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塵埃落定
「我說過了，美麗的葉格娜小姐。」亨利仍然是那副油腔滑調的模樣。
「我對那個鈴鐺沒興趣，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搖動的它，又為什麼會因此被詛咒。」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伸手撐起身子，指了指自己的柜子里。
「根據我老師的建議，我去找點有歷史韻味的，但是很可惜。」
他攤了攤手。
「你也看到我父親的德行了，他只喜歡金的銀的，那些瓶瓶罐罐的，他看不上，也看不懂。」
「直到我...」
「直到你看見那篇塞薩爾秘文。」
二人將目光轉向從門口走來的恩圖斯。
「老實說，即便是在奧秘聯盟的法師高塔里，你這樣的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接觸古代遺物的舉動也是相當魯莽的。」恩圖斯看起來十分嚴肅，「作為你的老師，我必須警告你，下不為例。」
「明白了。」
亨利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方秩端著那鈴鐺走了上來。
「這銅鈴，我要帶走。」
「我會聯繫一下我那位老朋友，去研究一下具體的工作原理，和他手中那一枚鈴鐺或許有共同之處。」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恩圖斯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認同。
「我沒意見。」
「但是我會把這件事情以文書的方式呈現給協會，這算是例行公事。」
還有留檔案的機制嗎，探索者協會相對於其他系統或者政府部門還真是高效啊...
明明千年城城門的士兵盤查身份都只是問問同行者是否有人能相互佐證身份這等簡陋的措施...
似乎是看出了方秩的內心的疑慮，葉格娜補充了一句：
「這是因為卡恩是千年城探索者協會建造的投資者，他付出的金錢讓探索者協會為他開了很多後門。」
「普通人可沒資格有這樣的服務。」
...方秩收回了之前的評價。
他微微咂舌，轉頭想要將銅鈴揣在自己的白色襯衣里，但是低頭看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破損的不成樣子...
更糟糕的是，這裡沒有人有像他一樣高大的身材，找不到能穿的衣服。
「我可以給你個建議，去找千年城的匠人定製一套難以損壞的服裝。」
就在這個時候，葉格娜似乎看出了方秩的窘迫。
「其實說實話，像你這樣...風格的，我也並不是沒見過。」
「但是他們往往身穿極其厚重的鎧甲，那些鎧甲不會因為劇烈的活動而損壞，我認為，你可以考慮去看看。」
「感謝。」
方秩微微躬身，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然而，葉格娜卻微笑著搖搖頭，走到方秩的面前來。
他們的距離非常之近，以至於方秩又能夠聞到那種近似於紫羅蘭味道的清香...他眉頭微蹙，略微後仰。
「方秩。」
「我很欣賞你。」
「相較於那些五大三粗不知進取，名為探索者本質上卻是傭兵的傢伙，你理性，沉著鎮定，並且充滿好奇心...而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強大的實力。」
「或許將來我們還有很多相處的機會，就比如...我的探索團還差兩位前衛，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探索者協會找我。」
「對於我們未來的共事，我很期待哦。」
她笑了，那種自然且極富典雅魅力的笑容結合那深刻，精緻的五官和美貌能夠讓任何人在看到那雙深邃的瞳孔的瞬間淪陷。
方秩點點頭，禮貌地微笑道。
「能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我會考慮的。」
遂即，方秩轉身，從西廊道離開了房間。
當他出門的那一刻，他默默將葉格娜的笑容記在心底。
他展現了實力，並且贏得了與實力相匹配的地位和尊重...但是葉格娜的突然邀請仍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前者是為了讓自己更好在千年城生存，那些名聲和尊重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並且給方秩更多的機會，但是後者卻讓方秩有些琢磨不透。
真的只是為了招募我？方秩不敢肯定。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注意到迎面自己走來的是尤利·卡恩。
於是，他立刻轉換了態度，為自己臉上帶來了禮貌的微笑。
「尤利先生，事情已經解決了。」
......
當葉格娜目送方秩遠離之後，她看向恩圖斯教授。
「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到窗台處，這裡，沒有其他人打擾。
「葉格娜。」恩圖斯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十分凝重。
「事到如今，你仍然維持著那微妙的平衡嗎？」
「是。」
「與魔謀易，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即便是那些法師高塔的老傢伙也不得不謹慎處理...但是你卻在這條道路上一意孤行。」
「你周旋於惡魔與邪神之間，巧妙地將最大化自己的收益...但是長遠來看，你的力量卻在衰退，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窺視著你的靈魂將會徹底撕碎你...」
「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葉格娜的聲音仍然清冷，不含太多感情。
「我得到了線索，方秩，那個男人，似乎有著食火者的痕跡。」
「而食火者，這一非自然的鍊金生物，只可能是那在古老巨人典籍記載中嬗變巫術的產物。」
「我猜測他會和傳說中的巨人巫術有所關係，必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得到那些塵封在古代的危險秘術。」
「他就是食火者。」恩圖斯肯定了她的說法，但只肯定了一半。
「問題在於，他的食火者本質受到了某種不明污染，而我看不見，我很擔心這是某種我們無法控制的力量。」
「我曾經嘗試...向那位詢問。」
「但是，他拒絕回答。」
恩圖斯沉默了，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格娜。
「奎恩·桑坦，那個古老時代的魔鬼，就連祂也不知道？」
恩圖斯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奎恩·桑坦，這個古老時代充滿惡意的隱秘存在，只有少數奧秘聯盟的高層和那些隱居不出的大法師和大神秘學者才能得知祂的名諱。
祂自稱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人們願意付出代價，祂就會輕易實現那人的願望...
但是...
葉格娜搖了搖頭。
「準確的說，是拒絕回答。」
「祂的原話是，『即便是我獻出一切，也支付不起得知其中秘密的代價。』」
「考慮到那是第一紀元的巨人的秘法，可能存在某些令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性，讓命運的窺視難以傳遞過去。」
「所以我才要追求它，只有這樣，我才有可能擺脫當下的困境。」
「你不該相信那些古老的惡魔。」恩圖斯嘴角抽搐，「我所掌握的隱秘歷史中，有關祂的記載都是邪惡，不潔的。」
「祂忠於契約，說一不二，從不作弊，一字不落地實現你所有的願望...而問題就出現在『一字不落』上，你所得到的，未必是你真的想要的。」
「我知道。」
葉格娜打斷了恩圖斯的話語，然後看向天空。
「我把我的姓氏賣給了祂，但也因此，屬於『魔女』的詛咒也一併被祂收下...而不管如何坑害我，只要那個姓氏仍然在那裡，我就依然是賭約的受益者。」
「我不會輸給魔鬼，我也不會輸給魔女們，我一定會活下去...」
葉格娜轉過頭來，看向恩圖斯，一向保持冷靜與優雅的她此刻竟然顯露出哀傷與脆弱的神色。
「我已走到這一步，絕無法回頭了。」
恩圖斯看著她的雙眼，已經心知自己無法改變她的執著與堅持。
他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有一天，你撐不住了，就回到我的身邊來吧。」
「雖然我的記憶仍然模糊不全，但是我非常珍視這段...那短暫但意義重大的共處時光決定了我會成為如今的我。」
他將葉格娜攬入懷中，那如同長輩一般厚重而溫暖的懷抱，讓葉格娜微微一怔。
「就算你是我最不成器的學生。」
「我也會一直保護你，竭盡所能。」
「我對那個鈴鐺沒興趣，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搖動的它，又為什麼會因此被詛咒。」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伸手撐起身子，指了指自己的柜子里。
「根據我老師的建議，我去找點有歷史韻味的，但是很可惜。」
他攤了攤手。
「你也看到我父親的德行了，他只喜歡金的銀的，那些瓶瓶罐罐的，他看不上，也看不懂。」
「直到我...」
「直到你看見那篇塞薩爾秘文。」
二人將目光轉向從門口走來的恩圖斯。
「老實說，即便是在奧秘聯盟的法師高塔里，你這樣的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接觸古代遺物的舉動也是相當魯莽的。」恩圖斯看起來十分嚴肅，「作為你的老師，我必須警告你，下不為例。」
「明白了。」
亨利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方秩端著那鈴鐺走了上來。
「這銅鈴，我要帶走。」
「我會聯繫一下我那位老朋友，去研究一下具體的工作原理，和他手中那一枚鈴鐺或許有共同之處。」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恩圖斯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認同。
「我沒意見。」
「但是我會把這件事情以文書的方式呈現給協會，這算是例行公事。」
還有留檔案的機制嗎，探索者協會相對於其他系統或者政府部門還真是高效啊...
明明千年城城門的士兵盤查身份都只是問問同行者是否有人能相互佐證身份這等簡陋的措施...
似乎是看出了方秩的內心的疑慮，葉格娜補充了一句：
「這是因為卡恩是千年城探索者協會建造的投資者，他付出的金錢讓探索者協會為他開了很多後門。」
「普通人可沒資格有這樣的服務。」
...方秩收回了之前的評價。
他微微咂舌，轉頭想要將銅鈴揣在自己的白色襯衣里，但是低頭看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破損的不成樣子...
更糟糕的是，這裡沒有人有像他一樣高大的身材，找不到能穿的衣服。
「我可以給你個建議，去找千年城的匠人定製一套難以損壞的服裝。」
就在這個時候，葉格娜似乎看出了方秩的窘迫。
「其實說實話，像你這樣...風格的，我也並不是沒見過。」
「但是他們往往身穿極其厚重的鎧甲，那些鎧甲不會因為劇烈的活動而損壞，我認為，你可以考慮去看看。」
「感謝。」
方秩微微躬身，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然而，葉格娜卻微笑著搖搖頭，走到方秩的面前來。
他們的距離非常之近，以至於方秩又能夠聞到那種近似於紫羅蘭味道的清香...他眉頭微蹙，略微後仰。
「方秩。」
「我很欣賞你。」
「相較於那些五大三粗不知進取，名為探索者本質上卻是傭兵的傢伙，你理性，沉著鎮定，並且充滿好奇心...而更重要的是，你擁有強大的實力。」
「或許將來我們還有很多相處的機會，就比如...我的探索團還差兩位前衛，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探索者協會找我。」
「對於我們未來的共事，我很期待哦。」
她笑了，那種自然且極富典雅魅力的笑容結合那深刻，精緻的五官和美貌能夠讓任何人在看到那雙深邃的瞳孔的瞬間淪陷。
方秩點點頭，禮貌地微笑道。
「能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我會考慮的。」
遂即，方秩轉身，從西廊道離開了房間。
當他出門的那一刻，他默默將葉格娜的笑容記在心底。
他展現了實力，並且贏得了與實力相匹配的地位和尊重...但是葉格娜的突然邀請仍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前者是為了讓自己更好在千年城生存，那些名聲和尊重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並且給方秩更多的機會，但是後者卻讓方秩有些琢磨不透。
真的只是為了招募我？方秩不敢肯定。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注意到迎面自己走來的是尤利·卡恩。
於是，他立刻轉換了態度，為自己臉上帶來了禮貌的微笑。
「尤利先生，事情已經解決了。」
......
當葉格娜目送方秩遠離之後，她看向恩圖斯教授。
「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到窗台處，這裡，沒有其他人打擾。
「葉格娜。」恩圖斯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十分凝重。
「事到如今，你仍然維持著那微妙的平衡嗎？」
「是。」
「與魔謀易，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即便是那些法師高塔的老傢伙也不得不謹慎處理...但是你卻在這條道路上一意孤行。」
「你周旋於惡魔與邪神之間，巧妙地將最大化自己的收益...但是長遠來看，你的力量卻在衰退，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窺視著你的靈魂將會徹底撕碎你...」
「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葉格娜的聲音仍然清冷，不含太多感情。
「我得到了線索，方秩，那個男人，似乎有著食火者的痕跡。」
「而食火者，這一非自然的鍊金生物，只可能是那在古老巨人典籍記載中嬗變巫術的產物。」
「我猜測他會和傳說中的巨人巫術有所關係，必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得到那些塵封在古代的危險秘術。」
「他就是食火者。」恩圖斯肯定了她的說法，但只肯定了一半。
「問題在於，他的食火者本質受到了某種不明污染，而我看不見，我很擔心這是某種我們無法控制的力量。」
「我曾經嘗試...向那位詢問。」
「但是，他拒絕回答。」
恩圖斯沉默了，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格娜。
「奎恩·桑坦，那個古老時代的魔鬼，就連祂也不知道？」
恩圖斯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奎恩·桑坦，這個古老時代充滿惡意的隱秘存在，只有少數奧秘聯盟的高層和那些隱居不出的大法師和大神秘學者才能得知祂的名諱。
祂自稱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人們願意付出代價，祂就會輕易實現那人的願望...
但是...
葉格娜搖了搖頭。
「準確的說，是拒絕回答。」
「祂的原話是，『即便是我獻出一切，也支付不起得知其中秘密的代價。』」
「考慮到那是第一紀元的巨人的秘法，可能存在某些令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性，讓命運的窺視難以傳遞過去。」
「所以我才要追求它，只有這樣，我才有可能擺脫當下的困境。」
「你不該相信那些古老的惡魔。」恩圖斯嘴角抽搐，「我所掌握的隱秘歷史中，有關祂的記載都是邪惡，不潔的。」
「祂忠於契約，說一不二，從不作弊，一字不落地實現你所有的願望...而問題就出現在『一字不落』上，你所得到的，未必是你真的想要的。」
「我知道。」
葉格娜打斷了恩圖斯的話語，然後看向天空。
「我把我的姓氏賣給了祂，但也因此，屬於『魔女』的詛咒也一併被祂收下...而不管如何坑害我，只要那個姓氏仍然在那裡，我就依然是賭約的受益者。」
「我不會輸給魔鬼，我也不會輸給魔女們，我一定會活下去...」
葉格娜轉過頭來，看向恩圖斯，一向保持冷靜與優雅的她此刻竟然顯露出哀傷與脆弱的神色。
「我已走到這一步，絕無法回頭了。」
恩圖斯看著她的雙眼，已經心知自己無法改變她的執著與堅持。
他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有一天，你撐不住了，就回到我的身邊來吧。」
「雖然我的記憶仍然模糊不全，但是我非常珍視這段...那短暫但意義重大的共處時光決定了我會成為如今的我。」
他將葉格娜攬入懷中，那如同長輩一般厚重而溫暖的懷抱，讓葉格娜微微一怔。
「就算你是我最不成器的學生。」
「我也會一直保護你，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