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只是復活
純白、虛無、寂靜。
決鬥空間內的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又仿佛在無聲地加速流逝，流向那個最終的死亡時刻。洪小寶感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啞了，從物品欄里又取出了一瓶水。
他從未如此耐心、如此不厭其煩地重複著一件事——教學。
不厭其煩的比劃，一遍，又一遍。
貓男，或者說，時分秒，歪著頭，那雙銳利卻又時常帶著茫然的眼睛，隨著洪小寶的指引，注視著那些由比劃的輪廓組成的、對他來說可能難以理解的符號，似乎在沉思。經過洪小寶近乎填鴨式、又夾雜著大量肢體語言和簡單圖畫的持續「教導」，他似乎終於開始理解洪小寶想要表達的那些文字。
在洪小寶堅持不懈的引導下，時分秒也開始嘗試用他自己的描述，去試圖幫助洪小寶理解他自身的、那股最核心的力量。
「第一個……是一個豎過來的……『蓋頭』。」
「是『寶蓋頭』吧？蓋頭是什麼？」
「可它……沒有『點』。」
「那叫『中括號』，那個沒有用，看後面的。」
「那第一個就是……你沒教過……兩個……像是倒過來的……『點』……」
「帶雙引號的能力？」洪小寶仔細回憶了一下，他想到了A級的【「影」】，「繼續。」
「這個……認識……筆畫……『彎鉤』，然後……『撇』、『撇』。」
「我知道了，反犬旁，下一個下一個。」
「這個……好複雜……」
洪小寶屏住呼吸，全力接收並解讀著這些零零散散的筆畫信息。
終於，當所有的筆畫勉強組合在一起，一個清晰的能力信息浮現在洪小寶的腦海，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貓」（S級）——效果：你獲得9條命。無論你以任何形式被淘汰、殺死，甚至抹殺，你都可以在任何位置復活。每次復活，你的力量會變強。代價：你每復活一次，變老10歲。你無法以任何形式失去此能力，直至你的生命耗盡。】
不是時間倒流！不是他猜測的什麼逆轉時間的「秒」能力！
而是……復活！
只是……復活！
洪小寶身體一晃，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了純白的地面上，濺不起一絲塵埃。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從頭涼到腳。他之前所有的期盼，所有關於破解這決鬥空間規則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完了……」洪小寶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是復活……只是復活……只能看楓哥和何斌學長他們的了……」
他抱著腦袋，感覺前所未有的絕望。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零點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他們能找到辦法嗎？如果他們來不及……
洪小寶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將臉深深埋入膝蓋。
而在他對面，時分秒在拼湊完自身能力的信息後，並沒有被洪小寶的崩潰而情緒同化。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那雙貓一樣的瞳孔中，銳利的光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他的視線落在蜷縮起來的洪小寶身上，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此時他唯一的「同類」。洪小寶之前那番關於「死亡就是永遠消失」的描述，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那近乎本能和純粹的意識中，激起了一圈圈陌生的漣漪。
對於擁有九條命，甚至可能已經使用過不止一次，每一次的死亡，都只是瞬間的醒來並且能夠讓他變得更有力量。「永遠消失」這個概念，太過抽象，也太過……冰冷。
他抬起自己的一隻手，看了看掌心清晰的紋路，又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許蒼老的、已經經歷過數次「十年」流逝的臉龐。他那簡單的思維模式，似乎第一次嘗試去理解一種與他自身體驗完全違背的、名為「終結」的狀態。
他就那樣默默地站著，外界的時間流逝，空間的抹殺規則，仿佛在這一刻都與他無關。他沉浸在了洪小寶強行塞給他的、關於「死亡」的命題之中，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內心風暴。
決鬥空間內，一時間只剩下洪小寶壓抑的、絕望的呼吸聲，以及那份幾乎要凝固空氣的、源自貓男的沉默思考。
……
地底之下，時楓攜帶著全隊以及昏迷的俘虜，全隊的遁形共體如同一條在岩層中瘋狂穿梭的游魚，不顧一切地朝著市醫院的方向衝去。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小寶！快啊！再快一點！
然而，伊白雪那因連續發動詩句而如同烽火般耀眼的存在感，終究還是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左前方有一個能量團在快速接近！」時楓的【追蹤】時刻掃描著周邊，立刻發出警告，「該死！左後方也有一個！」
這兩個能量源的強度都不低，而且移動軌跡筆直，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念，顯然是那種臨近零點還未完成淘汰任務、被逼到絕境的倖存者，伊白雪那顯著的存在感對他們而言就像是沙漠中的一個泉眼，是最後的希望。
「不能和他們糾纏！」何斌立刻做出判斷，聲音透過遁形傳遞，「繞開！我們的時間經不起任何浪費！」
「只能繞道了！」時楓咬牙，強行扭轉遁形的方向，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試圖避開這兩個不速之客。地底穿行的路徑變得曲折，速度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響。每一秒的耽擱，都讓時楓的心跳加快一絲。
那兩個能量團似乎沒料到目標會突然改變方向，跟在後方追擊了一段距離，但顯然他們的速度完全無法與全力遁形的時楓相比，最終被遠遠甩開，消失在了【追蹤】的感知中。
雖然成功規避了戰鬥，但這次繞行無疑消耗了寶貴的幾分鐘時間。當時楓終於感知到熟悉的市醫院建築結構，帶著眾人從十五樓走廊的陰影中遁形而出時，他立刻看了時間——
【23:55:17】
距離午夜零點，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快！白雪！」時楓來不及喘息，立刻對伊白雪喊道，「念詩！」
伊白雪也知道情況危急，她強壓著心中那股越來越強的不安，快步走到之前何斌和洪小寶消失的大致位置，集中全部精神，回憶著何斌教導的韻律和意境，用清晰而急切的聲音吟誦道：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詩句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蘊含著少女替換同伴的強烈意願。
然而——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規則之力的波動，沒有空間轉換的漣漪，沒有洪小寶出現，也沒有任何變化。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伊白雪詩句落下後的餘音。
伊白雪愣住了，她不甘心，又帶著哭腔再次嘗試：「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沒用了……」伊白雪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顫抖，眼睛裡迅速噙滿了淚水。
何斌臉色陰沉，快速分析道：「可能是連續使用能力導致存在感已經到了上限，引起了規則的干擾或反噬。也可能是決鬥空間已經臨近抹殺……受到了規則加固……或者……是那個神秘人的能力在干擾？」
無論原因如何，現實冰冷而殘酷——替換計劃，失敗了。
時間還在無情流逝：【23:58:43】
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眾人。
時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和無力感。作為隊長，他必須在絕境中做出最理智的決策。
「白雪，」他的聲音顫抖，沙啞卻全力維持著冷靜，「聽著，現在，立刻撕下這個俘虜的名牌，完成你的淘汰任務。」他指向地上昏迷的【熾熱光束】能力者。
伊白雪淚眼朦朧地看著時楓，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身體在不停地抽泣、顫抖。她明白，這是為了生存必須做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救洪小寶了，團隊不能再減員……
「快！沒時間猶豫了！」李真低吼道，他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減少損失的辦法。
伊白雪咬了咬下唇，終於下定決心。她走到那個昏迷的能力者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他後背的名牌，閉上眼睛，用力一扯！
「嘶啦——！」
【市民林浩楠已被淘汰。】
【淘汰者：伊白雪。】
【伊白雪淘汰任務已完成（1/1）。】
提示音響起，伊白雪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倒退兩步，靠在牆上，小聲地啜泣起來。
時楓看著物品欄，團隊任務顯示依舊是（3/4）。還差一個。但他們早就商討好了最後的底牌，此時，不得不使用了。
「復活幣，復活林浩楠。」
嘶啦——
【市民林浩楠已被淘汰。】
【淘汰者：時楓。】
【「破曉」之盟淘汰任務已完成（1/1）。】
【00:00:00】
【終極鈴鐺人日結束，成功破壁者:157人】
【每日補給已發放。】
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時楓已癱坐在地，何斌站在一旁，腦海里全都是從前和洪小寶的點點滴滴——自己脫離了決鬥空間，小寶卻……
何斌厚厚的鏡片後面，鮮有地湧出了幾滴淚水。
決鬥空間內的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又仿佛在無聲地加速流逝，流向那個最終的死亡時刻。洪小寶感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啞了，從物品欄里又取出了一瓶水。
他從未如此耐心、如此不厭其煩地重複著一件事——教學。
不厭其煩的比劃，一遍，又一遍。
貓男，或者說，時分秒，歪著頭，那雙銳利卻又時常帶著茫然的眼睛，隨著洪小寶的指引，注視著那些由比劃的輪廓組成的、對他來說可能難以理解的符號，似乎在沉思。經過洪小寶近乎填鴨式、又夾雜著大量肢體語言和簡單圖畫的持續「教導」，他似乎終於開始理解洪小寶想要表達的那些文字。
在洪小寶堅持不懈的引導下，時分秒也開始嘗試用他自己的描述，去試圖幫助洪小寶理解他自身的、那股最核心的力量。
「第一個……是一個豎過來的……『蓋頭』。」
「是『寶蓋頭』吧？蓋頭是什麼？」
「可它……沒有『點』。」
「那叫『中括號』，那個沒有用，看後面的。」
「那第一個就是……你沒教過……兩個……像是倒過來的……『點』……」
「帶雙引號的能力？」洪小寶仔細回憶了一下，他想到了A級的【「影」】，「繼續。」
「這個……認識……筆畫……『彎鉤』，然後……『撇』、『撇』。」
「我知道了，反犬旁，下一個下一個。」
「這個……好複雜……」
洪小寶屏住呼吸，全力接收並解讀著這些零零散散的筆畫信息。
終於，當所有的筆畫勉強組合在一起，一個清晰的能力信息浮現在洪小寶的腦海，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貓」（S級）——效果：你獲得9條命。無論你以任何形式被淘汰、殺死，甚至抹殺，你都可以在任何位置復活。每次復活，你的力量會變強。代價：你每復活一次，變老10歲。你無法以任何形式失去此能力，直至你的生命耗盡。】
不是時間倒流！不是他猜測的什麼逆轉時間的「秒」能力！
而是……復活！
只是……復活！
洪小寶身體一晃，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了純白的地面上，濺不起一絲塵埃。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從頭涼到腳。他之前所有的期盼，所有關於破解這決鬥空間規則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完了……」洪小寶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是復活……只是復活……只能看楓哥和何斌學長他們的了……」
他抱著腦袋，感覺前所未有的絕望。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零點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他們能找到辦法嗎？如果他們來不及……
洪小寶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將臉深深埋入膝蓋。
而在他對面，時分秒在拼湊完自身能力的信息後，並沒有被洪小寶的崩潰而情緒同化。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那雙貓一樣的瞳孔中，銳利的光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他的視線落在蜷縮起來的洪小寶身上，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此時他唯一的「同類」。洪小寶之前那番關於「死亡就是永遠消失」的描述，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那近乎本能和純粹的意識中，激起了一圈圈陌生的漣漪。
對於擁有九條命，甚至可能已經使用過不止一次，每一次的死亡，都只是瞬間的醒來並且能夠讓他變得更有力量。「永遠消失」這個概念，太過抽象，也太過……冰冷。
他抬起自己的一隻手，看了看掌心清晰的紋路，又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許蒼老的、已經經歷過數次「十年」流逝的臉龐。他那簡單的思維模式，似乎第一次嘗試去理解一種與他自身體驗完全違背的、名為「終結」的狀態。
他就那樣默默地站著，外界的時間流逝，空間的抹殺規則，仿佛在這一刻都與他無關。他沉浸在了洪小寶強行塞給他的、關於「死亡」的命題之中，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內心風暴。
決鬥空間內，一時間只剩下洪小寶壓抑的、絕望的呼吸聲，以及那份幾乎要凝固空氣的、源自貓男的沉默思考。
……
地底之下，時楓攜帶著全隊以及昏迷的俘虜，全隊的遁形共體如同一條在岩層中瘋狂穿梭的游魚，不顧一切地朝著市醫院的方向衝去。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小寶！快啊！再快一點！
然而，伊白雪那因連續發動詩句而如同烽火般耀眼的存在感，終究還是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左前方有一個能量團在快速接近！」時楓的【追蹤】時刻掃描著周邊，立刻發出警告，「該死！左後方也有一個！」
這兩個能量源的強度都不低，而且移動軌跡筆直，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念，顯然是那種臨近零點還未完成淘汰任務、被逼到絕境的倖存者，伊白雪那顯著的存在感對他們而言就像是沙漠中的一個泉眼，是最後的希望。
「不能和他們糾纏！」何斌立刻做出判斷，聲音透過遁形傳遞，「繞開！我們的時間經不起任何浪費！」
「只能繞道了！」時楓咬牙，強行扭轉遁形的方向，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試圖避開這兩個不速之客。地底穿行的路徑變得曲折，速度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響。每一秒的耽擱，都讓時楓的心跳加快一絲。
那兩個能量團似乎沒料到目標會突然改變方向，跟在後方追擊了一段距離，但顯然他們的速度完全無法與全力遁形的時楓相比，最終被遠遠甩開，消失在了【追蹤】的感知中。
雖然成功規避了戰鬥，但這次繞行無疑消耗了寶貴的幾分鐘時間。當時楓終於感知到熟悉的市醫院建築結構，帶著眾人從十五樓走廊的陰影中遁形而出時，他立刻看了時間——
【23:55:17】
距離午夜零點，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快！白雪！」時楓來不及喘息，立刻對伊白雪喊道，「念詩！」
伊白雪也知道情況危急，她強壓著心中那股越來越強的不安，快步走到之前何斌和洪小寶消失的大致位置，集中全部精神，回憶著何斌教導的韻律和意境，用清晰而急切的聲音吟誦道：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詩句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蘊含著少女替換同伴的強烈意願。
然而——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規則之力的波動，沒有空間轉換的漣漪，沒有洪小寶出現，也沒有任何變化。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伊白雪詩句落下後的餘音。
伊白雪愣住了，她不甘心，又帶著哭腔再次嘗試：「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沒用了……」伊白雪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顫抖，眼睛裡迅速噙滿了淚水。
何斌臉色陰沉，快速分析道：「可能是連續使用能力導致存在感已經到了上限，引起了規則的干擾或反噬。也可能是決鬥空間已經臨近抹殺……受到了規則加固……或者……是那個神秘人的能力在干擾？」
無論原因如何，現實冰冷而殘酷——替換計劃，失敗了。
時間還在無情流逝：【23:58:43】
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眾人。
時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和無力感。作為隊長，他必須在絕境中做出最理智的決策。
「白雪，」他的聲音顫抖，沙啞卻全力維持著冷靜，「聽著，現在，立刻撕下這個俘虜的名牌，完成你的淘汰任務。」他指向地上昏迷的【熾熱光束】能力者。
伊白雪淚眼朦朧地看著時楓，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身體在不停地抽泣、顫抖。她明白，這是為了生存必須做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救洪小寶了，團隊不能再減員……
「快！沒時間猶豫了！」李真低吼道，他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減少損失的辦法。
伊白雪咬了咬下唇，終於下定決心。她走到那個昏迷的能力者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他後背的名牌，閉上眼睛，用力一扯！
「嘶啦——！」
【市民林浩楠已被淘汰。】
【淘汰者：伊白雪。】
【伊白雪淘汰任務已完成（1/1）。】
提示音響起，伊白雪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倒退兩步，靠在牆上，小聲地啜泣起來。
時楓看著物品欄，團隊任務顯示依舊是（3/4）。還差一個。但他們早就商討好了最後的底牌，此時，不得不使用了。
「復活幣，復活林浩楠。」
嘶啦——
【市民林浩楠已被淘汰。】
【淘汰者：時楓。】
【「破曉」之盟淘汰任務已完成（1/1）。】
【00:00:00】
【終極鈴鐺人日結束，成功破壁者:157人】
【每日補給已發放。】
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時楓已癱坐在地，何斌站在一旁，腦海里全都是從前和洪小寶的點點滴滴——自己脫離了決鬥空間，小寶卻……
何斌厚厚的鏡片後面，鮮有地湧出了幾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