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陳局，我是相信政府的
「強哥！」
路有功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連忙跟著起身，臉上堆滿了笑。
「快坐，快坐！還沒吃飯吧？正好一起吃點！」
路遠不等陳強客氣，轉身就朝攤主喊道：「老闆！再來一碗粥，一個鹹鴨蛋，兩根油條！」
他走之前，飛快地瞥了大伯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催促，一份鼓勵。
路有功秒懂，這侄子表達的啥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因為要開口求人而產生的不自在。
車隊！未來！
他看著陳強那張熟悉的臉，一咬牙，一跺腳，索性豁出去了！
「強哥，那個……其實我們叔侄倆今天來，是專門找你的。」
路有功搓著手，語氣有些侷促，但話卻說得很直接。
「就是路遠那件事，你看……報紙上數的那個獎勵，大概什麼時候能下來？」
話音剛落，早餐攤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陳強臉上的笑意未減，但眼神卻微微一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嘴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
「先吃飯，吃完飯，跟我去局再說。」
就在這時，路遠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熱氣騰騰的白粥，金黃的油條，擺在了陳強的面前。
「陳叔，快趁熱吃。」
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坐下，加入了吃飯的行列。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稀里呼嚕的喝粥聲，和咀嚼油條的清脆聲響。
一頓簡單的早餐，卻吃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滋味。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路遠反正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單純在應付。
終於，當最後一口粥下肚。
陳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身。
路有功這時也買過單，走了過來。
「走吧。」
他丟下兩個字，率先朝著分局大院的方向走去。
一般人進警局都會有點發怵，哪怕是路有功當過兵還有點怎麼著感覺。
但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路遠。
這小子，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那份鎮定，看得他這個當大伯的都有些自愧不如。
陳強沒有帶他們去人來人往的辦公室，而是領著兩人七拐八繞，進了一間掛著「接待室」牌子的房間。
門被推開。
一股獨屬於八十年代辦公室的，混合著舊紙張、墨水和淡淡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舊的皮質沙發，表面的革料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坐下去，會發出一聲疲憊的呻吟。
牆角擺著一個掉了漆的鐵皮文件櫃。
陳強反手關上門，順手拎起牆角的暖水瓶，給叔侄倆一人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
路有功雙手捧著滾燙的杯子，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一個被侄子推上舞台，卻連台詞都沒背熟的蹩腳演員。
反倒是路遠，從容地吹了吹杯口的熱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陳局，這次真的是冒昧了，主要這個事情對我而言真的太重要了，所以……」
一句「陳局」，直接拉開了距離，畢竟現在是在分局內，討論的也是公示，又不是什麼私下的環境，「陳叔」這種稱呼肯定是不合適的。
陳強端著自己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子，懂分寸。
路遠沒有給他太多品味的時間，緊接著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們就是想問問，那個金鋪的案子……現在算是破了吧？」
這個問題很穩，是試探，也是鋪墊。
陳強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路遠繼續。
「我提供的線索，應該算是主要線索吧？」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氤氳的水汽，直視著陳強的眼睛。
「報紙上說的那三萬塊獎金，是全部給我，還是說……只給一部分？」
「如果說是全部都話，那麼大概什麼時候，我能拿到手呢？還有什麼手續我今天有時間可以處理一下的，畢竟這年頭出門一趟也不怎麼方便不是。」
一連三問，層層遞進，步步緊逼。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少年的怯懦，直指核心。
路有功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這輩子都沒敢這麼跟當官的這樣說話，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自己的兄弟，他百分之兩萬會阻止！
接待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陳強喝了口水，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心頭那份巨大的驚訝。
他深邃的目光，在路遠那張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變得格外誠懇。
「小遠，那個案子，的確算是破了。」
他給了肯定的答覆。
「主犯『矮腳虎』拒捕被擊斃，剩下的幾個同夥，也都落網了。」
「你的線索，也的的確確是最主要的線索，要說起來這次能破案，你當居首功，要不是你，他們再過幾天就會離開南通。而且根據嫌疑人交代，矮腳虎在其他地方留下了不少假線索擾亂我們，可以說，沒有你的舉報，這案子就是一筆糊塗帳！如果你是警察……」
路遠聽到這都要嚇死，等下又說什麼讓他當警察，然後大伯回家一說，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馬上出聲打斷：「陳局，咱們就直接說接下來怎麼處理吧，比較我們也就是升斗小民，你們內部的事情就不用說了，我們知道太多不好。」
「行吧，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就有話直說。」
「小遠，我記得上次跟你提過，報紙上這筆獎金，很大一部分是金鋪的那些受害提供的。」
「現在的問題是，絕大部分贓物的線索，只有矮腳虎一個人知道。」
「人死了，線索也就斷了。」
「贓物……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追回來。所以，那些受害人湊的錢，暫時就有點麻煩。」
路遠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看了一眼邊上的路有功，對方也是心領神會，畢竟聊天談判還是要講究一個配合
「那陳局……你的意思是，錢拿不到了？」
路有功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連忙跟著起身，臉上堆滿了笑。
「快坐，快坐！還沒吃飯吧？正好一起吃點！」
路遠不等陳強客氣，轉身就朝攤主喊道：「老闆！再來一碗粥，一個鹹鴨蛋，兩根油條！」
他走之前，飛快地瞥了大伯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催促，一份鼓勵。
路有功秒懂，這侄子表達的啥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因為要開口求人而產生的不自在。
車隊！未來！
他看著陳強那張熟悉的臉，一咬牙，一跺腳，索性豁出去了！
「強哥，那個……其實我們叔侄倆今天來，是專門找你的。」
路有功搓著手，語氣有些侷促，但話卻說得很直接。
「就是路遠那件事，你看……報紙上數的那個獎勵，大概什麼時候能下來？」
話音剛落，早餐攤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陳強臉上的笑意未減，但眼神卻微微一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嘴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
「先吃飯，吃完飯，跟我去局再說。」
就在這時，路遠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熱氣騰騰的白粥，金黃的油條，擺在了陳強的面前。
「陳叔，快趁熱吃。」
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坐下，加入了吃飯的行列。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稀里呼嚕的喝粥聲，和咀嚼油條的清脆聲響。
一頓簡單的早餐，卻吃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滋味。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路遠反正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單純在應付。
終於，當最後一口粥下肚。
陳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身。
路有功這時也買過單，走了過來。
「走吧。」
他丟下兩個字，率先朝著分局大院的方向走去。
一般人進警局都會有點發怵，哪怕是路有功當過兵還有點怎麼著感覺。
但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路遠。
這小子，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那份鎮定，看得他這個當大伯的都有些自愧不如。
陳強沒有帶他們去人來人往的辦公室，而是領著兩人七拐八繞，進了一間掛著「接待室」牌子的房間。
門被推開。
一股獨屬於八十年代辦公室的，混合著舊紙張、墨水和淡淡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舊的皮質沙發，表面的革料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坐下去，會發出一聲疲憊的呻吟。
牆角擺著一個掉了漆的鐵皮文件櫃。
陳強反手關上門，順手拎起牆角的暖水瓶，給叔侄倆一人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
路有功雙手捧著滾燙的杯子，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一個被侄子推上舞台，卻連台詞都沒背熟的蹩腳演員。
反倒是路遠，從容地吹了吹杯口的熱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陳局，這次真的是冒昧了，主要這個事情對我而言真的太重要了，所以……」
一句「陳局」，直接拉開了距離，畢竟現在是在分局內，討論的也是公示，又不是什麼私下的環境，「陳叔」這種稱呼肯定是不合適的。
陳強端著自己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子，懂分寸。
路遠沒有給他太多品味的時間，緊接著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們就是想問問，那個金鋪的案子……現在算是破了吧？」
這個問題很穩，是試探，也是鋪墊。
陳強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路遠繼續。
「我提供的線索，應該算是主要線索吧？」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氤氳的水汽，直視著陳強的眼睛。
「報紙上說的那三萬塊獎金，是全部給我，還是說……只給一部分？」
「如果說是全部都話，那麼大概什麼時候，我能拿到手呢？還有什麼手續我今天有時間可以處理一下的，畢竟這年頭出門一趟也不怎麼方便不是。」
一連三問，層層遞進，步步緊逼。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少年的怯懦，直指核心。
路有功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這輩子都沒敢這麼跟當官的這樣說話，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自己的兄弟，他百分之兩萬會阻止！
接待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陳強喝了口水，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心頭那份巨大的驚訝。
他深邃的目光，在路遠那張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變得格外誠懇。
「小遠，那個案子，的確算是破了。」
他給了肯定的答覆。
「主犯『矮腳虎』拒捕被擊斃，剩下的幾個同夥，也都落網了。」
「你的線索，也的的確確是最主要的線索，要說起來這次能破案，你當居首功，要不是你，他們再過幾天就會離開南通。而且根據嫌疑人交代，矮腳虎在其他地方留下了不少假線索擾亂我們，可以說，沒有你的舉報，這案子就是一筆糊塗帳！如果你是警察……」
路遠聽到這都要嚇死，等下又說什麼讓他當警察，然後大伯回家一說，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馬上出聲打斷：「陳局，咱們就直接說接下來怎麼處理吧，比較我們也就是升斗小民，你們內部的事情就不用說了，我們知道太多不好。」
「行吧，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就有話直說。」
「小遠，我記得上次跟你提過，報紙上這筆獎金，很大一部分是金鋪的那些受害提供的。」
「現在的問題是，絕大部分贓物的線索，只有矮腳虎一個人知道。」
「人死了，線索也就斷了。」
「贓物……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追回來。所以，那些受害人湊的錢，暫時就有點麻煩。」
路遠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看了一眼邊上的路有功，對方也是心領神會，畢竟聊天談判還是要講究一個配合
「那陳局……你的意思是，錢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