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秉持「聖約」之名
「卡恩是誰？」
然而，擁有相同疑問的，不僅僅只有方秩，還有葉格娜，她是荒地上的探索者，也不是千年城本地人，對上層人士事物並不熱衷的她對於這些事情想來不怎麼敏感。
但是現在，她剛剛支出了40銀幣，還沒有來得及重新招攬擔任「近衛」的人員，眼下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而聽到管家所述的高額報酬，難免有些動心。
只是淨化惡靈而已，對於一位合格的，經驗豐富，博覽群書的女術士而言，葉格娜自認為應該不是問題。
「卡恩...啊，我想起來了。」喬恩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
「尤利·卡恩，我仍然記得那是一個千年城的富豪，在上流人士中活躍的相當頻繁，年過半百但仍然充滿年輕人的活力和激情，嗯...這或許就是他在商業上如此成功的原因。」
「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個放情縱慾的混球，現在竟然淪落到被惡靈附身的境地來，這還真是諷刺。」
而方秩在一旁將他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他瞥了一眼旁邊在管家身邊扎堆的探索者們，然後陷入了沉思。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機會去旁觀這個世界探索者們的工作模式...而且，這可能是第一次切實地以官方角度接觸超凡力量的機會。
既然自己要扮演一個荒地上的探索者，那麼觀察一下他們，這個體制下的超凡者是如何工作的，就有了必要。
自己沒理由不去，順手賺一筆錢也是可行的。
他摸了摸喬恩地遞過來的銅牌，心中打定了主意。
......
千年城沒有聖約教堂，這件事情並不讓席安娜感到特別的意外。
自從「大聖約」不再回應信徒之後，帝國暗面疆域便不再流行這種古板的教會了...這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因為「聖約」要求信徒不得以謊言和欺騙作為傳教的基石，而本身又缺乏實質性力量的情況下，原本屬於聖約國教的教會自然不會傳播開來。
畢竟底層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好處，他們並不愚昧，但是無知，十分容易被那些擅長口頭功夫的傳教士騙得團團轉，甚至席安娜還聽聞過一個名為「搗蛋神」的神教。
多荒唐啊，更離譜的是這樣一個奇怪的宗教竟然還能夠得到不少信眾的支持。
現實真是魔幻。
席安娜搖了搖頭，將那些無用的思緒甩出腦袋，然後看向街道盡頭的那個智天使教堂。
「聖約」教會是一個很特殊的宗教，他們最頂層信奉的是一個非人格化的，自然誕生的奇蹟「大聖約」，但是聖約本身也是一種限制，制約著其信眾和座下的從神（現在統稱為天使）。
至少就席安娜所知而言，大聖約座下的有著最初也是地位最高的天使長「黑夜與夢之天使」，以及四方守護天使：
掌管世間所有生靈的智慧與靈性，引導文明，象徵變化與進步的預言之眼——「智天使」
崇尚戰鬥與榮耀，永無止息的抗爭和昂揚鬥志的狂神——「紛爭天使」
遵從守序與不變，代表著商業繁榮的黃金之手——「秩序天使」
以及純情與歡愉，藝術和聖潔魔法的妖精女王——「奧秘天使」。
此外，還有一些後來加入的從神...在教義中稱其為遵守「聖約」的可靠存在，並且切實為人們所服務，有著自己規模不大的小教會，最終都是「大聖約」這一特定框架下的正教。
而千年城雖然沒有直接供奉「大聖約」的教堂，倒是有不少四方天使的教堂，而作為聖約信徒的席安娜前往此地也並非不可。
反正都是信徒，順手幫扶一下灑灑水啦。
千年城作為一個繁榮的商業城邦，獨立於領主聯盟和帝國分離主義者之外的政治勢力，在立場上沒有太多的傾向，也包括在宗教問題上，雖然「大聖約」框架下，四方天使是同一陣營的存在，但是很多時候信徒們卻總是吵的不可開交。
各方教會對闡釋權的爭鋒不斷，但是在「聖約」的約束下也沒有發展成宗教戰爭。
而最終，在四方天使信徒中趨於保守和中立的「智天使」的信徒們成功成為了決勝者（因為他們的教義不怎麼耗材耗命，就是容易對低智者產生歧視），這當然離不開千年城政府的暗中幫扶和法師們的奧秘聯盟的支持。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鼓起勇氣，踏入那教堂內部，入眼皆是純白恢弘大氣的磚石結構，那些超凡者竟然甘願為教會所驅使，一磚一瓦，或者乾脆就是在岩盤上雕刻出這偉大的建築。
即便是席安娜，也對這樣的建築心生嘆服和嚮往。
「歡迎你，陌生的聖約信徒，我不曾在千年城見過你。」
教堂內部十分空曠，旁邊安放的數條供給信徒使用的長椅都空蕩蕩的，沒什麼人，而在正前方，那講台上，頂部巨大的光照水晶提供了足夠強烈的光芒，讓安坐在那裡的牧師看起來十分聖潔，光彩照人。
「我來自北方的荒野。」席安娜微微鞠了一躬，此時的她早已換上了整潔的常服，看起來似乎與普通的農婦並無不同...但是那種深刻的，厚重的氣質與美貌仍然讓人感到一種可敬的意味來。
至於為什麼能夠看出聖約信徒這一點，則是因為那位牧師在席安娜進入此地的時候，就察覺出了對方禮儀的一些細節，聖約的信徒不會向天使叩拜，不會帶有過度的崇敬以至於畏怖的地步來，就像席安娜表現得那樣。
不過牧師並不因此感到十分意外，聖約信徒大抵多是如此，缺乏對天使的尊敬但是情有可原。
「那麼，你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我想要知道，這裡是否仍有執掌神環，能夠舉行授約儀式的神官。」席安娜看向那發光的水晶燈，「我仍想向『聖約』請求賜福。」
「有。」牧師點了點頭，「這座教堂的主教正是一位能夠舉行授約儀式的聖約神官，當然，他也是『智天使』的忠誠僕從。」
「我不介意。」
「嗯...我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主教的，如果你真的有那份資格，聖光會庇護你。」
「不過，我有兩個問題。」
席安娜微微一怔，然後神色如常點了點頭。
這位牧師微微一笑，揮手指向自己身後的聖約聖徽。
「你是新教徒，還是原教旨主義者。」
席安娜懵了。
「啊？」
「不清楚？那看來還是原教旨主義者了。」老牧師哈哈一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那些古板不懂變通的，只知道以自己經驗和主觀臆斷的老主教，老一輩牧師，老一輩傳道者，他們堅稱『聖約』並非人格化的存在，是奇蹟而非神。」
「我們稱呼他們原教旨主義，是唯心的，非我主的虔誠信徒。」
這是...我怎麼沒聽說...
突然間，席安娜想起了自己老師的遺言，他曾經警示過席安娜，不要與未來的聖約信徒發生教義上的衝突，只是要堅持，聖約並非神靈...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可是現在看來...
似乎就是現在。
「而我們新教者，已經聽到了我主的神言，感受到了我主的神恩，我們日夜侍奉在祂的聖座旁，在勞動中，睡眠中，聆聽祂的告誡，我主的聖光撫平創痕和疫病，除去我們的苦難。」
「面對那些有違教義的信徒，我主是仁慈的，對那些否認自身神格存在的信徒不予懲戒，因此我們也會寬容他們，我們仍然愛著同胞如同愛著自己，但是顯然他們已經不適合身居高位了，他們太老了，思維遲緩，保守古板。」
「孩子，我希望智天使會庇護你，為你開啟這智慧之門，只是不要走上歧途。」
牧師的話語是慈祥的，但是他神情中熾熱的虔誠讓席安娜感覺有些不安。
老一輩信徒崇尚無神論，新生代反而認定有神存在...聽起來多麼彆扭。
「或許...我還需要想想。」
「沒關係，孩子，我們永遠有耐心。」
然而，擁有相同疑問的，不僅僅只有方秩，還有葉格娜，她是荒地上的探索者，也不是千年城本地人，對上層人士事物並不熱衷的她對於這些事情想來不怎麼敏感。
但是現在，她剛剛支出了40銀幣，還沒有來得及重新招攬擔任「近衛」的人員，眼下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而聽到管家所述的高額報酬，難免有些動心。
只是淨化惡靈而已，對於一位合格的，經驗豐富，博覽群書的女術士而言，葉格娜自認為應該不是問題。
「卡恩...啊，我想起來了。」喬恩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
「尤利·卡恩，我仍然記得那是一個千年城的富豪，在上流人士中活躍的相當頻繁，年過半百但仍然充滿年輕人的活力和激情，嗯...這或許就是他在商業上如此成功的原因。」
「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個放情縱慾的混球，現在竟然淪落到被惡靈附身的境地來，這還真是諷刺。」
而方秩在一旁將他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他瞥了一眼旁邊在管家身邊扎堆的探索者們，然後陷入了沉思。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機會去旁觀這個世界探索者們的工作模式...而且，這可能是第一次切實地以官方角度接觸超凡力量的機會。
既然自己要扮演一個荒地上的探索者，那麼觀察一下他們，這個體制下的超凡者是如何工作的，就有了必要。
自己沒理由不去，順手賺一筆錢也是可行的。
他摸了摸喬恩地遞過來的銅牌，心中打定了主意。
......
千年城沒有聖約教堂，這件事情並不讓席安娜感到特別的意外。
自從「大聖約」不再回應信徒之後，帝國暗面疆域便不再流行這種古板的教會了...這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因為「聖約」要求信徒不得以謊言和欺騙作為傳教的基石，而本身又缺乏實質性力量的情況下，原本屬於聖約國教的教會自然不會傳播開來。
畢竟底層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好處，他們並不愚昧，但是無知，十分容易被那些擅長口頭功夫的傳教士騙得團團轉，甚至席安娜還聽聞過一個名為「搗蛋神」的神教。
多荒唐啊，更離譜的是這樣一個奇怪的宗教竟然還能夠得到不少信眾的支持。
現實真是魔幻。
席安娜搖了搖頭，將那些無用的思緒甩出腦袋，然後看向街道盡頭的那個智天使教堂。
「聖約」教會是一個很特殊的宗教，他們最頂層信奉的是一個非人格化的，自然誕生的奇蹟「大聖約」，但是聖約本身也是一種限制，制約著其信眾和座下的從神（現在統稱為天使）。
至少就席安娜所知而言，大聖約座下的有著最初也是地位最高的天使長「黑夜與夢之天使」，以及四方守護天使：
掌管世間所有生靈的智慧與靈性，引導文明，象徵變化與進步的預言之眼——「智天使」
崇尚戰鬥與榮耀，永無止息的抗爭和昂揚鬥志的狂神——「紛爭天使」
遵從守序與不變，代表著商業繁榮的黃金之手——「秩序天使」
以及純情與歡愉，藝術和聖潔魔法的妖精女王——「奧秘天使」。
此外，還有一些後來加入的從神...在教義中稱其為遵守「聖約」的可靠存在，並且切實為人們所服務，有著自己規模不大的小教會，最終都是「大聖約」這一特定框架下的正教。
而千年城雖然沒有直接供奉「大聖約」的教堂，倒是有不少四方天使的教堂，而作為聖約信徒的席安娜前往此地也並非不可。
反正都是信徒，順手幫扶一下灑灑水啦。
千年城作為一個繁榮的商業城邦，獨立於領主聯盟和帝國分離主義者之外的政治勢力，在立場上沒有太多的傾向，也包括在宗教問題上，雖然「大聖約」框架下，四方天使是同一陣營的存在，但是很多時候信徒們卻總是吵的不可開交。
各方教會對闡釋權的爭鋒不斷，但是在「聖約」的約束下也沒有發展成宗教戰爭。
而最終，在四方天使信徒中趨於保守和中立的「智天使」的信徒們成功成為了決勝者（因為他們的教義不怎麼耗材耗命，就是容易對低智者產生歧視），這當然離不開千年城政府的暗中幫扶和法師們的奧秘聯盟的支持。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鼓起勇氣，踏入那教堂內部，入眼皆是純白恢弘大氣的磚石結構，那些超凡者竟然甘願為教會所驅使，一磚一瓦，或者乾脆就是在岩盤上雕刻出這偉大的建築。
即便是席安娜，也對這樣的建築心生嘆服和嚮往。
「歡迎你，陌生的聖約信徒，我不曾在千年城見過你。」
教堂內部十分空曠，旁邊安放的數條供給信徒使用的長椅都空蕩蕩的，沒什麼人，而在正前方，那講台上，頂部巨大的光照水晶提供了足夠強烈的光芒，讓安坐在那裡的牧師看起來十分聖潔，光彩照人。
「我來自北方的荒野。」席安娜微微鞠了一躬，此時的她早已換上了整潔的常服，看起來似乎與普通的農婦並無不同...但是那種深刻的，厚重的氣質與美貌仍然讓人感到一種可敬的意味來。
至於為什麼能夠看出聖約信徒這一點，則是因為那位牧師在席安娜進入此地的時候，就察覺出了對方禮儀的一些細節，聖約的信徒不會向天使叩拜，不會帶有過度的崇敬以至於畏怖的地步來，就像席安娜表現得那樣。
不過牧師並不因此感到十分意外，聖約信徒大抵多是如此，缺乏對天使的尊敬但是情有可原。
「那麼，你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我想要知道，這裡是否仍有執掌神環，能夠舉行授約儀式的神官。」席安娜看向那發光的水晶燈，「我仍想向『聖約』請求賜福。」
「有。」牧師點了點頭，「這座教堂的主教正是一位能夠舉行授約儀式的聖約神官，當然，他也是『智天使』的忠誠僕從。」
「我不介意。」
「嗯...我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主教的，如果你真的有那份資格，聖光會庇護你。」
「不過，我有兩個問題。」
席安娜微微一怔，然後神色如常點了點頭。
這位牧師微微一笑，揮手指向自己身後的聖約聖徽。
「你是新教徒，還是原教旨主義者。」
席安娜懵了。
「啊？」
「不清楚？那看來還是原教旨主義者了。」老牧師哈哈一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那些古板不懂變通的，只知道以自己經驗和主觀臆斷的老主教，老一輩牧師，老一輩傳道者，他們堅稱『聖約』並非人格化的存在，是奇蹟而非神。」
「我們稱呼他們原教旨主義，是唯心的，非我主的虔誠信徒。」
這是...我怎麼沒聽說...
突然間，席安娜想起了自己老師的遺言，他曾經警示過席安娜，不要與未來的聖約信徒發生教義上的衝突，只是要堅持，聖約並非神靈...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可是現在看來...
似乎就是現在。
「而我們新教者，已經聽到了我主的神言，感受到了我主的神恩，我們日夜侍奉在祂的聖座旁，在勞動中，睡眠中，聆聽祂的告誡，我主的聖光撫平創痕和疫病，除去我們的苦難。」
「面對那些有違教義的信徒，我主是仁慈的，對那些否認自身神格存在的信徒不予懲戒，因此我們也會寬容他們，我們仍然愛著同胞如同愛著自己，但是顯然他們已經不適合身居高位了，他們太老了，思維遲緩，保守古板。」
「孩子，我希望智天使會庇護你，為你開啟這智慧之門，只是不要走上歧途。」
牧師的話語是慈祥的，但是他神情中熾熱的虔誠讓席安娜感覺有些不安。
老一輩信徒崇尚無神論，新生代反而認定有神存在...聽起來多麼彆扭。
「或許...我還需要想想。」
「沒關係，孩子，我們永遠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