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順水人情
方秩的視野中，光屏上正在緩緩呈現出面前這個男人的身體細節。
【姓名：茂斯】
【種族：人類】
【階位：秘銀】
【體質：D】
【力量：E+】
【敏捷：D-】
【信仰：F-】
【意志：E+】
【靈感：D-】
【暗影之道：研習暗影之道，配合特殊的鍊金藥劑和魔法力量，讓自身得以進入黑暗之中，無形無質，難以察覺】
【......】
方秩僅僅只是簡單掃視了一遍他的面板，然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麼了？」
「我只是剛剛想起來一件事情，你提到自己是暗影密會的，那是什麼地方。」
「...我還以為現在世人皆知了呢。」茂斯似乎對於對方不清楚這件事情感到十分意外，「雖然名字帶個『密』字，但是事實上，暗影密會在第三紀元的時候就已經堂而皇之出現在人類對抗古精靈的起義軍中了，嗯，雖然沒轉正，大概算是正面組織。」
「反正沒那麼反動，不是邪教什麼的。」
第三紀元...方秩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自己在伽莉莎宮藏書庫得到的歷史知識，想起了相關細節。
據說，第三紀元是人類這一種族崛起的時代，在那個時代，人們不堪忍受異族的壓迫，遂即憤而起義，多國聯軍一起反抗，最終戰勝了古精靈的統治，將其趕回荒原...
但是這個記載在方秩看來並不可靠，其中缺乏了大量的必要信息，並且有很多內容明顯不合實際，和其他版本的資料記載相衝突。
最明顯的，就比如那個傳奇術士霍特威爾，在探索者協會方面的資料中，說是第三紀元在人類對抗怪物和荒野中做出了顯著的功績和貢獻，但是在這裡的記載卻沒有。
這種明顯的衝突體現了伽莉莎宮的記載多麼不靠譜...這種淺顯的記載完全就是拿來忽悠人的。
考慮到現任主人是那個油膩的尤利·卡恩，好像還真沒忽悠錯...
「暗影密會通過信仰『暗日』，獲取力量，只是在其逝去之後，我們只能通過鍊金藥劑和特殊環境下的訓練聯繫那種特殊的黑暗魔力。」
「而如果我們脫離了密會，脫離了有計劃的培養，就會逐漸失去這種力量。」茂斯的神情似乎十分平靜，「這就是我說的，為什麼我不願意再回到組織里。」
「我討厭被控制，也討厭那些無聊透頂的規則和中立立場，整個組織都壓抑的讓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理解。」方秩長嘆一口氣，「那些宗教式的規則大抵多是如此，為了所謂的神靈的願望，指東不往西，想想都覺得無趣...」
茂斯奇怪地看了方秩一眼。
「你在說什麼？」
「『暗日』是個自然誕生的奇蹟，而非神靈。」
「我們是無神論者。」
方秩眉頭一跳。
...牛逼。
......
卡恩莊園，伽莉莎宮。
帶著茂斯從地下設施走出的方秩直接回到了莊園內部，他注意到有那麼幾個驚魂未定的傭人顫顫巍巍站在一旁，而其中有一些人身上卻有著縫合的痕跡。
那種類似手術縫合線一樣，縫合起來的感覺。
而在大廳中央，稀稀拉拉站著幾位探索者，這些人每個人都是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要死了...」
「這要是死了，恐怕連個像樣的骨灰盒都沒有...」
「你不是喜歡土葬嗎？」
「你就非得槓這個？」
方秩頗為驚奇地看了過去——這哥倆還活著呢。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葉格娜，而葉格娜同樣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卡恩莊園的管家終於攙扶著尤利走了下來。
「尤利先生。」葉格娜開口說道，「相比您已經了解大概發生了什麼了。」
「我也不再廢話，現在，我們還算是幸運，在剩餘可活動人員的共同運作下，我們大部分人員得以保全，沒有徹底死去。」
「讚美您的仁慈...葉格娜小姐。」尤利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好，過分蒼白的面容似乎都不那麼油膩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天使保佑，我們終於從這場噩夢中醒了過來。」
「但是善後工作或許沒那麼好做。」葉格娜帶有輕蔑意味的冷哼一聲，「現在，您必須以莊園主人的身份向探索者協會和千年城的城市衛隊出具報告，詳述具體的過程。」
又要花錢...尤利悲嘆一聲，然後正色道：
「當然。」
「但是此外，我聽說你們抓住了幕後主使，該死的！我要見見他！我要親手把他送進監牢！」
而在人群之後，茂斯自己走了出來。
「老闆。」
「你...怎麼會是你？」
尤利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無比信任的暗影護衛。
於是，他勃然大怒。
「你這吃裡扒外的蠢豬，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要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方秩饒有興致地抬了抬眉毛，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土氣憨厚的尤利在語言藝術上竟然有著如此卓越的天賦。
對於後一句，他的神情變得氣急敗壞，立刻抽出管家遞過來的佩劍（不知道哪兒來的），然後怒氣沖沖沖了上來。
而茂斯避也不避，只是默默承受。
圍觀的眾人頗為緊張地看著這一切，他們竊竊私語，但是沒有人為茂斯申辯。
「鏘！」
利刃揮下，卻不見血光，眾人抬頭望去，卻只看到方秩伸手接住了劍身，劍身嵌在方秩的指間，紋絲不動。
「你做什麼！？」
「我說夠了，老兄。」方秩目光平靜。
「茂斯的過失的確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但歸根到底，算是無心之過，遠不及以命償還。」
「反倒是我們應該去追蹤一下那些東西的來源，或許真兇仍然隱藏在幕後。」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卡恩老爺，怒不得啊。」
人們的議論聲一下子變大了許多，他們的目光大多落在了方秩這樣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新人探索者身上...他們都很認同他的話語，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能夠站出來分析形勢的，很容易成為人群的主心骨。
尤利的怒意與氣勢似乎就要壓過方秩，而就在這個時候，管家輕咳兩聲，走上前來，站在二人中間。
「這位...方秩先生，說的也的確有道理。」他仿佛是一個客觀的評價者，向眾人解釋著當下的情況。
「但是顯然，茂斯先生，你已經不再適合在這裡了，離開吧，離開這座城市。」
茂斯似乎很是驚訝，一會兒後如蒙大赦，連忙抬起頭...在深深鞠躬後，自知已經無顏見人，轉身退出了大廳。
眾人默默看著這一切，卻也沒有人出聲阻攔。
這個時候，方秩才緩緩鬆開指間那已經十分顫抖的劍刃，任由怒不可遏的尤利收回劍刃和力竭的手臂，維持那樣的動作和氣勢，這樣的舉動對他的體質而言，還是太過吃虧了點。
「那麼，我們來談談貴公子的『詛咒』吧，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
葉格娜深深地看了方秩與茂斯一眼，見到矛盾消解，她接過了話頭。
「當然，那位牧師...很遺憾，已經回到了他們那位主的神國了，現如今我只能拜託您了。」尤利收起憤怒，轉換成遺憾和疲憊的神情來，強顏歡笑。
「請便。」葉格娜禮貌地點了點頭。
【姓名：茂斯】
【種族：人類】
【階位：秘銀】
【體質：D】
【力量：E+】
【敏捷：D-】
【信仰：F-】
【意志：E+】
【靈感：D-】
【暗影之道：研習暗影之道，配合特殊的鍊金藥劑和魔法力量，讓自身得以進入黑暗之中，無形無質，難以察覺】
【......】
方秩僅僅只是簡單掃視了一遍他的面板，然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麼了？」
「我只是剛剛想起來一件事情，你提到自己是暗影密會的，那是什麼地方。」
「...我還以為現在世人皆知了呢。」茂斯似乎對於對方不清楚這件事情感到十分意外，「雖然名字帶個『密』字，但是事實上，暗影密會在第三紀元的時候就已經堂而皇之出現在人類對抗古精靈的起義軍中了，嗯，雖然沒轉正，大概算是正面組織。」
「反正沒那麼反動，不是邪教什麼的。」
第三紀元...方秩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自己在伽莉莎宮藏書庫得到的歷史知識，想起了相關細節。
據說，第三紀元是人類這一種族崛起的時代，在那個時代，人們不堪忍受異族的壓迫，遂即憤而起義，多國聯軍一起反抗，最終戰勝了古精靈的統治，將其趕回荒原...
但是這個記載在方秩看來並不可靠，其中缺乏了大量的必要信息，並且有很多內容明顯不合實際，和其他版本的資料記載相衝突。
最明顯的，就比如那個傳奇術士霍特威爾，在探索者協會方面的資料中，說是第三紀元在人類對抗怪物和荒野中做出了顯著的功績和貢獻，但是在這裡的記載卻沒有。
這種明顯的衝突體現了伽莉莎宮的記載多麼不靠譜...這種淺顯的記載完全就是拿來忽悠人的。
考慮到現任主人是那個油膩的尤利·卡恩，好像還真沒忽悠錯...
「暗影密會通過信仰『暗日』，獲取力量，只是在其逝去之後，我們只能通過鍊金藥劑和特殊環境下的訓練聯繫那種特殊的黑暗魔力。」
「而如果我們脫離了密會，脫離了有計劃的培養，就會逐漸失去這種力量。」茂斯的神情似乎十分平靜，「這就是我說的，為什麼我不願意再回到組織里。」
「我討厭被控制，也討厭那些無聊透頂的規則和中立立場，整個組織都壓抑的讓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理解。」方秩長嘆一口氣，「那些宗教式的規則大抵多是如此，為了所謂的神靈的願望，指東不往西，想想都覺得無趣...」
茂斯奇怪地看了方秩一眼。
「你在說什麼？」
「『暗日』是個自然誕生的奇蹟，而非神靈。」
「我們是無神論者。」
方秩眉頭一跳。
...牛逼。
......
卡恩莊園，伽莉莎宮。
帶著茂斯從地下設施走出的方秩直接回到了莊園內部，他注意到有那麼幾個驚魂未定的傭人顫顫巍巍站在一旁，而其中有一些人身上卻有著縫合的痕跡。
那種類似手術縫合線一樣，縫合起來的感覺。
而在大廳中央，稀稀拉拉站著幾位探索者，這些人每個人都是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要死了...」
「這要是死了，恐怕連個像樣的骨灰盒都沒有...」
「你不是喜歡土葬嗎？」
「你就非得槓這個？」
方秩頗為驚奇地看了過去——這哥倆還活著呢。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葉格娜，而葉格娜同樣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卡恩莊園的管家終於攙扶著尤利走了下來。
「尤利先生。」葉格娜開口說道，「相比您已經了解大概發生了什麼了。」
「我也不再廢話，現在，我們還算是幸運，在剩餘可活動人員的共同運作下，我們大部分人員得以保全，沒有徹底死去。」
「讚美您的仁慈...葉格娜小姐。」尤利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好，過分蒼白的面容似乎都不那麼油膩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天使保佑，我們終於從這場噩夢中醒了過來。」
「但是善後工作或許沒那麼好做。」葉格娜帶有輕蔑意味的冷哼一聲，「現在，您必須以莊園主人的身份向探索者協會和千年城的城市衛隊出具報告，詳述具體的過程。」
又要花錢...尤利悲嘆一聲，然後正色道：
「當然。」
「但是此外，我聽說你們抓住了幕後主使，該死的！我要見見他！我要親手把他送進監牢！」
而在人群之後，茂斯自己走了出來。
「老闆。」
「你...怎麼會是你？」
尤利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無比信任的暗影護衛。
於是，他勃然大怒。
「你這吃裡扒外的蠢豬，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要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方秩饒有興致地抬了抬眉毛，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土氣憨厚的尤利在語言藝術上竟然有著如此卓越的天賦。
對於後一句，他的神情變得氣急敗壞，立刻抽出管家遞過來的佩劍（不知道哪兒來的），然後怒氣沖沖沖了上來。
而茂斯避也不避，只是默默承受。
圍觀的眾人頗為緊張地看著這一切，他們竊竊私語，但是沒有人為茂斯申辯。
「鏘！」
利刃揮下，卻不見血光，眾人抬頭望去，卻只看到方秩伸手接住了劍身，劍身嵌在方秩的指間，紋絲不動。
「你做什麼！？」
「我說夠了，老兄。」方秩目光平靜。
「茂斯的過失的確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但歸根到底，算是無心之過，遠不及以命償還。」
「反倒是我們應該去追蹤一下那些東西的來源，或許真兇仍然隱藏在幕後。」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卡恩老爺，怒不得啊。」
人們的議論聲一下子變大了許多，他們的目光大多落在了方秩這樣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新人探索者身上...他們都很認同他的話語，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能夠站出來分析形勢的，很容易成為人群的主心骨。
尤利的怒意與氣勢似乎就要壓過方秩，而就在這個時候，管家輕咳兩聲，走上前來，站在二人中間。
「這位...方秩先生，說的也的確有道理。」他仿佛是一個客觀的評價者，向眾人解釋著當下的情況。
「但是顯然，茂斯先生，你已經不再適合在這裡了，離開吧，離開這座城市。」
茂斯似乎很是驚訝，一會兒後如蒙大赦，連忙抬起頭...在深深鞠躬後，自知已經無顏見人，轉身退出了大廳。
眾人默默看著這一切，卻也沒有人出聲阻攔。
這個時候，方秩才緩緩鬆開指間那已經十分顫抖的劍刃，任由怒不可遏的尤利收回劍刃和力竭的手臂，維持那樣的動作和氣勢，這樣的舉動對他的體質而言，還是太過吃虧了點。
「那麼，我們來談談貴公子的『詛咒』吧，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
葉格娜深深地看了方秩與茂斯一眼，見到矛盾消解，她接過了話頭。
「當然，那位牧師...很遺憾，已經回到了他們那位主的神國了，現如今我只能拜託您了。」尤利收起憤怒，轉換成遺憾和疲憊的神情來，強顏歡笑。
「請便。」葉格娜禮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