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等一下，我男朋友呢？
在另一家燈光昏黃、音樂慵懶的小酒吧卡座里。
周文麗看著對面的韓野，以及他身邊那位嫵媚動人、眼神勾人的女伴夢娜，心裡原本的幾分警惕和不安稍稍放下。
一個帶著女伴的男人，總比單獨約見顯得更安全些。
她雙手緊張地捧著酒杯，深吸一口氣，問出盤旋在心頭的疑問：「韓生，請問張郎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我每次問他，他都是遮遮掩掩，就好像是見不得人一樣，而且那些差佬還隔三差五來找他……」
韓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先慢悠悠地喝酒，眼神略帶玩味地看向周文麗激動而抖球的模樣，仿佛在斟酌措辭。
其實心裡只在想著，在這全球動盪不定的時刻，自己能否扒開她那身和平的外衣，從而雙手掌控全球局勢的走向。
這時，他身邊的夢娜卻先輕笑一聲，聲音又軟又媚，自然地接過話頭：
「這位妹妹，有些男人的工作呀，確實不方便對女人講，講了怕我們擔心，也怕……嚇到我們。」
她說著，身體微微向周文麗傾斜，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周文麗一愣：「嚇到我？」
夢娜瞥了韓野一眼，得到他一個默許的眼神後。
繼續道：「可不是嘛，張郎呢，我們雖然不熟，但野哥在道上朋友多，消息靈通，也聽說過他一些事，他是不是經常神出鬼沒，有時候能拿出不少錢，有時候又窮得叮噹響？」
周文麗下意識地點點頭，這描述確實吻合張郎的狀況。
「那就對了。」夢娜一拍手，表情變得有些同情，「他如果不是幫人收數，要麼就是幫忙運一些不見光的貨，要不然怎麼可能神出鬼沒的？來錢是快，但也危險，而且最容易被差佬盯上。」
韓野這時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是啊，不過有些事情我是不太好說，可你剛才也看到了，條子都找上門來，還用手銬，這能有什麼好事？年紀輕輕的，不走正道，唉……」
這個細節極其逼真，涉及具體的人物和事件，瞬間極大地增強謊言的可信度。
周文麗的臉色微微發白。
夢娜趁熱打鐵，語氣更加惋惜：「所以說啊，妹妹，他不是不告訴你，是沒法告訴你，告訴你他今天去砍人，還是明天去走粉？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哪個正經女孩子受得了？差佬找他，太正常了，沒進去吃牢飯都算他運氣好。」
她說著，暗中在桌下用高跟鞋尖輕輕蹭了蹭韓野的小腿，拋去一個帶著邀功和嫵媚意味的眼神，仿佛在說「我表現得好吧？」
韓野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周文麗的心徹底亂了。
韓野和夢娜的話，一環扣一環，細節翔實，邏輯上完全解釋得通張郎所有的怪異行為。
她想起張郎的閃爍其詞，想起他突然有錢又突然消失，想起那些上門的警察……所
有的點似乎都被這條「真相」串聯起來。
她不願意相信，但眼前的「證據」和心裡的「推理」卻讓她不得不信。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傷心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看到火候已到，夢娜便對韓野嬌聲道：「野哥，你們男人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我們女孩子聽著都怕，要不你先回去？我陪這位周妹妹再坐一會兒，好好開導開導她，女人家的事，還是女人自己聊更方便些。」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展現了體貼，又給了韓野離開的完美理由，更重要的是，她獨自留下能更進一步鞏固「姐妹談心」的氛圍，徹底瓦解周文麗的心防。
韓野知道她是想單獨再加把火，徹底搞定周文麗。
於是點頭起身，道：「也好，周小姐，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看清也好，免得日後讓自己痛苦，夢娜，你好好陪陪周小姐。」
「放心吧，我會好好陪陪周小姐的。」夢娜給韓野使了個眼色。
韓野轉身離開酒吧，將舞台完全留給演技精湛的夢娜。
周文麗看著韓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漂亮又「知心」的姐姐，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只剩下對張郎「真實面目」的絕望和傷感。
她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姐姐，你說，我們女人的命怎麼這麼苦？」
夢娜適時地遞過紙巾，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乖，別哭了，為這種男人不值得……來，跟姐姐說說，心裡是不是憋了很多委屈？」
……
「你這邀請函是哪來的？」
芽子回到家裡，便看到孿生妹妹樂慧貞正一臉美滋滋拿著君度酒店珠寶展的邀請函看。
樂慧貞道：「當然是買來的，你做差佬的都沒邀請函，如果我不買，怎麼可能拿得到？」
「買的？」芽子眉頭微微皺起，「君度酒店珠寶展的人員名單都是事先邀請，你要是花錢買了假貨，到時候進不去，可就丟臉了。」
樂慧貞當即翻了個白眼，道：「肯定不會是假的，我查過，絕對是真的。」
「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能給你弄到珠寶展的邀請函。」芽子還是有些懷疑。
「一名私家偵探，說了你肯定也不認識。」樂慧貞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頗為自得。
芽子在她身邊坐下，職業習慣讓她對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抱有懷疑：「私家偵探？這種級別的展會邀請函，可不是一般偵探能弄到的，你花了多少錢？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安啦安啦，十萬塊而已。」樂慧貞擺擺手，似乎覺得這個價格很公道，「而且那個傢伙雖然嘴巴壞得要死，但辦事還是很靠譜的。道上人都叫他『賞金獵人』，據說只要錢到位，沒有他搞不定的消息和東西。」
「賞金獵人？韓野？」芽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居然是這個王八蛋！」
因為這傢伙調戲過她！
抓著她的手說是強姦她！
死偵探！
「咦？姐你居然知道他？」樂慧貞有些意外。
「聽過一點，你怎麼找到他的？」芽子不想說太多，迅速轉移話題，而且語氣裡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樂慧貞被姐姐的態度弄得有點不自在，嘟囔道：「之前為了挖龍威的新聞，托人打聽過消息，就認識他唄，這次沒辦法嘛，又找不到門路，只好call他試試咯，約在廟街的玫瑰餐廳見面，結果那個死傢伙，還遲到了一刻鐘！」
她開始繪聲繪色地模仿起韓野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我有早到的習慣嗎？』——嘁，囂張得要命！然後開口就要十萬，還說什麼『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私家偵探很難的……』」
芽子聽著妹妹的抱怨，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韓野的身上：「然後呢？他就直接把邀請函給你？」
「那倒沒有。」樂慧貞搖搖頭，表情變得有點憤慨，「他當時還說……說如果我肯『跪下幫他個忙』，就不加價，而且還會附贈一個能轟動港澳台的大新聞給我。」
「什麼？！」芽子瞬間憤怒，「他讓你跪下？」
「是啊！一聽就沒安好心！我樂慧貞是那種人嗎？」樂慧貞哼了一聲，「我當然嚴詞拒絕啦！直接付了十萬塊拿了邀請函就走人。」
「媽的，死撲街！」芽子也罵道，「以後儘量遠離這個傢伙。」
那天劉耀祖報警之後，次日就聽說被手下造反致死，這事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不過在道上混，今天不是被人砍死，明天就是砍死別人，再加上無人報警，就算芽子覺得有疑點，也沒抓著不放。
隱約還聽說現在姓韓的跟劉耀祖的情婦夢娜走得很近，說不定可能是那個傢伙做掉大哥，霸占大嫂。
這種人以後必須讓他遠離自家妹妹才行！
免得被那傢伙賣了還幫忙數錢。
……
芽子在心裡詆毀韓野的同時。
韓野剛洗好澡。
正在陽台上的躺椅看書時，汽車的轟鳴聲傳來。
汽車停穩後。
夢娜扶著腳步虛浮的周文麗下車。
醉醺醺的周文麗嘟囔道：「這裡是哪裡？好像不是我家啊。」
「我家。」夢娜道，「今晚上我們姐妹好好談心。」
周文麗忽而一笑，「你家？」
「對。」
「那，我們……」周文麗打了個嗝，「我們進去。」
剛走幾步，又道：「等一下，我男朋友呢？」
周文麗看著對面的韓野，以及他身邊那位嫵媚動人、眼神勾人的女伴夢娜，心裡原本的幾分警惕和不安稍稍放下。
一個帶著女伴的男人，總比單獨約見顯得更安全些。
她雙手緊張地捧著酒杯，深吸一口氣，問出盤旋在心頭的疑問：「韓生，請問張郎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我每次問他，他都是遮遮掩掩，就好像是見不得人一樣，而且那些差佬還隔三差五來找他……」
韓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先慢悠悠地喝酒，眼神略帶玩味地看向周文麗激動而抖球的模樣，仿佛在斟酌措辭。
其實心裡只在想著，在這全球動盪不定的時刻，自己能否扒開她那身和平的外衣，從而雙手掌控全球局勢的走向。
這時，他身邊的夢娜卻先輕笑一聲，聲音又軟又媚，自然地接過話頭：
「這位妹妹，有些男人的工作呀，確實不方便對女人講，講了怕我們擔心，也怕……嚇到我們。」
她說著，身體微微向周文麗傾斜，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周文麗一愣：「嚇到我？」
夢娜瞥了韓野一眼，得到他一個默許的眼神後。
繼續道：「可不是嘛，張郎呢，我們雖然不熟，但野哥在道上朋友多，消息靈通，也聽說過他一些事，他是不是經常神出鬼沒，有時候能拿出不少錢，有時候又窮得叮噹響？」
周文麗下意識地點點頭，這描述確實吻合張郎的狀況。
「那就對了。」夢娜一拍手，表情變得有些同情，「他如果不是幫人收數，要麼就是幫忙運一些不見光的貨，要不然怎麼可能神出鬼沒的？來錢是快，但也危險，而且最容易被差佬盯上。」
韓野這時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是啊，不過有些事情我是不太好說，可你剛才也看到了，條子都找上門來，還用手銬，這能有什麼好事？年紀輕輕的，不走正道，唉……」
這個細節極其逼真，涉及具體的人物和事件，瞬間極大地增強謊言的可信度。
周文麗的臉色微微發白。
夢娜趁熱打鐵，語氣更加惋惜：「所以說啊，妹妹，他不是不告訴你，是沒法告訴你，告訴你他今天去砍人，還是明天去走粉？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哪個正經女孩子受得了？差佬找他，太正常了，沒進去吃牢飯都算他運氣好。」
她說著，暗中在桌下用高跟鞋尖輕輕蹭了蹭韓野的小腿，拋去一個帶著邀功和嫵媚意味的眼神，仿佛在說「我表現得好吧？」
韓野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周文麗的心徹底亂了。
韓野和夢娜的話，一環扣一環，細節翔實，邏輯上完全解釋得通張郎所有的怪異行為。
她想起張郎的閃爍其詞，想起他突然有錢又突然消失，想起那些上門的警察……所
有的點似乎都被這條「真相」串聯起來。
她不願意相信，但眼前的「證據」和心裡的「推理」卻讓她不得不信。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傷心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看到火候已到，夢娜便對韓野嬌聲道：「野哥，你們男人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我們女孩子聽著都怕，要不你先回去？我陪這位周妹妹再坐一會兒，好好開導開導她，女人家的事，還是女人自己聊更方便些。」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展現了體貼，又給了韓野離開的完美理由，更重要的是，她獨自留下能更進一步鞏固「姐妹談心」的氛圍，徹底瓦解周文麗的心防。
韓野知道她是想單獨再加把火，徹底搞定周文麗。
於是點頭起身，道：「也好，周小姐，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看清也好，免得日後讓自己痛苦，夢娜，你好好陪陪周小姐。」
「放心吧，我會好好陪陪周小姐的。」夢娜給韓野使了個眼色。
韓野轉身離開酒吧，將舞台完全留給演技精湛的夢娜。
周文麗看著韓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漂亮又「知心」的姐姐，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只剩下對張郎「真實面目」的絕望和傷感。
她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姐姐，你說，我們女人的命怎麼這麼苦？」
夢娜適時地遞過紙巾，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乖，別哭了，為這種男人不值得……來，跟姐姐說說，心裡是不是憋了很多委屈？」
……
「你這邀請函是哪來的？」
芽子回到家裡，便看到孿生妹妹樂慧貞正一臉美滋滋拿著君度酒店珠寶展的邀請函看。
樂慧貞道：「當然是買來的，你做差佬的都沒邀請函，如果我不買，怎麼可能拿得到？」
「買的？」芽子眉頭微微皺起，「君度酒店珠寶展的人員名單都是事先邀請，你要是花錢買了假貨，到時候進不去，可就丟臉了。」
樂慧貞當即翻了個白眼，道：「肯定不會是假的，我查過，絕對是真的。」
「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能給你弄到珠寶展的邀請函。」芽子還是有些懷疑。
「一名私家偵探，說了你肯定也不認識。」樂慧貞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頗為自得。
芽子在她身邊坐下，職業習慣讓她對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抱有懷疑：「私家偵探？這種級別的展會邀請函，可不是一般偵探能弄到的，你花了多少錢？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安啦安啦，十萬塊而已。」樂慧貞擺擺手，似乎覺得這個價格很公道，「而且那個傢伙雖然嘴巴壞得要死，但辦事還是很靠譜的。道上人都叫他『賞金獵人』，據說只要錢到位，沒有他搞不定的消息和東西。」
「賞金獵人？韓野？」芽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居然是這個王八蛋！」
因為這傢伙調戲過她！
抓著她的手說是強姦她！
死偵探！
「咦？姐你居然知道他？」樂慧貞有些意外。
「聽過一點，你怎麼找到他的？」芽子不想說太多，迅速轉移話題，而且語氣裡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樂慧貞被姐姐的態度弄得有點不自在，嘟囔道：「之前為了挖龍威的新聞，托人打聽過消息，就認識他唄，這次沒辦法嘛，又找不到門路，只好call他試試咯，約在廟街的玫瑰餐廳見面，結果那個死傢伙，還遲到了一刻鐘！」
她開始繪聲繪色地模仿起韓野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我有早到的習慣嗎？』——嘁，囂張得要命！然後開口就要十萬，還說什麼『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私家偵探很難的……』」
芽子聽著妹妹的抱怨，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韓野的身上：「然後呢？他就直接把邀請函給你？」
「那倒沒有。」樂慧貞搖搖頭，表情變得有點憤慨，「他當時還說……說如果我肯『跪下幫他個忙』，就不加價，而且還會附贈一個能轟動港澳台的大新聞給我。」
「什麼？！」芽子瞬間憤怒，「他讓你跪下？」
「是啊！一聽就沒安好心！我樂慧貞是那種人嗎？」樂慧貞哼了一聲，「我當然嚴詞拒絕啦！直接付了十萬塊拿了邀請函就走人。」
「媽的，死撲街！」芽子也罵道，「以後儘量遠離這個傢伙。」
那天劉耀祖報警之後，次日就聽說被手下造反致死，這事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不過在道上混，今天不是被人砍死，明天就是砍死別人，再加上無人報警，就算芽子覺得有疑點，也沒抓著不放。
隱約還聽說現在姓韓的跟劉耀祖的情婦夢娜走得很近，說不定可能是那個傢伙做掉大哥，霸占大嫂。
這種人以後必須讓他遠離自家妹妹才行！
免得被那傢伙賣了還幫忙數錢。
……
芽子在心裡詆毀韓野的同時。
韓野剛洗好澡。
正在陽台上的躺椅看書時，汽車的轟鳴聲傳來。
汽車停穩後。
夢娜扶著腳步虛浮的周文麗下車。
醉醺醺的周文麗嘟囔道：「這裡是哪裡？好像不是我家啊。」
「我家。」夢娜道，「今晚上我們姐妹好好談心。」
周文麗忽而一笑，「你家？」
「對。」
「那，我們……」周文麗打了個嗝，「我們進去。」
剛走幾步，又道：「等一下，我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