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算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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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算賭嗎?

  「前面不是說了嗎?」趙既白笑著說,「我關注古籍是因為孫主編喜歡啊。

  我個人的觀點是,書籍是知識的載體,作用有且只有閱讀這一種。」

  趙既白把盒子遞給對方,「孫主編,這是送給你的謝禮!」

  盒子裡就裝著《續金瓶梅》原刻本,畢竟好幾萬的書,還是要妥善存放。

  「謝禮?」孫副主編也不管謝禮什麼了,連忙把盒子推回對方懷裡,並回應,「趙老師,別開這種玩笑!好幾萬的東西,好好保存。」

  「肯定不是開玩笑,」趙既白非常認真,並且雙眼帶著感恩,「我認為《理想丈夫》的成功有孫主編的功勞————」

  「不不不,」孫副主編擺手,「不行,就算我介紹你和袁欣認識,也收不了這麼大的禮!」

  之前那本幾百塊的古籍就不說了,眼前的東西價值太高。

  「或者說我和你轉七萬過去,心意我領了,這本書就當我購買的。」孫副主編掏出手機,準備進行轉帳。

  「那不是謝禮,是作為知己好友的我,因為作品成功賺了點小錢。心裡高興之餘,挑了一件禮物送給你。」趙既白說,「分享喜悅!」

  這話說得,孫副主編不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直接送給他七萬塊,還不會如此感動,這是一種在乎,還是一種分享!

  難以用言語形容!

  如果感動有一個程度,孫副主編已是最高級了。

  若問趙既白怎麼知道,因為對方冒金光了,收取。

  正面情緒激動,獲得30太陽值。

  目前餘額:35

  一顆神秘種子20,一顆普通種子長篇的話50。也就是說買五顆神秘種子,只要有兩本好的長篇就回本了。如果有三本好的長篇那就賺了,四本血賺,五本————還是別做夢了。

  這種想法應該不算是賭狗吧?趙既白想著。

  「這————」什麼是忘年之交啊,這就是。雖然兩人的稱呼是老師和主編,比較正經,但稱呼是決定不了關係的。

  「別客氣了,孫主編如果覺得實在過不去的話。今天晚飯好好安排!」趙既白說。

  「沒問題,我給你安排得好好的。」孫副主編一口答應。

  說到做到,孫主編本人對吃沒什麼追求,故此,還特地打電話給了老饕朋友,讓其推薦餐廳。

  而好吃又有點上檔次的餐廳需要提前約,孫副主編又找關係預訂了。

  趙既白對津門的印象只有兩個,一是竹板這麼一打,另一個是馮驥才筆下奇人異事雲集的地兒。

  晚餐讓趙既白多了個印象,館子還挺實誠。

  津門之行也差不多了,趙既白順道去四九城看看袁欣教授。

  下一步就攻克袁教授。

  文豪之路不止,太陽值就要不停地收割,就目前的戰績來看,趙既白用追女生的方法來交朋友,是無敵的!張編和孫副主編都貢獻出寶貴的太陽值。

  機會總是給有外掛的人,所以外掛者必須要好好準備。

  此外,這兩天趙既白沒在霧都,但霧都仍舊有他的傳說————

  霧都日報和山城早報,報導好兩天了。當然,趙既白只是噱頭,一會兒藉由他說說霧都新時代的文化建設不錯,一會又說霧都從重工業城市,轉型成文化城市很成功————

  小有名氣的德語翻譯家紀遇,看著《霧都日報》。副版頭條「劇作家趙既白是如何用作品爭渡德意志觀眾,為你揭秘。」

  內容沒什麼乾貨,就說些趙既白對大嬰文化有多了解,記者還拍攝了校圖書館趙既白做的大嚶文學專欄。報導的結尾有升華,「渡口區以前是霧都主城區中經濟落後的區域,但在————指導下,渡口區的人民生活質量越來越好,不必再為柴米油鹽奔波,所以才會湧現出以趙既白為代表的作家。」

  就採編敢寫,報社也敢報導。

  實際上,趙既白壓根沒接受《霧都日報》的採訪。一眾記者等學校放學,而趙既白也只接受了《光明報》和《山城早報》的採訪。其他報紙的記者,自由行動,採訪了其他人。

  對內容,紀遇沒什麼興趣,但這個人名好像很熟悉。

  「趙既白——好像之前那個霧都的作家也叫什麼白?」紀遇回憶。


  「對的,那個作家好像姓白,不是這名字。況且這趙既白認識袁欣教授這樣的權威專家,還找我幹什麼,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紀遇在內心差點說服了自己,為了最後的100%,他打電話給合伙人覃女士。

  「之前約我們見面的那個華夏作家,有作品要委託我翻譯的。你找找他的資料,用郵件發給我。」說完紀遇就掛斷了電話。

  覃女士辦事效率也快,沒十分鐘就發過來了。

  [預約人:趙既白字數:11萬字(不到)

  作品名:理想丈夫簡介————]

  是一個人!紀遇登時感覺天都塌了,原來真有人脫褲子放屁?或是擔心屁成真————好吧,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紀遇後悔了,他的工作時間看起來被排得很滿,但實際上每天工作算上查詢資料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八小時。硬要抽出時間搞一本10萬字的劇作,完完全全能夠抽出時間————

  可惜的是紀遇臉皮不夠厚,夠厚的話,可以馬上找到對方的電話回撥過去套套交情。

  請假一日(請來周五)的趙既白返回霧都,第一步先回了家中。今天周日,他以為兩小只在家裡呢,沒想到只有一隻。

  「小叮,哥哥呢?」趙既白詢問。

  「哥哥去幫忙背東西了!」趙小叮說,「我們已經說服了梁叔叔、張叔叔,還有周叔叔(周丕)家,只剩下大頭叔叔家了。」

  大頭叔叔是二層樓里有點神秘的人,四十來歲,沒什麼固定工作,干點臨時工過活,並且家中還有個需要照顧的痴呆老娘。

  平時就算碰面,也不會打招呼,所以趙既白是真不熟。

  「背什麼東西?」趙既白問。

  「本來大頭叔叔不答應的,但哥注意到了大頭叔叔家裡是燒蜂窩煤的,所以就提出幫忙背煤回來。」趙小叮說,「哥為了養黑夜真的是很努力!」

  「黑夜?小狗的名字嗎?」趙既白說,「挺好聽的!那小叮有沒有努力?」

  「對吧,我也覺得黑夜是很好聽的名字!」趙小叮聽到名字被認可很高興,然後繼續說,「我肯定努力了,周叔叔家就是我去說的,當時陳婆婆還有點不同意,但都是我說服的!」

  「很好!」趙既白誇獎,不過他目光一掃,覺察出了一點問題,「小叮,你被罰抄生字了?」

  只見趙小叮跟前的小本子,寫著滿滿當當的生字。女兒的成績一向是很好的,被罰抄,這情況太少。

  「————就抄抄,」趙小叮說,「我抄了半本,可累了。我手腕都疼。」

  很拙劣地轉移話題,只見趙小叮委屈巴巴地捂著手腕。

  「以形補形,一會我出門給你買個鹵豬蹄。」趙既白也沒追問,順著孩子的話說下去了。

  其實趙既白做了一點反思,為什麼有的小棉襖,會和老爸撒嬌賣萌,有的小棉襖不會。就一點,如果撒嬌賣萌一次沒用兩次沒用三次沒用,那小棉襖肯定就不會繼續了。

  「嘿嘿,好的啃豬蹄!」

  趙小叮非常高興,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她不想騙老爸,說自己被老師罰抄的,那老爸肯定會不開心,但說真話,幫別人罰抄,又不敢說,就只好糊弄過去。

  傍晚,趙既白買了鹵豬蹄回家,而趙亞也取得了二層最後一戶的同意。

  兩小隻非常高興地討論明天如何把黑夜帶回家,以及做狗窩的事。趙小叮提議就用家裡的紙箱子,購買家電的紙箱子都還留著呢,撕開了透明膠將其拆成扁扁的形態,擱在床底下呢。

  趙既白沒參與討論,戴上耳機寫著《相約在雨季》。劇情真是相當好,比市面上的言情小說,刀人厲害多了。

  畢竟當前市面上的作品就有些類似於韓劇,突如其來的車禍、絕症等,太過刻意。他個人還是更喜歡這種,發刀水到渠成。

  晚上八點半的樣子,兩小隻已經商量好狗窩具體樣子了,而他電話也響起了O

  「喂,張編,想約我釣魚了?」趙既白接通電話。

  「呃—一釣魚的事還是另說吧,趙老師,你新作有眉目了嗎?」張編馬上接話,「我肯定沒有催稿的意思,主要是早川書房和我們有合作,那什麼《雙月城的慘劇》————」

  電話里張編支支吾吾。

  一聽,趙既白是知道怎麼回事了,「放心吧,我下本新書肯定會在我們出版社。雙月城只是我無意間看到了早川書房的活動,剛好有個創意,就寫了。」


  「趙老師,沒的說,輕輕鬆鬆就奪得了新本格徵文的第一名。」聞言,張編放鬆了很多,「我們出版社都在預測,雙月城這本書在國內肯定能突破二十萬!

  我們出版社對趙老師都挺有信心。

  千禧年之後,銷量二十萬的推理小說,絕對是頂頂好的成績了。準確說,除了《鬼吹燈》,以及改編成影視劇的懸疑(包含推理)題材,實體銷量就沒過20

  萬冊的。

  故此,趙既白對雙月城這書更多的期望在霓虹。

  「新書什麼題材有眉目了嗎?」張編問。

  「《相約在雨季》,已經寫了三分之一了。」趙既白說,「純愛題材。」

  電話那頭的張編來了興趣,「純愛題材,是不是《戀空》那樣?」

  「我記得好像是2007年的電影,我看的時候,就宣傳說是,霓虹第一純愛小說改編。」張編說,「講述的是兩個高中生美嘉與弘樹的戀愛,本來是挺好的校園戀愛,但可惜女主被同學那個了,而女主好不容易走出來,男主又有了絕症。

  最後結局是兩人陰陽相隔!的確挺感人的。」

  就————純在什麼地方?這部電影趙既白是沒看過的,但他知道這部小說。這部小說是霓虹手機小說的鼻祖,就是連載在手機論壇上的那種。更關鍵的是,《戀空》不是小說————它是紀實文學,作者就是女主美嘉本人。

  「比這個還純一點,到時候張編你就知道了。」趙既白說,「我這邊預計一個月左右就能完稿。」

  要寫的話,一周就可以搞定,但還是要低調。

  「一個月左右一剛好,剛好雙月城也差不多上市銷售了,再加上審稿和後期,上市了也不會相互搶占市場。」張編說,「快九點了,我就不打擾趙老師休息了。」

  心滿意足的張編掛斷了電話。

  第一次寫推理都能夠贏得那麼多作家,勇奪第一,所以改變題材寫言情又怎麼了?完全沒問題啊!

  張編對趙既白充滿信心。

  「戀空里好像有強健、墮胎、絕症,如果還要更純一點,難道還要加上一點倫理的家庭慘劇?」張編成功地把更純理解為更狗血,他想到了今年市場上最火的言情小說。就在今年二月份出版的。

  「我記得名字好像是:夏有喬木什麼的吧,反正開篇就很炸裂,同樣的女主被強健,男主經歷了家庭慘劇,和母親的屍體待在一起足足一天,所以精神狀態也不太好了。」

  張編並不喜歡看這一類小說,但如果由趙老師寫出來那就不同了。畢竟雙方文筆都不在一個檔次。其次,趙老師擅長諷刺和英式幽默,把這些和狗血融入一堆,聽上去是不是挺期待的了。

  隨機,張編查詢夏有喬木這本書的銷量。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才上市一個半月,就四十天的樣子,已有六十多萬冊的銷量了。

  「趙老師也是選對了題材!」

  翌日,不同於往日的陰天。好久不見的陽光,今日出來了。

  ——

  來到醫院,今天趙理琳也在。她精神狀態也並不好。

  她把一直沒休的假期,都用了,並且還讓人換班了。

  「二哥————」趙璆琳欲言又止。

  「放心,上天都是保佑咱媽。」趙既白說,「就這個肝臟匹配吧,一般來說要排隊好幾個月,但我們只排了兩個月。從這就能看出來,肯定沒問題的。」

  「嗯!」趙璆琳深吸一口氣。

  「這一周媽的狀態怎麼樣?」趙既白問。

  「看見我們幾個都來了,狀態好一點了。」趙璆琳頓了頓,還是決定說,「6

  不過感覺媽沒有以前那股勁兒了。」

  「別瞎想,生這麼大的病,那肯定沒勁兒。」趙既白說。

  聞言,趙謬琳沒再多說什麼。

  過道左轉,醫院都熟悉了,趙既白進病房,開口還是比較尋常,感覺怎麼樣啊,口渴不渴之類的話。

  「肯定是山神的問題!」李彩鳳突然開口。

  「啊?」趙既白沒明白。

  「我這兩天想了想,生下你大姐之後,我就去山神廟求生個兒子。」李彩鳳說,「沒有還願,少給他燒了兩炷香,所以現在來整我。」


  怎麼抽象的嗎?趙既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都寫書了,你編的故事肯定比我這個離奇,」李彩鳳說,「我說起耍的,我當年還了願的。」

  有力氣開玩笑了,挺好的,趙既白說,「我剛才還在想要不要回去拜一拜。

  「」

  「小毛,你現在又信這些?」李彩鳳好像想到了什麼,就沒繼續說了。

  趙家可能是因為家風問題,再怎麼心裡都是有點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李彩鳳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以前是相信的,但小蘭生病之後,拜了很多神仙,人還是沒了,就再也不信了。

  「沒想到你爸還挺會照顧人的,」李彩鳳轉移話題。

  「老爸照顧得還不錯?」趙既白有點難以相信。

  「我照顧了他幾十年了,還是該我享受一下。」李彩鳳開玩笑說。

  這就有點出乎趙理琳的預料了。

  「媽,問你一個問題。」趙既白說。

  「這兩天,你們兄弟姐妹都問我問題,哪有這麼多問題?」李彩鳳說,「你問。」

  趙既白問,「媽,你的理想還存在嗎?」

  說出這句話時,趙既白自己都渾身不對勁,好像把「理想」和「李彩鳳」這兩個名詞放一起,就好像把菠蘿放進火鍋里一樣,讓人不舒服。

  可當這不舒服的感覺過去,趙既白就非常好奇,為什麼會這麼奇怪呢?

  他爸趙延宗,經常講自己年輕時投稿,講自己的夢想是什麼,別人不想聽,他喝了酒,甭管認不認識,總要說他怎麼怎麼樣,不聽不行。那為什麼到老媽這裡,就會覺得怪異。

  因為農村中年婦女從來不會有人關注,也不會自己主動說嗎?

  「什麼理想不理想。」李彩鳳沒注意到孩子臉上的異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這東西。

  「黃嬢告訴我的,」趙既白說,「媽你以前的理想是成為很厲害的蜀繡師傅。這個理想還存在嗎?」

  這下子老媽李彩鳳沉默了,臉上輕鬆的神情也沒有了,「那是以前,光繡這些東西怎麼掙錢?繡品又不能吃,又不能填飽肚子。」

  「老媽你說得對,如果不是老媽又帶孩子又做農活,如果不是老爸,做農活的同時還在外面接點小工,也養不大我們四個。」趙既白話鋒一轉,「但老媽,現在我們四個都有了穩定的工作,並且我目前寫作還挺穩定的,不用再怎麼忙了。」

  「可以用閒下來的時間,完成這個曾經的理想。」趙既白瞧見老媽還想說什麼,他又道,「當然,這些都還是要老媽你把手術做了,康復之後再說。」

  其實趙既白很想說「老媽你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我們媽媽」,但話到嘴邊說不了。因為他自己就是拖累母親未完成理想的一環,哪有資格說這話。並且身為兒子,說這話怪怪的。

  後世有很多人,都已經沒法「先是自己」,因為都成了社會的螺絲釘,時間稍短的還好,時間久了就真的鏽死在機器里。趙既白當時的觀感也沒這麼強烈,大概今天————因為趙既白看到了母親以前的繡品,還因為對方是他母親,所以情緒比較強烈。強烈到趙既白其實都沒做好準備這樣問出口,在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他肯定會帶上從黃嬢那得到的繡品。

  話說完就離開,老媽現在也不能操勞太久。

  手術已經進入排隊了,趙既白再度和主治醫生聊了聊,沒什麼問題。

  「差點忘了這事兒!」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趙既白拿出手機,瞧見了甄主任發來的郵件,才陡然想到。

  什麼呢?

  去匈牙利的事兒啊,十個普通名額已經滿了,甄主任已經在和大使館那邊對接,將行程表格發給了他。

  最近雜事太多,趙既白都忘記這茬了。別說給兩小隻收衣服了,都沒和他們說。

  回到家,兩小隻沒到家裡,很正常,因為今天兩人有特殊的事兒。

  大概六點二十分,趙亞捧著一個紙箱子回來了,趙小叮在一旁當保鏢。

  把黑夜接回來了。

  趙既白第一次看到這條狗,應該是細狗和田園犬的串串,混色毛髮黑黑的,只有額頭位置有一撮黃毛,遠看就好像第三隻眼。

  說起來,神話傳說中的二郎神的哮天犬,品種應該就是細狗吧。


  如果是讓趙既白來取名字,那一定是三眼。

  兩小隻就開始給小狗做窩,沒有用紙箱子,趙亞擔心狗子會冷,所以也不知道兩人去什麼地方撿了幾塊木頭,用家裡的釘錘組合起來。

  這挺危險的,趙既白代勞了。緊接著用不要的棉絮墊在下面,再一層不要的衣服。

  狗窩就大功告成!

  華夏百花校的參觀隊伍即將抵達布達佩斯李斯特·費倫茨國際機場。

  壓力給到了匈牙利《我們的小報》編輯部。

  「你們知道嗎?大Z老師在德意志非常受歡迎。喜劇劇作快售出15萬冊了。」主編佐爾坦開口,「你們有人知道這個消息嗎?」

  ——

  審編巴托克,以及副主編等等都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疑惑地看向主編,眾人疑惑的不是這個新聞,而是這新聞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歐美的作家,基本都會創作兩部劇作,這再正常不過了。

  「精裝版的書,能夠售出十五萬冊,已經是暢銷書作家。」佐爾坦看著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的同事,內心深深地嘆氣。果然,橫跨八個國家的《我們的小報》,還是只有他來一肩挑起。

  佐爾坦又問,「你們見過多少西歐暢銷書作家,在雜誌上進行短篇連載的?」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緊接著,主編佐爾坦又讓會員部門的負責人亞諾什把最近的一份數據給眾人看。

  前面介紹過,會員部門就是專門負責收集讀者們反饋的部門。而這組數據是上一期做的一個調查,即「目前吸引你,購買本雜誌的動力是什麼」,一共十個選項可以多選。

  「排開[習慣][家長訂購]這兩個選項,其餘選擇大Z老師的讀者,占據了第二,僅次於克里斯蒂娜女士,並且中間的差距非常小。」主編佐爾坦說。

  《拯救者的故事》連載七八年,每年一本書。克里斯蒂娜女士在東歐經營這麼多年的人氣,居然差點和來雜誌七八個月的趙既白打平,已經是一種失敗了。

  更重要的是從數據上是貨真價實地超過了《大大的世界小小的我們》主持人繪本。

  直至現在,編輯們的觀念才掰過來。這位華夏作家,已經不是那種上杆子的作家了,而是他們雜誌的倚靠。

  「自從大Z先生開了中華小問題問答,讀者的互動頻率變高——首先恭喜我們吧,我們心心念念要創作的第三個品牌被我們打造成功了。」佐爾坦話鋒一轉,「壞消息是,我們的第三個品牌,隨時有可能停稿。」

  「先生們女士們,這個問題我們必須重視!」佐爾坦拳頭砸在桌面上,也不知道疼不疼。

  聽主編掰碎了說,眾人也是知道了當下這種情況的嚴重性。

  迅速地開啟頭腦風暴。

  「光是大Z先生的文章,我們衡量過,只是半個品牌。重點是問答,要不我們————」亞諾什拋磚引玉。

  話沒說完就被否了。

  知識小問答,真是吸引小朋友互動的神器,報刊的其他專欄作家也想搞一個,但————都被編輯部經過討論給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趙既白這個參與人數這麼多,是讀者們真的都對神秘的國度華夏感興趣,其他的問題,小朋友們興趣真沒有這麼高。這也是種族天賦了,羨慕不來。

  「提高稿費?只要我們稿費夠高,應該————」

  此話更不靠譜,引來更多人反對。能出多高的稿費?見過歐洲暢銷書作家缺錢嗎?

  那為什麼克里斯蒂娜女士作為暢銷書作家,依舊要在報刊連載呢?廢話,她就是從這地兒起來的,此外,《我們的小報》是東歐最大的兒童雜誌沒有之一,一個非常好打GG的平台。

  「華夏有一句古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大概含義是說,只要送足夠多的禮物,事情就能辦成。」

  「這裡的禮物不是金錢,而是對方最喜歡的東西。我在斯洛伐克有個朋友,他告訴我————」

  編輯部討論了很久,最終還是一名來自斯洛伐克的編輯,出了一個主意,非常能夠展現雜誌社的誠意。

  月底!

  領隊老師:趙既白、苟密、甄主任學生:趙亞、趙小叮等十二人。

  老師方面有三個名額,這三個名額大使館這邊肯定是包吃住行的。


  論資歷,論教學成果本來無論如何都輪不上苟密的。原本的人選是陳名田老師,百花校的牌面!

  只不過陳名田老師去四九城參加培訓了(本來這資源沒有百花校的份兒),其他老師————又因為苟密也出過書,即便銷量不到一萬冊。但那也是作家!

  既然是交流,那作家去稍微保險點,也就有了當前安排。

  學生們不說出國了,十二人都是第一次坐飛機!

  所以感覺路上一切都是新鮮的,包括來來往往的人。

  2010年的霧都,可不是後世爆紅的網紅城市,當前看不到幾個外國人。

  三位老師安排好的,每人看好四個人,那是一點也不能馬虎。

  [小葵:啊啊啊啊,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們百花校居然被邀請去匈牙利。

  苟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學校有個厲害的老師。

  小葵:知道知道,我們巴蜀的老師都知道啊,可這非常離譜好不好。一個人,怎麼能有本事到這個地步,讓一個學校都有所改變。你現在告訴我,窮鄉僻壤的百花村會因為他爆改我都相信。

  苟密:哈哈,那還是太誇張了。主要趙哥在教育領域也非常厲害,所以就相當於我們學校請了一位著名的教育家來學校。小葵你喜歡什麼,我回國給你帶禮物。

  小葵:還是算了吧!而且你還是節約點,國外的消費高,別把自己的生活費用完了。]

  「怎麼會,我出來是有正事,而且還是有點存款的。」苟密剛想給女朋友發消息,就被甄主任提醒,不要玩手機。

  「給你配備無線Wi—Fi,不是讓你聊天的!」甄主任呵斥,「看住學生,要是出了點問題,校長能把我活撕了。」

  老實了,苟密收起來手機,不過收起來前又瞅見了女友發來的消息:當然也不能太節約,該用肯定是要用的,有機會請趙老師吃飯,畢竟你這次是沾光去的。要是錢用超支了,我這裡還有點!

  作為巴蜀中學的老師,無論是工資待遇還是其他都肯定要比苟密好,哪怕百花校經過了一輪的漲薪。小葵工資還是要比苟密高,所以她看來,自己接濟男友一點是完全沒問題的。

  「趙老師、甄主任?」

  出機口,有位西裝革履的大使館工作人員負責接待,因為來前記住了趙甄兩人的照片,所以一下子就鎖定目標。

  「叫我汪習均就可以了。」汪習均今年三十五歲,長得也是非常周正,特別穿上正裝,都快可以和趙既白五五開了。

  難怪後世有句話叫長得帥的都上交給國家了,此話也有一定道理。外交單位和儀仗隊的顏值是真不錯。

  「我們現在先去酒店,下榻的酒店距離我們大使館一公里不到,是非常近距離了。」汪習均是禮賓部門的副主任,出動負責人迎接足以說明大使館對趙既白的重視。

  做個對比吧,前面被譽為「新時代中匈文化絲路的美麗使者」並擔任「匈牙利華人作家協會副會長」的作家,負責迎接的也就是大使館禮賓部的一個工作人員。

  當然,這位作家因為每一屆都到場,所以自己也很熟悉了,自己摸著就來了,不需要接待,給大使館省人力。

  「麻煩汪主任了。」

  剛才汪習均是拿出了自己工作證件證明自己身份的,故此,趙既白就喊汪主任。

  甄主任在最後面,時刻注意沒有學生走丟。

  有序登上了一輛小巴車,甄主任和苟密在車上不厭其煩地告訴學生注意事項。

  由於百花校沒有參加這些活動的經驗,所以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件事————應該喊上一位女老師。

  三個都是男老師,而十二名同學中算上趙小叮有五位女學生,這就非常不方便了。

  有些經驗真的只能累積,百花校哪怕是春遊秋遊等等活動,也從未有過夜的情況。習慣成自然的想成了,男老師能夠更好地幫學生搬東西,而且在外面遇到事,也能夠保護同學們。

  當下就算是趙小叮、趙亞和趙既白住一個酒店,甄主任和苟密和女同學住也不好,即便大使館開的是親子套房。

  「要不要喊服務員幫個忙,就是僱傭,每天開工資這種。」天真的苟密想了一個愚蠢的辦法。

  直接被趙既白否定了,隨即他找到汪習均。

  「有件事可能要麻煩汪主任,」趙既白說出了自己方面準備不足。


  汪習均立刻答應,「沒問題,我們部門這邊安排一位女工作人員————看我們學生構成,好像一名女工作人員不夠吧?」

  對的,大使館工作人員肯定比酒店人員要更讓人放心。

  大概四十多分鐘後,眾人到達了下榻的酒店卡拉之家。緊鄰歌劇院和地鐵站,外觀是典型的哥德式風格,尖拱、飛扶壁,樓層不高,卻有高而尖的橙色屋頂。

  汪習均辦事非常讓人放心,因為剛到地方,兩位女工作人員就到場了。

  每個套房有一張小床,一張大床,並且可以加一張床。

  共有五間,保證每個房間都有老師(工作人員),這樣才能看著孩子們不亂跑。否則無論你說幾次,孩子們感覺第一次來國外新鮮,開門自己溜出去了,那真就太危險了。

  分好房間,趙既白在酒店大堂溜達。看見了兩個華人,感覺對方也是受邀來參加華夏節的。

  真別說,還真別說,趙既白猜對了。

  來人是蒲龍。

  前面說了絲路使者作家阿心是匈牙利華文作家協會的副會長,而這位蒲龍就是會長。

  他的創作生涯稍微比阿心要有能力一些,作品不止刊登在匈牙利的華文報紙上,還被翻譯成了匈文。更重要的是他資歷和年齡比阿心更高。

  而「當代匈牙利文學在華夏的代言人」餘澤民更直白地認為,是蒲龍在匈牙利更有勢力,認識不少當地電視台、雜誌媒體的人。

  之前蒲龍自視甚高,一直沒來,這一次來了————餘澤民就不來了。他不想聽這玩意說說話,就很像某某村子裡的一霸。

  「聽說這次華夏節邀請了一位重磅作家,汪主任去接機的。」蒲龍說。

  「呃————汪主任的工作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這樣。」工作人員模稜兩可地回應。

  「看來是非常厲害的作家了,我對汪主任是慕名已久,可惜今天是見不到了。」蒲龍說。

  仰慕已久個屁,汪習均就是大使館禮賓部門的副主任,又沒有什麼其他兼職,很明顯蒲龍在陰陽怪氣,來接自己的是小嘍囉。

  真是對不起了,工作人員依舊保持著微笑,他說,「明天蒲老師應該可以見到。」

  「嗯,」蒲龍鼻音回應。

  工作人員是專業的,即便這樣還是非常細緻地交代了行程,以及注意事項。

  全部完備了,才離開。

  在前台開了房,蒲龍沒離開,而是在大堂酒吧喝茶。

  「哦阿心,你來了。」沒一會,蒲龍目光一瞥瞧見了熟人。

  蒲龍這樣說,「一直都是你代表我們匈牙利華文作家協會講話,也真是辛苦了。」

  就這話說得好像阿心能夠被邀請,都是因為這個協會一樣————其實不是,是阿心本身在匈牙利的華文報紙人氣就不錯,不管是不是矮個裡面拔高個,大使館要找人撐撐場面,也肯定會找阿心。

  「沒想到今年蒲會長會來。」阿心說。

  「我也是聽說過,有一位很厲害的華夏作家要來,所以來看看。」蒲龍說,」老了,也來看看現在厲害的年輕人。」

  為什麼蒲龍敢不給大使館的面子呢?邀請了好幾次都不來。核心原因,還是他對大使館是有用的。就在別人的地盤,大使館其實並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每次活動也都要向當地申請。

  所以相應地,在匈牙利文壇,大使館可能還沒蒲龍好使。

  當然不是說大使館沒那個面子,前面去《我們的小報》總部想查資料就查了。就像前面說的,這是別人的地盤,你大使館使勁結交本國文壇以及媒體中人是要幹什麼?

  不能使勁兒啊!

  所以才需要蒲龍。

  你是害怕出現了什麼人物,影響你地位吧,阿心心裡說,她覺得自己也該學習一下餘澤民,早知道不來了!

  休息一天,明日參加活動。

  當然來國外,也不可能天天都在酒店待著,所以甄主任和趙既白商量,決定休息好後帶孩子們去逛逛。

  其實吧,孩子們是一點也不累————哪怕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累的是大人。

  坐飛機了,所以睡了個好久,一覺睡到大天亮!

  翌日,活動日!

  和「人間仙境香格里拉」「孔子之鄉」這些突發性的推介周活動不同,中華節是基本所有大使館一年一度的活動。

  因為是常駐活動,所以流程很固定。先是茶集和琴雅的活動,分別展示茶文化與華夏樂器文化二胡、古箏一類。

  其次是漢服和漢字的文化交流,一般來說這個環節圍觀說匈人是最少的。

  第三個環節川省美食(上一屆是順德美食),最後一個環節是中匈交流論壇。想想也知道吧,第三個環節是人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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