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您好，探討？
鄭清看了一眼后座的左邊，果然有幾本學術雜誌，還有一本《球狀閃電》的小說。
車子平穩啟動，駛入主路。鄭清望向窗外，前後左右成了一個車隊，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轎車，路上已經見不到任何民用車輛。
這種場景，鄭清只經歷過一次。之前大學畢業旅遊趕火車，沒成想全段封路，眼睜睜看著晚點，自己只能在火車站對面站著，看大人物的車隊駛過。
至此，他終於相信，這是上面的安排，為了讓他會面某個重要的人物。
自己何德何能？在公眾眼裡，只是一個做過幾次好事的鄰家英雄……就算是被查出來自己有靈力，也沒必要動用那麼大陣仗吧？
鄭清心裡有些忐忑，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既來之，則安之。
他撫摸了一會掌心的青竹紋，索性打開冰箱，先是拿出一瓶樹葉水喝了一口，平復心情。
又取出冰櫃裡面的雪茄，學著網上教過的技巧，笨拙地剪開、點燃。
雪茄燃起的瞬間，醇厚的煙氣在車內散開，木香中帶著一絲甜味，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
他拿起那本《球狀閃電》。
之前已經快看到結尾，但那時碰上白竹消失在人世間，便擱淺了。他憑著記憶翻到上一次觀看的進度，一邊回味，一邊仔細閱讀著。車子行駛得很平穩，即使看著書也沒有任何不適感。
重新沉浸到那個瑰麗宏大、關於存在與觀測的科幻物理世界中，鄭清在大劉的文筆下如痴如醉。
四十分鐘後。
「好美的藍色玫瑰……」
讀完最後一個字，鄭清的腦海里還迴蕩著小說最後一個實驗帶來的震撼餘波。
此時車子已經緩緩減速，駛入了一片寧靜優美的大學區。
鄭清抬頭，看到了「魯市大學」。
他是靖市大學畢業的，從未踏入過魯市大學。往窗外望去，只覺得這裡環境秀麗清幽，比自己的母校漂亮很多。
學校路上，沒見有一個學生和老師。
車子彎彎繞繞，鄭清又見到了學院的中心湖。
清澈寬廣的中心湖明鏡一般鑲嵌在學院內，蜿蜒起伏的大草坪生機盎然，還有一片小竹林，襯托著中心湖的清美。
岸邊，一陣風吹起一小片竹葉，小竹葉搖曳在空中，跳舞般旋轉又落到一個老人的肩膀上。
車距離湖邊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了。
所有的黑色車輛也如同接收到了指令，分散著開往湖邊路邊各個角落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個只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戴黑色墨鏡、身材精幹的人，他們迅速、無聲地站到各自的崗位上，隔絕了中心湖這片區域。
「鄭先生，請您下車，步行至中心湖湖畔。」司機走到鄭清那邊，恭敬地打開了車門，伸出手彎腰引導。
鄭清吐了一口煙，下意識地就要將手中的雪茄放下。
司機微笑著擺擺手：「您等會要見的那位老人家特意囑咐，若是您喜歡這一支雪茄，可以拿著過去，利於散發思維。」
說著，司機又從背後拿出一個精緻的陶瓷菸灰缸。
鄭清猶豫了一會，探出身子下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還在緩慢燃燒的雪茄，右手接過陶瓷菸灰缸，自然地用缸底遮住了掌心的青竹紋。
他深呼吸一口，空氣中充滿了青草與湖泊的氣息。接著又緩慢走向那片波光粼粼的中心湖。
走過一段微微上坡的草坪，鄭清的目光停留在湖邊。
一位背影寬厚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面向開闊的湖面。輪椅旁，有一小片疏密有致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撒下斑駁的光影，恰好為老人遮出一小片陰涼。隔著老人約半米，擺著一個看起來精緻舒適的小馬扎，顯然是為了鄭清準備的。
鄭清的心沒來由的加速跳動，他輕輕走近老人，腳步聲踩到枯枝發出滋啦聲，驚動到了老人。
或者說，老人一直在等他……
那老者扶著輪椅，緩緩轉過頭。
看清楚老人面容的一剎那，鄭清如遭雷擊，手中的雪茄和菸灰缸差點掉落。
那張在教科書、電視新聞、雜誌、短視頻等見過無數次，充滿著慈祥與智慧的面容，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鄭清的眼前。
「楊，楊老……」
此刻鄭清只覺呼吸都要停滯了，大腦一片空白。一路上的忐忑和猜測，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難以置信、受寵若驚。
「年輕人，坐。」楊老的聲音有些虛弱和沙啞，但臉上還是掛著祥和、充滿力量的笑容。
鄭清微微顫抖著將菸灰缸放到地上，屁股落在小馬紮上，正襟危坐，緊張得想抽一口煙，但是又怕熏到楊老。
楊老呵呵笑了一聲，看穿了鄭清的想法：「不要緊張嘛……這個雪茄，味道如何呀？」
「很好，我從來沒抽過如此上乘的煙。」鄭清看向楊老回答。
「好抽就抽一口，呵呵，不用顧及我。」楊老抬了抬下巴，示意鄭清繼續享受雪茄。
鄭清緊張地吸入一口，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
「你看這雪茄的煙霧，」楊老娓娓道，「本質上，是粒子在跳舞。」
鄭清點點頭，回想起剛剛看的《球狀閃電》。
「車上的書，也是您為我準備的嗎？」
「對，我希望給你的大腦預熱一下，我猜……你看的是小說吧？」
「很抱歉，要是我知道要見您，肯定先看看那幾本學術……」
「呵呵呵，沒關係，」楊老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把手，「我倒是希望，你用真實的狀態與我探討。」
「所以，您說煙霧是粒子在跳舞，是要引導我思考物理學？」鄭清挪了挪小馬扎，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坐姿。
「嗯……對，也不對。我還是想跟你多探討哲學。」
「您說。」鄭清認真點頭。
楊老看著燃燒的雪茄：「你看啊，大家都知道，抽雪茄與抽傳統香菸很大的區別，就是吸入口腔的雪茄菸霧，是不能入肺的。但是為什麼，抽雪茄卻比抽過肺的香菸，更能讓人上癮呢？」
「我想，是因為雪茄菸霧中尼古丁和焦油的含量很大，即使不過肺，也會有小量煙霧，攝入到身體裡。」
鄭清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車子平穩啟動，駛入主路。鄭清望向窗外，前後左右成了一個車隊，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轎車，路上已經見不到任何民用車輛。
這種場景，鄭清只經歷過一次。之前大學畢業旅遊趕火車，沒成想全段封路，眼睜睜看著晚點，自己只能在火車站對面站著，看大人物的車隊駛過。
至此，他終於相信，這是上面的安排，為了讓他會面某個重要的人物。
自己何德何能？在公眾眼裡，只是一個做過幾次好事的鄰家英雄……就算是被查出來自己有靈力，也沒必要動用那麼大陣仗吧？
鄭清心裡有些忐忑，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既來之，則安之。
他撫摸了一會掌心的青竹紋，索性打開冰箱，先是拿出一瓶樹葉水喝了一口，平復心情。
又取出冰櫃裡面的雪茄，學著網上教過的技巧，笨拙地剪開、點燃。
雪茄燃起的瞬間，醇厚的煙氣在車內散開，木香中帶著一絲甜味，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
他拿起那本《球狀閃電》。
之前已經快看到結尾，但那時碰上白竹消失在人世間，便擱淺了。他憑著記憶翻到上一次觀看的進度，一邊回味，一邊仔細閱讀著。車子行駛得很平穩，即使看著書也沒有任何不適感。
重新沉浸到那個瑰麗宏大、關於存在與觀測的科幻物理世界中，鄭清在大劉的文筆下如痴如醉。
四十分鐘後。
「好美的藍色玫瑰……」
讀完最後一個字，鄭清的腦海里還迴蕩著小說最後一個實驗帶來的震撼餘波。
此時車子已經緩緩減速，駛入了一片寧靜優美的大學區。
鄭清抬頭，看到了「魯市大學」。
他是靖市大學畢業的，從未踏入過魯市大學。往窗外望去，只覺得這裡環境秀麗清幽，比自己的母校漂亮很多。
學校路上，沒見有一個學生和老師。
車子彎彎繞繞，鄭清又見到了學院的中心湖。
清澈寬廣的中心湖明鏡一般鑲嵌在學院內，蜿蜒起伏的大草坪生機盎然，還有一片小竹林，襯托著中心湖的清美。
岸邊，一陣風吹起一小片竹葉，小竹葉搖曳在空中，跳舞般旋轉又落到一個老人的肩膀上。
車距離湖邊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了。
所有的黑色車輛也如同接收到了指令，分散著開往湖邊路邊各個角落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個只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戴黑色墨鏡、身材精幹的人，他們迅速、無聲地站到各自的崗位上，隔絕了中心湖這片區域。
「鄭先生，請您下車，步行至中心湖湖畔。」司機走到鄭清那邊，恭敬地打開了車門，伸出手彎腰引導。
鄭清吐了一口煙，下意識地就要將手中的雪茄放下。
司機微笑著擺擺手：「您等會要見的那位老人家特意囑咐，若是您喜歡這一支雪茄，可以拿著過去，利於散發思維。」
說著，司機又從背後拿出一個精緻的陶瓷菸灰缸。
鄭清猶豫了一會，探出身子下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還在緩慢燃燒的雪茄，右手接過陶瓷菸灰缸，自然地用缸底遮住了掌心的青竹紋。
他深呼吸一口，空氣中充滿了青草與湖泊的氣息。接著又緩慢走向那片波光粼粼的中心湖。
走過一段微微上坡的草坪，鄭清的目光停留在湖邊。
一位背影寬厚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面向開闊的湖面。輪椅旁，有一小片疏密有致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撒下斑駁的光影，恰好為老人遮出一小片陰涼。隔著老人約半米，擺著一個看起來精緻舒適的小馬扎，顯然是為了鄭清準備的。
鄭清的心沒來由的加速跳動，他輕輕走近老人，腳步聲踩到枯枝發出滋啦聲，驚動到了老人。
或者說，老人一直在等他……
那老者扶著輪椅，緩緩轉過頭。
看清楚老人面容的一剎那，鄭清如遭雷擊，手中的雪茄和菸灰缸差點掉落。
那張在教科書、電視新聞、雜誌、短視頻等見過無數次，充滿著慈祥與智慧的面容，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鄭清的眼前。
「楊，楊老……」
此刻鄭清只覺呼吸都要停滯了，大腦一片空白。一路上的忐忑和猜測，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難以置信、受寵若驚。
「年輕人，坐。」楊老的聲音有些虛弱和沙啞，但臉上還是掛著祥和、充滿力量的笑容。
鄭清微微顫抖著將菸灰缸放到地上，屁股落在小馬紮上，正襟危坐，緊張得想抽一口煙，但是又怕熏到楊老。
楊老呵呵笑了一聲，看穿了鄭清的想法：「不要緊張嘛……這個雪茄，味道如何呀？」
「很好，我從來沒抽過如此上乘的煙。」鄭清看向楊老回答。
「好抽就抽一口，呵呵，不用顧及我。」楊老抬了抬下巴，示意鄭清繼續享受雪茄。
鄭清緊張地吸入一口，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
「你看這雪茄的煙霧，」楊老娓娓道，「本質上，是粒子在跳舞。」
鄭清點點頭，回想起剛剛看的《球狀閃電》。
「車上的書，也是您為我準備的嗎？」
「對，我希望給你的大腦預熱一下，我猜……你看的是小說吧？」
「很抱歉，要是我知道要見您，肯定先看看那幾本學術……」
「呵呵呵，沒關係，」楊老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把手，「我倒是希望，你用真實的狀態與我探討。」
「所以，您說煙霧是粒子在跳舞，是要引導我思考物理學？」鄭清挪了挪小馬扎，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坐姿。
「嗯……對，也不對。我還是想跟你多探討哲學。」
「您說。」鄭清認真點頭。
楊老看著燃燒的雪茄：「你看啊，大家都知道，抽雪茄與抽傳統香菸很大的區別，就是吸入口腔的雪茄菸霧，是不能入肺的。但是為什麼，抽雪茄卻比抽過肺的香菸，更能讓人上癮呢？」
「我想，是因為雪茄菸霧中尼古丁和焦油的含量很大，即使不過肺，也會有小量煙霧，攝入到身體裡。」
鄭清說出了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