch，源自古英語，並與古高地德語「stih」(刺)及荷蘭語「stik」(縫補)同源。
眼睛飛快地往我這邊掃了一下，又道：「好在羅琳小姐安然無恙，不然我們真要羞愧自殺了。」
我心裡暗暗提防：「這個人狡猾得很，多半便是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黑色眼鏡蛇』古路米了。」
果然，只見福雷斯特在馬上虛扶了一下，道：「古路米將軍不用客氣，我們並沒有大礙，只是陣亡將士的遺體還請妥善安置。」
古路米道：「昨天下午遇難士兵的遺體已經運往小石堡了，打算等與大人會合後，再與昨晚陣亡的將士一起合葬。」
福雷斯特點點頭：「你這樣處理很妥當。另外，記得派人向弗塞克村莊贈送一批糧食、藥品和器械，以報答他們這次出手相助。」
古路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大人，弗塞克人向來不服王法，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他的手作了一個往下砍的動作。
福雷斯特沒有說話，微微沉吟起來。
我大吃一驚，來不及從馬車上下來，便大聲質問：「將軍怎可如此！這次多虧弗塞克人出手相助，否則我們這些人只怕早已遇害了，怎麼可以對人家恩將仇報？這樣言而無信，下次還會有誰幫我們呢？」
面對我的指責，古路米倒是有些不以為然：「羅琳小姐心地太過善良，這裡是邊境地帶，倫理道德在這裡是不適用的。在這裡，你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既然這樣，與其讓別人殺死自己，不如我先下手為強。只要能活下去，無論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要是這樣的話，那人與野獸還有區別嗎？這個世界也太可怕了。」
「野獸？你要是與野獸待久了，會覺得野獸比人要可愛多了，至少野獸不會出賣你。」古路米平靜地說道，「這個世界，是不需要感情的，尤其是弱者的感情。」
這句話無情地擊碎了我對這個世界還抱有的天真幻想，我感到我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動。
福雷斯特卻沒有注意這些，而是完全沉浸在對邊境形勢的分析中：「弗塞克人素來不服管轄，我也很不喜歡。不過，現在不宜攻擊弗塞克人，從他們助我們退敵的表現看，他們對本國還是有點感情的。只要我們適當地使用一些懷柔措施，在將來的戰爭中不難說服弗塞克人站在我們這一邊，至少可以讓他們保持中立，而賽安帝國是斷不會容忍自己身後留下哪怕是中立的勢力的，因此就算弗塞克人不想與賽安帝國為敵，只怕也不得不拿起武器與賽安帝國作戰，這樣就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應適當資助他們一點。」
「大人高見，是我想得過左了。」古路米信服地點點頭，卻沒注意到我正用極不友好的目光盯著他。
「古路米將軍，現在該說實話了吧，你帶這麼多人馬真是為了威懾弗塞克人麼？」看不慣古路米那陰沉沉的樣子，我忍不住挖苦道。
「羅琳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古路米驚訝地望著我，卻見我早已將斗篷拉起遮住了面部。
福雷斯特此時也勒馬停住：「到底是怎麼回事，古路米？」
「是這樣的，大人。」古路米定了定神，心想反正也要最終由福雷斯特拍板，遲說不如早點說，只是羅琳小姐會怎麼知道的，這倒真是奇怪了。
「昨晚得到情報，賽安帝國邊防部隊多名軍官被刺殺，其中至少已有兩人被查明是千夫長一級軍官。現在賽安帝國一側調兵極為頻繁，為防備賽安帝國突襲，所以斯迪奇軍團長大人命令抽調了第1、2、5、17、33千人隊接應大人。」
第1和第2千人隊也出動了！福雷斯特心裡不由地一動，這可是北方軍團起家的老底子。即使是在二十年前賽安帝國大舉入侵的那場戰爭中，在最無能的唯利爾斯公爵的指揮下，這兩支部隊也沒有潰散過，福雷斯特逆襲虎陽關的八百多人也大多出自這兩支部隊。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兩支千人隊的戰力頂得上一個萬人隊，現在連他們也出動，可見邊境的情勢急迫到何等地步了。一個應付不當，只怕就是兩國開戰的結果。
福雷斯特驚怒交加地望著古路米：「賽安帝國邊防部隊軍官被刺殺，這消息確實麼？不是他們故意偽造消息吧？」
「應該不是，我們的幾個間諜都親眼看到了幾名軍官的屍體，而賽安帝國也公開舉行了奠祭儀式。邊境上目前雖然還算平靜，但賽安帝國已開始在邊境聚集兵力。如果我們接應的人數不夠，萬一遭到賽安帝國突襲，就無法好好保護大人。」
「你們連第1和第2千人隊都出動，恐怕也有耀武揚威的意思在內吧？」我見古路米帶的這兩個千人隊，人人鐵甲遮面，裝束與一般部隊絕然不同，而且氣度沉穩，殺氣內斂，這一點就是連福雷斯特的衛隊也不能人人做到，已經猜到這必然是北方軍團的看家寶貝。
「賽安帝國雖然大張旗鼓，但畢竟還是沒有過境，而且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如真有什麼異動，你們會不知道？賽安帝國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分明是防備北方軍團趁其多名中基層指揮官被殺進行突襲的舉動，而你們竟藉機出動看家寶貝，恐怕也是心裡不安想炫耀武力以嚇阻對方進攻吧？好在對方也是亂作一團了，不然只怕真的立刻就會撲過來呢。」
「羅琳小姐高見。」古路米駭然道。
「眾將士，加快行軍速度！」福雷斯特心知不能再遲延，高聲下令道。
眾人風馳電掣般地往小石堡趕去，如雷的馬蹄聲響起，重重地敲打在眾人的心頭，人人心裡都罩上了一層陰影……
＊＊＊＊＊
（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古路米·納加，Gloomy·Naja，Gloomy來源中古英語，Naja來源不可考，多認為源自古猶太語或古希臘語。
注2：斯迪奇，Stitch，源自古英語，並與古高地德語「stih」(刺)及荷蘭語「stik」(縫補)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