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測試白竹
中午十一點二十，靖市，喜相逢酒樓。
「您好，這是您剛剛預約好的穀雨包間。」
服務小妹躬身給鄭清和白竹開了門，引導著兩人落座。
白竹等到鄭清坐下來點菜後，才相隔兩個位置坐下。
這個鄭清，有點壞。
剛才叫計程車，鄭清刻意紳士地開了后座門，讓自己先進去，還以為他要坐副駕駛，結果鄭清一屁股就也坐下后座。
「咋坐那麼遠，我們接下來聊的可是商業機密。」
鄭清手裡拿著菜單，手指著菜名，服務員在一旁記錄。
「誰知道你是不是心謀不軌。」白竹的指尖攥了攥腿上的文件袋，但是身子卻不自覺地挪近了一個位置。
說不定真的是商業機密呢。
鄭清微微撐起一點身子，越過菜單看到白竹的小動作，嘴角在菜單後勾起。
「你看看，還需要點什麼？」他將菜單遞給白竹。
「不用。」白竹掏出手機，上上下下胡亂滑動著。
「那就這些。」鄭清收回手，合上菜單，「上菜前記得敲門，保持我們包廂的私密性。」
「好的先生。」服務員點頭出去，又輕輕關上包廂門。
白竹啪嗒一聲放下手機，關上屏幕，盯著鄭清。
「咋了。」鄭清問。
「少廢話，為什麼攪亂我的合作？」白竹蹙眉，小嘴生氣地撇著。
鄭清聳聳肩：「今天是我先到王經理辦公室的，要談合作也是我先談。」
「是我先合作的，我有優先權！」白竹有些著急。
鄭清眯了眯眼，似乎捕捉到了信息。
「你先合作……你剛剛不都是說『你們』的嗎？」
白竹一愣，抿抿嘴：「對，我們公司，先合作的。」
「哦……」鄭清仰起頭，放鬆了一下脖子，「那你和我交換信息，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之後，就主動退出和你的競爭。」
「你想知道什麼？」白竹問。
鄭清正神，身子往白竹那邊傾了一些，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你是真的不認識我？」
白竹微微往後靠：「我……當然不認識你。」
「那你為什麼叫白竹？你的年齡、出身、學習和工作經歷都告訴我。」
「我就是叫這個名字……」白竹有些心虛，但又裝作生氣，「我二十一，高中畢業輟學打工，現在創業！」
「老家。」
「魯……靖市！」
「魯市？」
「靖市！」
「初中物理，功率公式，W等於U乘以I乘以什麼？」
「……功率……」白竹一下子被問住了。
她算卦一樣捏著手指，晃著腦袋，憋紅了臉。
接著又抬頭，對鄭清吼道：「我忘記了！問點簡單的！」
「你那麼大聲幹嘛……那我問你，宮廷玉液酒多少錢一杯？」
「一百八。」白竹這次不假思索地回答。
輪到鄭清往後靠了靠。
真會？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您好，打擾了，上菜。」
「好，進來！」鄭清朝門口喊了一聲。
碟子乒桌球乓擺在玻璃旋轉桌上，一轉眼就上齊了四菜一湯。
白竹自顧自拆著餐具。
見服務員出去了，她趕忙夾起一塊豬腳肉，沒有放入碗中，而是徑直送到嘴裡。
嚼著肉的白竹似乎臉色緩和了一些。
「餓壞了？」鄭清看到白竹急急忙忙的樣子，問。
「唔。」白竹認真地幹著飯，筷子噼啪噼啪夾著菜。
「可惜了，還想乘勝追擊問你問題的。」
鄭清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滷煮放入碗中。
「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麼？」白竹嘟囔嘴，咀嚼著。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白竹。」
白竹吞下一口飯：「還有別的白竹不成？」
「對。」鄭清夾起滷煮，端詳了一下，才送入口中，「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就是性格上比你可愛些。」
「什麼叫性格上可愛一些？」白竹有些惱怒，繼續給自己夾了一把青菜，「聽你話的女孩子才叫可愛，自立自強的就不可愛了？」
「倒也不是，那個白竹比較蠢萌，你是帥氣中帶著蠢萌。」鄭清嚼著肉，抬頭回憶。
「……無語。」
「你昨晚為什麼不吃東西，今天中午又那麼狼吞虎咽？」
「昨晚腦子裡想的都是工作，今天一早上也沒吃東西，餓了。」
「你一直是這樣嗎，吃飯不規律這方面。」
「不是，我吃飯很規律。」
「那你昨晚……」
「你很煩，」白竹看了一眼鄭清，又猶豫了一會，「好吧……其實我是因為昨晚看到那個竹筒飯的圖片，犯噁心。」
鄭清腦子咣一下：「怎麼說？」
白竹回想起那個新鮮的竹筒。
被切成兩半，裡面塞滿了飯。
她停下夾菜的動作，皺巴了一下小臉。
「天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比如八歲，十八歲？」
「你很奇怪……我也不記得了，從小就這樣吧。」
「你爸媽叫什麼？」
「我沒有爸媽，我是孤兒……別問了，我要吃飯。」
鄭清又嘆了口氣：「吃吧吃吧，和那個白竹一樣，是個饞丫頭。」
兩人沉默地夾菜吃飯，十來分鐘後，四菜一湯竟被這兩個看著身材勻稱的人消滅掉了。
白竹挺了挺身子，優雅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又喝下一杯白開水。
「我說了很多信息了，到你交換一下了。你為什麼要來攪亂我的合作？你是怎麼有那個茶葉的？」她看向鄭清問。
鄭清頭歪了一下：「請給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有P就快放。」
「我告訴你之後……你能不能在冬至，也就是下個月的二十一號，去魯市和我見一面？」
「沒問題。」白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然後退出和我的競爭。」
「口頭的不算。」鄭清走到包廂茶座那兒拿了一張紙，又回到白竹的身邊，「有筆嗎？」
白竹從檔案袋裡找了一支筆，遞給鄭清。
鄭清伏在餐桌乾淨的一邊，寫下一份協議。
「簽名，畫押。」幾分鐘後，他將協議遞給白竹。
白竹接過，仔細看了上面的字。
【今鄭清將商業機密告予白竹並退出或取消與青竹商貿有關的一切商業行為，要求白竹在2024年12月21日到達魯市，領取鄭清的回執……】
「你先告訴我。」她抬頭看向鄭清。
「你先簽。」
「……你真的很煩。」
白竹無可奈何，簽下了字。
「現在可以說了吧？」她將協議還給鄭清。
鄭清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當然，首先我會退出競爭。」
「嗯，謝謝你。」
「其次，經過剛剛對你的調研，我覺得那個茶葉的製作方法真的不能告訴你。」
白竹激動地起身：「你耍賴！」
青竹茶，那是她每天都會夢到的茶葉，她太渴望擁有了。
「你別激動……是因為時機未到，你冬至若是過來，我可能會告訴你。」鄭清拉開凳子，緩緩坐下。
「我不放心，萬一你找別人幫你，再去和綠源合作，我還是很危險。」
「你也知道，這種茶還是需要魯市的茶葉最好，我根本沒精力沒時間去弄這個。
加上，這個東西只能小批量製作，估計一次也就一小抓吧……
而且我還是改造組工作人員，原則上是不允許經商的。」
白竹聽著，臉色從狐疑到平靜，最後理解了鄭清的意思，又開始有些惱怒。
「所以一開始，你就不想、也不能搶我的生意？」
「對，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是什麼？」
「是你」鄭清看著她的眼睛。
白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睫毛微微顫動。
鄭清眼神很複雜。
「沒那麼蠢萌的白竹。」
「您好，這是您剛剛預約好的穀雨包間。」
服務小妹躬身給鄭清和白竹開了門，引導著兩人落座。
白竹等到鄭清坐下來點菜後，才相隔兩個位置坐下。
這個鄭清，有點壞。
剛才叫計程車，鄭清刻意紳士地開了后座門，讓自己先進去，還以為他要坐副駕駛，結果鄭清一屁股就也坐下后座。
「咋坐那麼遠，我們接下來聊的可是商業機密。」
鄭清手裡拿著菜單，手指著菜名，服務員在一旁記錄。
「誰知道你是不是心謀不軌。」白竹的指尖攥了攥腿上的文件袋，但是身子卻不自覺地挪近了一個位置。
說不定真的是商業機密呢。
鄭清微微撐起一點身子，越過菜單看到白竹的小動作，嘴角在菜單後勾起。
「你看看，還需要點什麼？」他將菜單遞給白竹。
「不用。」白竹掏出手機，上上下下胡亂滑動著。
「那就這些。」鄭清收回手，合上菜單，「上菜前記得敲門，保持我們包廂的私密性。」
「好的先生。」服務員點頭出去，又輕輕關上包廂門。
白竹啪嗒一聲放下手機，關上屏幕，盯著鄭清。
「咋了。」鄭清問。
「少廢話，為什麼攪亂我的合作？」白竹蹙眉，小嘴生氣地撇著。
鄭清聳聳肩：「今天是我先到王經理辦公室的，要談合作也是我先談。」
「是我先合作的，我有優先權！」白竹有些著急。
鄭清眯了眯眼，似乎捕捉到了信息。
「你先合作……你剛剛不都是說『你們』的嗎？」
白竹一愣，抿抿嘴：「對，我們公司，先合作的。」
「哦……」鄭清仰起頭，放鬆了一下脖子，「那你和我交換信息，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之後，就主動退出和你的競爭。」
「你想知道什麼？」白竹問。
鄭清正神，身子往白竹那邊傾了一些，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你是真的不認識我？」
白竹微微往後靠：「我……當然不認識你。」
「那你為什麼叫白竹？你的年齡、出身、學習和工作經歷都告訴我。」
「我就是叫這個名字……」白竹有些心虛，但又裝作生氣，「我二十一，高中畢業輟學打工，現在創業！」
「老家。」
「魯……靖市！」
「魯市？」
「靖市！」
「初中物理，功率公式，W等於U乘以I乘以什麼？」
「……功率……」白竹一下子被問住了。
她算卦一樣捏著手指，晃著腦袋，憋紅了臉。
接著又抬頭，對鄭清吼道：「我忘記了！問點簡單的！」
「你那麼大聲幹嘛……那我問你，宮廷玉液酒多少錢一杯？」
「一百八。」白竹這次不假思索地回答。
輪到鄭清往後靠了靠。
真會？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您好，打擾了，上菜。」
「好，進來！」鄭清朝門口喊了一聲。
碟子乒桌球乓擺在玻璃旋轉桌上，一轉眼就上齊了四菜一湯。
白竹自顧自拆著餐具。
見服務員出去了，她趕忙夾起一塊豬腳肉，沒有放入碗中，而是徑直送到嘴裡。
嚼著肉的白竹似乎臉色緩和了一些。
「餓壞了？」鄭清看到白竹急急忙忙的樣子，問。
「唔。」白竹認真地幹著飯，筷子噼啪噼啪夾著菜。
「可惜了，還想乘勝追擊問你問題的。」
鄭清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滷煮放入碗中。
「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麼？」白竹嘟囔嘴，咀嚼著。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白竹。」
白竹吞下一口飯：「還有別的白竹不成？」
「對。」鄭清夾起滷煮，端詳了一下，才送入口中，「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就是性格上比你可愛些。」
「什麼叫性格上可愛一些？」白竹有些惱怒，繼續給自己夾了一把青菜，「聽你話的女孩子才叫可愛，自立自強的就不可愛了？」
「倒也不是，那個白竹比較蠢萌，你是帥氣中帶著蠢萌。」鄭清嚼著肉，抬頭回憶。
「……無語。」
「你昨晚為什麼不吃東西，今天中午又那麼狼吞虎咽？」
「昨晚腦子裡想的都是工作，今天一早上也沒吃東西，餓了。」
「你一直是這樣嗎，吃飯不規律這方面。」
「不是，我吃飯很規律。」
「那你昨晚……」
「你很煩，」白竹看了一眼鄭清，又猶豫了一會，「好吧……其實我是因為昨晚看到那個竹筒飯的圖片，犯噁心。」
鄭清腦子咣一下：「怎麼說？」
白竹回想起那個新鮮的竹筒。
被切成兩半，裡面塞滿了飯。
她停下夾菜的動作，皺巴了一下小臉。
「天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比如八歲，十八歲？」
「你很奇怪……我也不記得了，從小就這樣吧。」
「你爸媽叫什麼？」
「我沒有爸媽，我是孤兒……別問了，我要吃飯。」
鄭清又嘆了口氣：「吃吧吃吧，和那個白竹一樣，是個饞丫頭。」
兩人沉默地夾菜吃飯，十來分鐘後，四菜一湯竟被這兩個看著身材勻稱的人消滅掉了。
白竹挺了挺身子，優雅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又喝下一杯白開水。
「我說了很多信息了，到你交換一下了。你為什麼要來攪亂我的合作？你是怎麼有那個茶葉的？」她看向鄭清問。
鄭清頭歪了一下：「請給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有P就快放。」
「我告訴你之後……你能不能在冬至，也就是下個月的二十一號，去魯市和我見一面？」
「沒問題。」白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然後退出和我的競爭。」
「口頭的不算。」鄭清走到包廂茶座那兒拿了一張紙，又回到白竹的身邊，「有筆嗎？」
白竹從檔案袋裡找了一支筆，遞給鄭清。
鄭清伏在餐桌乾淨的一邊，寫下一份協議。
「簽名，畫押。」幾分鐘後，他將協議遞給白竹。
白竹接過，仔細看了上面的字。
【今鄭清將商業機密告予白竹並退出或取消與青竹商貿有關的一切商業行為，要求白竹在2024年12月21日到達魯市，領取鄭清的回執……】
「你先告訴我。」她抬頭看向鄭清。
「你先簽。」
「……你真的很煩。」
白竹無可奈何，簽下了字。
「現在可以說了吧？」她將協議還給鄭清。
鄭清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當然，首先我會退出競爭。」
「嗯，謝謝你。」
「其次，經過剛剛對你的調研，我覺得那個茶葉的製作方法真的不能告訴你。」
白竹激動地起身：「你耍賴！」
青竹茶，那是她每天都會夢到的茶葉，她太渴望擁有了。
「你別激動……是因為時機未到，你冬至若是過來，我可能會告訴你。」鄭清拉開凳子，緩緩坐下。
「我不放心，萬一你找別人幫你，再去和綠源合作，我還是很危險。」
「你也知道，這種茶還是需要魯市的茶葉最好，我根本沒精力沒時間去弄這個。
加上，這個東西只能小批量製作，估計一次也就一小抓吧……
而且我還是改造組工作人員，原則上是不允許經商的。」
白竹聽著，臉色從狐疑到平靜，最後理解了鄭清的意思，又開始有些惱怒。
「所以一開始，你就不想、也不能搶我的生意？」
「對，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是什麼？」
「是你」鄭清看著她的眼睛。
白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睫毛微微顫動。
鄭清眼神很複雜。
「沒那麼蠢萌的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