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交換
「教我『煉神』？！」
聽到段明的話，袁炳坤一愣，旋即目光閃爍起來。
「嗯。」
段明頷首點頭，說道：「雖然你嘴上說著，不知道我是如何殺了它的，但我相信，你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猜測。」
「沒錯，我的劍術一朝頓悟通了神，這才能將它一舉擊殺！所以，對於『煉神』，我自有一番心得。」
其實在袁炳坤開口講述精、氣、神的人境三修時，段明對於自身所悟「風劍」並未有全然的認知。
他此前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那怪物當時的驚異之語，讓他知曉了他這屬於劍術練通了神。
而等袁炳坤講完後，他結合自身所悟「風劍」，還有那怪物所說的劍術通神的信息，這才明白，「風劍」一招，是他練劍練通神後的產物。
他練成這一劍的過程，則是屬於「煉神」中的頓悟。
至於袁炳坤走進來時，所說的不知道他如何殺了那妖怪，顯然就是在裝傻了。
對方知曉精、氣、神的三修之路，自身又是蛻變了「精華」的武夫，排除法下，又如何能不知道他是用了何種手段殺了那怪物呢？
並且這麼看的話，對方之前那副坦然受死的模樣，很有可能是演的。
其目的可能是以進為退，博取他的好感。
對方能忍受在那怪物手下做事，剛才又說出了「活著才是真的」這種話，顯然是非常惜命的人。
這與那副坦然受死的模樣，明顯是矛盾的。
當然，對方惻隱之心下，故意掉落寶劍和牢洞鑰匙給他這件事，的確也是真的。
段明對此倒也不在意，畢竟人性本來就是很複雜的。
他要的是對方武功，至於對方剛才到底是不是演的，他並不關心。
「你……此話當真？」
在聽完段明的話後，袁炳坤遲疑了片刻後，問道。
「自然。」
段明聞言，頷首道：「我這人恩怨分明，你雖然將我抓來了這裡，但我此前也刺傷了你的左眼，而後面你又贈了劍和腳鐐鑰匙給我，你我之間算是扯平了。我們這次，是純粹的修行交流。」
十餘日過去，之前袁炳坤被刺傷的左眼，傷勢早已經好了。
只不過，現在的袁炳坤，左眼戴起了一塊黑色眼罩，變成了獨眼坤。
「……行，反正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
袁炳坤沒有去糾結段明的扯平，頷首點頭道：「不過，我事先說一下，想要靠著練武蛻變『精華』，並非一朝一夕的事。而且，這個過程中需要大量的養血藥物熬煮精華湯，通過內服和外浸的方式，來促進武功的精進。」
「我的天賦已經算很不錯，但依舊用了二十餘年才最終蛻變『精華』。」
「你如果是想靠著練武來增強實力，抗衡那位超越人境的存在，我勸你還不如繼續多練練劍，看看能不能再頓悟，那樣更實際一些。」
說到後面，袁炳坤又忍不住勸說了起來。
段明聽到他的話，卻是沒有理他，反而是忽然轉頭，看向了旁邊不遠處，那個怪物的屍首。
下一秒，他從盤坐中站起身來，向著怪物的屍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看向袁炳坤，問道：「你之前餵我吃的那種，墨綠色的藥丸叫什麼？」
「嗯？」
袁炳坤在看到段明忽然起身時，便微微一愣。
現在聽到這番詢問，略微思量過後，便立刻明白了段明的意思。
只見他原地一動不動，開口回道：「那是木春丸，有一年上交人材時，它在這裡宴請其他半妖過來吃酒，其中一位半妖心情大好時，賞賜給我的。」
「木春丸？」
段明聞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那藥丸的治療效果還不錯，能用來代替你說的精華湯藥麼？」
「……能倒是能，這藥丸在那半妖賞賜給我時，有其他半妖說過，好像是以什麼草木精氣煉製的，擁有療傷回元的作用。」
袁炳坤說完，微滯了一下，隨後苦笑道：「只是我手裡其實也不多了。」
「行了，別哭窮了。」
段明直接打斷了他，淡淡說道。
在說話時，他的人也來到了那妖怪屍首旁邊。
然後，便見他繞著妖怪屍首走了一圈，同時目光仔細的打量起妖怪屍首。
在他圍著妖怪屍首打量時，袁炳坤也繼續說著話。
「沒，我真不是在哭窮，當初那半妖就給了一個小木匣，裡面就十餘枚，而我後面也用了一些……」
當他說到這裡時，原本圍著妖怪屍首轉圈打量的段明，卻是皺眉停了下來。
袁炳坤見狀，立刻改口說道：「你是在找它餵給那個女子的青色藥液吧？它們這些半妖，體型巨大，又不喜穿衣，身上沒有裝東西的地方，一般都是將珍貴之物吞入腹中，要用時控制腸胃蠕動再吐出來。」
他卻是一眼看出了段明的想法。
而段明聞言，則是目光看向了袁炳坤，接話道：「原來如此，那就麻煩你幫我取一下了，我肉身羸弱，它這般巨大體型，我卻是難以搬動。」
這才是段明的真實目的！
這妖怪出現時，身無長物，一眼便能看出有沒有攜帶東西。
可當時，那妖怪又是在一尾掃飛他後，手中指甲便多出了一抹青色液體。
因此，段明當即判斷，裝青色液體的器物，很可能藏在了妖怪的體內！
他提及墨綠色藥丸，看起來像是要打那藥丸的主意，但其實是以進為退，想讓袁炳坤免費幫忙當苦力。
果然！
有了前面提及墨綠色藥丸的事後，袁炳坤聽到他此番話語，立刻想也不想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一刻鐘後。
「啪！」
段明抬手接住袁炳坤扔來的，一個被擦拭乾淨的白玉瓶後，便來到了溶洞中的火把前，對著火光打量了起來。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妖怪屍首旁，袁炳坤整個人全身沾滿了血污與腥臭，正一邊乾嘔，一邊脫去身上的衣物。
妖怪屍首滿身鱗甲，即便是袁炳坤在沒有鋒銳兵器的幫助下，也難以刺穿。
因此，從妖怪胃袋裡取東西，唯有從段明「風劍」貫穿出的，那個位於胸膛的洞口探入……
「這裡面的青色液體是什麼，你知道麼？」
約莫常人巴掌長，兩指寬的白玉瓶內，差不多接近滿瓶的液體，在火光照映下，輕微搖晃著。
段明看著其中搖晃的液體，沒有回頭的對袁炳坤詢問道。
而袁炳坤……
「嘔～」
一道乾嘔聲，從袁炳坤口中發出，隨後他才搖頭回道：「我也……我也不知道……」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一陣「嗒嗒嗒」的聲音，陸續的隨著穿堂山風，傳進了洞中。
段明耳朵微動，率先聽到。
他立即轉過頭，望向了仍在脫衣服的袁炳坤，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袁炳坤聞言一怔，看向段明，疑惑的反問道：「什麼什麼聲——」
他的反問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顯然也聽到了。
只見他先是訝然的看了段明一眼，似乎驚訝段明的聽覺如此靈敏，然後才回道：「這是暗號聲，應該是平遠城那邊又送來了一批人材。」
聽到段明的話，袁炳坤一愣，旋即目光閃爍起來。
「嗯。」
段明頷首點頭，說道：「雖然你嘴上說著，不知道我是如何殺了它的，但我相信，你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猜測。」
「沒錯，我的劍術一朝頓悟通了神，這才能將它一舉擊殺！所以，對於『煉神』，我自有一番心得。」
其實在袁炳坤開口講述精、氣、神的人境三修時，段明對於自身所悟「風劍」並未有全然的認知。
他此前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那怪物當時的驚異之語，讓他知曉了他這屬於劍術練通了神。
而等袁炳坤講完後，他結合自身所悟「風劍」，還有那怪物所說的劍術通神的信息，這才明白，「風劍」一招，是他練劍練通神後的產物。
他練成這一劍的過程，則是屬於「煉神」中的頓悟。
至於袁炳坤走進來時，所說的不知道他如何殺了那妖怪，顯然就是在裝傻了。
對方知曉精、氣、神的三修之路，自身又是蛻變了「精華」的武夫，排除法下，又如何能不知道他是用了何種手段殺了那怪物呢？
並且這麼看的話，對方之前那副坦然受死的模樣，很有可能是演的。
其目的可能是以進為退，博取他的好感。
對方能忍受在那怪物手下做事，剛才又說出了「活著才是真的」這種話，顯然是非常惜命的人。
這與那副坦然受死的模樣，明顯是矛盾的。
當然，對方惻隱之心下，故意掉落寶劍和牢洞鑰匙給他這件事，的確也是真的。
段明對此倒也不在意，畢竟人性本來就是很複雜的。
他要的是對方武功，至於對方剛才到底是不是演的，他並不關心。
「你……此話當真？」
在聽完段明的話後，袁炳坤遲疑了片刻後，問道。
「自然。」
段明聞言，頷首道：「我這人恩怨分明，你雖然將我抓來了這裡，但我此前也刺傷了你的左眼，而後面你又贈了劍和腳鐐鑰匙給我，你我之間算是扯平了。我們這次，是純粹的修行交流。」
十餘日過去，之前袁炳坤被刺傷的左眼，傷勢早已經好了。
只不過，現在的袁炳坤，左眼戴起了一塊黑色眼罩，變成了獨眼坤。
「……行，反正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
袁炳坤沒有去糾結段明的扯平，頷首點頭道：「不過，我事先說一下，想要靠著練武蛻變『精華』，並非一朝一夕的事。而且，這個過程中需要大量的養血藥物熬煮精華湯，通過內服和外浸的方式，來促進武功的精進。」
「我的天賦已經算很不錯，但依舊用了二十餘年才最終蛻變『精華』。」
「你如果是想靠著練武來增強實力，抗衡那位超越人境的存在，我勸你還不如繼續多練練劍，看看能不能再頓悟，那樣更實際一些。」
說到後面，袁炳坤又忍不住勸說了起來。
段明聽到他的話，卻是沒有理他，反而是忽然轉頭，看向了旁邊不遠處，那個怪物的屍首。
下一秒，他從盤坐中站起身來，向著怪物的屍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看向袁炳坤，問道：「你之前餵我吃的那種，墨綠色的藥丸叫什麼？」
「嗯？」
袁炳坤在看到段明忽然起身時，便微微一愣。
現在聽到這番詢問，略微思量過後，便立刻明白了段明的意思。
只見他原地一動不動，開口回道：「那是木春丸，有一年上交人材時，它在這裡宴請其他半妖過來吃酒，其中一位半妖心情大好時，賞賜給我的。」
「木春丸？」
段明聞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那藥丸的治療效果還不錯，能用來代替你說的精華湯藥麼？」
「……能倒是能，這藥丸在那半妖賞賜給我時，有其他半妖說過，好像是以什麼草木精氣煉製的，擁有療傷回元的作用。」
袁炳坤說完，微滯了一下，隨後苦笑道：「只是我手裡其實也不多了。」
「行了，別哭窮了。」
段明直接打斷了他，淡淡說道。
在說話時，他的人也來到了那妖怪屍首旁邊。
然後，便見他繞著妖怪屍首走了一圈，同時目光仔細的打量起妖怪屍首。
在他圍著妖怪屍首打量時，袁炳坤也繼續說著話。
「沒，我真不是在哭窮，當初那半妖就給了一個小木匣，裡面就十餘枚，而我後面也用了一些……」
當他說到這裡時，原本圍著妖怪屍首轉圈打量的段明，卻是皺眉停了下來。
袁炳坤見狀，立刻改口說道：「你是在找它餵給那個女子的青色藥液吧？它們這些半妖，體型巨大，又不喜穿衣，身上沒有裝東西的地方，一般都是將珍貴之物吞入腹中，要用時控制腸胃蠕動再吐出來。」
他卻是一眼看出了段明的想法。
而段明聞言，則是目光看向了袁炳坤，接話道：「原來如此，那就麻煩你幫我取一下了，我肉身羸弱，它這般巨大體型，我卻是難以搬動。」
這才是段明的真實目的！
這妖怪出現時，身無長物，一眼便能看出有沒有攜帶東西。
可當時，那妖怪又是在一尾掃飛他後，手中指甲便多出了一抹青色液體。
因此，段明當即判斷，裝青色液體的器物，很可能藏在了妖怪的體內！
他提及墨綠色藥丸，看起來像是要打那藥丸的主意，但其實是以進為退，想讓袁炳坤免費幫忙當苦力。
果然！
有了前面提及墨綠色藥丸的事後，袁炳坤聽到他此番話語，立刻想也不想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一刻鐘後。
「啪！」
段明抬手接住袁炳坤扔來的，一個被擦拭乾淨的白玉瓶後，便來到了溶洞中的火把前，對著火光打量了起來。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妖怪屍首旁，袁炳坤整個人全身沾滿了血污與腥臭，正一邊乾嘔，一邊脫去身上的衣物。
妖怪屍首滿身鱗甲，即便是袁炳坤在沒有鋒銳兵器的幫助下，也難以刺穿。
因此，從妖怪胃袋裡取東西，唯有從段明「風劍」貫穿出的，那個位於胸膛的洞口探入……
「這裡面的青色液體是什麼，你知道麼？」
約莫常人巴掌長，兩指寬的白玉瓶內，差不多接近滿瓶的液體，在火光照映下，輕微搖晃著。
段明看著其中搖晃的液體，沒有回頭的對袁炳坤詢問道。
而袁炳坤……
「嘔～」
一道乾嘔聲，從袁炳坤口中發出，隨後他才搖頭回道：「我也……我也不知道……」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一陣「嗒嗒嗒」的聲音，陸續的隨著穿堂山風，傳進了洞中。
段明耳朵微動，率先聽到。
他立即轉過頭，望向了仍在脫衣服的袁炳坤，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袁炳坤聞言一怔，看向段明，疑惑的反問道：「什麼什麼聲——」
他的反問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顯然也聽到了。
只見他先是訝然的看了段明一眼，似乎驚訝段明的聽覺如此靈敏，然後才回道：「這是暗號聲，應該是平遠城那邊又送來了一批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