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站台
鄭清那突如其來，帶著有些冒犯的話語，讓白竹原本平靜無暇的臉上，泛上一絲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先生，您按了服務鈴對嗎？」服務員這時進來了。
「對，買單。」
鄭清將剛剛白竹籤署好的協議對著好，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內。
「一共是五百六十八，其中包含兩百的包廂金額差價。」
「我來。」白竹攔開鄭清，搶先用手機掃下付款碼。
服務員走後，她拿起桌面上的檔案袋，呼出一口氣，臉頰還是紅紅的。
「我可不能欠你人情。」她帶著一絲惱怒，看向鄭清，又像是要釋放壓力，舉起手將頭後的皮筋一下扯掉，原本靚麗的馬尾散開。
瀑布一般垂下的青絲，在鄭清眼裡看，像是慢動作。
「意思是，你想讓我欠你人情咯？」鄭清鼻翼微微顫動，吸入髮絲的香味。
「也不想，但好過我欠你人情，我也不想AA，不想有來有回。」
白竹擺了擺頭，讓垂下的頭髮鬆散一些，又伸出手。
「還我筆。」
鄭清微微一笑，把攥在手裡的筆握緊：「等你下次來魯市，我就還給你。」
「不要了。」白竹無語，轉身走出包廂，「不用送了，我已經打車了。」
「再見。」
鄭清站在原地，眼皮垂下，看著手裡的筆，又輕輕拿出口袋裡裝竹葉的塑封袋，將筆放入。
回去查驗一下指紋，看看是不是同一個白竹。
走出酒樓的白竹，快步小跑到路邊，打開車門，坐上副駕。
駕駛位上的肖芝芝一臉驚愕，脖子往前一伸，仔細觀察了一會。
又伸手，用手背探了探白竹的小嫩臉。
「小竹，你發燒了？臉那麼紅那麼燙。」
「被氣的。」白竹將臉轉向車窗，托著下巴，「快走吧。」
肖芝芝沒有著急發動汽車，而是往酒樓里看了看。
一會兒後，見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走出，那人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內搭深灰色的襯衫。
看清楚臉之後，肖芝芝先是瞪大了眼，又咧開嘴角。
「還以為你遇上什麼難纏的客戶了，原來是偷偷約會去了。」
「快走啊！」白竹臉上的表情糾成一團，就要爆發了。
肖芝芝憋著笑，發動了汽車。
……
……
午後，靖市的冷風又凌冽了一些。
在車站站台上的鄭清手握公文包，不自覺地裹緊了一些外套。
站台上的氣流吹過鞋子，將整個腳都吹僵了。
他微微握住右手掌心，靈力自上而下傳導到腳底，腳丫子終於是暖了起來。
一個老婦人在站台上渾身發抖，似乎是冷到了。
鄭清看了一眼老婦人。
「現在的老人都不好好穿衣服，沒苦硬吃啊。」
他小聲地說著，沒有再看老婦人，將要與其擦肩而過。
「小伙子，你可以幫我換一些微訊的錢嗎？」
出乎預料的，這個衣著樸素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走到鄭清跟前，問道。
鄭清先是打算拒絕幫忙，但又略微歪頭思考，整理了一下老婦人的意思。
這個老人是要微訊上的錢？
鄭清還是心軟了。
「您好，老人家。」
他用右手輕輕地扶著老婦人的手肘，自己小臂處則貼著老人的棉衣，兩種不同材質的衣服一摩擦，沙沙作響。
扶著老婦人的右手，青竹紋微微發熱。
鄭清通過一絲神經的聯繫，感覺到了老婦人的慌亂，決定幫助她。
老婦人見鄭清細心地扶著她，心裡似乎也感到一絲觸動。
「小伙子啊，我閨女說，要我微訊轉錢到火車的什麼……軟體，才能補票去到目的地，但是我只有現金……」
「您的意思是，用現金換我的微訊錢？」鄭清問。
「對，」老婦人從一個破舊的包里拿出一沓錢，裡面的紙幣皺巴巴的，面額不等，「我也不知道要多少，你給我換五百塊錢……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老人家。」
鄭清掀開厚實的西裝外套，頓時一股熱氣從衣服內蒸騰而上，接著他從內側兜里拿出手機。
「謝謝……」老人帶著沙啞的語氣，從兜里掏出一個收款碼。
鄭清見到收款碼，頭皮一麻。
「老人家，這個是……您的收款碼？」鄭清擠出一抹笑容，問道。
老婦人有些虛弱，咳嗽了一聲：「咳咳，當，當然……我女兒知道我不會玩微訊，叫我隨身攜帶這個收款碼。」
「您女兒幫您補票？」
「不知道，我老人家哪裡懂這些……咳咳咳……」
鄭清皺起眉頭，眼神如獵鷹一般看到老婦人手裡的收款碼。
塑封得很新……與老婦人陳舊破敗的衣著，以及那沓皺巴巴的現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人家，用收款碼轉帳，錢是轉到別人帳戶里的，到不了您自己的微訊。補票的話，要麼去售票窗口用現金，要麼就得用您自己的微訊支付，掃官方二維碼。」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老婦人的反應。
老婦人的眼神開始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朝站台立柱後面瞟了一眼。
鄭清捕捉到這個神態，立馬瞥了一眼遠處的立柱。
那裡站著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我閨女就是這麼教的……」老婦人聲音有些急迫，「你就幫我轉一下吧，小伙子，行行好，我趕時間……」
鄭清幾乎可以確定了。
這不是簡單的求助，而是一個利用他人善心的騙局。
老婦人可能是被利用的，甚至可能是一起的團伙作案，不遠處那個肯定是同夥，在盯著。
他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讓這個可能身不由己的老人陷入危險。
「行，那我幫您看看。」
鄭清接過那張塑封的收款碼，並沒有立刻掃描，而是假裝網絡不好，將手機屏幕側了側。
他手指劃拉著屏幕，迅速用手機拍下了收款碼的照片。
「咦，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圖片加載不出來。」
鄭清皺著眉頭，晃了晃手機。
「老人家，您女兒電話是多少？我打電話跟她確認一下具體怎麼操作，免得轉錯了。」
「她沒空接電話……」
老婦人頓時更加緊張，語氣混亂，呢喃著。
鄭清動用超乎常人的視線向前望著。
立柱後面那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正朝這邊張望，有些惱怒。
不能再等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先生，您按了服務鈴對嗎？」服務員這時進來了。
「對，買單。」
鄭清將剛剛白竹籤署好的協議對著好，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內。
「一共是五百六十八，其中包含兩百的包廂金額差價。」
「我來。」白竹攔開鄭清，搶先用手機掃下付款碼。
服務員走後，她拿起桌面上的檔案袋，呼出一口氣，臉頰還是紅紅的。
「我可不能欠你人情。」她帶著一絲惱怒，看向鄭清，又像是要釋放壓力，舉起手將頭後的皮筋一下扯掉，原本靚麗的馬尾散開。
瀑布一般垂下的青絲，在鄭清眼裡看，像是慢動作。
「意思是，你想讓我欠你人情咯？」鄭清鼻翼微微顫動，吸入髮絲的香味。
「也不想，但好過我欠你人情，我也不想AA，不想有來有回。」
白竹擺了擺頭，讓垂下的頭髮鬆散一些，又伸出手。
「還我筆。」
鄭清微微一笑，把攥在手裡的筆握緊：「等你下次來魯市，我就還給你。」
「不要了。」白竹無語，轉身走出包廂，「不用送了，我已經打車了。」
「再見。」
鄭清站在原地，眼皮垂下，看著手裡的筆，又輕輕拿出口袋裡裝竹葉的塑封袋，將筆放入。
回去查驗一下指紋，看看是不是同一個白竹。
走出酒樓的白竹，快步小跑到路邊，打開車門，坐上副駕。
駕駛位上的肖芝芝一臉驚愕，脖子往前一伸，仔細觀察了一會。
又伸手，用手背探了探白竹的小嫩臉。
「小竹，你發燒了？臉那麼紅那麼燙。」
「被氣的。」白竹將臉轉向車窗，托著下巴，「快走吧。」
肖芝芝沒有著急發動汽車，而是往酒樓里看了看。
一會兒後，見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走出，那人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內搭深灰色的襯衫。
看清楚臉之後，肖芝芝先是瞪大了眼，又咧開嘴角。
「還以為你遇上什麼難纏的客戶了，原來是偷偷約會去了。」
「快走啊！」白竹臉上的表情糾成一團，就要爆發了。
肖芝芝憋著笑，發動了汽車。
……
……
午後，靖市的冷風又凌冽了一些。
在車站站台上的鄭清手握公文包，不自覺地裹緊了一些外套。
站台上的氣流吹過鞋子，將整個腳都吹僵了。
他微微握住右手掌心，靈力自上而下傳導到腳底，腳丫子終於是暖了起來。
一個老婦人在站台上渾身發抖，似乎是冷到了。
鄭清看了一眼老婦人。
「現在的老人都不好好穿衣服，沒苦硬吃啊。」
他小聲地說著，沒有再看老婦人，將要與其擦肩而過。
「小伙子，你可以幫我換一些微訊的錢嗎？」
出乎預料的，這個衣著樸素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走到鄭清跟前，問道。
鄭清先是打算拒絕幫忙，但又略微歪頭思考，整理了一下老婦人的意思。
這個老人是要微訊上的錢？
鄭清還是心軟了。
「您好，老人家。」
他用右手輕輕地扶著老婦人的手肘，自己小臂處則貼著老人的棉衣，兩種不同材質的衣服一摩擦，沙沙作響。
扶著老婦人的右手，青竹紋微微發熱。
鄭清通過一絲神經的聯繫，感覺到了老婦人的慌亂，決定幫助她。
老婦人見鄭清細心地扶著她，心裡似乎也感到一絲觸動。
「小伙子啊，我閨女說，要我微訊轉錢到火車的什麼……軟體，才能補票去到目的地，但是我只有現金……」
「您的意思是，用現金換我的微訊錢？」鄭清問。
「對，」老婦人從一個破舊的包里拿出一沓錢，裡面的紙幣皺巴巴的，面額不等，「我也不知道要多少，你給我換五百塊錢……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老人家。」
鄭清掀開厚實的西裝外套，頓時一股熱氣從衣服內蒸騰而上，接著他從內側兜里拿出手機。
「謝謝……」老人帶著沙啞的語氣，從兜里掏出一個收款碼。
鄭清見到收款碼，頭皮一麻。
「老人家，這個是……您的收款碼？」鄭清擠出一抹笑容，問道。
老婦人有些虛弱，咳嗽了一聲：「咳咳，當，當然……我女兒知道我不會玩微訊，叫我隨身攜帶這個收款碼。」
「您女兒幫您補票？」
「不知道，我老人家哪裡懂這些……咳咳咳……」
鄭清皺起眉頭，眼神如獵鷹一般看到老婦人手裡的收款碼。
塑封得很新……與老婦人陳舊破敗的衣著，以及那沓皺巴巴的現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人家，用收款碼轉帳，錢是轉到別人帳戶里的，到不了您自己的微訊。補票的話，要麼去售票窗口用現金，要麼就得用您自己的微訊支付，掃官方二維碼。」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老婦人的反應。
老婦人的眼神開始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朝站台立柱後面瞟了一眼。
鄭清捕捉到這個神態，立馬瞥了一眼遠處的立柱。
那裡站著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我閨女就是這麼教的……」老婦人聲音有些急迫，「你就幫我轉一下吧，小伙子，行行好，我趕時間……」
鄭清幾乎可以確定了。
這不是簡單的求助，而是一個利用他人善心的騙局。
老婦人可能是被利用的，甚至可能是一起的團伙作案，不遠處那個肯定是同夥，在盯著。
他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讓這個可能身不由己的老人陷入危險。
「行，那我幫您看看。」
鄭清接過那張塑封的收款碼，並沒有立刻掃描，而是假裝網絡不好，將手機屏幕側了側。
他手指劃拉著屏幕，迅速用手機拍下了收款碼的照片。
「咦，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圖片加載不出來。」
鄭清皺著眉頭，晃了晃手機。
「老人家，您女兒電話是多少？我打電話跟她確認一下具體怎麼操作，免得轉錯了。」
「她沒空接電話……」
老婦人頓時更加緊張，語氣混亂，呢喃著。
鄭清動用超乎常人的視線向前望著。
立柱後面那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正朝這邊張望，有些惱怒。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