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彼得帕克
鄭清很開心，他感覺人生到了高光時刻，受到了那麼多人的認可。
但是心裡也隱隱產生了壓力。
自己也不知道這股奇怪的情緒從何而來，只隱隱不安。
一直到會議結束，他的大腦都是一團亂麻。
員工和居民們稀稀疏疏散場。
鄭清才恍恍惚惚走出會議室，太陽打在他的臉上，微微眯眼。
啪！
「嘿！」
宋曉青拍了一下鄭清的肩膀，把鄭清一下子拍回了現實。
她低頭彎腰仰視著鄭清，笑著。
「你把魂兒丟啦？」
「沒，沒有。」鄭清閉目了一會，「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表彰、錦旗、記者會。
這是他想像中功成名就後的場景，但是今天來得有些太快了。
特別是錦旗和感謝金，實質性的表彰像一封沉甸甸的「軍令狀」，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他必須付出同等甚至更高的價值。
還是被領導推著上去的，不領不行。
當年朱重八也是被推上去的，但那是靠人家自身的實力和野心。
鄭清沒有什麼野心，剛剛開始也只是單純地想得到一點認同感。
什麼時候能力被收回了，或者見不到白竹了，豈不是會讓一切功虧一簣？
「雖然很開心，也很感謝你們，但……」鄭清還是整理不出思緒，摩挲著腰間的竹片，「我需要緩一緩。」
宋曉青理解地微笑著。
「沒關係，你什麼時候緩過來了什麼時候再聊這問題。
下午的工作我已經規劃好了，錄完西岸村五隊六隊的資料，我就再去拜訪吳英奺老奶奶，順便帶一點雞鴨魚肉過去。」
鄭清欣慰地點點頭，宋曉青已經在穩步實行計劃了，估計成功指日可待。
而後他又想到了什麼，疑惑地看向宋曉青。
「不是就只剩下五隊六隊了嗎？剩下的是宋秋龍主任帶來的外聘人員解決。」
「就當給你放個假，平復一下心情，我剛剛坐在你旁邊，察覺到你情緒不是很對。」宋曉青回復道，「剛剛和兩位主任討論，給你放個午後假。」
「謝謝你們。」鄭清也感覺到這一點，並沒有拒絕這個千金特批的假期。
「外聘人員來了，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應該這兩天就能統計完了。」宋曉青掰著手指頭數。
「到那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很空閒，你打算干點什麼嗎？」
鄭清想了想：「我應該會回一趟老家。」
「挺好誒，你老家是哪兒的？」
「魯市市區邊的，然生鎮。」
「那裡風景很優美呀！」
「是的，魯江也橫穿著然生鎮，山清水秀，我家剛好在風景區，爸媽在那兒開了一個名宿。」
「真的呀？」宋曉青很興奮，「我最喜歡去那種風景優美的地方了，要不你捎我回去玩兩天？」
鄭清其實是想回家平復一下這段時間的心理衝擊，並不是很願意帶人回家，吵吵鬧鬧的，還要招待。
「曉青！」
正想拒絕，宋秋龍從會議室走出來叫走了宋曉青。
「再聊，下午好好休息！」宋曉青轉身去找宋秋龍，邊走邊回頭和鄭清說著。
鄭清在原地看著宋曉青活力的背影，心裡默默感激。
這個千金還挺善解人意的。
……
「你瞧瞧你的德性，都湊到人家跟前了。」宋秋龍沒好氣地訓斥著女兒。
宋曉青叉著腰。
「哼，你還叫我曉清，不是說好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嗎？我那是為社區挽留人才，你沒看到你開這個會，把人家嚇得。」
宋秋龍抽著煙，望著鄭清走遠的背影：「寵辱不驚才是好人才。雖然他在台上沒有怯場，但是我感覺他有些秘密。
女兒啊，你要留個心眼。」
宋秋龍點到即止，話沒有說太絕。
鄭清這個小伙子能力出眾，但是宋秋龍卻透過他陽光肯乾的外殼，看到了一層憂傷的底色。
「這小子看似很能幹很成熟，實際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宋曉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伸出手從他嘴裡搶過煙。
「公共場合不准抽菸，宋植物！」
「你這丫頭！」
……
鄭清緩緩散步，走到了西望江邊，看到了那個當時喝酒想輕生的小亭子。
江景還是十分優美，陽光明媚，有許許多多的行人在岸邊遊玩，還有一個女網紅在江邊直播唱歌。
他走到亭子坐下，而後拿起手機搜索。
【一個人在取得成就後為什麼會感到悲傷？】
【您好，這是為您提供的搜索結果……】
「對自我認知的衝擊過大，身份轉變太快……
冒名頂替綜合徵，自己是依靠外力與幸運獲得的成功，會產生一種德不配位的感覺……
責任的重擔，加上害怕失去……」
鄭清讀著上面的字，表情有些複雜。
幾乎每一條全中。
無論是白竹的青竹酒，還是突如其來從一個頹廢青年變成一個有為青年，亦或是社區的重擔……
這些都是鄭清第一次經歷的，即使他現在有優秀的體能和腦子，也給宋曉青出謀劃策。
到頭來還是得要靠青竹酒和竹片。
「我真的有在變好嗎？」鄭清自問。
他起身，默默地趴在欄杆上。
耳邊傳來一陣歌聲，讓鄭清不自覺沉浸。
……
「Spiderman's control（蜘蛛俠的控制力）……
Batman with his fists（蝙蝠俠和他的鐵拳）……」
……
隔壁唱歌的女網紅小虎唱著一首英文歌，聲音很動聽。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唱到情深處，她閉上眼睛，張開雙手，往我地往後退。
但她忘記了這裡是江邊。
「啊！」
噗通！
一個踩空，她往後倒，直直哉進湖裡。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鄭清也猛地發現女子溺水。
小虎在水裡撲棱著，一口一口的嗆著水，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不到一分鐘，岸邊的群眾都圍在一起，這個點出來散步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其中很多都不會游泳，在岸邊干著急。
「嗚嗚……救……嗚……」
很快，小虎很快就要沒力氣了。
千鈞一髮——
在亭子裡的鄭清在快速地解著皮帶，脫下衣服和褲子，全然不顧地跳下江。
一入水，刺骨冰冷的江水讓鄭清小腿一下子抽筋。
但是心裡也隱隱產生了壓力。
自己也不知道這股奇怪的情緒從何而來，只隱隱不安。
一直到會議結束，他的大腦都是一團亂麻。
員工和居民們稀稀疏疏散場。
鄭清才恍恍惚惚走出會議室，太陽打在他的臉上，微微眯眼。
啪！
「嘿！」
宋曉青拍了一下鄭清的肩膀，把鄭清一下子拍回了現實。
她低頭彎腰仰視著鄭清，笑著。
「你把魂兒丟啦？」
「沒，沒有。」鄭清閉目了一會，「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表彰、錦旗、記者會。
這是他想像中功成名就後的場景，但是今天來得有些太快了。
特別是錦旗和感謝金，實質性的表彰像一封沉甸甸的「軍令狀」，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他必須付出同等甚至更高的價值。
還是被領導推著上去的，不領不行。
當年朱重八也是被推上去的，但那是靠人家自身的實力和野心。
鄭清沒有什麼野心，剛剛開始也只是單純地想得到一點認同感。
什麼時候能力被收回了，或者見不到白竹了，豈不是會讓一切功虧一簣？
「雖然很開心，也很感謝你們，但……」鄭清還是整理不出思緒，摩挲著腰間的竹片，「我需要緩一緩。」
宋曉青理解地微笑著。
「沒關係，你什麼時候緩過來了什麼時候再聊這問題。
下午的工作我已經規劃好了，錄完西岸村五隊六隊的資料，我就再去拜訪吳英奺老奶奶，順便帶一點雞鴨魚肉過去。」
鄭清欣慰地點點頭，宋曉青已經在穩步實行計劃了，估計成功指日可待。
而後他又想到了什麼，疑惑地看向宋曉青。
「不是就只剩下五隊六隊了嗎？剩下的是宋秋龍主任帶來的外聘人員解決。」
「就當給你放個假，平復一下心情，我剛剛坐在你旁邊，察覺到你情緒不是很對。」宋曉青回復道，「剛剛和兩位主任討論，給你放個午後假。」
「謝謝你們。」鄭清也感覺到這一點，並沒有拒絕這個千金特批的假期。
「外聘人員來了，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應該這兩天就能統計完了。」宋曉青掰著手指頭數。
「到那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很空閒，你打算干點什麼嗎？」
鄭清想了想：「我應該會回一趟老家。」
「挺好誒，你老家是哪兒的？」
「魯市市區邊的，然生鎮。」
「那裡風景很優美呀！」
「是的，魯江也橫穿著然生鎮，山清水秀，我家剛好在風景區，爸媽在那兒開了一個名宿。」
「真的呀？」宋曉青很興奮，「我最喜歡去那種風景優美的地方了，要不你捎我回去玩兩天？」
鄭清其實是想回家平復一下這段時間的心理衝擊，並不是很願意帶人回家，吵吵鬧鬧的，還要招待。
「曉青！」
正想拒絕，宋秋龍從會議室走出來叫走了宋曉青。
「再聊，下午好好休息！」宋曉青轉身去找宋秋龍，邊走邊回頭和鄭清說著。
鄭清在原地看著宋曉青活力的背影，心裡默默感激。
這個千金還挺善解人意的。
……
「你瞧瞧你的德性，都湊到人家跟前了。」宋秋龍沒好氣地訓斥著女兒。
宋曉青叉著腰。
「哼，你還叫我曉清，不是說好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嗎？我那是為社區挽留人才，你沒看到你開這個會，把人家嚇得。」
宋秋龍抽著煙，望著鄭清走遠的背影：「寵辱不驚才是好人才。雖然他在台上沒有怯場，但是我感覺他有些秘密。
女兒啊，你要留個心眼。」
宋秋龍點到即止，話沒有說太絕。
鄭清這個小伙子能力出眾，但是宋秋龍卻透過他陽光肯乾的外殼，看到了一層憂傷的底色。
「這小子看似很能幹很成熟，實際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宋曉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伸出手從他嘴裡搶過煙。
「公共場合不准抽菸，宋植物！」
「你這丫頭！」
……
鄭清緩緩散步，走到了西望江邊，看到了那個當時喝酒想輕生的小亭子。
江景還是十分優美，陽光明媚，有許許多多的行人在岸邊遊玩，還有一個女網紅在江邊直播唱歌。
他走到亭子坐下，而後拿起手機搜索。
【一個人在取得成就後為什麼會感到悲傷？】
【您好，這是為您提供的搜索結果……】
「對自我認知的衝擊過大，身份轉變太快……
冒名頂替綜合徵，自己是依靠外力與幸運獲得的成功，會產生一種德不配位的感覺……
責任的重擔，加上害怕失去……」
鄭清讀著上面的字，表情有些複雜。
幾乎每一條全中。
無論是白竹的青竹酒，還是突如其來從一個頹廢青年變成一個有為青年，亦或是社區的重擔……
這些都是鄭清第一次經歷的，即使他現在有優秀的體能和腦子，也給宋曉青出謀劃策。
到頭來還是得要靠青竹酒和竹片。
「我真的有在變好嗎？」鄭清自問。
他起身，默默地趴在欄杆上。
耳邊傳來一陣歌聲，讓鄭清不自覺沉浸。
……
「Spiderman's control（蜘蛛俠的控制力）……
Batman with his fists（蝙蝠俠和他的鐵拳）……」
……
隔壁唱歌的女網紅小虎唱著一首英文歌，聲音很動聽。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唱到情深處，她閉上眼睛，張開雙手，往我地往後退。
但她忘記了這裡是江邊。
「啊！」
噗通！
一個踩空，她往後倒，直直哉進湖裡。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鄭清也猛地發現女子溺水。
小虎在水裡撲棱著，一口一口的嗆著水，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不到一分鐘，岸邊的群眾都圍在一起，這個點出來散步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其中很多都不會游泳，在岸邊干著急。
「嗚嗚……救……嗚……」
很快，小虎很快就要沒力氣了。
千鈞一髮——
在亭子裡的鄭清在快速地解著皮帶，脫下衣服和褲子，全然不顧地跳下江。
一入水，刺骨冰冷的江水讓鄭清小腿一下子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