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殘酷真相
「轟！」
一陣狂風驟然颳起！
走進來的怪物，身後的巨大尾巴毫無徵兆的橫掃而出，宛如一條巨大蟒蛇，占據了整個溶洞！
震撼中的段明，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持斷劍的右手轉為反握，豎劍於身前進行格擋。
下一刻——
「乒乒乒乒！」
「咔嚓！」
數聲金戈斷裂聲同時響起，被段明豎擋於身前的斷劍直接被掃斷成數節！
同時，他的右臂也「咔嚓」一聲，發出一聲骨裂。
而後，他便感覺一股恐怖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傳來。
倒飛出去的段明後背撞在溶洞的石壁上，接著掉下跌坐在了地上。
「噗！」
一口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出，劇痛瞬息間襲遍全身。
除此之外，段明還看到自己的右臂，從手肘處向外翻折，一陣陣更加猛烈的劇痛，從右臂傳來，直衝他的大腦，讓他稍微動一下都痛上加痛，無法再站起來。
他只能就勢靠坐在牆根，才能稍微緩解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
也就在段明被一尾巴掃飛，失去行動能力時。
將他掃飛的那個巨大怪物卻是不再看他一眼，緩步來到了那個躺在獸皮毯上，正在臨盆的赤裸長發女人跟前。
沒有看長發女人一眼，怪物微微蹲身，用滿是鋒銳指甲的巨大尖爪，將那一窩怪物嬰孩撈在了掌心裡。
獸皮毯被其尖爪刺破，連同下方的岩石地面，也被「咵啦咵啦」抓碎。
當把所有怪物嬰孩撈起後，其另外一隻手爪朝女子伸出，不知何時，其一只爪尖的指甲上，沾染了一抹青色液體。
這青色液體順著其爪子滑聚，凝成一滴青色水滴，滴入了眼神呆滯望著洞頂，無意識張著嘴的長髮女人口中。
隨著青色液體入口，原來臨盤後，整個人虛弱無比的長髮女人，躺著的身體猛然挺直起來！呆滯的眼神也瞬間恢復了神采。
只是，恢復過來的她，不斷的「啊啊啊」發出一聲聲狂叫，甚至幾次三番的欲要坐起身來。
可她脖子上的鐵鏈，卻是每次在她起身到一半時，便崩直將她重新拉倒在了地上。
而這時，渾身劇痛，失去行動能力的段明，才注意到狂叫的女人嘴裡，舌頭早已被割掉。
「不錯，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萬靈母育之體』，竟然一次就能為本座誕下這麼多孩兒，你們人族果然包容萬物，哈哈哈！」
大笑聲從怪物口中發出，轟隆轟隆的，將整個溶洞的灰塵都震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段明撲進來的那個洞口，那個被稱為袁炳坤的魁梧男子，也左手蒙著流血的左眼，神色冷然的走了進來。
他快速的掃視了一眼溶洞裡的情況後，才面向那個巨大怪物，微微躬了躬身。
巨大怪物目光從手掌中的怪物嬰孩移開，瞥了他一眼，說道：「把他帶下去吧，別讓他死了，廢物。」
袁炳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了一下，然後便轉身來到了段明跟前蹲下。
而後，他抬起右手，從衣懷中摸出了一枚墨綠色的藥丸，接著伸手直接強行塞進了段明的嘴裡。
段明想要閃躲，但一動就全身劇痛的他，最終還是被袁炳坤將那枚墨綠色藥丸餵進了嘴裡。
而這枚墨綠色藥丸，有一股青草的氣味，一經入口，便迅速化開，化為一股股涼意，順著段明的口腔進入腹中，然後又擴散到四肢百骸，將段明渾身的劇痛緩解了大半！
之後，袁炳坤便抓住段明胸前的衣服，單手甩扛在肩上，走出了此處溶洞。
一刻鐘後。
「哐鐺。」
伴隨一聲腳鐐落地聲，段明被關進了一個新的牢洞中，並且雙腳上被鎖了鐵鏈，鐵鏈直接扎進了岩石中，凡人之力難以撼動。
而在被鎖的這個過程中，段明只是靜靜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試圖再逃。
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此時受了傷——他完好時都不是袁炳坤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受了傷。
在將他關起來，並用鐵鏈鎖住雙腳後，袁炳坤便準備轉身離開。
看著準備離去的袁炳坤，段明這時才終於開口說話。
他以讓自己舒服，能夠緩解傷痛的姿勢，坐靠在鐵鏈紮根的岩石壁，沉聲開口道：「那個怪物就是你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那枚墨綠色藥丸，藥效不是一般的神奇。
僅是從溶洞走到此處新牢洞這短短片刻，他身上的劇痛便消去了九成，轉變成了陣陣酸脹與些許痛感，已經不影響簡單的行動。
在見了那個四五米高的怪物後，他心中湧現出了諸多疑惑。
首先就是，那個怪物是不是就是袁炳坤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還有，那個怪物口中所說的蛻變了「精華」，還有「別讓他死了」等話語，似乎都隱含著另外的，關於這個世界真相的信息。
除此之外，段明心中還有著對魁梧男子袁炳坤的些許疑惑。
因此，他不顧身上的傷勢，直接開口詢問了袁炳坤。
雙方之前已經有過交流，都是聰明人，所以段明也沒有繞彎子。
而袁炳坤聽到他的詢問，身形一頓，隨後轉身看了過來，輕聲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不是，你會不會很絕望？」
「……」
段明聞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樣的存在，居然還不是袁炳坤所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如果他沒有腦海中的光珠，那確實真的讓人非常絕望。
但擁有腦海中光珠的他，僅僅沉默了片刻後，便看著袁炳坤，說道：「你剛才追我，其實是故意沒追上我，然後一路引導著我去那個女人那邊的吧？」
「故意沒追上你，還特地追著你過去那邊？呵，你真是瞧得起我。」
袁炳坤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
但段明卻是直視著他，微眯著雙眼說道：「不是麼？十年前打遍清都府無敵手的，清都府第一高手『剛柔百掌』袁炳坤，十年過後，難道一身武功會倒退到連勁都控制不好？」
此言一出，換袁炳坤陷入沉默了。
片刻後，他看著段明，問道：「你聽過我的故事？」
「曾聽平遠城的師傅們提過幾句。」
段明回道。
他在知道這個世界有武功存在時，便第一時間進行了打探，準備看看這個世界是低武還是中武，亦或者高武。
而所謂的打探，自然就是聽一些江湖傳說。
這其中，便有袁炳坤這位清都府第一高手的傳說。
在那個怪物開口叫出對方名字時，段明便立即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剛柔百掌」袁炳坤，十年前打遍清都府無敵手，後因求一敗而不得，從此遠走他府，至今未歸。
這就是對方留下的江湖傳說。
卻沒曾想，對方竟然是在這裡，給怪物當走狗。
不過，從袁炳坤此前的話語，還有行為來看，似乎有著難言的苦衷……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有人記得我。」
聽了段明的回答，袁炳坤再次笑著搖頭自嘲。
而這也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段明見狀，則再次開口說道：「所以，你確實是故意把我往那邊追趕的，對吧？」
「一開始也沒這麼想。」
袁炳坤微微搖頭，說道：「不過你逃走的方向剛好在那邊，所以就順水推舟了一下。」
段明聞言，冷不丁開口說道：「你把我往那邊趕，是想借我的手，殺了那個女子，讓她得以解脫？」
被那樣的怪物割去舌頭，綁住四肢脖子，赤身裸體的當做生育工具，還生的是非人的怪物……
那個長發女子的慘狀，只要良知未泯，見了多少都會生出惻隱之心。
結合袁炳坤此前的言行，段明不由產生了如此推測。
「唉……」
而聽了他的話，袁炳坤並沒有否認，低頭嘆息一聲，說道：「她……的確很可憐。」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幫他解脫？」
段明聞言後，看著袁炳坤，問道。
袁炳坤聽後，抬頭看向段明，淡淡說道：「我去幫她解脫我跟我的家族就會死，而我死了，我的位置就會被接替。運氣好，同樣是人族，或許行事手段會跟我一樣柔和，即便不柔和，但至少其本身是人，內心深處多少會有些人性。可若是運氣不好，來了它們的同族，那到時候整個平遠城，乃至清都府都會宛若煉獄。」
平平淡淡的語氣，卻說著駭人聽聞的內容。
段明不由聽得眉頭緊皺！
對方話中的意思，那個怪物顯然不是一個兩個那麼簡單，而是數量繁多，且在赤羽國具備有一定的地位。
平遠城，甚至是清都府，似乎都在那些怪物的掌控之中……
想到這裡，段明的眉頭幾乎要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世界，比他預想的要危險很多很多！
可是，如果清都府真的有那麼多類似那個怪物的存在，憑那些怪物的恐怖力量，為什麼不直接統治赤羽國的人們？
還是說，人類裡面，其實有著能夠對付那些怪物的群體，甚至力量要超過那些怪物，讓那些怪物不敢光明正大的現身？
但似乎又有些矛盾……
如果人類中真的有這樣的存在，那為何他在平遠城卻從來沒聽過？
俗話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這類人群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嚴，但只要不是殺人滅口，肯定也會傳出不少風言風語。
而且，這些怪物的力量那麼恐怖，以人類之軀想要對付，就算再強，死傷也肯定在所難免，必然需要著新鮮血液的補充。
可平遠城裡一點此類的風言風語都沒有，著實太奇怪了些。
也就在段明心中浮現諸多猜想時。
在袁炳坤的眼裡，他卻是一副聽了方才的話後，陷入了沉默的模樣。
因此，袁炳坤以為他這次是真的絕望了，也不再多言，再次轉身準備離去。
而見他要走，段明當即顧不得深想，開口道：「等等！我還有問題，選中我的那不可抗衡的存在，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可謂是段明心中最大的疑惑。
而且，知道對方目的，才能夠更好的策劃反擊或脫逃計劃。
聽到他此番話語，原本轉身準備離開的袁炳坤，再次停了下來。
隨後，在略微思索過後，他看向段明，開口回道：
「你詩才冠絕天下，佳作傳遍赤羽十三府，凡是讀過書的人，都誇你詩聖下凡，才智超群。那位不可抗衡的存在有一位子嗣因先天原因，從生下來到現在仍舊遲遲未開靈智，於是在知曉你的事跡後，便點名要拿你來煉『靈性丹』，為其子嗣開智，通靈！」
……
呼呼呼～～
大風呼嘯，吹得山洞裡都變冷了起來。
段明靠坐在牢洞的一面岩石牆上，眉頭緊皺的思索著。
袁炳坤已經離去，而那個長發女人的悽厲慘叫聲也已停止，當下的牢洞裡，寂靜無聲，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
「果然做人不能太高調……」
在得知了那不可抗衡的存在，選中他的原因後，段明將之歸結於了自身的高調。
其實抄前世的那些經典詩，抄個幾首賺些才名和啟動資金，他再憑藉前世的認知，不說發大財，但至少也能讓段家在平遠城混個小富，生活無憂。
如此，估計也不會被那什麼不可抗衡的存在盯上。
可惜他前世只是個普通人，人生里沒有過多少出風頭的機會，來到這個世界，又有前世那麼多經典可以抄，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裝逼的欲望。
幾乎他還記得的經典詩，都被他在各種場合里抄了出來裝逼。
甚至一些記憶模糊了的，他還會特定開啟「獨立時停」的能力，在裡面一直想，直到想起來為止。
樹大招風，不外如是了。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已無用，如何走出當前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至少知道，短期內我是安全的，那麼就還有機會。」
那不可抗衡的存在，要拿他煉丹，那麼在他被送到那不可抗衡存在的跟前時，無論是袁炳坤還是那個怪物，應該都不會對他下殺手。
這就是他的機會。
「可惜，袁炳坤沒有透露那個怪物說的，蛻變了『精華』是什麼意思……」
此前那個怪物罵袁炳坤廢物時，提及袁炳坤蛻變了「精華」。
段明從語境和內容判斷，這所謂的「蛻變了『精華』」，大概率是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也是袁炳坤當前的層次。
如果能知道這些信息，對他了解這個世界的幫助會很大，甚至還有可能提升他走出當前困境的機率。
奈何，他詢問袁炳坤時，卻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袁炳坤只說了一句，「這條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修行資源，你現在的處境是不可能的」後，便離去了。
段明倒也沒有氣餒。
雖然沒有獲知關於蛻變「精華」的信息，但他也並不是完全無路可走。
「此前練劍，我已隱約感知到了有更高明的用劍之法存在，雖然後面冥思了半年無果，但半年不夠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還不夠，那就五年，十年，二十年！」
「沒有方向，就尋找方向！一個一個的試！只要肯試，就還有機會！」
袁炳坤以及那個怪物所展現的力量可謂相當恐怖，尤其是那個怪物！
但段明還有腦中光珠，還有四十多年的【壽元】！
不到最後，他絕不會放棄！
一陣狂風驟然颳起！
走進來的怪物，身後的巨大尾巴毫無徵兆的橫掃而出，宛如一條巨大蟒蛇，占據了整個溶洞！
震撼中的段明，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持斷劍的右手轉為反握，豎劍於身前進行格擋。
下一刻——
「乒乒乒乒！」
「咔嚓！」
數聲金戈斷裂聲同時響起，被段明豎擋於身前的斷劍直接被掃斷成數節！
同時，他的右臂也「咔嚓」一聲，發出一聲骨裂。
而後，他便感覺一股恐怖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傳來。
倒飛出去的段明後背撞在溶洞的石壁上，接著掉下跌坐在了地上。
「噗！」
一口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出，劇痛瞬息間襲遍全身。
除此之外，段明還看到自己的右臂，從手肘處向外翻折，一陣陣更加猛烈的劇痛，從右臂傳來，直衝他的大腦，讓他稍微動一下都痛上加痛，無法再站起來。
他只能就勢靠坐在牆根，才能稍微緩解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
也就在段明被一尾巴掃飛，失去行動能力時。
將他掃飛的那個巨大怪物卻是不再看他一眼，緩步來到了那個躺在獸皮毯上，正在臨盆的赤裸長發女人跟前。
沒有看長發女人一眼，怪物微微蹲身，用滿是鋒銳指甲的巨大尖爪，將那一窩怪物嬰孩撈在了掌心裡。
獸皮毯被其尖爪刺破，連同下方的岩石地面，也被「咵啦咵啦」抓碎。
當把所有怪物嬰孩撈起後，其另外一隻手爪朝女子伸出，不知何時，其一只爪尖的指甲上，沾染了一抹青色液體。
這青色液體順著其爪子滑聚，凝成一滴青色水滴，滴入了眼神呆滯望著洞頂，無意識張著嘴的長髮女人口中。
隨著青色液體入口，原來臨盤後，整個人虛弱無比的長髮女人，躺著的身體猛然挺直起來！呆滯的眼神也瞬間恢復了神采。
只是，恢復過來的她，不斷的「啊啊啊」發出一聲聲狂叫，甚至幾次三番的欲要坐起身來。
可她脖子上的鐵鏈，卻是每次在她起身到一半時，便崩直將她重新拉倒在了地上。
而這時，渾身劇痛，失去行動能力的段明，才注意到狂叫的女人嘴裡，舌頭早已被割掉。
「不錯，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萬靈母育之體』，竟然一次就能為本座誕下這麼多孩兒，你們人族果然包容萬物，哈哈哈！」
大笑聲從怪物口中發出，轟隆轟隆的，將整個溶洞的灰塵都震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段明撲進來的那個洞口，那個被稱為袁炳坤的魁梧男子，也左手蒙著流血的左眼，神色冷然的走了進來。
他快速的掃視了一眼溶洞裡的情況後，才面向那個巨大怪物，微微躬了躬身。
巨大怪物目光從手掌中的怪物嬰孩移開，瞥了他一眼，說道：「把他帶下去吧，別讓他死了，廢物。」
袁炳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了一下，然後便轉身來到了段明跟前蹲下。
而後，他抬起右手，從衣懷中摸出了一枚墨綠色的藥丸，接著伸手直接強行塞進了段明的嘴裡。
段明想要閃躲，但一動就全身劇痛的他，最終還是被袁炳坤將那枚墨綠色藥丸餵進了嘴裡。
而這枚墨綠色藥丸，有一股青草的氣味，一經入口，便迅速化開，化為一股股涼意，順著段明的口腔進入腹中，然後又擴散到四肢百骸，將段明渾身的劇痛緩解了大半！
之後，袁炳坤便抓住段明胸前的衣服，單手甩扛在肩上，走出了此處溶洞。
一刻鐘後。
「哐鐺。」
伴隨一聲腳鐐落地聲，段明被關進了一個新的牢洞中，並且雙腳上被鎖了鐵鏈，鐵鏈直接扎進了岩石中，凡人之力難以撼動。
而在被鎖的這個過程中，段明只是靜靜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試圖再逃。
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此時受了傷——他完好時都不是袁炳坤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受了傷。
在將他關起來，並用鐵鏈鎖住雙腳後，袁炳坤便準備轉身離開。
看著準備離去的袁炳坤，段明這時才終於開口說話。
他以讓自己舒服，能夠緩解傷痛的姿勢，坐靠在鐵鏈紮根的岩石壁，沉聲開口道：「那個怪物就是你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那枚墨綠色藥丸，藥效不是一般的神奇。
僅是從溶洞走到此處新牢洞這短短片刻，他身上的劇痛便消去了九成，轉變成了陣陣酸脹與些許痛感，已經不影響簡單的行動。
在見了那個四五米高的怪物後，他心中湧現出了諸多疑惑。
首先就是，那個怪物是不是就是袁炳坤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還有，那個怪物口中所說的蛻變了「精華」，還有「別讓他死了」等話語，似乎都隱含著另外的，關於這個世界真相的信息。
除此之外，段明心中還有著對魁梧男子袁炳坤的些許疑惑。
因此，他不顧身上的傷勢，直接開口詢問了袁炳坤。
雙方之前已經有過交流，都是聰明人，所以段明也沒有繞彎子。
而袁炳坤聽到他的詢問，身形一頓，隨後轉身看了過來，輕聲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不是，你會不會很絕望？」
「……」
段明聞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樣的存在，居然還不是袁炳坤所說的不可抗衡的存在！
如果他沒有腦海中的光珠，那確實真的讓人非常絕望。
但擁有腦海中光珠的他，僅僅沉默了片刻後，便看著袁炳坤，說道：「你剛才追我，其實是故意沒追上我，然後一路引導著我去那個女人那邊的吧？」
「故意沒追上你，還特地追著你過去那邊？呵，你真是瞧得起我。」
袁炳坤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
但段明卻是直視著他，微眯著雙眼說道：「不是麼？十年前打遍清都府無敵手的，清都府第一高手『剛柔百掌』袁炳坤，十年過後，難道一身武功會倒退到連勁都控制不好？」
此言一出，換袁炳坤陷入沉默了。
片刻後，他看著段明，問道：「你聽過我的故事？」
「曾聽平遠城的師傅們提過幾句。」
段明回道。
他在知道這個世界有武功存在時，便第一時間進行了打探，準備看看這個世界是低武還是中武，亦或者高武。
而所謂的打探，自然就是聽一些江湖傳說。
這其中，便有袁炳坤這位清都府第一高手的傳說。
在那個怪物開口叫出對方名字時，段明便立即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剛柔百掌」袁炳坤，十年前打遍清都府無敵手，後因求一敗而不得，從此遠走他府，至今未歸。
這就是對方留下的江湖傳說。
卻沒曾想，對方竟然是在這裡，給怪物當走狗。
不過，從袁炳坤此前的話語，還有行為來看，似乎有著難言的苦衷……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有人記得我。」
聽了段明的回答，袁炳坤再次笑著搖頭自嘲。
而這也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段明見狀，則再次開口說道：「所以，你確實是故意把我往那邊追趕的，對吧？」
「一開始也沒這麼想。」
袁炳坤微微搖頭，說道：「不過你逃走的方向剛好在那邊，所以就順水推舟了一下。」
段明聞言，冷不丁開口說道：「你把我往那邊趕，是想借我的手，殺了那個女子，讓她得以解脫？」
被那樣的怪物割去舌頭，綁住四肢脖子，赤身裸體的當做生育工具，還生的是非人的怪物……
那個長發女子的慘狀，只要良知未泯，見了多少都會生出惻隱之心。
結合袁炳坤此前的言行，段明不由產生了如此推測。
「唉……」
而聽了他的話，袁炳坤並沒有否認，低頭嘆息一聲，說道：「她……的確很可憐。」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幫他解脫？」
段明聞言後，看著袁炳坤，問道。
袁炳坤聽後，抬頭看向段明，淡淡說道：「我去幫她解脫我跟我的家族就會死，而我死了，我的位置就會被接替。運氣好，同樣是人族，或許行事手段會跟我一樣柔和，即便不柔和，但至少其本身是人，內心深處多少會有些人性。可若是運氣不好，來了它們的同族，那到時候整個平遠城，乃至清都府都會宛若煉獄。」
平平淡淡的語氣，卻說著駭人聽聞的內容。
段明不由聽得眉頭緊皺！
對方話中的意思，那個怪物顯然不是一個兩個那麼簡單，而是數量繁多，且在赤羽國具備有一定的地位。
平遠城，甚至是清都府，似乎都在那些怪物的掌控之中……
想到這裡，段明的眉頭幾乎要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世界，比他預想的要危險很多很多！
可是，如果清都府真的有那麼多類似那個怪物的存在，憑那些怪物的恐怖力量，為什麼不直接統治赤羽國的人們？
還是說，人類裡面，其實有著能夠對付那些怪物的群體，甚至力量要超過那些怪物，讓那些怪物不敢光明正大的現身？
但似乎又有些矛盾……
如果人類中真的有這樣的存在，那為何他在平遠城卻從來沒聽過？
俗話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這類人群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嚴，但只要不是殺人滅口，肯定也會傳出不少風言風語。
而且，這些怪物的力量那麼恐怖，以人類之軀想要對付，就算再強，死傷也肯定在所難免，必然需要著新鮮血液的補充。
可平遠城裡一點此類的風言風語都沒有，著實太奇怪了些。
也就在段明心中浮現諸多猜想時。
在袁炳坤的眼裡，他卻是一副聽了方才的話後，陷入了沉默的模樣。
因此，袁炳坤以為他這次是真的絕望了，也不再多言，再次轉身準備離去。
而見他要走，段明當即顧不得深想，開口道：「等等！我還有問題，選中我的那不可抗衡的存在，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可謂是段明心中最大的疑惑。
而且，知道對方目的，才能夠更好的策劃反擊或脫逃計劃。
聽到他此番話語，原本轉身準備離開的袁炳坤，再次停了下來。
隨後，在略微思索過後，他看向段明，開口回道：
「你詩才冠絕天下，佳作傳遍赤羽十三府，凡是讀過書的人，都誇你詩聖下凡，才智超群。那位不可抗衡的存在有一位子嗣因先天原因，從生下來到現在仍舊遲遲未開靈智，於是在知曉你的事跡後，便點名要拿你來煉『靈性丹』，為其子嗣開智，通靈！」
……
呼呼呼～～
大風呼嘯，吹得山洞裡都變冷了起來。
段明靠坐在牢洞的一面岩石牆上，眉頭緊皺的思索著。
袁炳坤已經離去，而那個長發女人的悽厲慘叫聲也已停止，當下的牢洞裡，寂靜無聲，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
「果然做人不能太高調……」
在得知了那不可抗衡的存在，選中他的原因後，段明將之歸結於了自身的高調。
其實抄前世的那些經典詩，抄個幾首賺些才名和啟動資金，他再憑藉前世的認知，不說發大財，但至少也能讓段家在平遠城混個小富，生活無憂。
如此，估計也不會被那什麼不可抗衡的存在盯上。
可惜他前世只是個普通人，人生里沒有過多少出風頭的機會，來到這個世界，又有前世那麼多經典可以抄，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裝逼的欲望。
幾乎他還記得的經典詩，都被他在各種場合里抄了出來裝逼。
甚至一些記憶模糊了的，他還會特定開啟「獨立時停」的能力，在裡面一直想，直到想起來為止。
樹大招風，不外如是了。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已無用，如何走出當前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至少知道，短期內我是安全的，那麼就還有機會。」
那不可抗衡的存在，要拿他煉丹，那麼在他被送到那不可抗衡存在的跟前時，無論是袁炳坤還是那個怪物，應該都不會對他下殺手。
這就是他的機會。
「可惜，袁炳坤沒有透露那個怪物說的，蛻變了『精華』是什麼意思……」
此前那個怪物罵袁炳坤廢物時，提及袁炳坤蛻變了「精華」。
段明從語境和內容判斷，這所謂的「蛻變了『精華』」，大概率是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也是袁炳坤當前的層次。
如果能知道這些信息，對他了解這個世界的幫助會很大，甚至還有可能提升他走出當前困境的機率。
奈何，他詢問袁炳坤時，卻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袁炳坤只說了一句，「這條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修行資源，你現在的處境是不可能的」後，便離去了。
段明倒也沒有氣餒。
雖然沒有獲知關於蛻變「精華」的信息，但他也並不是完全無路可走。
「此前練劍，我已隱約感知到了有更高明的用劍之法存在，雖然後面冥思了半年無果，但半年不夠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還不夠，那就五年，十年，二十年！」
「沒有方向，就尋找方向！一個一個的試！只要肯試，就還有機會！」
袁炳坤以及那個怪物所展現的力量可謂相當恐怖，尤其是那個怪物！
但段明還有腦中光珠，還有四十多年的【壽元】！
不到最後，他絕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