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驚聞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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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說斬殺賈璉獲得的獎勵不好,只是在有了比較之後,難免相形見絀。

  斬殺賈璉也獲得了兩項獎勵,其一是岐黃聖手傳承,其二則是二百錦衣衛仿生人。

  顧名思義,岐黃聖手乃是醫術傳承,獲得之後,賈珏自然掌握此界登峰造極之醫理藥理、內外科精要。

  識百草,辨奇毒,通經絡,明腑臟。

  凡病狀病因,一眼洞悉。

  至於錦衣衛仿生人,乃是系統按照明朝錦衣衛精銳模版所製作,並且系統還很貼心的植入了當前世界的身份。

  這些錦衣衛仿生人不僅善於刺探情報,而且還無需賈珏消耗任何資源。

  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對賈珏忠心耿耿,都是如同植入了背嵬軍軍魂的士卒一般死忠,絕不會有背叛的情況出現。

  此時賈珏一念之間,便把二百名錦衣衛仿生人撒在了幽州各地,讓他們開始搜集情報。

  在一切停當之後,賈珏心情暢快至極,安然進入了夢鄉之中。

  翌日清晨,清冷的晨光刺破塞外的薄霧,為南關軍堡灰黑的石牆鍍上一層淡金。

  賈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筋骨間發出輕微的爆響,一夜調息讓連日鏖戰的疲憊消弭了大半。

  他目光清亮,宛如冰泉洗濯過的寒星,深邃而澄澈。

  堡門嘎吱開啟,寒意撲面。

  賈珏翻身上馬,赤驊騮揚蹄輕嘶,似乎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駿。

  在他身後,兩百餘名敢死營殘兵默默整隊。

  雖個個帶傷,甲冑破損,眼中血絲未褪,但經過這一夜的休整與簡單救治,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瀕死的僵硬,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沉穩與對前路的堅毅。

  隊伍魚貫而出,踏上通往幽州大營的官道。

  馬蹄踏著初發的春草,發出嚓嚓輕響。

  清冷微風吹拂著城牆上的旌旗,獵獵聲中仿佛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與暗流涌動。

  遠處堡內深處,隱隱傳來些許壓抑的喧譁與騷動,想必賈璉主僕那兩具冰冷的屍首,此刻已被人發現。

  那點微不足道的騷動,連同賈璉那張涕淚橫流寫認罪書的臉,以及頭顱滾落的悶響,掠過賈珏的心湖,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便迅速沉沒,再無波瀾。

  對賈珏而言,賈璉之死真的連插曲都算不上。那不過是在奔赴前程途中,順手碾死了一隻擋在路前、嗡嗡作響還企圖蜇人的愚蠢飛蠅。

  恩怨已了,價值榨取殆盡,留在這裡徒添污穢。

  賈珏的目標始終清晰——幽州,靜塞軍大營,那才是自己在此方世界真正騰飛的原點。

  昨夜短暫的休整,讓賈珏得以更充沛的精力和狀態去迎接那裡的一切。

  功勳的認定、未來的挑戰、以及對王淳那老賊無聲的威懾。

  賈珏甚至未曾回頭再看一眼那座漸漸隱入晨霧中的軍堡,仿佛那裡從未發生過什麼。

  塞外的朝陽越升越高,將這支沉默小隊的影子長長地拖曳在堅硬冰冷的土地上,筆直地指向大營的方向。

  賈珏微微一提韁繩,聲音沉穩,在清冷的空氣中清晰落下。

  「出發。」

  隨後一行人便再次踏上了行程。

  一個時辰後,王淳住處。

  王淳坐在書案後,背對著光線。

  早上送來的熱茶早已冷透,凝在杯底一層混濁的油膜,正如他此刻的心緒。

  昨夜賈璉離去時那怨毒的眼神和隱含的威脅,如同毒蛇的信子,反覆噬咬著他的神經。

  不安,深重的不安在冰冷的官署里瀰漫、發酵。

  那根名為賈璉的刺,扎在肉里,隨時可能流膿壞疽。

  不能再留了。

  他喉結滾動,發出一個指令,聲音乾澀得如同沙礫摩擦。

  親兵領命而去,目標是城南那處不起眼的小宅院。

  王淳的意圖很簡單。

  驅趕,像趕走一條瘋狗,儘快將這禍患送走,送出南關城,送出幽州,讓賈璉滾回鎬京。

  只要賈璉滾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那箱沉甸甸的金珠,或許就能隨著遠去的馬蹄徹底埋葬。


  然而,他等來的並非預想中賈璉怨憤卻不得不屈從的灰溜溜身影,而是親兵失魂落魄、幾近踉蹌的闖入。

  那親兵臉色死灰,嘴唇哆嗦得如同秋風裡的枯葉,單膝跪地時膝蓋砸在青磚上的聲音格外沉悶,像是某種不祥的鼓點。

  「督…督軍大人……出…出事了,賈璉公子……他死了。」

  王淳的心臟驟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個剎那褪盡,留下冰涼的蒼白。

  他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袍袖帶翻了那隻冰冷的殘茶瓷杯,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茶水順著桌沿淌下,如同蜿蜒的爬蟲。

  「帶路。」

  短短兩個字,榨乾了王淳肺里所有的空氣,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沒有多餘的話,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片刻,才僵硬地抬起,跨過地上濕漉漉的狼藉,跟隨著驚惶的親兵走向那片不詳的源頭。

  城南小院的門敞開著,像一張黑洞洞的、無聲控訴的嘴。

  院中的空氣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比戰場上萬人堆積的屍山更添幾分陰森的粘稠。

  幾個王淳的親信軍士守在門外,個個面無人色,如同石像。

  他們看到王淳,都下意識地垂下目光,不敢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對視。

  王淳踏入正屋的門檻。

  目光所及,饒是見慣了邊關生死的督軍大人,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昏暗的光線下,賈璉倒伏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身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凝固。

  藏青錦袍的前襟幾乎被深色的、凝固了大半的血液浸透一大片,粘膩地貼附在身上,更濃的暗紅正從一處傷口緩緩滲出,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一灘。

  就在他屍身不遠處的牆角,另一顆人頭的輪廓在陰影中若隱若現,那是他的貼身小廝興兒。

  屋子裡充斥著死亡特有的冰涼腥氣,混合著污濁的汗味和一種絕望凝固的氣息。

  王淳沒有去看那顆侍者的頭顱,他的目光如鐵鉤,死死鎖在地上的賈璉身上,緩緩走近。

  每一步都踏在沉重的虛空里。

  離得近了,看得更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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