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水湯姆
陽光正暖，從門縫與木窗撒進竹香閣內。
白竹正正地端坐在木閣中間。
木案上的銅製圓盤裡，裝滿她剛剛採集的飄落竹葉。
白竹屏息凝神，銅盤變得發燙。她用靈力一遍遍揉搓著葉子，直至葉子顏色變深、發黑。
這就是青竹茶的茶葉。
她捻起一小把，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一批茶葉的靈力還是太薄弱。」
白竹懊惱地嘟著嘴巴，手托下巴思考。
青竹茶幫過好幾個人。
並且根據其中一個人後來在竹林邊留下的感謝信，白竹得知，青竹茶能夠讓一個人的身體和狀態得到提升。
完完全全可以給困頓的人與輕生的人一個喘息的機會。
具體的增益時間她不知道，阿莨從第一次會面到去世，可能也就兩個多月。
「兩個月的增益效果嗎？」白竹用毛筆在空白的宣紙上寫著日曆，又一一划去。
「什麼叫思維導圖啊，好煩。」她有些煩躁，因為沒有系統學習過數學，對於列陣處理信息方面，白竹十分薄弱。
青竹茶的原料全部是由竹葉組成，而鄭清喝的青竹酒就不一樣。
茶葉是天然的萃取，而酒就需要經過好多的工藝。
「高粱、玉米……竹葉只是小小的一部分，」白竹用毛筆描畫著她自己製作青竹酒的模樣，接著又畫了一些器具，「蒸熟、拌曲、發酵、蒸餾……這個過程中又會失去很多竹葉的靈氣。
估計……按照比例來說，功效只有半天？」
白竹懊惱，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研究出竹葉釀酒的最佳配方，而且青竹茶也毫無進展。
「還好，我可以通過竹片輸送靈力給鄭清……估摸著下午這個點，他會像上次在吳英奺奶奶家一樣狀態失衡了吧？」
想著，她便開始嘗試給鄭清輸送靈力。
盤坐在竹香閣中央，白竹雙手合十，手腕邊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翠綠色光環。
一會兒後，光環消失了。
「誒誒誒誒誒？
竹片呢？」
……
……
西望江。
冰冷的江水灌入鄭清的鼻腔，抽筋的小腿讓他幾乎無法順利地划水。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抽搐帶來的疼痛感，拼命向女網紅小虎的方向游去。
小虎已經嗆水昏迷，身體緩緩下沉。
鄭清游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試圖帶著她游向岸邊。
水流湍急。
鄭清抽筋的小腿使不上力，兩人被沖得越來越遠。
剎那間，他渾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充沛的體力、敏銳的觀察力、超乎常人的耐力，全都在這一刻消耗殆盡。
「糟了。」
原本鄭清以為，這只是像救起秦叔一般簡單的事情，此刻卻如此困難。
命中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
冰冷的江水針扎一般刺痛著鄭清的身體，他拼命蹬腿，卻發現連一個簡單的游泳動作都變得如此困難。
他變回了那個普通的、甚至有些虛弱的鄭清。
「要死在這裡了嗎……」
鄭清死死托著小虎的身子，讓她能保持在江面上呼吸。
但是鄭清快堅持不住了。
手臂發軟，肺部要憋炸了。
岸上的人陣陣驚呼，有的還丟下漂浮的柳枝，妄想著有些作用。
鄭清意識漸漸模糊時，他想到了白竹的笑容。
還有那個蝦片的包裝還沒塑封給她呢。
還有剛剛的表彰大會。
是他錯了，他不應該由著自己的性子搞得兩位領導和宋曉青為他著想那麼多。
有了青竹酒和沒有青竹酒又怎麼樣呢，我鄭清還是鄭清。
我還是會奮不顧身跳下水救人。
即使我現在快死了……
「鄭清！」
岸邊一個聲音響起。
宋曉青在和宋秋龍交談完後，跟著鄭清的腳步來到了西望江邊，結果見到了現在這一幕。
見到鄭清跳下水的一瞬間，宋曉青便當機立斷。
為了防止不好的事情發生，她先是邊跑邊打了119，然後去了五百多米外的汽修店搶來了一個充滿氣的真空胎。
接著回到現場，看到情況緊急，便大喊著把真空胎丟去鄭清附近。
鄭清在意識模糊時聽到熟悉的聲音，鬆了松托著小虎的手，將自己浮上江面，看到真空胎，立馬抓緊。
他奮力將小虎拽到真空胎上，自己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岸邊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這時，消防隊員趕來。
鄭清的手虛弱不已，抓住石頭的手慢慢鬆開滑落。
啪！
一隊消防員紛紛用手緊緊抓住鄭清。
……
當鄭清恢復意識的時候，是在亭子邊的水泥地上。
「咳咳，咳咳！」
他翻了個身，將肺里剩餘的水拼命嗆出來。
當他緩緩定神，抬頭一看，身邊是一群橙色馬甲的消防員和數不盡的吃瓜群眾。
鄭清吃力地爬起，覺得頭痛欲裂，似是水灌滿了腦袋。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等待著鄭清的發言。
「我是……活過來了嗎？」鄭清道。
「是的，你活過來了。」一個英俊的消防員帶著敬佩的神色看著鄭清。
周圍的群眾紛紛響起掌聲。
一個妝容花掉的女孩子走近，仔細一看她的五官還很精緻。
「感謝你，先生，你救了我一命。」
鄭清想起，她是剛剛在岸邊唱歌的女網紅小虎。
他好像又做了一件好事。
鄭清在消防員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不知所措地搓著大腿側邊。
搓著搓著，發現自己居然沒穿衣服。
「啊！」他大叫一聲，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怎麼了嘛？」從人群中擠出來的宋曉青關心道。
鄭清見到她，更加無所適從，慌忙往下一看——還好，底褲還在。
宋曉青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從消防車上拿出一件防火大衣給鄭清披上。
「……謝謝你。」
鄭清舒服多了，默默鑽出人群，消防員也叫周圍的群眾趕緊疏散。
披著大衣的鄭清像是《貓和鼠》裡面裹著補丁棉被的湯姆，病懨懨的，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他縮在一旁亭子，回憶了一下，我剛剛奮不顧身救起來那個女網紅了？
救人的時候，渾身沒力……好像回歸了之前的體能水平。
但自己還是成功了。
是不是竹片給的增益？感謝白竹……
就在這時，他看到亭子旁繫著腰帶的牛仔褲、白色的T桖。
褲子腰帶上串著竹片。
跳水救小虎時，他根本沒想過利用竹片，而是本能地把衣服脫光方便救人。
鄭清這次……沒有依賴竹片和酒的增益。
「我真的用自己的能力做了件好事嗎……」
他虛弱地緩緩看向岸邊。
……
主播小虎放在岸邊的音響，還在播放著音樂。
「Spiderman's control（蜘蛛俠的控制力）……
Batman with his fists（蝙蝠俠和他的鐵拳）……」
白竹正正地端坐在木閣中間。
木案上的銅製圓盤裡，裝滿她剛剛採集的飄落竹葉。
白竹屏息凝神，銅盤變得發燙。她用靈力一遍遍揉搓著葉子，直至葉子顏色變深、發黑。
這就是青竹茶的茶葉。
她捻起一小把，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一批茶葉的靈力還是太薄弱。」
白竹懊惱地嘟著嘴巴，手托下巴思考。
青竹茶幫過好幾個人。
並且根據其中一個人後來在竹林邊留下的感謝信，白竹得知，青竹茶能夠讓一個人的身體和狀態得到提升。
完完全全可以給困頓的人與輕生的人一個喘息的機會。
具體的增益時間她不知道，阿莨從第一次會面到去世，可能也就兩個多月。
「兩個月的增益效果嗎？」白竹用毛筆在空白的宣紙上寫著日曆，又一一划去。
「什麼叫思維導圖啊，好煩。」她有些煩躁，因為沒有系統學習過數學，對於列陣處理信息方面，白竹十分薄弱。
青竹茶的原料全部是由竹葉組成，而鄭清喝的青竹酒就不一樣。
茶葉是天然的萃取，而酒就需要經過好多的工藝。
「高粱、玉米……竹葉只是小小的一部分，」白竹用毛筆描畫著她自己製作青竹酒的模樣，接著又畫了一些器具，「蒸熟、拌曲、發酵、蒸餾……這個過程中又會失去很多竹葉的靈氣。
估計……按照比例來說，功效只有半天？」
白竹懊惱，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研究出竹葉釀酒的最佳配方，而且青竹茶也毫無進展。
「還好，我可以通過竹片輸送靈力給鄭清……估摸著下午這個點，他會像上次在吳英奺奶奶家一樣狀態失衡了吧？」
想著，她便開始嘗試給鄭清輸送靈力。
盤坐在竹香閣中央，白竹雙手合十，手腕邊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翠綠色光環。
一會兒後，光環消失了。
「誒誒誒誒誒？
竹片呢？」
……
……
西望江。
冰冷的江水灌入鄭清的鼻腔，抽筋的小腿讓他幾乎無法順利地划水。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抽搐帶來的疼痛感，拼命向女網紅小虎的方向游去。
小虎已經嗆水昏迷，身體緩緩下沉。
鄭清游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試圖帶著她游向岸邊。
水流湍急。
鄭清抽筋的小腿使不上力，兩人被沖得越來越遠。
剎那間，他渾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充沛的體力、敏銳的觀察力、超乎常人的耐力，全都在這一刻消耗殆盡。
「糟了。」
原本鄭清以為，這只是像救起秦叔一般簡單的事情，此刻卻如此困難。
命中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
冰冷的江水針扎一般刺痛著鄭清的身體，他拼命蹬腿，卻發現連一個簡單的游泳動作都變得如此困難。
他變回了那個普通的、甚至有些虛弱的鄭清。
「要死在這裡了嗎……」
鄭清死死托著小虎的身子，讓她能保持在江面上呼吸。
但是鄭清快堅持不住了。
手臂發軟，肺部要憋炸了。
岸上的人陣陣驚呼，有的還丟下漂浮的柳枝，妄想著有些作用。
鄭清意識漸漸模糊時，他想到了白竹的笑容。
還有那個蝦片的包裝還沒塑封給她呢。
還有剛剛的表彰大會。
是他錯了，他不應該由著自己的性子搞得兩位領導和宋曉青為他著想那麼多。
有了青竹酒和沒有青竹酒又怎麼樣呢，我鄭清還是鄭清。
我還是會奮不顧身跳下水救人。
即使我現在快死了……
「鄭清！」
岸邊一個聲音響起。
宋曉青在和宋秋龍交談完後，跟著鄭清的腳步來到了西望江邊，結果見到了現在這一幕。
見到鄭清跳下水的一瞬間，宋曉青便當機立斷。
為了防止不好的事情發生，她先是邊跑邊打了119，然後去了五百多米外的汽修店搶來了一個充滿氣的真空胎。
接著回到現場，看到情況緊急，便大喊著把真空胎丟去鄭清附近。
鄭清在意識模糊時聽到熟悉的聲音，鬆了松托著小虎的手，將自己浮上江面，看到真空胎，立馬抓緊。
他奮力將小虎拽到真空胎上，自己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岸邊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這時，消防隊員趕來。
鄭清的手虛弱不已，抓住石頭的手慢慢鬆開滑落。
啪！
一隊消防員紛紛用手緊緊抓住鄭清。
……
當鄭清恢復意識的時候，是在亭子邊的水泥地上。
「咳咳，咳咳！」
他翻了個身，將肺里剩餘的水拼命嗆出來。
當他緩緩定神，抬頭一看，身邊是一群橙色馬甲的消防員和數不盡的吃瓜群眾。
鄭清吃力地爬起，覺得頭痛欲裂，似是水灌滿了腦袋。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等待著鄭清的發言。
「我是……活過來了嗎？」鄭清道。
「是的，你活過來了。」一個英俊的消防員帶著敬佩的神色看著鄭清。
周圍的群眾紛紛響起掌聲。
一個妝容花掉的女孩子走近，仔細一看她的五官還很精緻。
「感謝你，先生，你救了我一命。」
鄭清想起，她是剛剛在岸邊唱歌的女網紅小虎。
他好像又做了一件好事。
鄭清在消防員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不知所措地搓著大腿側邊。
搓著搓著，發現自己居然沒穿衣服。
「啊！」他大叫一聲，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怎麼了嘛？」從人群中擠出來的宋曉青關心道。
鄭清見到她，更加無所適從，慌忙往下一看——還好，底褲還在。
宋曉青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從消防車上拿出一件防火大衣給鄭清披上。
「……謝謝你。」
鄭清舒服多了，默默鑽出人群，消防員也叫周圍的群眾趕緊疏散。
披著大衣的鄭清像是《貓和鼠》裡面裹著補丁棉被的湯姆，病懨懨的，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他縮在一旁亭子，回憶了一下，我剛剛奮不顧身救起來那個女網紅了？
救人的時候，渾身沒力……好像回歸了之前的體能水平。
但自己還是成功了。
是不是竹片給的增益？感謝白竹……
就在這時，他看到亭子旁繫著腰帶的牛仔褲、白色的T桖。
褲子腰帶上串著竹片。
跳水救小虎時，他根本沒想過利用竹片，而是本能地把衣服脫光方便救人。
鄭清這次……沒有依賴竹片和酒的增益。
「我真的用自己的能力做了件好事嗎……」
他虛弱地緩緩看向岸邊。
……
主播小虎放在岸邊的音響，還在播放著音樂。
「Spiderman's control（蜘蛛俠的控制力）……
Batman with his fists（蝙蝠俠和他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