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有早到的習慣嗎
三小時後。
劉耀祖的別墅內。
臥室里燈光曖昧，莉莉和夢娜一左一右靠在韓野身邊。
兩人面色潮紅，髮絲微亂，氣息尚未完全平復。
此刻幾人正做中場休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慵懶而微妙的靜謐。
莉莉柔弱地摟著被子，夢娜則半趴在韓野胸口。
這兩人都沉浸在某種程度的放空狀態。
韓野剛要伸手摸魚。
就在這時，床頭櫃的電話機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室內的寧靜。
韓野眉頭都沒動一下，直接伸手拿起聽筒，聲音帶著不耐煩的戾氣：「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壓抑著憤怒的男聲：「是我，錢文迪！」
韓野樂了，「哦？有事？」
他說話間，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旁莉莉光滑的肩頭，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
「少他媽廢話！」錢文迪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聽著，我要再跟你賭一場！我把莉莉贏回來！」
「賭？」韓野嗤笑一聲，手指在莉莉肩頭輕輕敲擊，像是在彈奏某種無聲的樂章，「你拿什麼跟我賭？」
「我自然有我的籌碼！你只管說敢不敢接！」錢文迪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讓莉莉聽電話！我要跟她說話！」
韓野把電話給莉莉，並無聲說道：「要是他再打來電話，讓我誤會……」
說著，作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莉莉渾身一顫，想到錢文迪的處境，她只得按照韓野的要求去說：
「文迪，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繼續說道：「我…我怕野哥誤會。」
說完，她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氣，猛地將聽筒丟回給韓野。
韓野滿意地直接掛斷電話。
捏了捏兩人。
「兩位美人，休息好了沒？我們繼續吧，這次輪到你們睡我。」
又一場無以倫比的交鋒後。
韓野剛要休息。
bp機的屏幕突然一閃。
他好奇拿起，只見出現一行字：
今晚上十一點，廟街玫瑰餐廳，12號桌見，樂慧貞。
韓野在腦中搜索，想起這是TVI的女記者，他曾幫樂慧貞打聽過消息，所以二人認識。
既然認識，那就去奸一奸！
做好決定，先睡幾個鐘頭，等醒來已是晚上。
三人剛從樓上下來。
阿財就遞來一個信封：「大哥，這是李雲飛送來的，說是孝敬給你的一點小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孝敬我的？」
韓野隨手拆開信封，裡面居然是一張君度酒店的邀請函！！
有點意思。
***
晚上十一點。
廟街。
美都餐室。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推門進餐廳。
目光警惕地掃視餐廳內的所有食客。
下一瞬，就看到其中一張桌子上有一塊寫著『王建軍』三個字的牌子。
一個男人正慢條斯理喝茶。王建軍邁步走過去，徑直坐在他對面。
「我來了。」
韓野點點頭，並問道：「喝點什麼？」
「不用，直接談事情。」王建軍道，「殺誰？」
「殺很多人。」王建軍冷冷道：「你找錯人了，我們是殺手，不是悍匪！」
說罷，便要起身離開。韓野道：「每條人命十萬港幣，或者打包價，五百萬。」
王建軍一怔，還有這種買賣？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道：「什麼買賣？」
「到君度酒店的珠寶展上殺人。」韓野看了他一眼，「而且用不著你動手，你只需要把買賣再轉手給下面的人即可。」
王建軍瞳孔一縮，「你要去打劫那些珠寶？」
「你只管回答做還是不做。」韓野道，「這可比你做殺手要強多了，到時候衝進去亂槍一通，就能拿錢。」
「殺手是隱蔽暗處，你這個活風險太大……」
「八百萬！」
「我們是殺手……」
「九百萬！」
「我……」
「一千萬！！」
「殺裡面的所有人？有沒有名單？」王建軍心動了，他做殺手這麼久，還沒見過這麼豪橫的人。
而且這個活聽起來確實挺輕鬆的。
韓野道：「不是讓你去殺裡面的賓客，而是殺一些試圖搶劫珠寶的人。」
聽到這句話，王建軍突然沉默。
這怎麼聽著又好像是成了保鏢？
就在他考慮時。
韓野又道：「我可以再加錢！一千三百萬，但軍火你們自己準備，以及如何混進酒店要你們自己計劃。」
王建軍沉默差不多一分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心裡飛快權衡後，才緩緩道：「我先要一半的錢，另一半等事成之後，結尾款。」
「成交。」韓野舉起茶杯，道：「錢，我有的是，規矩，你也是懂的。」
王建軍離開幾分鐘後，韓野也離開此處，前去不遠處的玫瑰西餐廳赴樂慧貞的約。
「歡迎光臨玫瑰西餐廳，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幾位？」
韓野一來到跟樂慧貞約定的餐廳門口，門童立刻鞠躬問好，並為他拉開玻璃門。
「有人訂了位置，12號桌。」韓野遞出兩張鈔票。
「謝謝老闆，老闆裡邊請。」門童喜滋滋的接住鈔票，隨即帶領韓野前往12號桌。
餐廳的卡座鋪著雪白桌布，邊緣垂有流蘇，桌上還擺有細長的水晶花瓶，插著數支鮮花，別有浪漫氣息。
穿黑色馬甲、系領結的侍應生托著銀盤穿梭其間，忙碌為客人服務。
牆角的留聲機正轉動著黑膠唱片，唱針划過碟片的沙沙聲里，鄧麗君的歌聲溫柔流淌。
韓野正觀察四周環境。
忽而不遠處傳來聲音：「文麗，你聽我解釋，我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有苦衷的，文麗，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說話之人大概二十來歲，相貌也算得上清秀，輪廓清晰流暢。
正攔著一個穿餐廳工作服的女子，不停哀求對方相信自己。
女子大概也二十出頭，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流暢，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
一臉的不耐煩地道：「張郎，你再說什麼我周文麗都不會相信你，現在請你讓開，我還要工作，走開啊。」
韓野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12號桌。
樂慧貞早已經來到。
這女人一襲紅色風衣，大紅色鮮艷奪目，在柔和的餐廳燈光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臉型精緻又不失圓潤，是鵝蛋臉與圓臉的完美結合，事業線突出，相貌兼具清純與性感。只不過現在臉上看不到可愛，反倒多了幾分火氣。
見到韓野，便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賞金獵人，約好十一點見面，你遲到整整一刻鐘！」
韓野拉開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動作帶著一股混不吝的隨意。
「我有早到的習慣嗎？」
轉頭跟旁邊侍立的服務員道：「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待服務員應聲退開，他才看向樂慧貞，「樂小姐，大晚上約我，就為了抱怨我遲到？講重點。」
樂慧貞被他一噎，杏眼圓瞪，隨即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好，爽快！聽說賞金獵人手段野，路子廣，只要給足夠的錢，都能讓僱主得到滿意的回報，所以我有個事情要你幫忙！」
韓野挑了挑眉：「什麼事情？」
「你知道明晚君度酒店的珠寶展吧！」樂慧貞道，「如果你能幫我搞來一張貨真價實的邀請函，酬金翻倍！」
韓野接過侍應生遞來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道：「你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記者居然沒有邀請函？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你以為那是什麼？去大排檔吃飯嗎？」樂慧貞沒好氣道，「那可是珠寶展，去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我就是一個娛記，又不是什麼知名大記者，沒邀請函很難進去的！」
「原來如此。」韓野恍然大悟，放下杯子後，道：「如你所言，只要給我足夠多的錢，邀請函我確實可以幫你搞到，而且保證貨真價實。」
下午才給他送來一張，所以並沒有說謊。
樂慧貞大喜：「當真？」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多少錢？」
「價格好說，不過……」韓野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樂慧貞好奇問道。
韓野微微一笑：「如果你肯跪下，幫我個忙，我可以不加價賣給你，而且還會告訴你一個大新聞，能轟動港澳台的大新聞！保證你能躋身知名大記者之流。」
「讓我跪下幫你忙？」樂慧貞頓時被他氣得夠嗆，「你找人幫忙還讓人跪下？」
「我做事就是這個樣子。」韓野理所當然道。
樂慧貞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還是開個價吧。」
「十萬港幣。」
「這麼貴？」
「哪裡貴了？」韓野皺起眉頭，「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私家偵探很難的，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
「真是財迷心竅。」樂慧貞哼了一聲，抓起自己的小包，從中拿出一個信封，「十萬。」
把信封遞出一半，又拿回去，「你剛才說的大新聞是什麼樣的？」
身為一名娛記，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拿到一個超級震撼的大新聞。所以執迷於想要拍下大明星龍威使用替身的真相。
現在韓野說有大新聞，心裡當然好奇。
韓野點頭道：「有一夥匪徒即將進行一樁轟動的超級搶劫案，這算不算是大新聞？」
「真的假的？」
「我賞金獵人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錯？」韓野道，「而且還是一夥重火力武裝到牙齒的匪徒，你真的不感興趣？只要你能夠拍到他們搶劫的過程，想不火都難啊。」
樂慧貞眼裡頓時閃爍光彩，忙問道：「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我是財迷心竅的賞金獵人，如果沒有好的價格，怎麼會輕易出售消息？」韓野慢悠悠道，「只限於今晚，如果錯過這次，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多少錢？」樂慧貞懶得廢話。
韓野目光在她迷人的鎖骨和事業線打量。
察覺到他的目光，樂慧貞急忙一手捂住自己胸口的衣領，一手把信封遞過去，嘴硬著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再見！」
她眼神掙扎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記者的尊嚴和對不確定消息的謹慎占了上風，直接起身。
「你想通了，就call我。」韓野說道。
樂慧貞頭也不回，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紅色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見她走遠，韓野剛準備起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張郎，我們是CID，找你了解一起案件！跟我們走一趟。」
張郎回過頭，發現後面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子，而且其中一人還亮著證件。
他頓時冷著臉，「幹什麼？沒看到我和朋友聊天嗎？」
「少廢話！」其中一人面色不佳，「帶走！」
他旁邊的同夥馬上拿出手銬，不顧張郎的掙扎，將其拷起帶走。
不遠處的周文麗看到這一幕，一臉寒霜，眼神里的失望更甚。
韓野心裡一動，朝周文麗招手。
周文麗迅速調整心情，邁步過來，臉上帶著微笑：「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買單。」韓野掏出鈔票放到桌上，又說道：「周小姐，能不能簡單聊兩句？」
「你認識我？」周文麗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韓野微微笑道：「我聽張郎說過你，還說……」
他欲言又止。
周文麗當即問道，「還說什麼？」
「說他張郎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風流倜儻，居然要跟一個女人道歉，真是失敗。」韓野嘆了口氣，「雖然我們是朋友，不過我實在聽不慣他這種話。」
「什麼？」周文麗頓時柳眉倒豎，「他真的這麼跟你說？」
韓野道：「我賞金獵人韓野是出了名的講真話，道上活著的人都沒人敢說我壞話，雖然說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我實在見不得你這樣的女孩被人蒙在鼓裡。」
周文麗心裡掙扎，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韓野的話。
猶豫片刻，道：「請問你知道張郎是做什麼的嗎？」
韓野看出她眼中的掙扎和對真相的渴望，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當然知道，不過現在是你的工作時間，不如等你下班了，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周文麗當即道：「我現在就可以下班。」
劉耀祖的別墅內。
臥室里燈光曖昧，莉莉和夢娜一左一右靠在韓野身邊。
兩人面色潮紅，髮絲微亂，氣息尚未完全平復。
此刻幾人正做中場休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慵懶而微妙的靜謐。
莉莉柔弱地摟著被子，夢娜則半趴在韓野胸口。
這兩人都沉浸在某種程度的放空狀態。
韓野剛要伸手摸魚。
就在這時，床頭櫃的電話機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室內的寧靜。
韓野眉頭都沒動一下，直接伸手拿起聽筒，聲音帶著不耐煩的戾氣：「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壓抑著憤怒的男聲：「是我，錢文迪！」
韓野樂了，「哦？有事？」
他說話間，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旁莉莉光滑的肩頭，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
「少他媽廢話！」錢文迪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聽著，我要再跟你賭一場！我把莉莉贏回來！」
「賭？」韓野嗤笑一聲，手指在莉莉肩頭輕輕敲擊，像是在彈奏某種無聲的樂章，「你拿什麼跟我賭？」
「我自然有我的籌碼！你只管說敢不敢接！」錢文迪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讓莉莉聽電話！我要跟她說話！」
韓野把電話給莉莉，並無聲說道：「要是他再打來電話，讓我誤會……」
說著，作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莉莉渾身一顫，想到錢文迪的處境，她只得按照韓野的要求去說：
「文迪，請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繼續說道：「我…我怕野哥誤會。」
說完，她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氣，猛地將聽筒丟回給韓野。
韓野滿意地直接掛斷電話。
捏了捏兩人。
「兩位美人，休息好了沒？我們繼續吧，這次輪到你們睡我。」
又一場無以倫比的交鋒後。
韓野剛要休息。
bp機的屏幕突然一閃。
他好奇拿起，只見出現一行字：
今晚上十一點，廟街玫瑰餐廳，12號桌見，樂慧貞。
韓野在腦中搜索，想起這是TVI的女記者，他曾幫樂慧貞打聽過消息，所以二人認識。
既然認識，那就去奸一奸！
做好決定，先睡幾個鐘頭，等醒來已是晚上。
三人剛從樓上下來。
阿財就遞來一個信封：「大哥，這是李雲飛送來的，說是孝敬給你的一點小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孝敬我的？」
韓野隨手拆開信封，裡面居然是一張君度酒店的邀請函！！
有點意思。
***
晚上十一點。
廟街。
美都餐室。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推門進餐廳。
目光警惕地掃視餐廳內的所有食客。
下一瞬，就看到其中一張桌子上有一塊寫著『王建軍』三個字的牌子。
一個男人正慢條斯理喝茶。王建軍邁步走過去，徑直坐在他對面。
「我來了。」
韓野點點頭，並問道：「喝點什麼？」
「不用，直接談事情。」王建軍道，「殺誰？」
「殺很多人。」王建軍冷冷道：「你找錯人了，我們是殺手，不是悍匪！」
說罷，便要起身離開。韓野道：「每條人命十萬港幣，或者打包價，五百萬。」
王建軍一怔，還有這種買賣？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道：「什麼買賣？」
「到君度酒店的珠寶展上殺人。」韓野看了他一眼，「而且用不著你動手，你只需要把買賣再轉手給下面的人即可。」
王建軍瞳孔一縮，「你要去打劫那些珠寶？」
「你只管回答做還是不做。」韓野道，「這可比你做殺手要強多了，到時候衝進去亂槍一通，就能拿錢。」
「殺手是隱蔽暗處，你這個活風險太大……」
「八百萬！」
「我們是殺手……」
「九百萬！」
「我……」
「一千萬！！」
「殺裡面的所有人？有沒有名單？」王建軍心動了，他做殺手這麼久，還沒見過這麼豪橫的人。
而且這個活聽起來確實挺輕鬆的。
韓野道：「不是讓你去殺裡面的賓客，而是殺一些試圖搶劫珠寶的人。」
聽到這句話，王建軍突然沉默。
這怎麼聽著又好像是成了保鏢？
就在他考慮時。
韓野又道：「我可以再加錢！一千三百萬，但軍火你們自己準備，以及如何混進酒店要你們自己計劃。」
王建軍沉默差不多一分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心裡飛快權衡後，才緩緩道：「我先要一半的錢，另一半等事成之後，結尾款。」
「成交。」韓野舉起茶杯，道：「錢，我有的是，規矩，你也是懂的。」
王建軍離開幾分鐘後，韓野也離開此處，前去不遠處的玫瑰西餐廳赴樂慧貞的約。
「歡迎光臨玫瑰西餐廳，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幾位？」
韓野一來到跟樂慧貞約定的餐廳門口，門童立刻鞠躬問好，並為他拉開玻璃門。
「有人訂了位置，12號桌。」韓野遞出兩張鈔票。
「謝謝老闆，老闆裡邊請。」門童喜滋滋的接住鈔票，隨即帶領韓野前往12號桌。
餐廳的卡座鋪著雪白桌布，邊緣垂有流蘇，桌上還擺有細長的水晶花瓶，插著數支鮮花，別有浪漫氣息。
穿黑色馬甲、系領結的侍應生托著銀盤穿梭其間，忙碌為客人服務。
牆角的留聲機正轉動著黑膠唱片，唱針划過碟片的沙沙聲里，鄧麗君的歌聲溫柔流淌。
韓野正觀察四周環境。
忽而不遠處傳來聲音：「文麗，你聽我解釋，我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有苦衷的，文麗，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說話之人大概二十來歲，相貌也算得上清秀，輪廓清晰流暢。
正攔著一個穿餐廳工作服的女子，不停哀求對方相信自己。
女子大概也二十出頭，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流暢，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
一臉的不耐煩地道：「張郎，你再說什麼我周文麗都不會相信你，現在請你讓開，我還要工作，走開啊。」
韓野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12號桌。
樂慧貞早已經來到。
這女人一襲紅色風衣，大紅色鮮艷奪目，在柔和的餐廳燈光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臉型精緻又不失圓潤，是鵝蛋臉與圓臉的完美結合，事業線突出，相貌兼具清純與性感。只不過現在臉上看不到可愛，反倒多了幾分火氣。
見到韓野，便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賞金獵人，約好十一點見面，你遲到整整一刻鐘！」
韓野拉開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動作帶著一股混不吝的隨意。
「我有早到的習慣嗎？」
轉頭跟旁邊侍立的服務員道：「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待服務員應聲退開，他才看向樂慧貞，「樂小姐，大晚上約我，就為了抱怨我遲到？講重點。」
樂慧貞被他一噎，杏眼圓瞪，隨即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好，爽快！聽說賞金獵人手段野，路子廣，只要給足夠的錢，都能讓僱主得到滿意的回報，所以我有個事情要你幫忙！」
韓野挑了挑眉：「什麼事情？」
「你知道明晚君度酒店的珠寶展吧！」樂慧貞道，「如果你能幫我搞來一張貨真價實的邀請函，酬金翻倍！」
韓野接過侍應生遞來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道：「你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記者居然沒有邀請函？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你以為那是什麼？去大排檔吃飯嗎？」樂慧貞沒好氣道，「那可是珠寶展，去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我就是一個娛記，又不是什麼知名大記者，沒邀請函很難進去的！」
「原來如此。」韓野恍然大悟，放下杯子後，道：「如你所言，只要給我足夠多的錢，邀請函我確實可以幫你搞到，而且保證貨真價實。」
下午才給他送來一張，所以並沒有說謊。
樂慧貞大喜：「當真？」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多少錢？」
「價格好說，不過……」韓野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樂慧貞好奇問道。
韓野微微一笑：「如果你肯跪下，幫我個忙，我可以不加價賣給你，而且還會告訴你一個大新聞，能轟動港澳台的大新聞！保證你能躋身知名大記者之流。」
「讓我跪下幫你忙？」樂慧貞頓時被他氣得夠嗆，「你找人幫忙還讓人跪下？」
「我做事就是這個樣子。」韓野理所當然道。
樂慧貞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還是開個價吧。」
「十萬港幣。」
「這麼貴？」
「哪裡貴了？」韓野皺起眉頭，「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睜著眼睛亂說，私家偵探很難的，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
「真是財迷心竅。」樂慧貞哼了一聲，抓起自己的小包，從中拿出一個信封，「十萬。」
把信封遞出一半，又拿回去，「你剛才說的大新聞是什麼樣的？」
身為一名娛記，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拿到一個超級震撼的大新聞。所以執迷於想要拍下大明星龍威使用替身的真相。
現在韓野說有大新聞，心裡當然好奇。
韓野點頭道：「有一夥匪徒即將進行一樁轟動的超級搶劫案，這算不算是大新聞？」
「真的假的？」
「我賞金獵人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錯？」韓野道，「而且還是一夥重火力武裝到牙齒的匪徒，你真的不感興趣？只要你能夠拍到他們搶劫的過程，想不火都難啊。」
樂慧貞眼裡頓時閃爍光彩，忙問道：「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我是財迷心竅的賞金獵人，如果沒有好的價格，怎麼會輕易出售消息？」韓野慢悠悠道，「只限於今晚，如果錯過這次，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多少錢？」樂慧貞懶得廢話。
韓野目光在她迷人的鎖骨和事業線打量。
察覺到他的目光，樂慧貞急忙一手捂住自己胸口的衣領，一手把信封遞過去，嘴硬著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再見！」
她眼神掙扎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記者的尊嚴和對不確定消息的謹慎占了上風，直接起身。
「你想通了，就call我。」韓野說道。
樂慧貞頭也不回，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紅色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見她走遠，韓野剛準備起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張郎，我們是CID，找你了解一起案件！跟我們走一趟。」
張郎回過頭，發現後面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子，而且其中一人還亮著證件。
他頓時冷著臉，「幹什麼？沒看到我和朋友聊天嗎？」
「少廢話！」其中一人面色不佳，「帶走！」
他旁邊的同夥馬上拿出手銬，不顧張郎的掙扎，將其拷起帶走。
不遠處的周文麗看到這一幕，一臉寒霜，眼神里的失望更甚。
韓野心裡一動，朝周文麗招手。
周文麗迅速調整心情，邁步過來，臉上帶著微笑：「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買單。」韓野掏出鈔票放到桌上，又說道：「周小姐，能不能簡單聊兩句？」
「你認識我？」周文麗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韓野微微笑道：「我聽張郎說過你，還說……」
他欲言又止。
周文麗當即問道，「還說什麼？」
「說他張郎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風流倜儻，居然要跟一個女人道歉，真是失敗。」韓野嘆了口氣，「雖然我們是朋友，不過我實在聽不慣他這種話。」
「什麼？」周文麗頓時柳眉倒豎，「他真的這麼跟你說？」
韓野道：「我賞金獵人韓野是出了名的講真話，道上活著的人都沒人敢說我壞話，雖然說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我實在見不得你這樣的女孩被人蒙在鼓裡。」
周文麗心裡掙扎，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韓野的話。
猶豫片刻，道：「請問你知道張郎是做什麼的嗎？」
韓野看出她眼中的掙扎和對真相的渴望，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當然知道，不過現在是你的工作時間，不如等你下班了，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周文麗當即道：「我現在就可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