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蹊蹺
人材……
聽到袁炳坤再次提及這個詞彙，段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他們是人，不是什麼人材。」
「……抱歉，跟妖怪呆久了，說習慣了，下次不會了。」
袁炳坤立即道歉。
段明聽後，微微頷首，然後問道：「我想了解整件事的具體情況，清都府是不是已經被妖魔把持了？清都府境內的縣城，每年都要選一批人上貢給妖魔？」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袁炳坤點頭說道：「府城那邊具體情況我不了解，但各個縣城確實每年都得選一批人材……呃，選一批人送來這裡，然後交給當地的半妖。至於這些半妖最終將人送去哪裡，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
段明眉頭一皺，事情跟他所想的一樣。
他又問道：「官家對此難道沒有設立專門的機構，用以對付這些妖怪？還有，那些鍊氣或者煉神的人族修行者，亦或者宗門，沒人出來行俠仗義，替天行道？」
這兩個問題，是段明看到那頭「石鯪」半妖后，心中便生出的疑惑。
這些半妖既然只敢暗地裡「偷人」，不敢光明正大的擄掠，在段明看來，應該是有所畏懼。
可平遠城那邊，他也算呆了不少年頭，卻沒有聽到過此類群體的存在，甚至連妖怪的存在都沒有。
這不禁讓他感到很奇怪。
「這個……我也不知……」
袁炳坤聞言，神情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後搖頭回道：「其實十年前，我還未將武功練到極致，蛻變『精華』前，我也從未聽過妖怪的存在。但當我將武功練到極致，蛻去凡軀不久，這頭『石鯪』半妖就找到了我，以我從未見過的絕強實力，將我擊敗，然後以我家人威脅我幫它做事。」
「最終的結果你也知道了，我沒能挺住脊骨，選擇了屈服。唉……」
說到後面，袁炳坤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
段明聽後，不由更覺奇怪。
這種生態鏈……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既然有袁炳坤這種練武練到蛻變「精華」的人，那麼就應該有蛻變了「氣華」和「神華」的人。
甚至，修行到「三華聚頂」，人境巔峰，乃至是超越人境的人族，都是應該存在的。
而有這樣的人族強者存在，那麼就不可能坐視不理清都府此類情況的發生。
但偏偏這種不合常理的情況，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讓段明覺得非常蹊蹺。
這裡面恐怕有大問題……
不過，眼下也沒有太多信息線索，他也沒有過多深想內耗。
在袁炳坤說自己不知後，他便沒再追問，而是回到當下，說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他也沒有問外面送人的是平遠城的哪一家，或者誰是幕後主使，因為袁炳坤不一定清楚。
只要出去了，自然就能看到人，到時候再以手中的劍問，這比問袁炳坤快多了。
「行，不過等我先換身衣服。」
袁炳坤聽後，立刻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段明也不疑有他，如今兩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這洞裡的半妖已死，袁炳坤又沒能力拿下他，屆時上面那不可抗衡的存在怪罪下來，或者半妖們碰面時，其他半妖發現這頭「石鯪」半妖沒來，來這裡查看情況，袁炳坤都得死。
橫豎都是死，袁炳坤拿自身所學武功跟他交換「煉神」之法，才有些許機會搏一條活路。
因為「煉神」能強耳目五感，配合其強大的肉身以及一身精純武功，那些體型巨大的半妖，力量強則強矣，但靈敏方面怕是就會差一些，到時袁炳坤想走應該會容易很多。
這個道理，才知曉精、氣、神三修之路的他都能想明白，袁炳坤自然不可能不明白。
不過，段明最終還是跟著袁炳坤一起出了溶洞，袁炳坤走在前面，他持劍跟在後方。
兩人一路來到袁炳坤居住的一處山洞，袁炳坤當著段明的面，進行了簡單的沖洗，並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兩人這才順著山洞裡，山風吹來的方向走去。
路途中，段明也看到了其他被關押在這裡的人們。
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懷有身孕的孕婦！
總之，各類人群都有，數量加起來約莫三四十人。
當看到段明和袁炳坤走來後，這些人群立刻便發出了各種嘈雜之聲：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就靠我一個人……」
「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放了我！你們知道我姑父是誰麼？！」
「嗚嗚嗚嗚，兩位大爺，請放過小女子吧，小女子好不容易才懷上身孕……」
「你們把我綁過來，目的是為了要錢吧？一百兩夠不夠？如果不夠，我再加五十兩！一百五十兩！」
「二位匪爺，老朽這把年紀了，半隻腳都踏入棺材了，您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啊？」
……
看著這些被抓來的人，段明又不禁再次心生疑惑起來。
抓這些人來做什麼？
你說要抓的都是些鍾靈秀氣的年輕男女，他還能理解，大概率是像他一樣，用來煉丹。
但這種各個年齡段，並且形態各異的人抓來，難道也是煉丹？
不過，心下雖疑惑，但他並未就此詢問袁炳坤，因為對方大概率也不知道。
兩人一路沒回應的穿過關押人群，然後又走了一段路後，忽然，一抹亮光在拐過一處蜿蜒過道後，映入了段明眼中。
山洞出口，終於到了！
被關在這裡十多日的段明，終於見到了陽光！
但他卻並沒怎麼激動，因為前路可以看到的巨大壓力，讓他實在沒什麼心情。
不過，他還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一會兒便已經接近洞口。
而同時，他也看到山洞的洞口處，正有三名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三十來歲，正值壯年的強壯男子，手拿粗壯木棍，不斷的敲擊著山洞的岩石牆壁。
大風從外面吹進山洞，將三人敲擊的「嗒嗒嗒」聲也一併帶了進來。
「坤爺，您來啦。」
當看到走出來的段明和袁炳坤後，這三名強壯男子中，領頭的一人立刻滿臉笑容的走上前，向袁炳坤問候。
接著，他才看向段明，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坤爺，這位是……」
「咻！」
「噗嗤！」
一道破空聲乍然響起！
血花飈濺！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三名強壯男子裡，領頭說話的男子，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面前，不斷從喉嚨流出的鮮血，隨後「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段明保持著左手持劍指地的動作，目光冷冽的看向剩下兩人，仿佛從未動過：「說，誰派你們來的！」
聽到袁炳坤再次提及這個詞彙，段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他們是人，不是什麼人材。」
「……抱歉，跟妖怪呆久了，說習慣了，下次不會了。」
袁炳坤立即道歉。
段明聽後，微微頷首，然後問道：「我想了解整件事的具體情況，清都府是不是已經被妖魔把持了？清都府境內的縣城，每年都要選一批人上貢給妖魔？」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袁炳坤點頭說道：「府城那邊具體情況我不了解，但各個縣城確實每年都得選一批人材……呃，選一批人送來這裡，然後交給當地的半妖。至於這些半妖最終將人送去哪裡，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
段明眉頭一皺，事情跟他所想的一樣。
他又問道：「官家對此難道沒有設立專門的機構，用以對付這些妖怪？還有，那些鍊氣或者煉神的人族修行者，亦或者宗門，沒人出來行俠仗義，替天行道？」
這兩個問題，是段明看到那頭「石鯪」半妖后，心中便生出的疑惑。
這些半妖既然只敢暗地裡「偷人」，不敢光明正大的擄掠，在段明看來，應該是有所畏懼。
可平遠城那邊，他也算呆了不少年頭，卻沒有聽到過此類群體的存在，甚至連妖怪的存在都沒有。
這不禁讓他感到很奇怪。
「這個……我也不知……」
袁炳坤聞言，神情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後搖頭回道：「其實十年前，我還未將武功練到極致，蛻變『精華』前，我也從未聽過妖怪的存在。但當我將武功練到極致，蛻去凡軀不久，這頭『石鯪』半妖就找到了我，以我從未見過的絕強實力，將我擊敗，然後以我家人威脅我幫它做事。」
「最終的結果你也知道了，我沒能挺住脊骨，選擇了屈服。唉……」
說到後面，袁炳坤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
段明聽後，不由更覺奇怪。
這種生態鏈……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既然有袁炳坤這種練武練到蛻變「精華」的人，那麼就應該有蛻變了「氣華」和「神華」的人。
甚至，修行到「三華聚頂」，人境巔峰，乃至是超越人境的人族，都是應該存在的。
而有這樣的人族強者存在，那麼就不可能坐視不理清都府此類情況的發生。
但偏偏這種不合常理的情況，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讓段明覺得非常蹊蹺。
這裡面恐怕有大問題……
不過，眼下也沒有太多信息線索，他也沒有過多深想內耗。
在袁炳坤說自己不知後，他便沒再追問，而是回到當下，說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他也沒有問外面送人的是平遠城的哪一家，或者誰是幕後主使，因為袁炳坤不一定清楚。
只要出去了，自然就能看到人，到時候再以手中的劍問，這比問袁炳坤快多了。
「行，不過等我先換身衣服。」
袁炳坤聽後，立刻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段明也不疑有他，如今兩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這洞裡的半妖已死，袁炳坤又沒能力拿下他，屆時上面那不可抗衡的存在怪罪下來，或者半妖們碰面時，其他半妖發現這頭「石鯪」半妖沒來，來這裡查看情況，袁炳坤都得死。
橫豎都是死，袁炳坤拿自身所學武功跟他交換「煉神」之法，才有些許機會搏一條活路。
因為「煉神」能強耳目五感，配合其強大的肉身以及一身精純武功，那些體型巨大的半妖，力量強則強矣，但靈敏方面怕是就會差一些，到時袁炳坤想走應該會容易很多。
這個道理，才知曉精、氣、神三修之路的他都能想明白，袁炳坤自然不可能不明白。
不過，段明最終還是跟著袁炳坤一起出了溶洞，袁炳坤走在前面，他持劍跟在後方。
兩人一路來到袁炳坤居住的一處山洞，袁炳坤當著段明的面，進行了簡單的沖洗，並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兩人這才順著山洞裡，山風吹來的方向走去。
路途中，段明也看到了其他被關押在這裡的人們。
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懷有身孕的孕婦！
總之，各類人群都有，數量加起來約莫三四十人。
當看到段明和袁炳坤走來後，這些人群立刻便發出了各種嘈雜之聲：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就靠我一個人……」
「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放了我！你們知道我姑父是誰麼？！」
「嗚嗚嗚嗚，兩位大爺，請放過小女子吧，小女子好不容易才懷上身孕……」
「你們把我綁過來，目的是為了要錢吧？一百兩夠不夠？如果不夠，我再加五十兩！一百五十兩！」
「二位匪爺，老朽這把年紀了，半隻腳都踏入棺材了，您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啊？」
……
看著這些被抓來的人，段明又不禁再次心生疑惑起來。
抓這些人來做什麼？
你說要抓的都是些鍾靈秀氣的年輕男女，他還能理解，大概率是像他一樣，用來煉丹。
但這種各個年齡段，並且形態各異的人抓來，難道也是煉丹？
不過，心下雖疑惑，但他並未就此詢問袁炳坤，因為對方大概率也不知道。
兩人一路沒回應的穿過關押人群，然後又走了一段路後，忽然，一抹亮光在拐過一處蜿蜒過道後，映入了段明眼中。
山洞出口，終於到了！
被關在這裡十多日的段明，終於見到了陽光！
但他卻並沒怎麼激動，因為前路可以看到的巨大壓力，讓他實在沒什麼心情。
不過，他還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一會兒便已經接近洞口。
而同時，他也看到山洞的洞口處，正有三名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三十來歲，正值壯年的強壯男子，手拿粗壯木棍，不斷的敲擊著山洞的岩石牆壁。
大風從外面吹進山洞，將三人敲擊的「嗒嗒嗒」聲也一併帶了進來。
「坤爺，您來啦。」
當看到走出來的段明和袁炳坤後，這三名強壯男子中，領頭的一人立刻滿臉笑容的走上前，向袁炳坤問候。
接著，他才看向段明，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坤爺，這位是……」
「咻！」
「噗嗤！」
一道破空聲乍然響起！
血花飈濺！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三名強壯男子裡，領頭說話的男子，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面前，不斷從喉嚨流出的鮮血，隨後「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段明保持著左手持劍指地的動作，目光冷冽的看向剩下兩人，仿佛從未動過：「說，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