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的我（2）
霍雨浩的腦海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嗡鳴聲瞬間淹沒了所有思緒。視野驟然變得空洞，一種刺骨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沿著他的脊椎急速攀升，蔓延至全身。
按理說，在那個厲鬼橫行、絕望瀰漫的世界裡掙扎求生數年，歷經無數生死考驗的他，本不該再有如此「稚嫩」甚至堪稱「驚恐」的生理反應，但他對這邪性的人皮紙太熟悉了，熟悉到恐懼。
這張人皮紙上，總是寫滿了看似來自「未來自己」的自述與指引。正是依靠這些指引，他才在最開始那場令人絕望的S級靈異事件中，險死還生，成功駕馭了第一隻厲鬼，踏上了馭鬼者這條不歸路。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指引絕非善意的幫助。它們並非純粹的謊言，但也絕不是完整的真話。
人皮紙每一個字句都可能是精心編織的陷阱，隱藏在看似可行的路徑背後的，是無數充滿惡意與殺機的死亡圈套。它就像一雙來自深淵的手，不斷地引誘人跟隨，直至墜入萬劫不復的黑暗。
在以往，唯有被逼到真正的絕境，面臨十死無生的危機時，他才會在萬般無奈下，極度謹慎地向人皮紙尋求有限的信息作為參考，並且必須耗費大量心力去甄別和破解其中的陷阱。
若非幾次運氣絕佳，在關鍵時刻窺破詭計或偶得生機，他早已死在了人皮紙精心編織的死亡劇本中。
「為什麼……為什麼這鬼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這裡究竟是哪裡？難道我並非真正重生回歸，而是陷入了某個恐怖厲鬼或是詭異馭鬼者營造的可怕陷阱之中？」
霍雨浩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遠超世界規則的靈異之物的突兀出現，徹底攪亂了他剛剛因「重生」而稍定的心緒，帶來的是更深層次的不安和懷疑。
下意識地、習慣性地，他想要將這人皮紙埋入這附近的荒野，永遠地讓它消失。
然而，就在他指尖微動，即將付諸行動的剎那，那張褐色的人皮紙上，字跡再次瘋狂地浮現、扭曲、掙扎，仿佛感受到了即將被遺棄的命運：
【千萬別丟！千萬別丟……我能幫你……沒有我你會死……會死】
【讀完，讀完……】
扭曲的字跡瞬間布滿了整張人皮，那股不祥的意味幾乎要透紙而出。
猶豫再三，霍雨浩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手，沒有將這張詭異不詳的褐色人皮丟棄。
人皮紙沒有謊言。
它說「霍雨浩」會死，那麼某種層面上他的「消亡」就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他有必要留著它，當作最終極、也是最危險的那張底牌。
靈眸再次掃過那些癲狂的字句：
【當我前往星斗大森林外圍之後，我獲得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巨大機緣，這也是我未來的成神根基。】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被某個強大存在所定位了。雖然因此獲得了潛力與復仇的力量，卻也從此一步一步落入網羅，最後不甘的死去。一生奮鬥為他人做了嫁衣，滿腔憤恨只得當作水長東】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自己沒有走進這片森林。】
【或許，還有另外的解法，我發現這人皮紙的一個特別能力，它……似乎能夠幫助我在不被定位的情況下讓我得到那份機緣，並且之後得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從人皮紙上知道了一個真正活下去的秘密。我一定要帶上它。】
霍雨浩默默讀完，然後睜開武魂靈眸，確認周遭無人之後，找了根樹，用白虎匕在樹下挖了個坑，將人皮紙連同包裹一起埋葬。
「這人皮紙似乎沒有之前那麼靈光了，就嚇唬了一次就把信息都說出來了。」
他將白虎匕穩穩插回腰間，調整了一下呼吸，做好了輕裝速行的全部準備。目光投向北方那片連綿起伏、散發著蒼莽氣息的幽暗森林，那裡是星斗大森林，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古老之地。
人皮紙的警告——關於死亡、關於為他人做嫁衣的長恨——並未被他拋在腦後。恰恰相反，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刺在他的心上。
只是，成神後的「他」或許有得選，而現在一無所有的「霍雨浩」，沒得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的渺小與絕望：先天魂力只有一級，這幾乎宣判了他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魂宗境界。即便他付出遠超常人數十倍百倍的血汗，在絕對的資質鴻溝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到了這般年紀甚至被同齡人的佼佼者拉開十幾級。
並且，他是被星羅帝國最有權勢的貴族之一——白虎公爵府放逐的「污點」，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遍布整片舊大陸。不隱姓埋名，幾乎沒有正規魂師學院會冒著得罪白虎公爵府的風險收留他，甚至可能招致無聲的暗殺。
本身，以一個未曾獲得第一魂環的弱小魂師之身，孤身闖入危機四伏的星斗大森林，就與送死並無多大區別。支撐他的，唯有刻入骨子裡的那份韌性與不甘，以及對力量近乎瘋狂的渴望。
因此，即便是馭鬼者那樣短暫、痛苦、時刻與瘋狂為伴的力量，他當初也毫不猶豫地擁抱了。那麼眼下，一個看似觸手可及的成神契機擺在面前，即便明知可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他又怎麼可能放棄？
森林的陰影在前方蔓延，仿佛一張巨口，等待著他的進入。霍雨浩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猶豫和恐懼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他邁開腳步，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決定他命運的古老森林。
按理說，在那個厲鬼橫行、絕望瀰漫的世界裡掙扎求生數年，歷經無數生死考驗的他，本不該再有如此「稚嫩」甚至堪稱「驚恐」的生理反應，但他對這邪性的人皮紙太熟悉了，熟悉到恐懼。
這張人皮紙上，總是寫滿了看似來自「未來自己」的自述與指引。正是依靠這些指引，他才在最開始那場令人絕望的S級靈異事件中，險死還生，成功駕馭了第一隻厲鬼，踏上了馭鬼者這條不歸路。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指引絕非善意的幫助。它們並非純粹的謊言，但也絕不是完整的真話。
人皮紙每一個字句都可能是精心編織的陷阱，隱藏在看似可行的路徑背後的，是無數充滿惡意與殺機的死亡圈套。它就像一雙來自深淵的手，不斷地引誘人跟隨，直至墜入萬劫不復的黑暗。
在以往，唯有被逼到真正的絕境，面臨十死無生的危機時，他才會在萬般無奈下，極度謹慎地向人皮紙尋求有限的信息作為參考，並且必須耗費大量心力去甄別和破解其中的陷阱。
若非幾次運氣絕佳，在關鍵時刻窺破詭計或偶得生機，他早已死在了人皮紙精心編織的死亡劇本中。
「為什麼……為什麼這鬼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這裡究竟是哪裡？難道我並非真正重生回歸，而是陷入了某個恐怖厲鬼或是詭異馭鬼者營造的可怕陷阱之中？」
霍雨浩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遠超世界規則的靈異之物的突兀出現，徹底攪亂了他剛剛因「重生」而稍定的心緒，帶來的是更深層次的不安和懷疑。
下意識地、習慣性地，他想要將這人皮紙埋入這附近的荒野，永遠地讓它消失。
然而，就在他指尖微動，即將付諸行動的剎那，那張褐色的人皮紙上，字跡再次瘋狂地浮現、扭曲、掙扎，仿佛感受到了即將被遺棄的命運：
【千萬別丟！千萬別丟……我能幫你……沒有我你會死……會死】
【讀完，讀完……】
扭曲的字跡瞬間布滿了整張人皮，那股不祥的意味幾乎要透紙而出。
猶豫再三，霍雨浩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手，沒有將這張詭異不詳的褐色人皮丟棄。
人皮紙沒有謊言。
它說「霍雨浩」會死，那麼某種層面上他的「消亡」就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他有必要留著它，當作最終極、也是最危險的那張底牌。
靈眸再次掃過那些癲狂的字句：
【當我前往星斗大森林外圍之後，我獲得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巨大機緣，這也是我未來的成神根基。】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被某個強大存在所定位了。雖然因此獲得了潛力與復仇的力量，卻也從此一步一步落入網羅，最後不甘的死去。一生奮鬥為他人做了嫁衣，滿腔憤恨只得當作水長東】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自己沒有走進這片森林。】
【或許，還有另外的解法，我發現這人皮紙的一個特別能力，它……似乎能夠幫助我在不被定位的情況下讓我得到那份機緣，並且之後得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從人皮紙上知道了一個真正活下去的秘密。我一定要帶上它。】
霍雨浩默默讀完，然後睜開武魂靈眸，確認周遭無人之後，找了根樹，用白虎匕在樹下挖了個坑，將人皮紙連同包裹一起埋葬。
「這人皮紙似乎沒有之前那麼靈光了，就嚇唬了一次就把信息都說出來了。」
他將白虎匕穩穩插回腰間，調整了一下呼吸，做好了輕裝速行的全部準備。目光投向北方那片連綿起伏、散發著蒼莽氣息的幽暗森林，那裡是星斗大森林，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古老之地。
人皮紙的警告——關於死亡、關於為他人做嫁衣的長恨——並未被他拋在腦後。恰恰相反，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刺在他的心上。
只是，成神後的「他」或許有得選，而現在一無所有的「霍雨浩」，沒得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的渺小與絕望：先天魂力只有一級，這幾乎宣判了他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魂宗境界。即便他付出遠超常人數十倍百倍的血汗，在絕對的資質鴻溝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到了這般年紀甚至被同齡人的佼佼者拉開十幾級。
並且，他是被星羅帝國最有權勢的貴族之一——白虎公爵府放逐的「污點」，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遍布整片舊大陸。不隱姓埋名，幾乎沒有正規魂師學院會冒著得罪白虎公爵府的風險收留他，甚至可能招致無聲的暗殺。
本身，以一個未曾獲得第一魂環的弱小魂師之身，孤身闖入危機四伏的星斗大森林，就與送死並無多大區別。支撐他的，唯有刻入骨子裡的那份韌性與不甘，以及對力量近乎瘋狂的渴望。
因此，即便是馭鬼者那樣短暫、痛苦、時刻與瘋狂為伴的力量，他當初也毫不猶豫地擁抱了。那麼眼下，一個看似觸手可及的成神契機擺在面前，即便明知可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他又怎麼可能放棄？
森林的陰影在前方蔓延，仿佛一張巨口，等待著他的進入。霍雨浩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猶豫和恐懼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他邁開腳步，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決定他命運的古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