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算壞人
第119章 不算壞人
呂慈很清楚呂良口中的真相是什麼，但今天，當著呂家村這麼多族人的面，當著趙澤這個外人的面，呂慈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主動將真相披露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要阻止任何人去探究當年的真相，哪怕想要探究這個真相的人是他的曾孫子，那也不行！
「混帳，你給我回來！」
矢口否認呂良口中的真相，呂慈不給呂良任何插嘴的機會，一道如意勁直接就從腳板底打入地下，要用這千變萬化的勁力將呂良重新拿回自己手中。
呂良察覺不到呂慈的手段，但趙澤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如意勁的去向。
他嘴角微動，腳尖在地面輕輕一壓，一股不俗的經歷同樣被他打入地底，與那如意勁徑直撞在一處。
嘭！
平整的土面在經歷的爆發下驟然炸裂開來，趙澤這才輕笑一聲：「呂族長，這麼召集做什麼。難道你做賊心虛嗎？」
「你說誰做賊心虛呢？！」不等呂慈說話，他身後聚攏的那些呂家人向對趙澤指指點點起來：「我呂家身為異人界十佬，做事向來堂堂正正，你說誰是賊？！」
「哦？你們不是賊嗎？」趙澤面露驚奇的看向呂慈：「呂族長，你的這些好晚輩說你不是賊。要不你自己說說看，你是不是賊？」
話說到這裡，無論是趙澤還是呂慈，都十分清楚今天這個陣仗究竟是為的什麼，但呂家村那些和這件事息息相關的村里人，卻始終被蒙在鼓裡。
村子外的人被提前解決，整個村子也被封閉起來，再想到趙澤之前輕鬆撞散自己如意勁的手段，呂慈清楚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你要查八奇技我能理解，但你為什麼要對村子外的呂家人動手，他們和異人圈子沒有關係。」
「沒關係？」趙澤呵呵一笑，從身後員工手中接過一沓文件直接甩到呂慈臉上：「你呂家在外面的人也不少，我抓的人才十幾個。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被抓都不無辜，各個都是身為十佬呂家異人卻不做表率進行登記、反而刻意隱瞞自己的異人。
「更有趣的是這裡面有個叫呂紅的，她居然為了一點錢用明魂術去洗腦了一個普通人。怎麼，你們呂家很缺錢嗎。」
一沓沓紙散落在呂慈周圍，他沒有去動這些文件，其他的呂家人卻撿起了紙張：「這不是二娃家的孩子嗎？不是早先年就被確定不具有天賦，所以到村子外居住了。他怎麼可能是異人？」
「不只，這個呂紅也是個沒有天分的，她怎麼可能覺醒了明魂術。」
呂家人的竊竊私語讓呂慈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夠了，都給我住嘴！」
他不相信這些文件里的信息，他堅定的認為自己一手操辦的呂家村有著無與倫比的向心力，怎麼可能會出現呂家族人故意隱瞞自己異人身份的事實。
那些人究竟為什麼要怎麼做？難道是不想被公司登記？還是說不想被自己管著？
呂慈不願意去細想，因為那樣他只會得到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現實—一呂家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團結。
「呂族長，不要這麼激動嘛。」趙澤微笑道：「如果只有這些事情，問題也不算嚴重，異人界沒有登記的異人多了去了，對普通人下手的異人也不少，還不知道我大動干戈的圍了你們這村子。
「那四五年秋天的事，我本人其實也不怎麼在乎，只是呂良自己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罷了。
「我今天來這裡，為了是另一件事——公司董事有人的記憶被篡改了，篡改他們記憶的手段和明魂術如出一轍。」
這次，呂慈的面色才是真正大變。
不登記異人身份、以異人身份對普通人下手可以歸類為個人行為；四五年秋的事情也可以說是歷史遺留問題；但唯獨現在趙澤說出的問題，是真正能讓呂家徹底消失的大事。
公司董事記憶被明魂術篡改，真要是讓這個帽子扣掩飾了，他呂家至少有一脈人要徹底消失，或者他呂家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比王家更慘重的代價。
「你在胡說什麼？！」呂慈語氣急促道：「我呂家每一個覺醒明魂術的都住在村子裡絕不外出，怎麼可能接觸到公司董事，還篡改他們的記憶！」
「事實就是如此。」趙澤雙手一攤：「所以，你是配合我調查，還是我自己來。」
配合？配合不了一點。
王家當時沒配合嗎？最後的下場怎麼樣？
偌大的一個集團被逐一拆分開來，王家族人也各自散去，從異人界消失，王藹更是被逼的自殺保族人平安。
呂慈怎麼可能願意呂家走上王家的後塵。
篡改公司董事記憶的確是個不小的罪名，但只憑一段視頻呂慈根本就不能確認這玩意究竟是真是假。
不，哪怕是真的，他也不會配合趙澤，讓呂家走王家的老路。
如此看來，想要解決今天的這場風波，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呂慈望著趙澤，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他不清楚趙澤到底有多強，但以他對異人的認知，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異人不可能太強。哪怕是當年的張之維，在這個年紀也算不上無敵。
呂慈眼神出現變化的剎那，趙澤便明白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嘖，真是麻煩。但好在這次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
他話音落下，一道道全副武裝的身影便從霧氣之中走出。
數十上百架無人機懸浮在天空，將每一個呂家人的身影牢牢鎖定，地面的靈能局員工則將目光徑直鎖定在了呂慈身上。
紅色的雷射束精準的鎖定到呂慈身上，下一刻槍聲響起。
「你居然用槍？！」
呂慈本以為趙澤會以異人的方式對自己的動手，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要面對的居然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身形挪動著想要躲開那飛射而來的子彈，但不等他腳步挪動，那天空飛浮的無人機忽然晃動起來，傳出道道直擊靈魂的銀鈴聲。
巨大的眩暈感猝不及防的籠罩在呂慈的眉頭，下一瞬，飛射的子彈便種種的打在他身上。
「法器？！」
非致命性的子彈並沒有立刻殺死呂慈，軀幹四肢冒出一團團血花的呂慈硬頂著巨大的眩暈看向天空的無人機，手掌重重一拍地面：「不行，必須要將這些礙事的東西先給除掉。」
思緒的混亂讓呂慈下意識的忽略掉了趙澤能一次性拿出上百件法器的恐怖事實，那被他灌入土層的如意勁再度爆發，帶著一道道弧形軌跡向天空的無人機重重轟擊過去。
這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一手，但能被投入使用的無人機早就已經做好了對應策略。
在呂慈的如意勁還沒有從圖層中爆發出來的時刻，無人機搭在的特殊傳感器便敏銳的捕捉到了地底異常的能量波動，並立刻分析出可能的結果以進行應對。
在如意勁從地下爆發的同一時間，被鎖定的無人機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自己原先所處的方位。
那舒適上百團如意勁，竟連一架無人機的身影都沒摸到，便直接擦著旋翼射向高空。
「躲過去了？！」
眼前的一幕讓呂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揮手想要操縱那如意勁再次調轉車頭從天上落下，但隨著幾個特殊類型的無人機攔在那勁力前頭，紫色的勁力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分解吸收。
砰砰砰—
槍聲再度響起，呂慈撐手想用如意勁擋下這些子彈，卻不想下一刻擴張而出的勁力就被子彈猛地洞穿撕裂開來。
「怎麼會？我的如意勁竟然被一顆小小的子彈給打穿了？！」
從抗戰年間走過來的呂慈從來都沒小看過槍械的威力，他甚至花時間也低研究過槍械和子彈。
他很確信，當他將如意勁以旋轉的形式擴張開來的時候，是可以將子彈的運動軌跡偏轉開來的。
無論如何，那些子彈都不應該直接洞穿自己的勁力。
不，被洞穿的不只是如意勁，還有他自身的血肉經脈。
那些命中他的子彈損傷的不只是他的血肉骨骼，還有他的經脈！
說不上來的東西順著被撕裂的傷口在經脈中蔓延，他的息運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停滯。
使用如意勁可以將這些說不清的東西給排斥出去，但不等呂慈找到時間，第三波子彈飛射而來，徹底瓦解了他全部的戰鬥力。
晃魂鈴的鈴聲還在天上響起，卻已經沒有哪個呂家族人還能站在原地。
一個晃魂鈴的威力並不強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硬抗，但上百個晃魂鈴一同響起，即便身為十佬的呂慈都扛不住，何況那些呂家人。
從呂慈做出決定，再到他在三輪射擊下被徹底解除反抗能力，一切只過去短短半分鐘不到。
體內炁息幾乎徹底停滯的呂慈目眩迷離的躺在地上，眼中滿是空洞之色，他想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失敗。
和公司不同，靈能局對靈能的研究無比深入，不止包括對靈能的運用，同時還有針對。
呂慈的運氣可以說是相當不好，正好碰到了第一批針對異人的手段，但這些趙澤沒必要向呂慈解釋。
「好了，呂良。去拿你想要的答案吧。」
得到許可的呂良走上前去，藍色的明魂術從他的手上浮現，並抓向呂慈的腦袋：「太爺，對不起了，我一定要看到當年發生了什麼。
心沒了息的呂慈此刻就是一個身體強健點的老人，要不是達成目的的靈能局員工給他來了點醫療手段，只怕早就暈過去。
現在雖然沒有暈過去，晃魂鈴的副作用也讓他做不出什麼事情。
他艱難的晃動腦袋想要阻止呂良，卻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明魂術籠罩在他頭上，讓那段深埋的記憶被翻閱。
「不！為什麼？這怎麼能是真的？！
「6
呂良終於從呂慈的記憶中看到了當年的全部，但他只是越發的崩潰。
從曲彤的記憶中，他已經看到了當年的全部，但他內心還抱有一絲希冀，希望事情並非曲彤記憶里呈現的那樣，希望自己該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但呂慈的記憶卻再給了他重重的一擊，一切都是真的。
不只是曲彤的記憶是真的，甚至呂慈有關呂歡的記憶也印證了她死亡的真相O
巨大的打擊讓呂良這一瞬間眼神呆滯，而隨著其精神意識遭受重創，始終被壓制的命終於得到釋放的機會。
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雙全手始終未曾被他掌握的紅手開始悄然在他的身體中浮現。
呂家的雙全手伴隨著基因傳承，任何一個覺醒了明魂術的呂家人，實際上體內同時也擁有了完整的雙全手，區別只在於他們能否解決性命失衡的問題從而真正將明魂術轉變為雙全手。
天資聰穎之人可以性命雙休的形式來平衡性命，進而獲得完整的雙全手。
除此之外的第二種方式就是將比較強的性給削弱下去，進而達到性命平衡的地步來覺醒雙全手。
身體殘缺帶來的精神打擊可以做到削弱性，世界觀、人生觀被重重轟擊帶來的精神打擊也能達到一樣的效果。
然而，如果有可能，呂慈或許並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將雙全手進行傳承。
啪！
趙澤掏出一張靜心符咒貼在呂良的腦門上。
隨著符咒發揮作用，原本呆滯的呂良眼神重新混沌。
靜心符咒將呂良的意識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卻無法開解他的念頭。
趙澤當然也不擅長開解他人：「好了，你想知道的真相應該全知道了，走吧，跟我回去。」
「回去————」呂良呵呵一笑：「回去做什麼————」
「回去研究一下這玩意到底應該怎麼用，研究一下將這玩意給回收掉。」趙澤一把將呂良拽起來：「難不成你想讓你們村子其他那些有明魂術的人也看到這個真相？」
趙澤的話讓呂良漸漸回神：「對，對——不能、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重新找到了目的的呂良重新獲得了動力，但這顯然是治標不治本。
該說不說，呂家的教育還是不錯的。
換做是趙澤猛地知道自己是人造人，可能只會哦一聲然後就興沖沖的研究雙全手去，根本不會像呂良呂歡那樣有心理負擔。
能有心理負擔，某種程度說明他們不算壞人」，但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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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慈很清楚呂良口中的真相是什麼，但今天，當著呂家村這麼多族人的面，當著趙澤這個外人的面，呂慈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主動將真相披露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要阻止任何人去探究當年的真相，哪怕想要探究這個真相的人是他的曾孫子，那也不行！
「混帳，你給我回來！」
矢口否認呂良口中的真相，呂慈不給呂良任何插嘴的機會，一道如意勁直接就從腳板底打入地下，要用這千變萬化的勁力將呂良重新拿回自己手中。
呂良察覺不到呂慈的手段，但趙澤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如意勁的去向。
他嘴角微動，腳尖在地面輕輕一壓，一股不俗的經歷同樣被他打入地底，與那如意勁徑直撞在一處。
嘭！
平整的土面在經歷的爆發下驟然炸裂開來，趙澤這才輕笑一聲：「呂族長，這麼召集做什麼。難道你做賊心虛嗎？」
「你說誰做賊心虛呢？！」不等呂慈說話，他身後聚攏的那些呂家人向對趙澤指指點點起來：「我呂家身為異人界十佬，做事向來堂堂正正，你說誰是賊？！」
「哦？你們不是賊嗎？」趙澤面露驚奇的看向呂慈：「呂族長，你的這些好晚輩說你不是賊。要不你自己說說看，你是不是賊？」
話說到這裡，無論是趙澤還是呂慈，都十分清楚今天這個陣仗究竟是為的什麼，但呂家村那些和這件事息息相關的村里人，卻始終被蒙在鼓裡。
村子外的人被提前解決，整個村子也被封閉起來，再想到趙澤之前輕鬆撞散自己如意勁的手段，呂慈清楚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你要查八奇技我能理解，但你為什麼要對村子外的呂家人動手，他們和異人圈子沒有關係。」
「沒關係？」趙澤呵呵一笑，從身後員工手中接過一沓文件直接甩到呂慈臉上：「你呂家在外面的人也不少，我抓的人才十幾個。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被抓都不無辜，各個都是身為十佬呂家異人卻不做表率進行登記、反而刻意隱瞞自己的異人。
「更有趣的是這裡面有個叫呂紅的，她居然為了一點錢用明魂術去洗腦了一個普通人。怎麼，你們呂家很缺錢嗎。」
一沓沓紙散落在呂慈周圍，他沒有去動這些文件，其他的呂家人卻撿起了紙張：「這不是二娃家的孩子嗎？不是早先年就被確定不具有天賦，所以到村子外居住了。他怎麼可能是異人？」
「不只，這個呂紅也是個沒有天分的，她怎麼可能覺醒了明魂術。」
呂家人的竊竊私語讓呂慈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夠了，都給我住嘴！」
他不相信這些文件里的信息，他堅定的認為自己一手操辦的呂家村有著無與倫比的向心力，怎麼可能會出現呂家族人故意隱瞞自己異人身份的事實。
那些人究竟為什麼要怎麼做？難道是不想被公司登記？還是說不想被自己管著？
呂慈不願意去細想，因為那樣他只會得到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現實—一呂家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團結。
「呂族長，不要這麼激動嘛。」趙澤微笑道：「如果只有這些事情，問題也不算嚴重，異人界沒有登記的異人多了去了，對普通人下手的異人也不少，還不知道我大動干戈的圍了你們這村子。
「那四五年秋天的事，我本人其實也不怎麼在乎，只是呂良自己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罷了。
「我今天來這裡，為了是另一件事——公司董事有人的記憶被篡改了，篡改他們記憶的手段和明魂術如出一轍。」
這次，呂慈的面色才是真正大變。
不登記異人身份、以異人身份對普通人下手可以歸類為個人行為；四五年秋的事情也可以說是歷史遺留問題；但唯獨現在趙澤說出的問題，是真正能讓呂家徹底消失的大事。
公司董事記憶被明魂術篡改，真要是讓這個帽子扣掩飾了，他呂家至少有一脈人要徹底消失，或者他呂家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比王家更慘重的代價。
「你在胡說什麼？！」呂慈語氣急促道：「我呂家每一個覺醒明魂術的都住在村子裡絕不外出，怎麼可能接觸到公司董事，還篡改他們的記憶！」
「事實就是如此。」趙澤雙手一攤：「所以，你是配合我調查，還是我自己來。」
配合？配合不了一點。
王家當時沒配合嗎？最後的下場怎麼樣？
偌大的一個集團被逐一拆分開來，王家族人也各自散去，從異人界消失，王藹更是被逼的自殺保族人平安。
呂慈怎麼可能願意呂家走上王家的後塵。
篡改公司董事記憶的確是個不小的罪名，但只憑一段視頻呂慈根本就不能確認這玩意究竟是真是假。
不，哪怕是真的，他也不會配合趙澤，讓呂家走王家的老路。
如此看來，想要解決今天的這場風波，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呂慈望著趙澤，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他不清楚趙澤到底有多強，但以他對異人的認知，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異人不可能太強。哪怕是當年的張之維，在這個年紀也算不上無敵。
呂慈眼神出現變化的剎那，趙澤便明白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嘖，真是麻煩。但好在這次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
他話音落下，一道道全副武裝的身影便從霧氣之中走出。
數十上百架無人機懸浮在天空，將每一個呂家人的身影牢牢鎖定，地面的靈能局員工則將目光徑直鎖定在了呂慈身上。
紅色的雷射束精準的鎖定到呂慈身上，下一刻槍聲響起。
「你居然用槍？！」
呂慈本以為趙澤會以異人的方式對自己的動手，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要面對的居然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身形挪動著想要躲開那飛射而來的子彈，但不等他腳步挪動，那天空飛浮的無人機忽然晃動起來，傳出道道直擊靈魂的銀鈴聲。
巨大的眩暈感猝不及防的籠罩在呂慈的眉頭，下一瞬，飛射的子彈便種種的打在他身上。
「法器？！」
非致命性的子彈並沒有立刻殺死呂慈，軀幹四肢冒出一團團血花的呂慈硬頂著巨大的眩暈看向天空的無人機，手掌重重一拍地面：「不行，必須要將這些礙事的東西先給除掉。」
思緒的混亂讓呂慈下意識的忽略掉了趙澤能一次性拿出上百件法器的恐怖事實，那被他灌入土層的如意勁再度爆發，帶著一道道弧形軌跡向天空的無人機重重轟擊過去。
這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一手，但能被投入使用的無人機早就已經做好了對應策略。
在呂慈的如意勁還沒有從圖層中爆發出來的時刻，無人機搭在的特殊傳感器便敏銳的捕捉到了地底異常的能量波動，並立刻分析出可能的結果以進行應對。
在如意勁從地下爆發的同一時間，被鎖定的無人機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自己原先所處的方位。
那舒適上百團如意勁，竟連一架無人機的身影都沒摸到，便直接擦著旋翼射向高空。
「躲過去了？！」
眼前的一幕讓呂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揮手想要操縱那如意勁再次調轉車頭從天上落下，但隨著幾個特殊類型的無人機攔在那勁力前頭，紫色的勁力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分解吸收。
砰砰砰—
槍聲再度響起，呂慈撐手想用如意勁擋下這些子彈，卻不想下一刻擴張而出的勁力就被子彈猛地洞穿撕裂開來。
「怎麼會？我的如意勁竟然被一顆小小的子彈給打穿了？！」
從抗戰年間走過來的呂慈從來都沒小看過槍械的威力，他甚至花時間也低研究過槍械和子彈。
他很確信，當他將如意勁以旋轉的形式擴張開來的時候，是可以將子彈的運動軌跡偏轉開來的。
無論如何，那些子彈都不應該直接洞穿自己的勁力。
不，被洞穿的不只是如意勁，還有他自身的血肉經脈。
那些命中他的子彈損傷的不只是他的血肉骨骼，還有他的經脈！
說不上來的東西順著被撕裂的傷口在經脈中蔓延，他的息運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停滯。
使用如意勁可以將這些說不清的東西給排斥出去，但不等呂慈找到時間，第三波子彈飛射而來，徹底瓦解了他全部的戰鬥力。
晃魂鈴的鈴聲還在天上響起，卻已經沒有哪個呂家族人還能站在原地。
一個晃魂鈴的威力並不強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硬抗，但上百個晃魂鈴一同響起，即便身為十佬的呂慈都扛不住，何況那些呂家人。
從呂慈做出決定，再到他在三輪射擊下被徹底解除反抗能力，一切只過去短短半分鐘不到。
體內炁息幾乎徹底停滯的呂慈目眩迷離的躺在地上，眼中滿是空洞之色，他想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失敗。
和公司不同，靈能局對靈能的研究無比深入，不止包括對靈能的運用，同時還有針對。
呂慈的運氣可以說是相當不好，正好碰到了第一批針對異人的手段，但這些趙澤沒必要向呂慈解釋。
「好了，呂良。去拿你想要的答案吧。」
得到許可的呂良走上前去，藍色的明魂術從他的手上浮現，並抓向呂慈的腦袋：「太爺，對不起了，我一定要看到當年發生了什麼。
心沒了息的呂慈此刻就是一個身體強健點的老人，要不是達成目的的靈能局員工給他來了點醫療手段，只怕早就暈過去。
現在雖然沒有暈過去，晃魂鈴的副作用也讓他做不出什麼事情。
他艱難的晃動腦袋想要阻止呂良，卻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明魂術籠罩在他頭上，讓那段深埋的記憶被翻閱。
「不！為什麼？這怎麼能是真的？！
「6
呂良終於從呂慈的記憶中看到了當年的全部，但他只是越發的崩潰。
從曲彤的記憶中，他已經看到了當年的全部，但他內心還抱有一絲希冀，希望事情並非曲彤記憶里呈現的那樣，希望自己該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但呂慈的記憶卻再給了他重重的一擊，一切都是真的。
不只是曲彤的記憶是真的，甚至呂慈有關呂歡的記憶也印證了她死亡的真相O
巨大的打擊讓呂良這一瞬間眼神呆滯，而隨著其精神意識遭受重創，始終被壓制的命終於得到釋放的機會。
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雙全手始終未曾被他掌握的紅手開始悄然在他的身體中浮現。
呂家的雙全手伴隨著基因傳承，任何一個覺醒了明魂術的呂家人，實際上體內同時也擁有了完整的雙全手，區別只在於他們能否解決性命失衡的問題從而真正將明魂術轉變為雙全手。
天資聰穎之人可以性命雙休的形式來平衡性命，進而獲得完整的雙全手。
除此之外的第二種方式就是將比較強的性給削弱下去，進而達到性命平衡的地步來覺醒雙全手。
身體殘缺帶來的精神打擊可以做到削弱性，世界觀、人生觀被重重轟擊帶來的精神打擊也能達到一樣的效果。
然而，如果有可能，呂慈或許並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將雙全手進行傳承。
啪！
趙澤掏出一張靜心符咒貼在呂良的腦門上。
隨著符咒發揮作用，原本呆滯的呂良眼神重新混沌。
靜心符咒將呂良的意識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卻無法開解他的念頭。
趙澤當然也不擅長開解他人：「好了，你想知道的真相應該全知道了，走吧，跟我回去。」
「回去————」呂良呵呵一笑：「回去做什麼————」
「回去研究一下這玩意到底應該怎麼用，研究一下將這玩意給回收掉。」趙澤一把將呂良拽起來：「難不成你想讓你們村子其他那些有明魂術的人也看到這個真相？」
趙澤的話讓呂良漸漸回神：「對，對——不能、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重新找到了目的的呂良重新獲得了動力，但這顯然是治標不治本。
該說不說，呂家的教育還是不錯的。
換做是趙澤猛地知道自己是人造人，可能只會哦一聲然後就興沖沖的研究雙全手去，根本不會像呂良呂歡那樣有心理負擔。
能有心理負擔，某種程度說明他們不算壞人」，但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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