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見，緬懷您
「呵呵呵，你很聰明……」
楊老滿意地點點頭。
「燃燒，是一種很奇妙的物理過程。你看這一縷青煙——在我們眼裡，是連續、縹緲的——但在微觀層面，它是無數億兆的粒子，在做著激烈的、無規則的熱運動，碰撞、飛散……
每一個粒子，都各自遵循著最基礎的物理定律，卻又共同構成了我們眼裡一體但又隨性的動形態……對於我們這種老科學家，看到世間萬物都拆分成了粒子。」
鄭清若有所思地點頭，不自覺看向雪茄飄出的煙霧，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其煙霧內部的世界。
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您說，『基礎的物理定義』。」
「哈哈哈，果然，你與一般人不同，很敏銳。」楊老滿意地笑著。
「基礎物理……尤其是剛開始的物理，基本上都只界定了宏觀的、強相互的框架。但自從一些先輩孜孜不倦的實驗下發現了物理不一樣的地方，整個科學的版圖就拓寬了起來……
我與一位老友，也有幸踩著巨人的肩膀，製作出標準模型、提出了楊-米爾斯理論。」
「您們也是巨人，」鄭清誠懇說著，「那也是一次震驚世界的發現，獲得了諾貝爾獎。」
楊老把目光從湖面移向鄭清，眼神深邃：「後來啊，我們認識到，粒子並非是孤立的。整個宇宙，充滿著各種『場』。你可以想像，它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背景舞台。
物質，不過是這些場中激發出的某種漣漪或結節。而量子場理論，就是描述這個舞台和其上演員規則的理論。」
鄭清心裡一動，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他自身的經歷，尤其是與白竹關聯的那一部分，根本就超脫了經典物理的解釋範疇。
楊老微微停頓，向斜上方看著那叢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的翠竹。
鄭清知道香菸的話題結束了。為了不影響楊老的健康，將雪茄放入陶瓷缸中，蓋上蓋子，等它自然熄滅。
「而在所有的『場』中，我們——主要是一些我的學生和後輩們，通過理論計算和間接探測——發現在魯市這片區域，特別是竹林，」楊老用手劃了個圈，「存在一個非常獨特而又微弱的量子場。它的特性很特殊，似乎與生命的某種有序性、甚至與一些信息傳遞的異常現象，有著微妙的關聯。」
鄭清心臟猛地一跳。
魯市、竹林……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里的秘密。
「經過大半年的數據分析和實地調研……」
楊老的聲音將鄭清的思緒拉回。
「我們排除了各種干擾，最終，所有的間接證據和理論模型，都將這個異常場的焦點，或者說一個極其特殊的強關聯點，指向了你，鄭清。」
「我……？」鄭清屏住了呼吸。
「是的。」楊老肯定地點點頭，「我們無法直接看到這個場，就像我們無法直接用眼睛看到這個磁場。但我們可以通過它與其他事物相互作用產生的效應，來推斷它的存在和特性。」
「用您和米教授的標準模型，對嗎？」鄭清敬畏地發問。
「嗯……我們的標準模型，現在網上很多人說是錯的，但是他們不明白，我的標準模型是經過理論和實驗檢驗的，只存在擴展完整性，並不存在被推翻。」
「他們根本不懂，我會一直支持您的。」鄭清搖搖頭，也表示對網絡奇奇怪怪的言論的反對。
「說回剛剛的話題……我們為你建立了一個理論模型。在你的身體周圍，尤其是你的右手掌心，存在著一個極其獨特的『量子簽名』。」
「量子簽名？」鄭清不自覺地捏緊右手。
「這是一種比喻，」楊老耐心解釋道，「就像指紋和DNA是獨一無二的，在量子層面，也存在獨特的、編碼在量子態的『身份信息』。你的量子簽名，與魯市這個特殊量子場的本徵模式高度契合。
相當於，你是一個活化的『奇點』。這使得你能夠以一種我們不能理解的方式，耦合這個場的能量，影響現實世界的概率波函數，表現出，嗯……一些超越常規認知的能力。
比如讓植物復生、進行某種能量的傳遞等。」
楊老的目光掃到鄭清虛握著的右手。
鄭清無法否認，艱難地點點頭。
……是自己理解的靈力麼。
楊老見鄭清點頭，又將目光投向湖面，繼續平靜地教導：「我們再引向量子理論中一個奇妙又有趣的概念——量子糾纏——這個概念，也富含了哲學意味。」
「您的規範場理論，哲學上，也對實在性和因果關係的傳統概念提出了質疑，促進了我們對物理世界本質的理解。」
「鄭清，你悟性很高，呵呵呵……量子糾纏說的是，當兩個粒子彼此糾纏，無論它們相隔多遠，哪怕是在宇宙的兩端，對一個粒子的測量會瞬間影響另一個粒子的狀態。這種關係是超距的，無視空間限制。」
楊老頓了頓，轉頭看著鄭清，目光中充滿深意：「這種深層次、非經典的關聯，未必只存在於微觀粒子中。
宏觀世界中，或許也存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糾纏形勢，比如你和那位叫白竹的姑娘。」
「您都知道？」鄭清瞪大眼睛，張開嘴，喉嚨有些干。
楊老溫和地笑了笑：「不必太過驚訝和擔心，這些事情只有我和我的團隊知道……你和白竹的聯繫，在特定模型下，顯示出類似『糾纏』的特徵。你們的能量簽名、你們的命運軌跡，在數學結構上顯示出極高的相關性……你們在某種意義上，是宏觀尺度上的一種『糾纏粒子』。」
鄭清心裡似是解開了一個謎團，如果按照科學的推論，靈力與白竹的存在尚且可以解釋，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糾結的呢？
「謝謝您……」
「呵呵呵，還能再這層哲學意味推而廣之，」楊老再次發話，將鄭清的思維拓寬到一個更寬廣的境界，「這種關聯性，除去你們兩個明確的能量聯繫，其實也存在於很多事物中。」
「我知道，」鄭清一下子頓悟了，「您的意思是，粒子間的糾纏，其實也可以類比為人與人深厚的情感紐帶。」
「對，你可以繼續發散思維……」楊老喝了一口水，滿意地笑笑。
科普和調研只是其一，他很想看看，鄭清這個小伙子，心靈是否美麗。
「我冒昧舉出一個您的例子，」鄭清思考著，想到了一點，「這種宏觀上、哲學中的糾纏，就如您當時力排眾議，衝破重重阻礙回到國家一樣。」
楊老有些驚訝，沒想到鄭清會想到這些。
「您和國，也是宏觀上的一種糾纏，裡面包含著深厚的感情，是密不可分、牽一而動的——不管在宇宙的哪個地方，這種聯繫都始終存在，且有著感動心靈的能量。」鄭清眼眶有些紅。
「那歲月……很有意義。」楊老仰頭看了看天，又伸出手拍了拍鄭清的肩膀。
這一拍，跨越了學術與普通人的世界，讓鄭清一下子升華了。
「鄭清，你擁有獨特的天賦，完全可以去探索它、理解它、善用它。無論是為了解開一些謎團，還是保護一些人，抑或是在更廣的維度上，為理解我們這個世界，乃至我們存在的意義，貢獻一種全新的、可貴的視角。
我仍抱著一點希望，想問問你，是否願意成為未來一個名震千古的人，參加科研工作？」
「我……」鄭清話到嘴邊卡住，低頭沉思了很久。
想起從小到大的經歷、想起父母、想起社區、想起白竹。
他抬頭，眼神清澈：「這次跟您交談，已經讓我這輩子回味無窮了……我暫時，還是想做個普通人，守護好我身邊的人。」
從一支雪茄的燃燒，到粒子的舞蹈，到「場」，再到魯市和自身的聯繫、與白竹的羈絆、家國情懷的哲思……這一場對話，徹底清澈了他的世界觀。
「哈哈哈，我猜到了。」楊老仰頭笑笑，「放心，你的秘密，我將會封存，當你哪一天想好了，可以找我的學生和團隊們。」
「我如果想好了，會找您。」鄭清鄭重其事道。
「沒有這回事兒啦……」楊老嘆一口氣，笑著搖搖頭，「我身體不行了，計算一下時間，可能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可以來悼念我了。」
「不會的！」鄭清皺著眉頭，「您一定可以長壽，繼續作為活著的豐碑鼓勵我們！」
「呵呵呵……」楊老沒有贊同，「為全人類做貢獻，我確實還不想停止，只是……欸，不說了，如果明年的這個時候，你作為普通人，擠不進去人堆里，就來到這個湖畔，丟一片竹葉緬懷我。這樣，剛剛好與我肩膀上這片小竹葉形成因果……」
鄭清看到楊老肩上的那片小竹葉，心裡一顫。
「好啦……」楊老朝遠處點點頭，一位老婦人走過來，將輪椅推遠。
「我們在星辰大海中，再會吧！」他在輪椅上輕輕揮手。
「您安好！」鄭清起身，激動地喊著。
目送楊老走後，鄭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他坐下那個小馬扎，呆呆地望著湖面。
「需要送您回去嗎？」司機拿著鄭清的手機走來。
鄭清禮貌地接過手機：「謝謝您，我想坐一會。」
司機微笑著，轉身走遠了。
……
大約二十分鐘後，校園的走道里陸陸續續出現了大學生，校園又逐漸恢復熙熙攘攘。
龐振海這時靜靜地走到鄭清身後，拍了拍他。
龐組長趕去找鄭清時，看到路上的陣仗，也猜到了幾分，便等待著道路恢復交通，來到魯市大學找到了鄭清。
鄭清緩緩轉頭，眼角落下一滴淚珠，看見是龐振海，又連忙抹去。
「小鄭，我送你回家？」龐振海給鄭清遞了一支煙。
「師父，我好像……做了一場夢。」鄭清接過，望著香菸，腦子裡還是嗡嗡的。
「人生如夢……但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龐振海點上煙，噴出一口舞蹈的粒子，「走吧，明天還有工作，西望社區等著我們建設！」
鄭清起身，兩人走遠。
湖畔旁的竹林，一片竹葉緩緩落下，落在小馬紮上。
楊老滿意地點點頭。
「燃燒，是一種很奇妙的物理過程。你看這一縷青煙——在我們眼裡，是連續、縹緲的——但在微觀層面，它是無數億兆的粒子，在做著激烈的、無規則的熱運動，碰撞、飛散……
每一個粒子，都各自遵循著最基礎的物理定律，卻又共同構成了我們眼裡一體但又隨性的動形態……對於我們這種老科學家，看到世間萬物都拆分成了粒子。」
鄭清若有所思地點頭，不自覺看向雪茄飄出的煙霧，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其煙霧內部的世界。
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您說，『基礎的物理定義』。」
「哈哈哈，果然，你與一般人不同，很敏銳。」楊老滿意地笑著。
「基礎物理……尤其是剛開始的物理，基本上都只界定了宏觀的、強相互的框架。但自從一些先輩孜孜不倦的實驗下發現了物理不一樣的地方，整個科學的版圖就拓寬了起來……
我與一位老友，也有幸踩著巨人的肩膀，製作出標準模型、提出了楊-米爾斯理論。」
「您們也是巨人，」鄭清誠懇說著，「那也是一次震驚世界的發現，獲得了諾貝爾獎。」
楊老把目光從湖面移向鄭清，眼神深邃：「後來啊，我們認識到，粒子並非是孤立的。整個宇宙，充滿著各種『場』。你可以想像，它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背景舞台。
物質，不過是這些場中激發出的某種漣漪或結節。而量子場理論，就是描述這個舞台和其上演員規則的理論。」
鄭清心裡一動，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他自身的經歷，尤其是與白竹關聯的那一部分，根本就超脫了經典物理的解釋範疇。
楊老微微停頓，向斜上方看著那叢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的翠竹。
鄭清知道香菸的話題結束了。為了不影響楊老的健康，將雪茄放入陶瓷缸中，蓋上蓋子，等它自然熄滅。
「而在所有的『場』中，我們——主要是一些我的學生和後輩們，通過理論計算和間接探測——發現在魯市這片區域，特別是竹林，」楊老用手劃了個圈，「存在一個非常獨特而又微弱的量子場。它的特性很特殊，似乎與生命的某種有序性、甚至與一些信息傳遞的異常現象，有著微妙的關聯。」
鄭清心臟猛地一跳。
魯市、竹林……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里的秘密。
「經過大半年的數據分析和實地調研……」
楊老的聲音將鄭清的思緒拉回。
「我們排除了各種干擾，最終，所有的間接證據和理論模型，都將這個異常場的焦點，或者說一個極其特殊的強關聯點，指向了你，鄭清。」
「我……？」鄭清屏住了呼吸。
「是的。」楊老肯定地點點頭，「我們無法直接看到這個場，就像我們無法直接用眼睛看到這個磁場。但我們可以通過它與其他事物相互作用產生的效應，來推斷它的存在和特性。」
「用您和米教授的標準模型，對嗎？」鄭清敬畏地發問。
「嗯……我們的標準模型，現在網上很多人說是錯的，但是他們不明白，我的標準模型是經過理論和實驗檢驗的，只存在擴展完整性，並不存在被推翻。」
「他們根本不懂，我會一直支持您的。」鄭清搖搖頭，也表示對網絡奇奇怪怪的言論的反對。
「說回剛剛的話題……我們為你建立了一個理論模型。在你的身體周圍，尤其是你的右手掌心，存在著一個極其獨特的『量子簽名』。」
「量子簽名？」鄭清不自覺地捏緊右手。
「這是一種比喻，」楊老耐心解釋道，「就像指紋和DNA是獨一無二的，在量子層面，也存在獨特的、編碼在量子態的『身份信息』。你的量子簽名，與魯市這個特殊量子場的本徵模式高度契合。
相當於，你是一個活化的『奇點』。這使得你能夠以一種我們不能理解的方式，耦合這個場的能量，影響現實世界的概率波函數，表現出，嗯……一些超越常規認知的能力。
比如讓植物復生、進行某種能量的傳遞等。」
楊老的目光掃到鄭清虛握著的右手。
鄭清無法否認，艱難地點點頭。
……是自己理解的靈力麼。
楊老見鄭清點頭，又將目光投向湖面，繼續平靜地教導：「我們再引向量子理論中一個奇妙又有趣的概念——量子糾纏——這個概念，也富含了哲學意味。」
「您的規範場理論，哲學上，也對實在性和因果關係的傳統概念提出了質疑，促進了我們對物理世界本質的理解。」
「鄭清，你悟性很高，呵呵呵……量子糾纏說的是，當兩個粒子彼此糾纏，無論它們相隔多遠，哪怕是在宇宙的兩端，對一個粒子的測量會瞬間影響另一個粒子的狀態。這種關係是超距的，無視空間限制。」
楊老頓了頓，轉頭看著鄭清，目光中充滿深意：「這種深層次、非經典的關聯，未必只存在於微觀粒子中。
宏觀世界中，或許也存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糾纏形勢，比如你和那位叫白竹的姑娘。」
「您都知道？」鄭清瞪大眼睛，張開嘴，喉嚨有些干。
楊老溫和地笑了笑：「不必太過驚訝和擔心，這些事情只有我和我的團隊知道……你和白竹的聯繫，在特定模型下，顯示出類似『糾纏』的特徵。你們的能量簽名、你們的命運軌跡，在數學結構上顯示出極高的相關性……你們在某種意義上，是宏觀尺度上的一種『糾纏粒子』。」
鄭清心裡似是解開了一個謎團，如果按照科學的推論，靈力與白竹的存在尚且可以解釋，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糾結的呢？
「謝謝您……」
「呵呵呵，還能再這層哲學意味推而廣之，」楊老再次發話，將鄭清的思維拓寬到一個更寬廣的境界，「這種關聯性，除去你們兩個明確的能量聯繫，其實也存在於很多事物中。」
「我知道，」鄭清一下子頓悟了，「您的意思是，粒子間的糾纏，其實也可以類比為人與人深厚的情感紐帶。」
「對，你可以繼續發散思維……」楊老喝了一口水，滿意地笑笑。
科普和調研只是其一，他很想看看，鄭清這個小伙子，心靈是否美麗。
「我冒昧舉出一個您的例子，」鄭清思考著，想到了一點，「這種宏觀上、哲學中的糾纏，就如您當時力排眾議，衝破重重阻礙回到國家一樣。」
楊老有些驚訝，沒想到鄭清會想到這些。
「您和國，也是宏觀上的一種糾纏，裡面包含著深厚的感情，是密不可分、牽一而動的——不管在宇宙的哪個地方，這種聯繫都始終存在，且有著感動心靈的能量。」鄭清眼眶有些紅。
「那歲月……很有意義。」楊老仰頭看了看天，又伸出手拍了拍鄭清的肩膀。
這一拍，跨越了學術與普通人的世界，讓鄭清一下子升華了。
「鄭清，你擁有獨特的天賦，完全可以去探索它、理解它、善用它。無論是為了解開一些謎團，還是保護一些人，抑或是在更廣的維度上，為理解我們這個世界，乃至我們存在的意義，貢獻一種全新的、可貴的視角。
我仍抱著一點希望，想問問你，是否願意成為未來一個名震千古的人，參加科研工作？」
「我……」鄭清話到嘴邊卡住，低頭沉思了很久。
想起從小到大的經歷、想起父母、想起社區、想起白竹。
他抬頭，眼神清澈：「這次跟您交談，已經讓我這輩子回味無窮了……我暫時，還是想做個普通人，守護好我身邊的人。」
從一支雪茄的燃燒，到粒子的舞蹈，到「場」，再到魯市和自身的聯繫、與白竹的羈絆、家國情懷的哲思……這一場對話，徹底清澈了他的世界觀。
「哈哈哈，我猜到了。」楊老仰頭笑笑，「放心，你的秘密，我將會封存，當你哪一天想好了，可以找我的學生和團隊們。」
「我如果想好了，會找您。」鄭清鄭重其事道。
「沒有這回事兒啦……」楊老嘆一口氣，笑著搖搖頭，「我身體不行了，計算一下時間，可能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可以來悼念我了。」
「不會的！」鄭清皺著眉頭，「您一定可以長壽，繼續作為活著的豐碑鼓勵我們！」
「呵呵呵……」楊老沒有贊同，「為全人類做貢獻，我確實還不想停止，只是……欸，不說了，如果明年的這個時候，你作為普通人，擠不進去人堆里，就來到這個湖畔，丟一片竹葉緬懷我。這樣，剛剛好與我肩膀上這片小竹葉形成因果……」
鄭清看到楊老肩上的那片小竹葉，心裡一顫。
「好啦……」楊老朝遠處點點頭，一位老婦人走過來，將輪椅推遠。
「我們在星辰大海中，再會吧！」他在輪椅上輕輕揮手。
「您安好！」鄭清起身，激動地喊著。
目送楊老走後，鄭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他坐下那個小馬扎，呆呆地望著湖面。
「需要送您回去嗎？」司機拿著鄭清的手機走來。
鄭清禮貌地接過手機：「謝謝您，我想坐一會。」
司機微笑著，轉身走遠了。
……
大約二十分鐘後，校園的走道里陸陸續續出現了大學生，校園又逐漸恢復熙熙攘攘。
龐振海這時靜靜地走到鄭清身後，拍了拍他。
龐組長趕去找鄭清時，看到路上的陣仗，也猜到了幾分，便等待著道路恢復交通，來到魯市大學找到了鄭清。
鄭清緩緩轉頭，眼角落下一滴淚珠，看見是龐振海，又連忙抹去。
「小鄭，我送你回家？」龐振海給鄭清遞了一支煙。
「師父，我好像……做了一場夢。」鄭清接過，望著香菸，腦子裡還是嗡嗡的。
「人生如夢……但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龐振海點上煙，噴出一口舞蹈的粒子，「走吧，明天還有工作，西望社區等著我們建設！」
鄭清起身，兩人走遠。
湖畔旁的竹林，一片竹葉緩緩落下，落在小馬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