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陛下為何投降？
第142章 陛下為何投降？
[當代流行的青春疼痛文學因為反映了青春期的情感挫折、迷茫和成長，深受10—18
歲讀者群體的喜愛，「百萬冊銷量」神話接連上演。相關數據顯示，2009年我國青春疼痛文學碼洋達到47.4億，遠超整個市場（348億碼洋）十分之一，成為少兒類型外占比最高的小說類型。
但因為青春疼痛文學作家追求以戲劇化的情節引起讀者共鳴，導致道路偏離，作品質量參差不齊，一些作品因充斥審美惡俗、三觀不正等內容而被勒令修改。
2010年6月7日，總署啟動為期一周的出版物審核標準會議，其中有關青春疼痛文學的討論提出了3個方面加大管理細則。
出版行業整治之下，青春傷痛文學該何去何從？對此，《青年報》記者對從業人士進行了深入採訪。
這中間省略大量的內容，因為前面的業內人士，都是專家教授，如華夏傳媒大學文化產業管理學院的教授，再有中政傳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
兩位專家說的話都太宏觀，並不是沒用，只是看著有點無聊。趙既白直接略過了，讓他開心的是出版行業的專家在接受採訪時的話語。
[四九城圖書訂貨會組委會主席張鑫說，「青春期疼痛文學對男女主曲折感情的深析，儘管表現手法略顯誇張，但這種文學形式能夠在二十一世紀初占據一席之地，值得我們從業人士思考。近期我國上市的《相約在雨季》「青春而不迷茫，疼痛而不絕望」的書，與過去和解的主題貫通全文。我認為創作者們應當發揮自身優勢，聚焦社會議題，以「小切口（青春）」呈現宏大的時代命題。」
而突出失憶、懷孕、車禍、霸凌等不常規元素博人眼球，會破壞良好的出版市場，為讀者樹立錯誤的榜樣，導致「劣幣驅逐良幣」。因此，加強監管是大勢所趨，但青春疼痛文學與傳統通俗文學有所不同，考慮到——]
「我想想，好像一三年之後，就沒什麼青春疼痛文學了，大批作者轉行去網際網路。是出版行業的規定下來了嗎？」
這方面趙既白真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的是，如果作家真的有實力以青春為小切口，就不叫傷痛文學了，是正兒八經的嚴肅文學。
在辦公室的趙既白，放下報紙，伸了個懶腰。
哦？又有神秘種子，神秘種子7號。買的六號是其主之聲，那麼就空一個。
果斷放棄，積攢運氣。有舍才有得嘛。
「趙老師趙老師——」苟密風風火火跑來，聲音挺大的。
「圖書館，我們音量要放小，」趙既白提醒。
苟密回過神，壓低聲音說，「我昨天去了女朋友家裡，就小葵的父母想讓我換個學校，認為職工子弟學校沒什麼前途。」
「要我換去和小葵一個學校。」苟密補充一句，他女友小葵是巴蜀中學的。
「那你未來岳父岳母是挺好的，居然能有這樣的關係。」趙既白說，「那你怎麼想的「我就是覺得，我們百花校未來的發展是比不上巴蜀中學，但感覺一百花校更需要我！」苟密說，「就巴蜀中學有那麼多厲害的老師，多我一個不多。」
還挺有自信，但只要有坑位，百花校也不缺老師吧，只是缺少高級教師和優秀教師。
趙既白這樣想，但沒說出口，畢竟眼前之人還是有那麼一些理想主義的。因為巴蜀中學的待遇肯定要比百花校好。
「我支持你，」趙既白問，「那你女朋友支持你嗎？」
「——她支持我，但我又不想她支持我，她對我的支持，肯定就是支持的心思，壓過了不支持的心。」苟密說。
你擱這說什麼廢話？張正武想著。他雖然看上去在一本正經地整理標籤，但實際是聽著八卦。
「如果我沒理解錯，你的含義是，你覺得女友的不支持，代表是想和你結婚。而支持，是代表她目前沒有這心思。」趙既白說。
「嗯一」苟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想到哪句說哪句，但聽對方的分析，好像真是這樣。
「其實你來問我時，你心中已經對這件事有了答案。」趙既白說，「我也不能給你太多的建議，因為你的人生，我也無法比你過得更厲害。但只有一點經驗之談，兩個人在一起，永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完全懂對方。有什麼絕對不要是我以為，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因為你女友支持你，也有可能是，她想和你結婚，但更重視你的看法。也有可能是想和你結婚，但她認為自己撒撒嬌，能夠過父母這一關。這些都有可能。」趙既白說，「哪怕真的如你所想，是不是也應該問問具體原因？」
苟密也認識對方一年多了，很清楚，身為作家的趙既白，除了指導學生如何學習作文這一項，是基本不會長篇大論的。「好為人師」這個中年人屬性，在趙既白身上很難找到。
但今天竟然說了這麼一大堆。苟密非常驚訝了，再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的情緒，明白了是過來人的經驗。
對哦，好像聽說趙老師的妻子死了，一直沒有再娶——
「知道了，今晚下班我就問問。」苟密說，「多謝趙老師，我安穩了很多。」
沒錯的，苟密之前想到趙老師不會提供什麼太有用的建議。但後者總給人一種非常穩定的感覺。其實這就是「傾聽者」的素養。如果一個女生有「傾聽者」的屬性，在戀愛市場簡直是亂殺。
說完，苟密就準備離開。
嘶，就為什麼苟密身上會有金光啊？趙既白感到很奇怪。
是感激他的開導嗎？但也不是第一次了啊，來不及多想了，趙既白直接收取。
陽光值：5
有點少，但也是意外之喜了。最重要的是趙既白感受到這個情緒是一同情？
喂喂，有沒有搞錯，同情他什麼，趙既白不能理解。
更重要的是，要是再多10點，趙既白就拿下神秘種子了。目前50陽光值，短篇合集四十，而神秘種子要二十。
「館長，我認為剛才小密老師說得有問題。我認為我們百花校的潛力，肯定比巴蜀中學要大！」張正武見館長沉默，還以為是在意這件事。
「那肯定還是差一點的，我記得八中和巴蜀好像現在進入了全國百強高中。」趙既白說，「慢慢來吧，先成為區重點小學。」
因為百花校沒高中，所以很吃虧。從來只有重點中學，重點初中就好的，見馬屁股沒有拍到位，張正武馬上說起事，「館長，承包單位已經找好了，具體就要你選擇了。」
給校圖書館單獨修個門，趙既白暑假可不是光說說。經費已到位了，更何況他這邊還有幾個合同工（不是編制）的名額。順手招個安保人員也沒問題。
早上的《青年報》，經過發酵，下午頭版頭條新聞帶來的波動，已經出現李懨懨：[剛買了《相約在雨季》來看，真是精彩的作品。結局孩子丁琊沒能跟母親說再見，真心感人。]
王沫字毫：[一連看了《銀河系漫遊指南》和《相約在雨季》，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人的作品。都非常精彩！從文中學到了非常多技巧。]
還有其他被捲入這場大戰的疼痛文學作家，有微博的都發了動態。
這是什麼呢？臣欲死戰，奈何陛下先降！
粉絲們瞬間消停了。
「哈哈哈我真的會笑死，還在這裡爭好不好，結果轉頭你們家作者就說學習到了。這太幽默了。」
「本來就是，我看那些小說真是夠夠的，挑戰我的倫理三觀。而這本書完全沒有這些情節。」
「差距出現了，不愧是寫劇作的，趙老師有沒有興趣寫童話？許願許願，市面上好的童話太少了。」
這一層回覆中，也有好多許願的網友，「趙老師本來就是寫童話出道的，短篇在《兒童文學》連載，我來許願寫恐怖小說吧」「許願奇幻小說」「我想看白潔那樣的作品」——
混進了奇怪的留言。
要說這幫初中生、高中生書粉是真捨得花錢，因為漫遊指南和雙月城這兩本書的銷量也都有明顯的上漲。
一般讀者，喜歡某本書，如果意猶未盡，會看看這個作者還有沒有相同題材的作品。
但新一批粉絲，比起作品，他們更像是粉的作家。
確實也是，因為趙既白劇作家的身份，讓他們感覺倍有面子，特別是「我們看的言情是被《青年報》都誇獎的」，就更加高人一等。
「趙老師什麼時候把《兒童文學》連載的短篇小說出個集子啊，我想收藏。」
「我原來以為我看不了言情小說，就上一次在女朋友家裡上廁所時候隨便拿了一本，想噹噹廁所讀物，結果便秘了。」
「這就是你讓你女朋友等你一晚上的理由嗎？」
後面的討論有些歪樓了。
趙既白貼吧也相繼建立，他算是吃到「飯圈化」書粉的紅利了。
相對應地，也就有幾個作家掉粉了，幾千到幾萬不等。
傷痛文學作家們肯定也知道自己這個行為不利於粉絲團結，但也沒辦法。
別爭什麼好不好，現在不是爭高下的時候。如果《青年報》報導的內容是真的，總署真的在制定新的出版細則，還專門要給青春疼痛文學來一刀，他們有可能失業啊！
綜上所述，那是必須趕緊看看報紙裡面給出的模板書是什麼樣子。
從古至今的經驗都告訴了我們，寫書永遠不要和國家對著幹。除非你對著幹可以獲得諾獎一對吧「Shut up「」先生。
如此助力之下，每天新增兩萬冊的銷量，好像是能再堅持兩天「好好好，我肯定把時間留出來。」趙既白掛斷電話，是張編打來的。《相約在雨季》突破五十萬銷量只是時間問題（最多還有兩周），所以霧都出版社呢先將五十萬冊銷量慶功宴的事兒定下。
還沒到五十萬，就慶功宴了，趙既白很不喜歡這種半場開香檳的情況。
「剛才掉背上是什麼東西？」趙既白往上望了望，茂密的大樹，不會是掉的蟲子吧？
還是別待在樹下了。
準備回圖書館，電話又響了，是大姐趙退紅的電話。
在校圖書館大門的對面，也就是靠近單槓的位置，比較安靜。趙既白身為館長，也不會在圖書館打電話，所以一向是在這一塊接電話。
「怎麼了大姐？」趙既白接通電話詢問。
「打電話來報告一個好消息，從那邊回來之後，再也不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了。」電話那頭大姐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這就證明趙既白的計劃是管用的，也就是不知道針對自家小叮的計劃有沒有通。
「那際雲現在在家幹什麼？」趙既白問。
外甥從派出所放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也沒讀書了，應該找個班上上。
結果趙退紅說，「現在外面天氣有點熱，找工作也不好找。際雲也怕熱，所以過段時間沒那麼熱了再出去找。」
嗯？這是讓趙既白沒想到的。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老話大多數人都聽過吧。實際上最多有一半能當家，另一半（大半）——會變得很懶。
出於「我努力也改不了這破家」「我必須搞個大的，否則沒什麼用」等心理活動，就不想做事兒，廖際雲就是個中代表。被長毛象治了一番，不敢當混混了，就在家中躺屍。
懶筋，趙既白是沒辦法的，所以就沒說什麼。
「姐夫的工作怎麼樣了？」趙既白轉移話題，但剛問完就有點後悔了。
下一刻，趙退紅開始抱怨——
話分兩頭，另一頭。
橘純經瞧見了趙既白髮來的消息，劇作要在德意志彩排了！作為一個霓虹人，對德意志的承認還是非常認可的。
馬上找到個霓虹作家俱樂部的科幻作家沖方丁，原本橘純經是不想要動用這個關係的。
這位便是霓虹著名的小說家、編劇，代表作：《殼中少女》《蒼穹之法芙娜》《天地明察》。特別是殼中少女，在霓虹銷量非常高，還預計編成三部動畫電影《殼中少女：壓縮》《殼中少女：燃燒》《殼中少女：排氣》。
和沖方丁說了一堆之後，馬上給趙既白回了消息。
[因為想讓趙既白桑的投稿作品能夠走得更遠，所以我特意找了沖方丁老師，他獲得過科幻大獎。作為獲獎人的推介，可以直接跨過初賽。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了沖方丁老師。]
沒錯的，橘純經感覺人情可以賣大一點，原本他想找到的只是一位普通科幻作家。
[趙既白桑：十分感謝橘社長的介紹，我深刻清楚橘社長花費了多少心思，辛苦了。
不知道橘社長何時有時間，希望能夠盡一下地主之誼。]
大概半小時後，瞧見對面回復的消息，橘純經很滿意，對方能承情就行。
回復了華夏作家一個時間，橘純經給沖方丁打去一個電話。
送佛送到西！
沖方丁77年生人，今年也不過33歲，比趙既白大兩歲，聲音稍微有點顯老，不過長相挺年輕的，甚至有幾分像福山雅治。
雙方打了招呼後，橘純經直接開口，「沖方桑，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趙既白老師好像非常喜歡創作短篇科幻創作，為了連載短篇甚至還創作了長篇想要獲獎。有沖方桑的推薦，能夠來到複選。但有沒有希望拿到特別賞？」
從開門見山的拜託方式來看，兩人的關係相當湊合。
「無比困難，」沖方丁琢磨後給出回復，「純經你也知道，SF大獎的特別賞的意義是發放給對科幻作品界有貢獻但身亡的人，比如手塚治虫老師。又或是有特殊意義，值得被銘記。如去年跟我同一屆的栗本薰老師。」
「很抱歉，是我提出了無禮的要求。」橘純經馬上道款。
「看來純經是很想幫助這位熱愛科幻的華夏作家，我會幫忙進行看稿改稿。」沖方丁說，「我記得這個華夏作家是劇作家，還創作了獲獎的推理小說，肯定不會差。」
說這話，沖方丁還真不是太自負，畢竟他二十六歲獲得科幻大獎，去年三十二歲出版了《天地明察》，獲吉川英治文學新人賞、書店大獎併入圍直木賞。男人三十而立，當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那拜託沖方桑了，」橘純經道謝，「我已經將沖方桑的聯繫方式給了趙既白老師，相信在沖方桑的幫助下，獲獎機率肯定會更高。」
「說不上幫助，只是交流。」沖方丁謙虛地說，「我也只是擅長科幻而已，如果是其他小說領域，我肯定就落後一些了。」
正經事談完，兩人又閒聊了一番。
橘純經還真是送佛送到西。
而他要送的那一尊佛呢，此刻剛剛收到了《其主之聲》的波蘭語版本。
現在趙既白手裡有三個版本的其主之聲。
「先出波蘭版和霓虹版吧，獲獎了在國內好賣一點。」
沒辦法，真是這樣的，沒個噱頭的科幻小說，市場真的小。
但有獎項傍身，至少銷量上升二十萬冊。
「不過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啊——」趙既白想了想。
陳壯凱教授的波蘭版比想像中慢了點，這導致直接錯過了尼刻文學獎的收稿時間。
沒關係，趙既白早就做好了準備。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
忙活之際，趙既白也收到一條簡訊。
[赴湯蹈火，義不容辭啊！]
瞧見長毛象回復的消息，趙既白笑了笑，那麼搞定了。
按照後世記憶，長毛象是要在今年GG的。雖然他找長毛象幫了兩個忙，但總體是沒改變對方命運。
既然幫了趙既白這麼多次，那就想辦法把長毛象支走，讓其兩個多月後，去蓉城調查一個數據。
主要趙既白本人也記不起後世長毛象是因為什麼GG的，讓他年底那段時間不在霧都，那命運不就改變了嗎？
「趙亞趙亞，你能不能幫我給你爸要個簽名？」
在收拾書包時，聽見班上女生圍過來。
「啊？」趙亞沒明白。
同學爸爸是作家，學生們剛開始是很有新鮮感，兩個學期過去，新鮮感早就沒有了。
怎麼突然要簽名？
趙亞看著將他圍住的四個女生（小瑜、小智、小荷、小倪）。不遠處的程娜也瞧過來「《相約在雨季》啊，這本書是你爸爸寫的新書對不對！」小瑜也是走讀生，她拿著一本《相約在雨季》。
「你還買書了？」趙亞這話問得有點不禮貌，但也側面反映出，小瑜等人應該是沒什麼零花錢買書的。她們四個一般來說就是各自訂一本青春校園雜誌，然後交換看。
「當然買了，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到的。」小瑜說，「這本書很好看，就我們年級就有好多讀者。寫得太好了，很感人！」
「誒！趙亞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趙叮？」另一個小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趙小叮。」趙亞糾正。
「對了對了，書裡面的李丁琊肯定就是取自你和你妹妹的名字。」小倪突然感覺很感動，有種動畫片照進現實的感覺。
老爸開新書了，怎麼都沒告訴他一聲？趙亞心想，要知道以前發新書，以及上報紙，都會在他和妹妹面前得瑟。之前兩本書，就是這樣知道消息的，然後就看了。
「拜託了，我真的很喜歡這本書，書裡面的一些話，我還當金句摘抄了。」
擔心對方不相信，小瑜馬上從書包里拿出小本本。
這小本本里有各種小說里摘抄的語錄。
[兩人最在意的就是幸福，就是對方的幸福，「我能使你幸福嗎？
我是天上飛的企鵝。由於她的引導，飛到了本來無法指望的高度。離星星更近了。
愛情就是如獲至寶地撿拾別人看來微不足道的細小的快樂。
——]
「我感覺你老爸真的好厲害。」小瑜說。
「為什麼是企鵝？」有旁邊的圍觀同學詢問，他們的聲音這麼大，並且還是放學的時候，肯定也吸引了班上其他同學的注意力。
「你沒看過，說了你也不知道！」雖然這樣說，但小瑜還是解釋，「這句話就足以說明男主李東方是多麼愛妻子，因為企鵝雖然是鳥，但它並不會飛，因為被妻子愛著，才改變了命運，才距離星空更近了。」
旁邊小倪很贊同，「對！我也特別喜歡這句話，這句話有種笨拙的浪漫，男主李東方本身就是一個不太會交流的人，所以也非常貼合人物。這就是大作家，和其他言情小說作家果然不同，現在其他言情，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緊接著小智和小荷也加入了討論，說起書中的劇情。女同學們聽上去，感覺還真不錯，也想看。
好的，趙亞這次是直觀感受到自己父親的小說火了。
「停！」趙亞大聲喊停，「我爸不是就在樓下的圖書館嗎？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要簽名？」
此話一出小瑜她們語塞了。
先是小倪說，「我有點不好意思——」
外向的小瑜說，「上次我去圖書館借書——然後趙老師邀請我參加讀後感比賽，我答應了，但一直沒寫。」
純粹是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樣。聞言，趙亞也就答應了。
「有義氣，下次歷史作業絕對帶你。」小瑜說，「希望趙老師可以簽我名！」
小智、小荷、小倪也馬上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那本《相約在雨季》。那是真喜歡了，都知道百花校學生的家庭狀況，即便有零花錢，也不會太多。這是一人一本。
四人的書都保存得挺好，看得出來是真喜歡。且內容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作者趙既白本身的逼格，至少構成了這本書三成的魅力。
「明天拿給我就行了！」
「不用明天，我一會兒就給你。」趙亞也比較小心地收好四本書，對別人珍貴的東西，肯定要小心點。
小倪、小瑜四人興高采烈地跟後面。這年齡，還真是為了這些事兒手舞足蹈。
這麼一鬧，班上有不少同學對這本書感興趣了。不過咬牙買書還是有點難的，《相約在雨季》定價28元，很多同學來說一周的零花錢都沒10塊。很多同學想找小瑜她們四人借書看。
簽個字還是很容易的。
都不用過兒子這一輪，只要讀者拿來，趙既白就會簽。
並且還是T0簽。
也就是有名字，並且還有一句祝福語。
「祝：王瑜天天向上，考上好大學。」趙既白寫完第四張，遞過去的時候，「王瑜同學，我等你的讀後感等了好久了。」
「！！」小瑜雙眼瞪大，她不敢來要，更多是過不了自己這關，就是沒想到趙老師還記得她。
「寫寫，明天我就把讀後感交給老師。」小瑜馬上說。
四人組開開心心地回家，其中某人用哥哥的手機，把此圖曬到了微博上。
寒冰：[開心，獲得了老師的簽名！]【圖片】
引起了不少網友的關注，有人回復。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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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流行的青春疼痛文學因為反映了青春期的情感挫折、迷茫和成長，深受10—18
歲讀者群體的喜愛，「百萬冊銷量」神話接連上演。相關數據顯示，2009年我國青春疼痛文學碼洋達到47.4億，遠超整個市場（348億碼洋）十分之一，成為少兒類型外占比最高的小說類型。
但因為青春疼痛文學作家追求以戲劇化的情節引起讀者共鳴，導致道路偏離，作品質量參差不齊，一些作品因充斥審美惡俗、三觀不正等內容而被勒令修改。
2010年6月7日，總署啟動為期一周的出版物審核標準會議，其中有關青春疼痛文學的討論提出了3個方面加大管理細則。
出版行業整治之下，青春傷痛文學該何去何從？對此，《青年報》記者對從業人士進行了深入採訪。
這中間省略大量的內容，因為前面的業內人士，都是專家教授，如華夏傳媒大學文化產業管理學院的教授，再有中政傳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
兩位專家說的話都太宏觀，並不是沒用，只是看著有點無聊。趙既白直接略過了，讓他開心的是出版行業的專家在接受採訪時的話語。
[四九城圖書訂貨會組委會主席張鑫說，「青春期疼痛文學對男女主曲折感情的深析，儘管表現手法略顯誇張，但這種文學形式能夠在二十一世紀初占據一席之地，值得我們從業人士思考。近期我國上市的《相約在雨季》「青春而不迷茫，疼痛而不絕望」的書，與過去和解的主題貫通全文。我認為創作者們應當發揮自身優勢，聚焦社會議題，以「小切口（青春）」呈現宏大的時代命題。」
而突出失憶、懷孕、車禍、霸凌等不常規元素博人眼球，會破壞良好的出版市場，為讀者樹立錯誤的榜樣，導致「劣幣驅逐良幣」。因此，加強監管是大勢所趨，但青春疼痛文學與傳統通俗文學有所不同，考慮到——]
「我想想，好像一三年之後，就沒什麼青春疼痛文學了，大批作者轉行去網際網路。是出版行業的規定下來了嗎？」
這方面趙既白真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的是，如果作家真的有實力以青春為小切口，就不叫傷痛文學了，是正兒八經的嚴肅文學。
在辦公室的趙既白，放下報紙，伸了個懶腰。
哦？又有神秘種子，神秘種子7號。買的六號是其主之聲，那麼就空一個。
果斷放棄，積攢運氣。有舍才有得嘛。
「趙老師趙老師——」苟密風風火火跑來，聲音挺大的。
「圖書館，我們音量要放小，」趙既白提醒。
苟密回過神，壓低聲音說，「我昨天去了女朋友家裡，就小葵的父母想讓我換個學校，認為職工子弟學校沒什麼前途。」
「要我換去和小葵一個學校。」苟密補充一句，他女友小葵是巴蜀中學的。
「那你未來岳父岳母是挺好的，居然能有這樣的關係。」趙既白說，「那你怎麼想的「我就是覺得，我們百花校未來的發展是比不上巴蜀中學，但感覺一百花校更需要我！」苟密說，「就巴蜀中學有那麼多厲害的老師，多我一個不多。」
還挺有自信，但只要有坑位，百花校也不缺老師吧，只是缺少高級教師和優秀教師。
趙既白這樣想，但沒說出口，畢竟眼前之人還是有那麼一些理想主義的。因為巴蜀中學的待遇肯定要比百花校好。
「我支持你，」趙既白問，「那你女朋友支持你嗎？」
「——她支持我，但我又不想她支持我，她對我的支持，肯定就是支持的心思，壓過了不支持的心。」苟密說。
你擱這說什麼廢話？張正武想著。他雖然看上去在一本正經地整理標籤，但實際是聽著八卦。
「如果我沒理解錯，你的含義是，你覺得女友的不支持，代表是想和你結婚。而支持，是代表她目前沒有這心思。」趙既白說。
「嗯一」苟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想到哪句說哪句，但聽對方的分析，好像真是這樣。
「其實你來問我時，你心中已經對這件事有了答案。」趙既白說，「我也不能給你太多的建議，因為你的人生，我也無法比你過得更厲害。但只有一點經驗之談，兩個人在一起，永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完全懂對方。有什麼絕對不要是我以為，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因為你女友支持你，也有可能是，她想和你結婚，但更重視你的看法。也有可能是想和你結婚，但她認為自己撒撒嬌，能夠過父母這一關。這些都有可能。」趙既白說，「哪怕真的如你所想，是不是也應該問問具體原因？」
苟密也認識對方一年多了，很清楚，身為作家的趙既白，除了指導學生如何學習作文這一項，是基本不會長篇大論的。「好為人師」這個中年人屬性，在趙既白身上很難找到。
但今天竟然說了這麼一大堆。苟密非常驚訝了，再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的情緒，明白了是過來人的經驗。
對哦，好像聽說趙老師的妻子死了，一直沒有再娶——
「知道了，今晚下班我就問問。」苟密說，「多謝趙老師，我安穩了很多。」
沒錯的，苟密之前想到趙老師不會提供什麼太有用的建議。但後者總給人一種非常穩定的感覺。其實這就是「傾聽者」的素養。如果一個女生有「傾聽者」的屬性，在戀愛市場簡直是亂殺。
說完，苟密就準備離開。
嘶，就為什麼苟密身上會有金光啊？趙既白感到很奇怪。
是感激他的開導嗎？但也不是第一次了啊，來不及多想了，趙既白直接收取。
陽光值：5
有點少，但也是意外之喜了。最重要的是趙既白感受到這個情緒是一同情？
喂喂，有沒有搞錯，同情他什麼，趙既白不能理解。
更重要的是，要是再多10點，趙既白就拿下神秘種子了。目前50陽光值，短篇合集四十，而神秘種子要二十。
「館長，我認為剛才小密老師說得有問題。我認為我們百花校的潛力，肯定比巴蜀中學要大！」張正武見館長沉默，還以為是在意這件事。
「那肯定還是差一點的，我記得八中和巴蜀好像現在進入了全國百強高中。」趙既白說，「慢慢來吧，先成為區重點小學。」
因為百花校沒高中，所以很吃虧。從來只有重點中學，重點初中就好的，見馬屁股沒有拍到位，張正武馬上說起事，「館長，承包單位已經找好了，具體就要你選擇了。」
給校圖書館單獨修個門，趙既白暑假可不是光說說。經費已到位了，更何況他這邊還有幾個合同工（不是編制）的名額。順手招個安保人員也沒問題。
早上的《青年報》，經過發酵，下午頭版頭條新聞帶來的波動，已經出現李懨懨：[剛買了《相約在雨季》來看，真是精彩的作品。結局孩子丁琊沒能跟母親說再見，真心感人。]
王沫字毫：[一連看了《銀河系漫遊指南》和《相約在雨季》，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人的作品。都非常精彩！從文中學到了非常多技巧。]
還有其他被捲入這場大戰的疼痛文學作家，有微博的都發了動態。
這是什麼呢？臣欲死戰，奈何陛下先降！
粉絲們瞬間消停了。
「哈哈哈我真的會笑死，還在這裡爭好不好，結果轉頭你們家作者就說學習到了。這太幽默了。」
「本來就是，我看那些小說真是夠夠的，挑戰我的倫理三觀。而這本書完全沒有這些情節。」
「差距出現了，不愧是寫劇作的，趙老師有沒有興趣寫童話？許願許願，市面上好的童話太少了。」
這一層回覆中，也有好多許願的網友，「趙老師本來就是寫童話出道的，短篇在《兒童文學》連載，我來許願寫恐怖小說吧」「許願奇幻小說」「我想看白潔那樣的作品」——
混進了奇怪的留言。
要說這幫初中生、高中生書粉是真捨得花錢，因為漫遊指南和雙月城這兩本書的銷量也都有明顯的上漲。
一般讀者，喜歡某本書，如果意猶未盡，會看看這個作者還有沒有相同題材的作品。
但新一批粉絲，比起作品，他們更像是粉的作家。
確實也是，因為趙既白劇作家的身份，讓他們感覺倍有面子，特別是「我們看的言情是被《青年報》都誇獎的」，就更加高人一等。
「趙老師什麼時候把《兒童文學》連載的短篇小說出個集子啊，我想收藏。」
「我原來以為我看不了言情小說，就上一次在女朋友家裡上廁所時候隨便拿了一本，想噹噹廁所讀物，結果便秘了。」
「這就是你讓你女朋友等你一晚上的理由嗎？」
後面的討論有些歪樓了。
趙既白貼吧也相繼建立，他算是吃到「飯圈化」書粉的紅利了。
相對應地，也就有幾個作家掉粉了，幾千到幾萬不等。
傷痛文學作家們肯定也知道自己這個行為不利於粉絲團結，但也沒辦法。
別爭什麼好不好，現在不是爭高下的時候。如果《青年報》報導的內容是真的，總署真的在制定新的出版細則，還專門要給青春疼痛文學來一刀，他們有可能失業啊！
綜上所述，那是必須趕緊看看報紙裡面給出的模板書是什麼樣子。
從古至今的經驗都告訴了我們，寫書永遠不要和國家對著幹。除非你對著幹可以獲得諾獎一對吧「Shut up「」先生。
如此助力之下，每天新增兩萬冊的銷量，好像是能再堅持兩天「好好好，我肯定把時間留出來。」趙既白掛斷電話，是張編打來的。《相約在雨季》突破五十萬銷量只是時間問題（最多還有兩周），所以霧都出版社呢先將五十萬冊銷量慶功宴的事兒定下。
還沒到五十萬，就慶功宴了，趙既白很不喜歡這種半場開香檳的情況。
「剛才掉背上是什麼東西？」趙既白往上望了望，茂密的大樹，不會是掉的蟲子吧？
還是別待在樹下了。
準備回圖書館，電話又響了，是大姐趙退紅的電話。
在校圖書館大門的對面，也就是靠近單槓的位置，比較安靜。趙既白身為館長，也不會在圖書館打電話，所以一向是在這一塊接電話。
「怎麼了大姐？」趙既白接通電話詢問。
「打電話來報告一個好消息，從那邊回來之後，再也不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了。」電話那頭大姐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這就證明趙既白的計劃是管用的，也就是不知道針對自家小叮的計劃有沒有通。
「那際雲現在在家幹什麼？」趙既白問。
外甥從派出所放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也沒讀書了，應該找個班上上。
結果趙退紅說，「現在外面天氣有點熱，找工作也不好找。際雲也怕熱，所以過段時間沒那麼熱了再出去找。」
嗯？這是讓趙既白沒想到的。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老話大多數人都聽過吧。實際上最多有一半能當家，另一半（大半）——會變得很懶。
出於「我努力也改不了這破家」「我必須搞個大的，否則沒什麼用」等心理活動，就不想做事兒，廖際雲就是個中代表。被長毛象治了一番，不敢當混混了，就在家中躺屍。
懶筋，趙既白是沒辦法的，所以就沒說什麼。
「姐夫的工作怎麼樣了？」趙既白轉移話題，但剛問完就有點後悔了。
下一刻，趙退紅開始抱怨——
話分兩頭，另一頭。
橘純經瞧見了趙既白髮來的消息，劇作要在德意志彩排了！作為一個霓虹人，對德意志的承認還是非常認可的。
馬上找到個霓虹作家俱樂部的科幻作家沖方丁，原本橘純經是不想要動用這個關係的。
這位便是霓虹著名的小說家、編劇，代表作：《殼中少女》《蒼穹之法芙娜》《天地明察》。特別是殼中少女，在霓虹銷量非常高，還預計編成三部動畫電影《殼中少女：壓縮》《殼中少女：燃燒》《殼中少女：排氣》。
和沖方丁說了一堆之後，馬上給趙既白回了消息。
[因為想讓趙既白桑的投稿作品能夠走得更遠，所以我特意找了沖方丁老師，他獲得過科幻大獎。作為獲獎人的推介，可以直接跨過初賽。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了沖方丁老師。]
沒錯的，橘純經感覺人情可以賣大一點，原本他想找到的只是一位普通科幻作家。
[趙既白桑：十分感謝橘社長的介紹，我深刻清楚橘社長花費了多少心思，辛苦了。
不知道橘社長何時有時間，希望能夠盡一下地主之誼。]
大概半小時後，瞧見對面回復的消息，橘純經很滿意，對方能承情就行。
回復了華夏作家一個時間，橘純經給沖方丁打去一個電話。
送佛送到西！
沖方丁77年生人，今年也不過33歲，比趙既白大兩歲，聲音稍微有點顯老，不過長相挺年輕的，甚至有幾分像福山雅治。
雙方打了招呼後，橘純經直接開口，「沖方桑，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趙既白老師好像非常喜歡創作短篇科幻創作，為了連載短篇甚至還創作了長篇想要獲獎。有沖方桑的推薦，能夠來到複選。但有沒有希望拿到特別賞？」
從開門見山的拜託方式來看，兩人的關係相當湊合。
「無比困難，」沖方丁琢磨後給出回復，「純經你也知道，SF大獎的特別賞的意義是發放給對科幻作品界有貢獻但身亡的人，比如手塚治虫老師。又或是有特殊意義，值得被銘記。如去年跟我同一屆的栗本薰老師。」
「很抱歉，是我提出了無禮的要求。」橘純經馬上道款。
「看來純經是很想幫助這位熱愛科幻的華夏作家，我會幫忙進行看稿改稿。」沖方丁說，「我記得這個華夏作家是劇作家，還創作了獲獎的推理小說，肯定不會差。」
說這話，沖方丁還真不是太自負，畢竟他二十六歲獲得科幻大獎，去年三十二歲出版了《天地明察》，獲吉川英治文學新人賞、書店大獎併入圍直木賞。男人三十而立，當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那拜託沖方桑了，」橘純經道謝，「我已經將沖方桑的聯繫方式給了趙既白老師，相信在沖方桑的幫助下，獲獎機率肯定會更高。」
「說不上幫助，只是交流。」沖方丁謙虛地說，「我也只是擅長科幻而已，如果是其他小說領域，我肯定就落後一些了。」
正經事談完，兩人又閒聊了一番。
橘純經還真是送佛送到西。
而他要送的那一尊佛呢，此刻剛剛收到了《其主之聲》的波蘭語版本。
現在趙既白手裡有三個版本的其主之聲。
「先出波蘭版和霓虹版吧，獲獎了在國內好賣一點。」
沒辦法，真是這樣的，沒個噱頭的科幻小說，市場真的小。
但有獎項傍身，至少銷量上升二十萬冊。
「不過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啊——」趙既白想了想。
陳壯凱教授的波蘭版比想像中慢了點，這導致直接錯過了尼刻文學獎的收稿時間。
沒關係，趙既白早就做好了準備。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
忙活之際，趙既白也收到一條簡訊。
[赴湯蹈火，義不容辭啊！]
瞧見長毛象回復的消息，趙既白笑了笑，那麼搞定了。
按照後世記憶，長毛象是要在今年GG的。雖然他找長毛象幫了兩個忙，但總體是沒改變對方命運。
既然幫了趙既白這麼多次，那就想辦法把長毛象支走，讓其兩個多月後，去蓉城調查一個數據。
主要趙既白本人也記不起後世長毛象是因為什麼GG的，讓他年底那段時間不在霧都，那命運不就改變了嗎？
「趙亞趙亞，你能不能幫我給你爸要個簽名？」
在收拾書包時，聽見班上女生圍過來。
「啊？」趙亞沒明白。
同學爸爸是作家，學生們剛開始是很有新鮮感，兩個學期過去，新鮮感早就沒有了。
怎麼突然要簽名？
趙亞看著將他圍住的四個女生（小瑜、小智、小荷、小倪）。不遠處的程娜也瞧過來「《相約在雨季》啊，這本書是你爸爸寫的新書對不對！」小瑜也是走讀生，她拿著一本《相約在雨季》。
「你還買書了？」趙亞這話問得有點不禮貌，但也側面反映出，小瑜等人應該是沒什麼零花錢買書的。她們四個一般來說就是各自訂一本青春校園雜誌，然後交換看。
「當然買了，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到的。」小瑜說，「這本書很好看，就我們年級就有好多讀者。寫得太好了，很感人！」
「誒！趙亞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趙叮？」另一個小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趙小叮。」趙亞糾正。
「對了對了，書裡面的李丁琊肯定就是取自你和你妹妹的名字。」小倪突然感覺很感動，有種動畫片照進現實的感覺。
老爸開新書了，怎麼都沒告訴他一聲？趙亞心想，要知道以前發新書，以及上報紙，都會在他和妹妹面前得瑟。之前兩本書，就是這樣知道消息的，然後就看了。
「拜託了，我真的很喜歡這本書，書裡面的一些話，我還當金句摘抄了。」
擔心對方不相信，小瑜馬上從書包里拿出小本本。
這小本本里有各種小說里摘抄的語錄。
[兩人最在意的就是幸福，就是對方的幸福，「我能使你幸福嗎？
我是天上飛的企鵝。由於她的引導，飛到了本來無法指望的高度。離星星更近了。
愛情就是如獲至寶地撿拾別人看來微不足道的細小的快樂。
——]
「我感覺你老爸真的好厲害。」小瑜說。
「為什麼是企鵝？」有旁邊的圍觀同學詢問，他們的聲音這麼大，並且還是放學的時候，肯定也吸引了班上其他同學的注意力。
「你沒看過，說了你也不知道！」雖然這樣說，但小瑜還是解釋，「這句話就足以說明男主李東方是多麼愛妻子，因為企鵝雖然是鳥，但它並不會飛，因為被妻子愛著，才改變了命運，才距離星空更近了。」
旁邊小倪很贊同，「對！我也特別喜歡這句話，這句話有種笨拙的浪漫，男主李東方本身就是一個不太會交流的人，所以也非常貼合人物。這就是大作家，和其他言情小說作家果然不同，現在其他言情，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緊接著小智和小荷也加入了討論，說起書中的劇情。女同學們聽上去，感覺還真不錯，也想看。
好的，趙亞這次是直觀感受到自己父親的小說火了。
「停！」趙亞大聲喊停，「我爸不是就在樓下的圖書館嗎？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要簽名？」
此話一出小瑜她們語塞了。
先是小倪說，「我有點不好意思——」
外向的小瑜說，「上次我去圖書館借書——然後趙老師邀請我參加讀後感比賽，我答應了，但一直沒寫。」
純粹是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樣。聞言，趙亞也就答應了。
「有義氣，下次歷史作業絕對帶你。」小瑜說，「希望趙老師可以簽我名！」
小智、小荷、小倪也馬上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那本《相約在雨季》。那是真喜歡了，都知道百花校學生的家庭狀況，即便有零花錢，也不會太多。這是一人一本。
四人的書都保存得挺好，看得出來是真喜歡。且內容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作者趙既白本身的逼格，至少構成了這本書三成的魅力。
「明天拿給我就行了！」
「不用明天，我一會兒就給你。」趙亞也比較小心地收好四本書，對別人珍貴的東西，肯定要小心點。
小倪、小瑜四人興高采烈地跟後面。這年齡，還真是為了這些事兒手舞足蹈。
這麼一鬧，班上有不少同學對這本書感興趣了。不過咬牙買書還是有點難的，《相約在雨季》定價28元，很多同學來說一周的零花錢都沒10塊。很多同學想找小瑜她們四人借書看。
簽個字還是很容易的。
都不用過兒子這一輪，只要讀者拿來，趙既白就會簽。
並且還是T0簽。
也就是有名字，並且還有一句祝福語。
「祝：王瑜天天向上，考上好大學。」趙既白寫完第四張，遞過去的時候，「王瑜同學，我等你的讀後感等了好久了。」
「！！」小瑜雙眼瞪大，她不敢來要，更多是過不了自己這關，就是沒想到趙老師還記得她。
「寫寫，明天我就把讀後感交給老師。」小瑜馬上說。
四人組開開心心地回家，其中某人用哥哥的手機，把此圖曬到了微博上。
寒冰：[開心，獲得了老師的簽名！]【圖片】
引起了不少網友的關注，有人回復。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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