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歸來？
方緣市中心，方緣市地標性建築——121大廈。
4001房間的裝飾堪稱奢華。水晶吊燈折射著40層的窗外透來的天光，真皮沙發擺在羊絨地毯上，酒櫃裡陳列著年份久遠的藏酒。小型音響正播放著節奏明快的迪廳舞曲，鼓點敲打著空氣。微波爐中，一份西冷牛排被擺放在骨瓷托盤上，隨著音樂旋轉。
同時旋轉的，還有一個穿著絲質睡袍的人影。人影的睡袍下擺隨著舞步飄起，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這人面容精緻，分不清是男是女，長發在肩頭散開，右手端著紅酒杯，左手在空中劃出慵懶的弧線。
牛排的香氣從微波爐里飄出。
林挽衷——如果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的話——曾經是方緣市小有名氣的中間人。規則降臨前，他是伊白識身邊得力的助手；規則降臨後，他靠著偶然得來的特殊能力，活得比大多數人滋潤。
他踮起腳尖，做了個旋轉動作，睡袍下擺完全散開。
微波爐的指示燈從紅轉綠。
「看來你過得不錯。」
一個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林挽衷的動作瞬間僵住。高腳酒杯從他手中滑落，碎片飛濺，紅酒打濕了地毯。他猛地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短髮，雙眼蒙著純黑布條，面容清秀，臉色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
即使蒙著眼睛，那人的臉也清晰可辨。
伊白識。
林挽衷的腿一軟，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臀部撞上地板發出悶響。他的嘴唇開始顫抖，手指指向沙發方向：「伊……伊老闆！不對……論壇上說你明明已經死了！你不是伊白識，你是誰！」
音響里的迪廳舞曲還在繼續，歡快的節奏與此刻房間裡的氣氛形成尖銳對比。
伊白識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即使蒙著雙眼，他的「視線」也精準地落在林挽衷臉上。
「論壇上的話你也敢信，」伊白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像你啊，林挽衷。」
林挽衷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手腳並用向後退，背脊撞上酒櫃，瓶瓶罐罐發出碰撞的輕響。他死死盯著伊白識，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不……不可能！」林挽衷的聲音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你絕對死了！我當時就在孤空里，是『誅神』組織的一員！我親眼目睹了你自殺、消失！這……這不可能！」
伊白識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完全不像盲人。沒有盲杖，沒有摸索，他就這樣精準地繞過茶几，朝林挽衷走來。腳步落地無聲，黑色運動鞋踩在地毯上，只壓下淺淺的凹陷。
「不可能的事多了。」伊白識停在林挽衷面前，居高臨下，「既然你那麼喜歡論壇，那你一定也聽說過——一個叫周華章的小子，明明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復活——諸如此類的故事吧？」
林挽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既然他能，」伊白識頓了頓，「我為什麼不能。」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音響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音樂，微波爐的保溫燈亮著微弱的光。林挽衷感到一股冰冷的壓力從伊白識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壓迫感，源於能量波動——源於他根本感知不到伊白識的任何能力波動！
就像兔子面對猛虎，即使猛虎尚未亮出獠牙。
林挽衷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的鎮定。他撐著酒櫃站起身，拍了拍睡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擠出一個笑容。
「伊……伊老闆，」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已經努力平穩，「有事好商量。你要什麼……吃的喝的、玩的樂的，我都能給。」
伊白識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他。
伊白識沒有動。
林挽衷額角滲出汗珠。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伊老闆，您既然回來了，肯定有要緊事。」林挽衷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有什麼我能效勞的，您儘管吩咐。咱們老交情了，您說是不是？」
伊白識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您說。」
「發動你的能力，」伊白識一字一句，「讓白雪和我重新建立締盟契約關係。」
林挽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能力【造物主】——S級能力，可以創造出任何物品，限制是不能用於戰鬥，除此之外，這個能力還可以干預、更改任意締盟契約的關係。
正因如此，他才能過得這樣滋潤。
但也正因此能力沒有實戰性，林挽衷一直藏得很深。據他所知，方緣市全市擁有這個能力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四個已經死了。
伊白識是怎麼知道的？
「伊老闆……」林挽衷的聲音乾澀，「白雪小姐現在……」
「別多管閒事。」伊白識打斷他，「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部分。」
林挽衷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過了幾秒，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好，既然老闆開口，我肯定照辦。」
他閉上眼，雙手在胸前合攏。一股淡金色的微光從他掌心浮現，光芒中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過。那些符文旋轉、重組，最終凝聚成一條金色的絲線。絲線一端連接著林挽衷的掌心，另一端探入虛空，仿佛在尋找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符文旋轉發出的細微嗡鳴。
三分鐘後，林挽衷睜開眼，金色絲線消散在空氣中。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伊白識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好了，盟約通道已經建立。契約完成。」林挽衷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不過伊老闆，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伊白識沒有搭理他。
他轉過身，背對著林挽衷，面向窗外。從這個高度可以俯瞰大半個方緣市，廢墟與殘骸在陽光下延伸，遠處那巨大的規則穹頂泛著微光。
「轉身。」伊白識說。
林挽衷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轉身。」
林挽衷猶豫了。他盯著伊白識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睡袍邊緣。在這種局面下把後背露給對方，無疑等於把命交出去。
「伊老闆，契約已經生效了，咱們說好的……」林挽衷的聲音發虛。
「我不撕你名牌。」伊白識淡淡道，「轉過去。」
林挽衷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慢慢轉過身，背對伊白識。他的肌肉緊繃，耳朵豎起，捕捉著身後的每一絲動靜。睡袍下的身體在輕微顫抖。
房間裡只有音樂還在繼續，一首曲子結束，另一首自動播放。
「即使是最高級別的感知能力，」林挽衷突然開口，聲音在房間裡顯得突兀，「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既然你能找到我，知道我的能力，那你也應該知道，【造物主】還附帶特殊的屏蔽效果，連規則統計人數時都能避開。」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從伊白識出現起就困擾他的問題。
「你到底——」
「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伊白識沒有立刻回答。
「除了我和白雪，」伊白識的聲音從落地窗的方向傳來，平靜得像在聊日常，「全方緣市——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在這裡吧？」
林挽衷的背脊猛地繃直。
「我的辦公室那麼豪華，」伊白識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嫌以前打掃得不夠嗎？林挽衷，你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林挽衷走來。
林挽衷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他想轉身，想逃跑，但身體卻被他看不見的目光壓迫在地，動彈不得。
伊白識停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林挽衷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哈哈，」伊白識輕笑兩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果然——林挽衷啊，林挽衷。」
他頓了頓，說出最後那句話：
「我的眼界，不會出錯。」
林挽衷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伊白識最愛說的一句口頭禪——他想起來了——論壇上那些零碎的傳聞，關於「眼界」……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那股存在感突然消失了。
林挽衷猛地轉身。
房間裡空蕩蕩的。茶几上的牛排還在冒熱氣，音響里的音樂播到高潮部分，水晶吊燈折射著陽光。酒櫃旁的高腳椅上放著一杯剛倒好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叮」——
微波爐里的西冷牛排熱好了。
伊白識不見了。
就像他出現時一樣突兀。
林挽衷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鐘。然後他衝到大門口，檢查門鎖——完好無損，從內部反鎖著。他又跑到窗邊，落地窗緊閉，這裡是4031樓，外面是四百多米的高空。
伊白識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林挽衷腿一軟，跌坐在真皮沙發上。他抓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的灼燒感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但伊白識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
「我的眼界，不會出錯。」
林挽衷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林挽衷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到音響旁關掉音樂，房間裡頓時陷入絕對的安靜。然後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那座死亡都市。
市政大廳的方向，一股煙塵正在緩緩升起。
林挽衷眯起眼睛。
遊戲要變天了。
4001房間的裝飾堪稱奢華。水晶吊燈折射著40層的窗外透來的天光，真皮沙發擺在羊絨地毯上，酒櫃裡陳列著年份久遠的藏酒。小型音響正播放著節奏明快的迪廳舞曲，鼓點敲打著空氣。微波爐中，一份西冷牛排被擺放在骨瓷托盤上，隨著音樂旋轉。
同時旋轉的，還有一個穿著絲質睡袍的人影。人影的睡袍下擺隨著舞步飄起，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這人面容精緻，分不清是男是女，長發在肩頭散開，右手端著紅酒杯，左手在空中劃出慵懶的弧線。
牛排的香氣從微波爐里飄出。
林挽衷——如果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的話——曾經是方緣市小有名氣的中間人。規則降臨前，他是伊白識身邊得力的助手；規則降臨後，他靠著偶然得來的特殊能力，活得比大多數人滋潤。
他踮起腳尖，做了個旋轉動作，睡袍下擺完全散開。
微波爐的指示燈從紅轉綠。
「看來你過得不錯。」
一個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林挽衷的動作瞬間僵住。高腳酒杯從他手中滑落，碎片飛濺，紅酒打濕了地毯。他猛地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短髮，雙眼蒙著純黑布條，面容清秀，臉色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
即使蒙著眼睛，那人的臉也清晰可辨。
伊白識。
林挽衷的腿一軟，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臀部撞上地板發出悶響。他的嘴唇開始顫抖，手指指向沙發方向：「伊……伊老闆！不對……論壇上說你明明已經死了！你不是伊白識，你是誰！」
音響里的迪廳舞曲還在繼續，歡快的節奏與此刻房間裡的氣氛形成尖銳對比。
伊白識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即使蒙著雙眼，他的「視線」也精準地落在林挽衷臉上。
「論壇上的話你也敢信，」伊白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像你啊，林挽衷。」
林挽衷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手腳並用向後退，背脊撞上酒櫃，瓶瓶罐罐發出碰撞的輕響。他死死盯著伊白識，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不……不可能！」林挽衷的聲音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你絕對死了！我當時就在孤空里，是『誅神』組織的一員！我親眼目睹了你自殺、消失！這……這不可能！」
伊白識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完全不像盲人。沒有盲杖，沒有摸索，他就這樣精準地繞過茶几，朝林挽衷走來。腳步落地無聲，黑色運動鞋踩在地毯上，只壓下淺淺的凹陷。
「不可能的事多了。」伊白識停在林挽衷面前，居高臨下，「既然你那麼喜歡論壇，那你一定也聽說過——一個叫周華章的小子，明明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復活——諸如此類的故事吧？」
林挽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既然他能，」伊白識頓了頓，「我為什麼不能。」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音響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音樂，微波爐的保溫燈亮著微弱的光。林挽衷感到一股冰冷的壓力從伊白識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壓迫感，源於能量波動——源於他根本感知不到伊白識的任何能力波動！
就像兔子面對猛虎，即使猛虎尚未亮出獠牙。
林挽衷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的鎮定。他撐著酒櫃站起身，拍了拍睡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擠出一個笑容。
「伊……伊老闆，」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已經努力平穩，「有事好商量。你要什麼……吃的喝的、玩的樂的，我都能給。」
伊白識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他。
伊白識沒有動。
林挽衷額角滲出汗珠。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伊老闆，您既然回來了，肯定有要緊事。」林挽衷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有什麼我能效勞的，您儘管吩咐。咱們老交情了，您說是不是？」
伊白識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您說。」
「發動你的能力，」伊白識一字一句，「讓白雪和我重新建立締盟契約關係。」
林挽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能力【造物主】——S級能力，可以創造出任何物品，限制是不能用於戰鬥，除此之外，這個能力還可以干預、更改任意締盟契約的關係。
正因如此，他才能過得這樣滋潤。
但也正因此能力沒有實戰性，林挽衷一直藏得很深。據他所知，方緣市全市擁有這個能力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四個已經死了。
伊白識是怎麼知道的？
「伊老闆……」林挽衷的聲音乾澀，「白雪小姐現在……」
「別多管閒事。」伊白識打斷他，「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部分。」
林挽衷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過了幾秒，他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好，既然老闆開口，我肯定照辦。」
他閉上眼，雙手在胸前合攏。一股淡金色的微光從他掌心浮現，光芒中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過。那些符文旋轉、重組，最終凝聚成一條金色的絲線。絲線一端連接著林挽衷的掌心，另一端探入虛空，仿佛在尋找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符文旋轉發出的細微嗡鳴。
三分鐘後，林挽衷睜開眼，金色絲線消散在空氣中。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伊白識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好了，盟約通道已經建立。契約完成。」林挽衷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不過伊老闆，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伊白識沒有搭理他。
他轉過身，背對著林挽衷，面向窗外。從這個高度可以俯瞰大半個方緣市，廢墟與殘骸在陽光下延伸，遠處那巨大的規則穹頂泛著微光。
「轉身。」伊白識說。
林挽衷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轉身。」
林挽衷猶豫了。他盯著伊白識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睡袍邊緣。在這種局面下把後背露給對方，無疑等於把命交出去。
「伊老闆，契約已經生效了，咱們說好的……」林挽衷的聲音發虛。
「我不撕你名牌。」伊白識淡淡道，「轉過去。」
林挽衷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慢慢轉過身，背對伊白識。他的肌肉緊繃，耳朵豎起，捕捉著身後的每一絲動靜。睡袍下的身體在輕微顫抖。
房間裡只有音樂還在繼續，一首曲子結束，另一首自動播放。
「即使是最高級別的感知能力，」林挽衷突然開口，聲音在房間裡顯得突兀，「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既然你能找到我，知道我的能力，那你也應該知道，【造物主】還附帶特殊的屏蔽效果，連規則統計人數時都能避開。」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從伊白識出現起就困擾他的問題。
「你到底——」
「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伊白識沒有立刻回答。
「除了我和白雪，」伊白識的聲音從落地窗的方向傳來，平靜得像在聊日常，「全方緣市——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在這裡吧？」
林挽衷的背脊猛地繃直。
「我的辦公室那麼豪華，」伊白識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嫌以前打掃得不夠嗎？林挽衷，你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林挽衷走來。
林挽衷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他想轉身，想逃跑，但身體卻被他看不見的目光壓迫在地，動彈不得。
伊白識停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林挽衷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哈哈，」伊白識輕笑兩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果然——林挽衷啊，林挽衷。」
他頓了頓，說出最後那句話：
「我的眼界，不會出錯。」
林挽衷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伊白識最愛說的一句口頭禪——他想起來了——論壇上那些零碎的傳聞，關於「眼界」……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後那股存在感突然消失了。
林挽衷猛地轉身。
房間裡空蕩蕩的。茶几上的牛排還在冒熱氣，音響里的音樂播到高潮部分，水晶吊燈折射著陽光。酒櫃旁的高腳椅上放著一杯剛倒好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叮」——
微波爐里的西冷牛排熱好了。
伊白識不見了。
就像他出現時一樣突兀。
林挽衷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鐘。然後他衝到大門口，檢查門鎖——完好無損，從內部反鎖著。他又跑到窗邊，落地窗緊閉，這裡是4031樓，外面是四百多米的高空。
伊白識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林挽衷腿一軟，跌坐在真皮沙發上。他抓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的灼燒感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但伊白識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
「我的眼界，不會出錯。」
林挽衷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林挽衷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到音響旁關掉音樂，房間裡頓時陷入絕對的安靜。然後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那座死亡都市。
市政大廳的方向，一股煙塵正在緩緩升起。
林挽衷眯起眼睛。
遊戲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