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探索者進行一個扮演
前往卡恩莊園的路上，方秩始終端著那本來自探索者協會的小冊子，紙張質量極好，裝訂精美，上面寫著許多關於探索者協會的規則和注意事項。
看到這本小冊子的時候，方秩對這個世界的評估更上了一層樓...這至少說明造紙術和印刷術水平業已經相當成熟，並且似乎能夠應用在文化宣傳領域。
當然，和方秩心目中那種真正的，廉價且高產量的，能夠下放到社會底層人手中的報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在這個世界，紙與筆，知識與智慧仍然是少數人的專利。
不過，暫且忽略這個事情，方秩注意到一個很讓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關於探索者的分級制度。
探索者的分級是通過協會設施的專業的評價來決定的，從法術和力量，身體素質多個方面進行評級，但是因為這個考核過程中不單單是探索者自己配合調查，實際活動記錄，還要接受專業的占卜家或者其他技術的綜合評定，因此可靠性很高。
而目前方秩看到的只有三個分級，和一個被稱之為「黑化」的超凡階段。
黑化：山銅，秘銀，精鋼。
而在協會頒發的小冊子中，又提到了這一套「分級制度」的來源——古老的聖約帝國的傳奇術士，皇帝麾下的人類傳奇，奧秘聯盟的建設者，人類魔法體系的奠基人「破曉術士-霍特威爾」所創。
相傳那位傳奇的術士從古老的精靈魔法中找到了靈感，建立了人類能夠使用的最初的魔法語言和符文，並且在上古時代對怪物和荒野的戰爭中為人類提供了強悍的戰略級法術支援。
而這套評價體系，恰好迎合了霍特威爾在鍊金術中得到的靈感——他認為「黑化」「白化」「赤化」是從凡俗之物到超凡脫俗的偉大境界中必然會經過的三個階段。
而黑化的三個分級也是鍊金術中常見的三種材料，並且等級差異明顯。
探索者普遍掌握些許超凡力量，這套梯級理論落在他們身上再合適不過。
另一個角度來說，提及這一套文化淵源深厚的體系倒是很容易吸引人，或許探索者協會如此設計就是為了能聽起來帥一點，好吸引更多的新人。
咳咳...這樣說來，在啟動器的光屏中寫出的「聖石階」可能就是菌生食火者的大概水平...
而聖石階的概念似乎源自於啟動器的記憶庫，只是目前仍然不知道聖石階位是什麼水平。
還有些問題...有待日後考察。
「吱呀...」
隨著莊園的鐵柵欄門打開，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方秩回過神來，一座華麗，整潔，大氣的莊園出現在方秩的視野中，這裡是卡恩莊園，坐落於千年城北方城區的林地當中，風景優美，一條大道連接南北。
進入中央的那座如同宮殿一樣的主建築，金碧輝煌的內飾和浮雕填充了方秩近乎所有的視野，仿佛這個宮殿的主人若不能展現自己的財大氣粗就不能活似的。
帝國暗面疆域因為晝夜失衡，因此在建築設計上十分強調人造光源的重要性，但是像這樣把整個建築弄得「光彩照人」的，那還真是少見。
果真是大富豪，光是維持這樣的體面都不知道究竟要揮霍多少錢了...
和方秩一齊進入莊園的還有一大群人，這些傢伙大概都是為了委託而來，畢竟就那位卡恩富豪開的價位很難讓人不心動...葉格娜也在其中，她的裝束和在協會內沒什麼變化，服裝複雜繁冗，姿態高雅，貴氣凌人...
太顯眼了...方秩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遠離了那個顯而易見的眾人視線的中心。
他拉上了自己的面罩，緊了緊剛買來的一件黑袍，價位20銅幣，質量還算過得去，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裝飾，主打一個低調內斂。
「歡迎你們，探索者。」
從莊園內走出的是一位富態臃腫的中年男人，除了油膩沒什麼記憶點，似乎是因為為了自己孩子日夜奔波操勞，顯現疲勞的神態來。
尤利·卡恩，真挺油膩吧...
簡直就是那種小說中刻板的不能再刻板的富豪形象。
「嗯？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他還不曾住在這伽莉莎宮來著？」
「那得多久以前了？老弟，你不知道啊，尤利去東南方幹了一段時間出海的生意，回了內陸租了這麼個舊時代的宮殿，用來彰顯財力拉攏豪紳...這小子精著呢。」
「原來是租的哇，嗨，看著土氣。」
「誰說不是呢，但真信這個傢伙是個土氣沒見識的傢伙的人，早就進墳墓了...」
「現在不是推崇火葬嗎？」
「你就非得槓這個？」
聽力卓越的方秩挑了挑眉，重新審視了一遍那個名為尤利·卡恩的傢伙。
看著他表演著「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戲碼，又同時不急不慢地張羅宴會和住處——他似乎真的打算大張旗鼓舉辦一場歡迎會，弄得好像這些探索者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宴會聚餐而來的一樣。
...不過方秩倒是不介意炫點吃食，白嫖一下住處。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從二樓東廊道傳來兩聲沉重力竭的咳嗽聲，眾人將視線投了過去，卻只看到一位身穿白色牧師長袍的牧師從中走了出來，那傢伙看起來疲憊至極，並且情緒並不穩定...尤其是當他看見下方的匯聚起來的探索者的時候，眼神中不可避免出現了輕蔑之意。
但是卡恩先生似乎並不在乎，或者說就算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他非常高興地湊上前去，滿心歡喜地詢問道：
「牧師，我的孩子有救了嗎？」
這位牧師看了看下方的探索者，似乎變得有些尷尬，但是很快，他擺出一副嚴厲的態度來：
「卡恩先生，我完全能夠理解您的迫切心情...但是情況非常棘手，我還需要更長時間借用伽莉莎宮的藏書庫進行研究。」
藏書庫...方秩微微眯了眯眼。
雖然身處人群的後方，但是他卓越的聽力讓他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這正是他當下最需要的。
「不過，我也有一個好消息。」
這位牧師擺出了一副分外自信的神情來（其實方秩覺得這是故意做給僱主和下面的探索者看的）。
「我已經布置了神聖的結界，源自於古老聖約的力量能夠驅逐一切邪惡之物，而貴少爺的身體狀態也因此得以穩定下來。」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您必須謹慎選擇他的醫生...結界的力量是強大的，但是難免會受到一些無知之人冒失舉動的影響。」
對探索者的輕蔑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對於葉格娜而言，這種嘲諷尚且不值得在意。
但是，當她聽見「神聖結界」一詞的時候，禮帽下的眉頭微蹙，略微後退了一步。
看到這本小冊子的時候，方秩對這個世界的評估更上了一層樓...這至少說明造紙術和印刷術水平業已經相當成熟，並且似乎能夠應用在文化宣傳領域。
當然，和方秩心目中那種真正的，廉價且高產量的，能夠下放到社會底層人手中的報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在這個世界，紙與筆，知識與智慧仍然是少數人的專利。
不過，暫且忽略這個事情，方秩注意到一個很讓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關於探索者的分級制度。
探索者的分級是通過協會設施的專業的評價來決定的，從法術和力量，身體素質多個方面進行評級，但是因為這個考核過程中不單單是探索者自己配合調查，實際活動記錄，還要接受專業的占卜家或者其他技術的綜合評定，因此可靠性很高。
而目前方秩看到的只有三個分級，和一個被稱之為「黑化」的超凡階段。
黑化：山銅，秘銀，精鋼。
而在協會頒發的小冊子中，又提到了這一套「分級制度」的來源——古老的聖約帝國的傳奇術士，皇帝麾下的人類傳奇，奧秘聯盟的建設者，人類魔法體系的奠基人「破曉術士-霍特威爾」所創。
相傳那位傳奇的術士從古老的精靈魔法中找到了靈感，建立了人類能夠使用的最初的魔法語言和符文，並且在上古時代對怪物和荒野的戰爭中為人類提供了強悍的戰略級法術支援。
而這套評價體系，恰好迎合了霍特威爾在鍊金術中得到的靈感——他認為「黑化」「白化」「赤化」是從凡俗之物到超凡脫俗的偉大境界中必然會經過的三個階段。
而黑化的三個分級也是鍊金術中常見的三種材料，並且等級差異明顯。
探索者普遍掌握些許超凡力量，這套梯級理論落在他們身上再合適不過。
另一個角度來說，提及這一套文化淵源深厚的體系倒是很容易吸引人，或許探索者協會如此設計就是為了能聽起來帥一點，好吸引更多的新人。
咳咳...這樣說來，在啟動器的光屏中寫出的「聖石階」可能就是菌生食火者的大概水平...
而聖石階的概念似乎源自於啟動器的記憶庫，只是目前仍然不知道聖石階位是什麼水平。
還有些問題...有待日後考察。
「吱呀...」
隨著莊園的鐵柵欄門打開，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方秩回過神來，一座華麗，整潔，大氣的莊園出現在方秩的視野中，這裡是卡恩莊園，坐落於千年城北方城區的林地當中，風景優美，一條大道連接南北。
進入中央的那座如同宮殿一樣的主建築，金碧輝煌的內飾和浮雕填充了方秩近乎所有的視野，仿佛這個宮殿的主人若不能展現自己的財大氣粗就不能活似的。
帝國暗面疆域因為晝夜失衡，因此在建築設計上十分強調人造光源的重要性，但是像這樣把整個建築弄得「光彩照人」的，那還真是少見。
果真是大富豪，光是維持這樣的體面都不知道究竟要揮霍多少錢了...
和方秩一齊進入莊園的還有一大群人，這些傢伙大概都是為了委託而來，畢竟就那位卡恩富豪開的價位很難讓人不心動...葉格娜也在其中，她的裝束和在協會內沒什麼變化，服裝複雜繁冗，姿態高雅，貴氣凌人...
太顯眼了...方秩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遠離了那個顯而易見的眾人視線的中心。
他拉上了自己的面罩，緊了緊剛買來的一件黑袍，價位20銅幣，質量還算過得去，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裝飾，主打一個低調內斂。
「歡迎你們，探索者。」
從莊園內走出的是一位富態臃腫的中年男人，除了油膩沒什麼記憶點，似乎是因為為了自己孩子日夜奔波操勞，顯現疲勞的神態來。
尤利·卡恩，真挺油膩吧...
簡直就是那種小說中刻板的不能再刻板的富豪形象。
「嗯？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他還不曾住在這伽莉莎宮來著？」
「那得多久以前了？老弟，你不知道啊，尤利去東南方幹了一段時間出海的生意，回了內陸租了這麼個舊時代的宮殿，用來彰顯財力拉攏豪紳...這小子精著呢。」
「原來是租的哇，嗨，看著土氣。」
「誰說不是呢，但真信這個傢伙是個土氣沒見識的傢伙的人，早就進墳墓了...」
「現在不是推崇火葬嗎？」
「你就非得槓這個？」
聽力卓越的方秩挑了挑眉，重新審視了一遍那個名為尤利·卡恩的傢伙。
看著他表演著「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戲碼，又同時不急不慢地張羅宴會和住處——他似乎真的打算大張旗鼓舉辦一場歡迎會，弄得好像這些探索者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宴會聚餐而來的一樣。
...不過方秩倒是不介意炫點吃食，白嫖一下住處。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從二樓東廊道傳來兩聲沉重力竭的咳嗽聲，眾人將視線投了過去，卻只看到一位身穿白色牧師長袍的牧師從中走了出來，那傢伙看起來疲憊至極，並且情緒並不穩定...尤其是當他看見下方的匯聚起來的探索者的時候，眼神中不可避免出現了輕蔑之意。
但是卡恩先生似乎並不在乎，或者說就算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他非常高興地湊上前去，滿心歡喜地詢問道：
「牧師，我的孩子有救了嗎？」
這位牧師看了看下方的探索者，似乎變得有些尷尬，但是很快，他擺出一副嚴厲的態度來：
「卡恩先生，我完全能夠理解您的迫切心情...但是情況非常棘手，我還需要更長時間借用伽莉莎宮的藏書庫進行研究。」
藏書庫...方秩微微眯了眯眼。
雖然身處人群的後方，但是他卓越的聽力讓他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這正是他當下最需要的。
「不過，我也有一個好消息。」
這位牧師擺出了一副分外自信的神情來（其實方秩覺得這是故意做給僱主和下面的探索者看的）。
「我已經布置了神聖的結界，源自於古老聖約的力量能夠驅逐一切邪惡之物，而貴少爺的身體狀態也因此得以穩定下來。」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您必須謹慎選擇他的醫生...結界的力量是強大的，但是難免會受到一些無知之人冒失舉動的影響。」
對探索者的輕蔑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對於葉格娜而言，這種嘲諷尚且不值得在意。
但是，當她聽見「神聖結界」一詞的時候，禮帽下的眉頭微蹙，略微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