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門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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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木目光一凝,走過去蹲下身子細看。

  這是一隻右耳。

  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人用牙齒硬生生咬下來的,沾著烏血。

  「這是誰的耳朵?」

  江木眉頭緊鎖。

  石寶碌的耳朵輪廓偏大,耳垂厚實,這隻耳朵明顯不是他的。

  那大概率就是楊三公子的。

  是被石寶碌咬下來的?

  江木又從懷裡掏出鈴鐺。

  剛才鈴鐺不知怎麼的,突然顫動了一下。

  但現在又沉寂了下去。

  江木反覆觀察了幾遍,並未發現其他的異常,只得帶著滿腹疑惑,將鈴鐺收了回去。

  他從包廂找了方還算乾淨的手帕,將那隻斷耳包裹起來,揣入懷中。

  一直安靜跟在身後的石雨渘,默默注視著男人。

  不知怎麼的,看著男人冷靜查案的側影,女人原本惶惶的心竟平穩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焦躁與絕望。

  「小江真的已經長大了啊。」

  女人思緒不由飄遠。

  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兩個總愛膩在她懷裡的小小人兒。

  那時的木江,還是個帶著傻氣的小男孩。

  總被雪纓拽著衣角,跟在她身後「姐姐、姐姐」地叫,央求著要吃桂花糕。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青澀與痴傻。

  稚嫩的眉眼變得稜角分明,俊朗陽剛,瘦弱的小身板也變得挺拔寬闊,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男子氣概。

  石雨渘看得一時有些出神。

  直到江木站起身來,她才回過神。

  秀美的粉頰後知後覺地泛起一層薄熱,淡淡的紅霞自耳根悄然鋪開,為她清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嬌媚。

  「怎麼了雨渘姐?很熱嗎?」

  江木注意到女人異常,疑惑問道。

  石雨渘用力搖了搖螓首,將一縷滑落的青絲攏到耳後,心口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得厲害,不敢與他對視。

  江木心裡奇怪,也沒多想,繼續勘察其他。

  為轉移注意力,石雨渘開始好奇打量起這間陳設華麗的的包廂。

  目光游移間,忽然被牆角處一張造型奇特的椅子吸引了注意。

  椅子通體由深褐色硬木製成,扶手和靠背雕著繁複的花紋,但樣式卻與她平日裡見過的所有椅子都不同。

  椅背異常的高,兩側扶手向外延伸出彎曲的弧度。

  更為奇特的是,扶手和椅腿上都固定著幾個皮質的環扣,以及幾段紅色的綢繩。

  而在旁邊,還放著一根類似長茄的東西。

  石雨渘微微歪著頭,清澈的眸子裡滿是不解與好奇。

  江木仔細檢查了一圈屋子,確認沒有其他發現後,準備帶著石雨渘離開。

  回頭卻見石雨渘正盯著一把椅子看。

  他走過去問道:「雨渘姐,是有什麼發現嗎?」

  石雨渘輕輕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抬起纖細的手指,指向那張奇怪的椅子,比劃著名手語問道:

  「這椅子為什麼長得這麼奇怪?」

  待江木看清了面前椅子的全貌,臉上不由幾分尷尬。

  「這個嘛……」

  他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含糊道:

  「這個大概是……有些人喜歡玩遊戲,會把……把女子綁在上面……」

  石雨渘眨了眨如水明眸,俏臉依舊帶著茫然。

  綁在椅子上玩遊戲?

  這算什麼遊戲?

  好奇怪。

  她又指著那茄子,像個求知慾很強的寶寶:

  「這是做什麼用的?」

  江木瞧著女人那張不施粉黛卻清麗動人的臉蛋,也沒法詳細解釋,拉起她的手說道:「等日後有機會,我親自找人給你演示。」

  說完,便帶著石雨渘離開了包廂。


  演示?

  石雨渘回頭瞥了眼椅子,默默記在心裡。

  ……

  回到自家巷口,江木遠遠看見一伙人正聚在他家門前,不時有吵鬧聲傳出,還伴隨著石霜穗熟悉的哭聲。

  路邊還停著一輛華貴馬車。

  江木和石雨渘心中一緊,快步上前。

  只見人群圍攏處,石霜穗正坐在台階上哇哇大哭。

  小小的衣衫上印著一個泥腳印。

  大白鵝張開翅膀護在她面前,衝著幾名手持木棍的家丁「嘎嘎」叫著,寸步不讓。

  而另一邊,嬸嬸鄢文秀正和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老嬤子扭打在一起。

  兩人互相揪著對方的頭髮,相互叫罵著。

  不過相比於衣服有些微凌亂的鄢文秀,老嬤子明顯落了下風,頭髮亂糟成鳥窩不說,衣服幾乎被扯下了一半。

  連裡頭的褻衣都露了出來。

  黑點都明顯可見。

  鄢文秀一邊用力扯著老嬤子頭髮,一邊朝著馬車裡,冷冷盯著這一幕的婦人破口大罵:

  「我呸!帶著這麼一幫狗腿子,欺負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你們楊家的臉面是被你當裹腳布塞進茅坑裡了嗎?

  什麼楊夫人,看你長得這尖嘴猴腮的刻薄樣,以後就是守寡的命!

  還有啊,你看你下人這胸脯,塌得連馬兒都能跑兩圈,上面還立著羊糞蛋子,估計你也差不了多少,難怪你家老爺娶了那麼多房媳婦!

  我要是你,早找根褲腰帶吊死自個兒算了!」

  聽到主子被罵,老嬤子一時找不到言語回懟,一張臉氣得漲成了豬肝色,只能尖著嗓子朝那些愣著的家丁怒罵道:

  「你們這幾個沒用的狗雜碎!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

  「往死里打這個潑婦!打殘了打廢了,自有我們楊府擔著,不過是個小小捕頭的婆娘,有什麼好怕的!!」

  那幾個家丁有些猶豫,看向馬車。

  安成虎的威名,在燕城還是能唬住一些人的。

  馬車內,衣著華貴的婦人面若冰霜。

  她握了握拳頭,冷冷丟出一句話:「聽楊婆婆的,別鬧出人命就行。」

  聽到家母下了命令,其中一個面相兇悍的家丁心一橫,咬了咬牙,掄起手中的棍子就朝著鄢文秀的肩背打去。

  而棍子尚在半空,還未落下時,那名家丁忽覺眼前黑影一閃。

  旋即,腹部傳來一陣的劇痛!

  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蝦米,哀嚎著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幕把其他人給鎮住了。

  場面瞬即一寂。

  江木撿起地上的木棍,面色冰寒,掃視著剩餘幾個被嚇住的家丁,冷冷道:

  「我看誰敢動我嬸嬸!」

  扭頭見那老嬤子還揪著自家嬸嬸頭髮不放,江木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挑起棍子。

  對著那老嬤子的雙腿間,朝上狠狠一掃。

  下一刻,殺豬般的哀嚎聲響起。

  陳年老木耳,估計也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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