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就提供了點線索，別的和我沒關係
氣氛，在陳強那句「做不出」之後，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桌上的湯包冒著最後一縷熱氣，仿佛耗盡了所有的熱情。
陳強不再說話，他現在需要重新審視剖析眼前的少年，怎麼就和別的人這麼不一樣呢！
路遠，卻不能讓他繼續這麼琢磨下去。
夜長夢多，言多必失。
他必須主動出擊，將話題引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愛錢的小年輕，沒什麼好研究的。
路遠端起桌上那碗還溫熱的豆漿，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憨厚又帶點市儈的笑容。
「陳叔，您是敞亮人，其他的事情你說了說，我也無所謂，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就一個，我就直說了，要是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您不要介意。」
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之前說的獎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我手上？」
路遠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閃爍著對金錢最原始的渴望，活脫脫一個見了錢就走不動道的毛頭小子。
陳強聽到這話，動作又是一頓。
他剛剛還在琢磨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深層動機，結果對方一秒鐘就被對方拉回到了最淺顯的層面。
「你很急著用錢？」陳強不動聲色地問。
「急！咋不急！」路遠一拍大腿，情緒瞬間到位。
「陳叔您是不知道，我跟我大伯早就商量好了，我大伯的三廠有經營不善，最近要出售卡車，我們想著買個一兩輛下來自己跑運輸。」
「可哪怕是就一輛東風，辦齊了得小兩萬，家裡東拼西湊還差一大截呢！」
「這三萬塊，對我們來說，真的算的上解燃眉之急了，有了這筆錢，兩輛東風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到時候我們再雇一兩個人，也算是有自己的小型車隊了。」
這番話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釋了他為什麼對「鐵飯碗」不屑一顧，卻對一筆巨款如此上心。
一個有明確商業目標的年輕人，自然看不上那點死工資。
陳強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下來。
原來如此。
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而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要精明。
路遠看著陳強的表情變化，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拋出了第二個籌碼。
「對了，陳叔。」
「除了獎金，這事……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榮譽啥的？」
「比如……報紙上登個名字？或者發個『見義勇為』之類的獎狀？」
陳強眉頭一挑，心想這小子不是說不要功勞嗎？怎麼又提這茬？
沒等他開口，路遠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撓著後腦勺說道：「陳叔，您看這樣行不？」
「錢，歸我。」
「這名聲，這榮譽……您全給我大伯。」
「就寫他，路有功！鵬城運輸公司的優秀司機，是如何不顧個人安危，協助警方破獲大案的！」
「最好啊，再給弄面錦旗，我們敲鑼打鼓給他送單位去！」
路遠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了這個，他們單位就是是有人想和我們搶，肯定也是比不過我們的了，相同情況下肯定是要賣給我大伯的，而且我們還可以嘗試去信用社搞點貸款之類的，這樣說不定還能再多買一輛，這以後的日子想想都美啊！」
「陳叔，你是不知道，現在搞貨運還是比較賺錢的，只要肯定干，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吧，但每天的菜肯定是有點肉沫了。」
「……」
陳強徹底沒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小子……這是算計到了骨子裡！
錢，是實打實的利益，他要了就不說了。
榮譽之類的，也能變著法的去置換成實打實的利益。
這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折頁太會算了，就是個人精，滿腦子都是錢！
想通了這一層，陳強反而徹底放鬆了。
這種人還是不要從政的好，萬一行差踏錯的，還真的害了他，對不起兄弟。
想到這，陳強也就不再糾結怎麼才能讓路遠做警察了，他沉吟片刻，給出了答覆：「錦旗和小範圍的表彰，肯定是沒問題。」
「能不能上報紙我也沒法做主，還是要看上面的意思，不過這個事情還是很大的，採訪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總之一句話，能做的我全都會去做，然後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報告什麼的我會去安排。」
「但是獎金的事，可能要等一等。」
路遠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掛著笑：「陳叔您說。」
「這筆錢，主要是南通幾個丟了貨的金鋪老闆湊的懸賞。」
「他們雖然是想著要報仇，但是核心目的，還是追回被搶的黃金。」
陳強的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現在，人是抓到了，死的死，傷的傷，但那批黃金，還沒找到。」
「錢能不能給，能給多少，我得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不過問題應該不。」
路遠心中瞭然。
果然，天底下沒有輕鬆到手的錢。
不過他並不擔心，，畢竟上了報紙的懸賞，而且上面可沒有說什麼商人出錢，他就找警方，還能把這個錢賴掉？沒可能的事情好吧！
路遠沒有絲毫的失望，反而豁達地端起了豆漿碗。
「陳叔，那這事兒就全拜託您了！」
「您是領導，肯定比我懂這裡面的道道，您看著辦就行！」
「我呢，嘴笨，也不會說話，就以這碗豆漿代酒，敬您！」
說完，他仰頭，將碗裡剩下的豆漿一飲而盡。
動作豪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陳強被他這一連串的操作給整得哭笑不得。
這小子，說話辦事孩子很的是有一套，雖然讓人不省心把，但偏偏又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
「放心。」
陳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賞。
「我跟你大伯是那是戰友，兄弟，你就是我親侄子。」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你的事，我肯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好嘞！」
路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燦爛。
……
一頓信息量巨大的早餐，終於結束。
路遠揣著陳強塞給他的十塊錢路費，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湯包館。
他先去街邊的國營早點攤，買了溫熱的白粥、金黃的油條和幾個肉包子，用油紙細細包好，這才不緊不慢地晃回了紅旗旅社。
桌上的湯包冒著最後一縷熱氣，仿佛耗盡了所有的熱情。
陳強不再說話，他現在需要重新審視剖析眼前的少年，怎麼就和別的人這麼不一樣呢！
路遠，卻不能讓他繼續這麼琢磨下去。
夜長夢多，言多必失。
他必須主動出擊，將話題引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愛錢的小年輕，沒什麼好研究的。
路遠端起桌上那碗還溫熱的豆漿，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憨厚又帶點市儈的笑容。
「陳叔，您是敞亮人，其他的事情你說了說，我也無所謂，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就一個，我就直說了，要是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您不要介意。」
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之前說的獎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我手上？」
路遠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閃爍著對金錢最原始的渴望，活脫脫一個見了錢就走不動道的毛頭小子。
陳強聽到這話，動作又是一頓。
他剛剛還在琢磨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深層動機，結果對方一秒鐘就被對方拉回到了最淺顯的層面。
「你很急著用錢？」陳強不動聲色地問。
「急！咋不急！」路遠一拍大腿，情緒瞬間到位。
「陳叔您是不知道，我跟我大伯早就商量好了，我大伯的三廠有經營不善，最近要出售卡車，我們想著買個一兩輛下來自己跑運輸。」
「可哪怕是就一輛東風，辦齊了得小兩萬，家裡東拼西湊還差一大截呢！」
「這三萬塊，對我們來說，真的算的上解燃眉之急了，有了這筆錢，兩輛東風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到時候我們再雇一兩個人，也算是有自己的小型車隊了。」
這番話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釋了他為什麼對「鐵飯碗」不屑一顧，卻對一筆巨款如此上心。
一個有明確商業目標的年輕人，自然看不上那點死工資。
陳強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下來。
原來如此。
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而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要精明。
路遠看著陳強的表情變化，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拋出了第二個籌碼。
「對了，陳叔。」
「除了獎金，這事……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榮譽啥的？」
「比如……報紙上登個名字？或者發個『見義勇為』之類的獎狀？」
陳強眉頭一挑，心想這小子不是說不要功勞嗎？怎麼又提這茬？
沒等他開口，路遠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撓著後腦勺說道：「陳叔，您看這樣行不？」
「錢，歸我。」
「這名聲，這榮譽……您全給我大伯。」
「就寫他，路有功！鵬城運輸公司的優秀司機，是如何不顧個人安危，協助警方破獲大案的！」
「最好啊，再給弄面錦旗，我們敲鑼打鼓給他送單位去！」
路遠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了這個，他們單位就是是有人想和我們搶，肯定也是比不過我們的了，相同情況下肯定是要賣給我大伯的，而且我們還可以嘗試去信用社搞點貸款之類的，這樣說不定還能再多買一輛，這以後的日子想想都美啊！」
「陳叔，你是不知道，現在搞貨運還是比較賺錢的，只要肯定干，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吧，但每天的菜肯定是有點肉沫了。」
「……」
陳強徹底沒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小子……這是算計到了骨子裡！
錢，是實打實的利益，他要了就不說了。
榮譽之類的，也能變著法的去置換成實打實的利益。
這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折頁太會算了，就是個人精，滿腦子都是錢！
想通了這一層，陳強反而徹底放鬆了。
這種人還是不要從政的好，萬一行差踏錯的，還真的害了他，對不起兄弟。
想到這，陳強也就不再糾結怎麼才能讓路遠做警察了，他沉吟片刻，給出了答覆：「錦旗和小範圍的表彰，肯定是沒問題。」
「能不能上報紙我也沒法做主，還是要看上面的意思，不過這個事情還是很大的，採訪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總之一句話，能做的我全都會去做，然後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報告什麼的我會去安排。」
「但是獎金的事，可能要等一等。」
路遠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掛著笑：「陳叔您說。」
「這筆錢，主要是南通幾個丟了貨的金鋪老闆湊的懸賞。」
「他們雖然是想著要報仇，但是核心目的，還是追回被搶的黃金。」
陳強的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現在，人是抓到了，死的死，傷的傷，但那批黃金，還沒找到。」
「錢能不能給，能給多少，我得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不過問題應該不。」
路遠心中瞭然。
果然，天底下沒有輕鬆到手的錢。
不過他並不擔心，，畢竟上了報紙的懸賞，而且上面可沒有說什麼商人出錢，他就找警方，還能把這個錢賴掉？沒可能的事情好吧！
路遠沒有絲毫的失望，反而豁達地端起了豆漿碗。
「陳叔，那這事兒就全拜託您了！」
「您是領導，肯定比我懂這裡面的道道，您看著辦就行！」
「我呢，嘴笨，也不會說話，就以這碗豆漿代酒，敬您！」
說完，他仰頭，將碗裡剩下的豆漿一飲而盡。
動作豪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陳強被他這一連串的操作給整得哭笑不得。
這小子，說話辦事孩子很的是有一套，雖然讓人不省心把，但偏偏又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
「放心。」
陳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賞。
「我跟你大伯是那是戰友，兄弟，你就是我親侄子。」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你的事，我肯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好嘞！」
路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燦爛。
……
一頓信息量巨大的早餐，終於結束。
路遠揣著陳強塞給他的十塊錢路費，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湯包館。
他先去街邊的國營早點攤，買了溫熱的白粥、金黃的油條和幾個肉包子，用油紙細細包好，這才不緊不慢地晃回了紅旗旅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