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驚鴻一箭
薩蘭王國境內那些喜歡玩弄少女的老頭子，其行為早已不能用「變態」一詞來形容了，最可惡的是他們不但不引以為恥，反而自命風流，將自己的惡行詭辯說是「愛神的旨意」。
愛神是他們信奉的多神教法切斯教中的一位主神，專管男女之間的感情。他們還成立了一個叫「愛奴」的組織，專門從大陸各處購買少女供他們玩樂，不知有多少無辜的少女慘死在他們手裡，大陸上凡是稍微有點人性的人都對這個組織恨之入骨。
說起來，大陸上有三大臭名昭著、人神共憤的邪惡組織，排名第一的是南方黑暗森林嗜食人肉的「食屍鬼」，排名第二的就是這個以摧殘少女為樂事的「愛奴」組織，其排名甚至超過了殺人魔鬼群集的暗殺組織「獵人」。
「畜生！」阿西斯特與拉斯對望一眼，無言地點了點頭，雙雙走到福雷斯特身前，所有阿西斯特百人隊還活著的士兵都並排向前跨了一步，一種「求死」的氣勢瞬間瀰漫開來。黑衣騎士雖然沒有後退，但相互之間卻不自覺地靠近了些。
「要垂死掙扎嗎？嘿，我可沒必要在這裡浪費兵力！全體退後，用弓箭射死他們！」那首領大聲下令，「大家都聽好了，若有人誤傷了羅琳小姐，全隊處死！」
所有的黑衣騎士潮水般向兩側分開，那首領身後原本肅立不動的一百餘名黑衣騎士衝上前，在離我們二十米遠的地方彎弓搭箭瞄準了我們一行人。只見前排黑衣騎士單膝跪地，第二排騎士半蹲，第三排騎士站立，所有的人用的都是長弓。
眾人心裡都湧上一層絕望感。縱然黑衣騎士的騎射功夫不如福雷斯特的衛隊精銳，但看其對戰機的把握之准也差不到哪兒去。
雖然已方身上穿著制式鐵甲，但在這個距離內長弓能輕易地穿透鐵甲。畢竟制式鐵甲只有一毫米厚，而且沒有覆蓋全身，現在己方幾乎人人負傷，又如何擋得住這犀利至極的弓箭呢？
「是維利爾斯公爵的人嗎？你放心好了，我是絕不會活著受辱的！」一想到可能受到的那種侮辱我的心都涼了，我從地上拾起一把長劍橫在自己脖頸上。我不是不想活下去，可左思右想終究還是無法用忍辱負重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笑話！雖然我不再過份在意自己的外表了，但自尊心還是有的，如果因為這具身軀的緣故被人蹂躪的話，那自己就算能活下來也算是廢了。我既然不能忍受以「女人」的身份躲到高牆裡去乞求男人的保護，當然也不能忍受以「女人」的身份被男人侮辱。
福雷斯特悲憤地盯著女兒，這次卻沒有出聲阻止。
「羅琳小姐剛烈果決，我十分佩服！不過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羅琳小姐要是敢輕生，我一定殺總督夫人以泄憤！」黑衣騎士的首領大概是沒料到我性情竟如此激烈，一征之下，便以德米特里夫人的性命作為要挾起來。
「母親？」我心裡一驚，手便軟軟地垂了下去，但隨即又抬了起來，「那我在地獄等著你！」
就在這時，只聽石牆上弓弦聲響，一道烏黑的閃電有如天外游龍一般突兀而至，越過我的頭頂直奔那首領而去。
那凌厲的箭影真是快得不可思議，那首領雖然抬手阻攔，但仍是差了寸許。箭羽擦手而過，「嗤」地一聲結結實實地釘在了那首領的脖子上。
這下眾人出奇不意，全都愣住了，現場靜得連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嘿嘿，真是一群人渣！以多打少倒也罷了，居然還有臉去為那群老不死的幹這種喪盡天良的缺德！實在是該死！」直到這時，牆上才有一個聲音傳來。
我立刻聽出，這就是剛才拒絕福雷斯特進入村莊的那個人。看來此人喜歡先出手再發聲示警，倒是深曉「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
遠方的黑衣騎士一片忙亂，近處的黑衣騎士也不敢擅動了。雖然他們的弓箭立刻有一大半指向了牆頭，可石牆上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在這種情況下鬼才曉得能射中些什麼，何況那黑森森的牆後還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弓箭手。
一想到隱在黑暗處的弓箭手卻可以憑藉月光將己方從容不迫地一一獵殺，所有的黑衣騎士頓覺背後一片冰涼。
「弗塞克人，你們背棄了自己的誓約！眾神會找你們報復的！我們暫且撤退，以後的事咱們走著瞧！」一個新的聲音傳來，只見遠方那魔法師揮舞了幾下拳頭，便迅速隱沒在黑衣騎士中。
「對於和『愛奴』勾結的惡徒，我們費塞克從來就不缺乏刀槍棍棒！」牆上那個聲音不屑地答道。
黑衣騎士們開始前隊變後隊，交替掩護著徐徐退去，連同伴的屍體也沒落下，片刻之間已是走得乾乾淨淨，要不是滿地的血跡、箭矢和阿西斯特百人隊中陣亡士兵的屍體還躺在地上，一點也看不出這裡剛發生了一場惡戰。
眾人疲憊不堪地紛紛坐下，這時只聽得「吱啦」一聲，弗塞克村莊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你們進來吧！」牆上那聲音道，「不過不要耍什麼花樣。」
眾人皆是一愣，弗塞克人開始的表現何其冷漠，如今又是助己退敵，又是開門迎客，卻不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眾人心傷同伴的慘死，猶疑之下，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福雷斯特。
福雷斯特看著滿地的死屍，再看了一眼神情悽苦的女兒，一咬牙：「進村莊！」
士兵們相互看了一眼，魚貫向大門走去。
弗塞克村莊從外面看給人一種陰冷、堅硬的感覺，大門內卻另有一番春秋。門後是一片極空闊的平地，長寬各有百米，上面早已點燃了數個大火把，直把平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平地之外則是散落著一些木屋，想必是村人的房子了。只見那些木屋裝飾雖簡陋，卻都從外面漆成了明快的橙黃色，使人一見之下便覺得心情歡快。
「弗塞克人愛憎分明，性格直爽，和他們打交道看來不用過多拐彎抹角。」我悄悄對福雷斯特說，那些房子的色彩給了我這種感覺。
＊＊＊＊＊
（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小說的魔法設定會在後續情節中交代。
注2：食屍鬼，Ghoul；愛奴，Slave To Love；獵人，Hunter。
愛神是他們信奉的多神教法切斯教中的一位主神，專管男女之間的感情。他們還成立了一個叫「愛奴」的組織，專門從大陸各處購買少女供他們玩樂，不知有多少無辜的少女慘死在他們手裡，大陸上凡是稍微有點人性的人都對這個組織恨之入骨。
說起來，大陸上有三大臭名昭著、人神共憤的邪惡組織，排名第一的是南方黑暗森林嗜食人肉的「食屍鬼」，排名第二的就是這個以摧殘少女為樂事的「愛奴」組織，其排名甚至超過了殺人魔鬼群集的暗殺組織「獵人」。
「畜生！」阿西斯特與拉斯對望一眼，無言地點了點頭，雙雙走到福雷斯特身前，所有阿西斯特百人隊還活著的士兵都並排向前跨了一步，一種「求死」的氣勢瞬間瀰漫開來。黑衣騎士雖然沒有後退，但相互之間卻不自覺地靠近了些。
「要垂死掙扎嗎？嘿，我可沒必要在這裡浪費兵力！全體退後，用弓箭射死他們！」那首領大聲下令，「大家都聽好了，若有人誤傷了羅琳小姐，全隊處死！」
所有的黑衣騎士潮水般向兩側分開，那首領身後原本肅立不動的一百餘名黑衣騎士衝上前，在離我們二十米遠的地方彎弓搭箭瞄準了我們一行人。只見前排黑衣騎士單膝跪地，第二排騎士半蹲，第三排騎士站立，所有的人用的都是長弓。
眾人心裡都湧上一層絕望感。縱然黑衣騎士的騎射功夫不如福雷斯特的衛隊精銳，但看其對戰機的把握之准也差不到哪兒去。
雖然已方身上穿著制式鐵甲，但在這個距離內長弓能輕易地穿透鐵甲。畢竟制式鐵甲只有一毫米厚，而且沒有覆蓋全身，現在己方幾乎人人負傷，又如何擋得住這犀利至極的弓箭呢？
「是維利爾斯公爵的人嗎？你放心好了，我是絕不會活著受辱的！」一想到可能受到的那種侮辱我的心都涼了，我從地上拾起一把長劍橫在自己脖頸上。我不是不想活下去，可左思右想終究還是無法用忍辱負重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笑話！雖然我不再過份在意自己的外表了，但自尊心還是有的，如果因為這具身軀的緣故被人蹂躪的話，那自己就算能活下來也算是廢了。我既然不能忍受以「女人」的身份躲到高牆裡去乞求男人的保護，當然也不能忍受以「女人」的身份被男人侮辱。
福雷斯特悲憤地盯著女兒，這次卻沒有出聲阻止。
「羅琳小姐剛烈果決，我十分佩服！不過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羅琳小姐要是敢輕生，我一定殺總督夫人以泄憤！」黑衣騎士的首領大概是沒料到我性情竟如此激烈，一征之下，便以德米特里夫人的性命作為要挾起來。
「母親？」我心裡一驚，手便軟軟地垂了下去，但隨即又抬了起來，「那我在地獄等著你！」
就在這時，只聽石牆上弓弦聲響，一道烏黑的閃電有如天外游龍一般突兀而至，越過我的頭頂直奔那首領而去。
那凌厲的箭影真是快得不可思議，那首領雖然抬手阻攔，但仍是差了寸許。箭羽擦手而過，「嗤」地一聲結結實實地釘在了那首領的脖子上。
這下眾人出奇不意，全都愣住了，現場靜得連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嘿嘿，真是一群人渣！以多打少倒也罷了，居然還有臉去為那群老不死的幹這種喪盡天良的缺德！實在是該死！」直到這時，牆上才有一個聲音傳來。
我立刻聽出，這就是剛才拒絕福雷斯特進入村莊的那個人。看來此人喜歡先出手再發聲示警，倒是深曉「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
遠方的黑衣騎士一片忙亂，近處的黑衣騎士也不敢擅動了。雖然他們的弓箭立刻有一大半指向了牆頭，可石牆上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在這種情況下鬼才曉得能射中些什麼，何況那黑森森的牆後還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弓箭手。
一想到隱在黑暗處的弓箭手卻可以憑藉月光將己方從容不迫地一一獵殺，所有的黑衣騎士頓覺背後一片冰涼。
「弗塞克人，你們背棄了自己的誓約！眾神會找你們報復的！我們暫且撤退，以後的事咱們走著瞧！」一個新的聲音傳來，只見遠方那魔法師揮舞了幾下拳頭，便迅速隱沒在黑衣騎士中。
「對於和『愛奴』勾結的惡徒，我們費塞克從來就不缺乏刀槍棍棒！」牆上那個聲音不屑地答道。
黑衣騎士們開始前隊變後隊，交替掩護著徐徐退去，連同伴的屍體也沒落下，片刻之間已是走得乾乾淨淨，要不是滿地的血跡、箭矢和阿西斯特百人隊中陣亡士兵的屍體還躺在地上，一點也看不出這裡剛發生了一場惡戰。
眾人疲憊不堪地紛紛坐下，這時只聽得「吱啦」一聲，弗塞克村莊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你們進來吧！」牆上那聲音道，「不過不要耍什麼花樣。」
眾人皆是一愣，弗塞克人開始的表現何其冷漠，如今又是助己退敵，又是開門迎客，卻不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眾人心傷同伴的慘死，猶疑之下，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福雷斯特。
福雷斯特看著滿地的死屍，再看了一眼神情悽苦的女兒，一咬牙：「進村莊！」
士兵們相互看了一眼，魚貫向大門走去。
弗塞克村莊從外面看給人一種陰冷、堅硬的感覺，大門內卻另有一番春秋。門後是一片極空闊的平地，長寬各有百米，上面早已點燃了數個大火把，直把平地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平地之外則是散落著一些木屋，想必是村人的房子了。只見那些木屋裝飾雖簡陋，卻都從外面漆成了明快的橙黃色，使人一見之下便覺得心情歡快。
「弗塞克人愛憎分明，性格直爽，和他們打交道看來不用過多拐彎抹角。」我悄悄對福雷斯特說，那些房子的色彩給了我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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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注釋，不屬於正文）
注1：小說的魔法設定會在後續情節中交代。
注2：食屍鬼，Ghoul；愛奴，Slave To Love；獵人，Hu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