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月色與心跳
沒有了迫在眉睫的實驗壓力，也沒有了需要通宵應對的學術攻擊，林浩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泡在806教研室里，不緊不慢地，打磨著自己的博士畢業論文。
這項工作，遠比寫一篇期刊論文要繁瑣。它需要將過去三年所有零散的工作，系統性地串聯成一個完整而嚴謹的邏輯體系。林浩剛剛完成了緒論部分的初稿，正對著第二章「實驗方法與理論基礎」的框架，反覆地進行著推敲和修改。
而他的身邊，總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曉月，已經完美地融入了806的日常生活。她不僅是林浩的「工位鄰居」，更是整個團隊學術討論時，不可或缺的催化劑。她帶來的、在歐洲學到的那些前沿思想，總能和高翔、秦峰他們在理論模型上，碰撞出新的火花。
這天，是周五。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806教研室，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林浩對著電腦屏幕，剛剛將一段關於「阿基米德」系統設計思路的描述，敲進了文檔里。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喂，」身旁的蘇曉月，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他，「林博士，進度如何了？今晚，有個約會，賞臉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
林浩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一暖，立刻將文檔保存，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蘇同學的邀請，哪有不賞臉的道理。」他笑著說道，「說吧，今晚有什麼安排？」
「嗯……」蘇曉月歪著頭，故作神秘地想了想，「去看電影，怎麼樣？最近新上了一部科幻大片，據說特效很棒。」
「好啊。」林浩欣然應允。
兩人收拾好東西，跟還在教研室里奮戰的高翔和徐濤他們打了聲招呼。
「喲，約會去啦？」徐濤從電腦屏幕後探出腦袋，擠眉弄眼地起鬨道，「記得給我們帶宵夜啊！」
「沒問題。」林浩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
電影院裡，巨大的銀幕上，正上演著一場關於星際穿越和未來科技的宏大史詩。炫目的特效，震撼的音響，讓周圍的觀眾，不時發出陣陣驚嘆。
但對於林浩和蘇曉月來說，電影的內容，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在黑暗的角落裡，蘇曉月很自然地，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林浩的肩膀上。林浩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將它包裹。
兩人十指相扣，感受著彼此掌心傳來的、溫熱的體溫和安穩的心跳。
那一刻，銀幕上的星辰大海，仿佛都失去了顏色。他們，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電影結束，走出喧鬧的商場，已是華燈初上。
兩人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在校園裡那片寧靜的人工湖畔，並肩，緩緩地散著步。
晚風習習，吹拂著湖邊的柳樹，也吹拂著蘇曉月那柔順的長髮。湖面上，倒映著天邊的殘月和校園裡星星點點的燈火，波光粼粼，如同一場破碎的夢境。
「林浩，」蘇曉月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你說，我們投的那篇《Science》，最後，能被選上封面嗎？」
「應該……有機會吧。」林浩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李靜師姐做的圖，那麼漂亮。不過，這種事，運氣成分也很大。」
「嗯……」蘇曉月點了點頭，她轉過頭，看著林浩的側臉，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不管能不能上封面，等這篇文章正式發表，你可就是名副其實的、江北大學最年輕的學術明星了。」
「到時候，博士一畢業，學校肯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你留下來。都不用做博士後，直接，就是特聘副教授。」她故意拉長了聲音，用一種略帶崇拜的、甜甜的語氣說道，「林教授……林老師……聽起來，就好厲害啊。」
林浩被她這番調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蘇曉月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你可是未來的林教授。可我呢，博士畢業後，要想留在江北大學，肯定還要老老實實地，先做幾年博士後才行。」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浩，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如同揉碎了星光般的、促狹的光芒。
「雖然大家都說，國內的博士後，現在已經算是一份正式的工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感覺還是屬於學生的範圍呢。要做出很突出的成果，才能留下來。你看，以前李瑞陽老師手下那個張遠師兄，不就是因為博後期間沒什麼成果，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嗎？」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歪著頭，問道：
「所以呀，未來的林教授，我這個小小的博士後，以後，可就要請您，多多指教啦。」
「那……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師生戀呀？」
這番話，說得又甜又軟，像一顆裹著蜜糖的炮彈，瞬間，擊中了林浩的心。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笑靨如花的女孩，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她在開玩笑。但他，卻忍不住，想順著這個玩笑，試探一下。
「嗯……」林浩故作深沉地沉吟了片刻，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百分之百地，一定能留下來。」
「哦？」蘇曉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辦法？」
林浩看著她，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認真，也無比溫柔。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嫁給我呀。」
「……」
蘇曉月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心，像一隻被驚動的小鹿，開始「怦怦怦」地，瘋狂亂撞。
她完全沒想到，林浩會如此直接地，說出這幾個字。雖然，她知道，他可能，也只是在開玩笑。
「你想啊，」林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可愛模樣，努力地，維持著自己那副「開玩笑」的鎮定，「你想想，林副教授的家屬，學校怎麼著，也得優先考慮一下工作安排問題吧？這，可比你自己辛辛苦苦發文章，要穩妥多了。」
蘇曉月愣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又羞又惱，伸出粉拳，輕輕地，捶了一下林浩的胸口。
「好啊你！林浩！」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甜蜜的嬌羞，「你……你連求婚都還沒跟我求過呢，就想讓我嫁給你？我才不要！」
說完，她轉過身，紅著臉，快步向前走去，不敢再看林浩的眼睛。
林浩看著她那略顯「倉惶」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試探，有些冒失了。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他快步追了上去，從身後，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手心裡，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林浩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剛才，是開玩笑的。」
蘇曉-月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放慢了下來。
兩人，再次並肩，在湖畔的小路上，安靜地走著。
這一次，氣氛，卻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一種曖昧而又甜蜜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發酵、蔓延。
許久，蘇曉月才用一種，細若蚊蠅的聲音，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誰……誰說，我不要了……」
「嗯？你說什麼？」林浩沒有聽清，他側過頭，靠近她，追問道。
「沒什麼！」蘇曉月的臉，更紅了，她加快了腳步，將林浩，甩在了身後。
林浩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有些事情，雖然還沒有說出口。
但答案，其實，早已寫在了，彼此的心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輪彎月。
心中，一個念頭，開始不可抑制地，瘋狂生長。
這項工作，遠比寫一篇期刊論文要繁瑣。它需要將過去三年所有零散的工作，系統性地串聯成一個完整而嚴謹的邏輯體系。林浩剛剛完成了緒論部分的初稿，正對著第二章「實驗方法與理論基礎」的框架，反覆地進行著推敲和修改。
而他的身邊，總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曉月，已經完美地融入了806的日常生活。她不僅是林浩的「工位鄰居」，更是整個團隊學術討論時，不可或缺的催化劑。她帶來的、在歐洲學到的那些前沿思想，總能和高翔、秦峰他們在理論模型上，碰撞出新的火花。
這天，是周五。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806教研室，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林浩對著電腦屏幕，剛剛將一段關於「阿基米德」系統設計思路的描述，敲進了文檔里。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喂，」身旁的蘇曉月，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他，「林博士，進度如何了？今晚，有個約會，賞臉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
林浩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一暖，立刻將文檔保存，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蘇同學的邀請，哪有不賞臉的道理。」他笑著說道，「說吧，今晚有什麼安排？」
「嗯……」蘇曉月歪著頭，故作神秘地想了想，「去看電影，怎麼樣？最近新上了一部科幻大片，據說特效很棒。」
「好啊。」林浩欣然應允。
兩人收拾好東西，跟還在教研室里奮戰的高翔和徐濤他們打了聲招呼。
「喲，約會去啦？」徐濤從電腦屏幕後探出腦袋，擠眉弄眼地起鬨道，「記得給我們帶宵夜啊！」
「沒問題。」林浩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
電影院裡，巨大的銀幕上，正上演著一場關於星際穿越和未來科技的宏大史詩。炫目的特效，震撼的音響，讓周圍的觀眾，不時發出陣陣驚嘆。
但對於林浩和蘇曉月來說，電影的內容，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在黑暗的角落裡，蘇曉月很自然地，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林浩的肩膀上。林浩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將它包裹。
兩人十指相扣，感受著彼此掌心傳來的、溫熱的體溫和安穩的心跳。
那一刻，銀幕上的星辰大海，仿佛都失去了顏色。他們，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電影結束，走出喧鬧的商場，已是華燈初上。
兩人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在校園裡那片寧靜的人工湖畔，並肩，緩緩地散著步。
晚風習習，吹拂著湖邊的柳樹，也吹拂著蘇曉月那柔順的長髮。湖面上，倒映著天邊的殘月和校園裡星星點點的燈火，波光粼粼，如同一場破碎的夢境。
「林浩，」蘇曉月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你說，我們投的那篇《Science》，最後，能被選上封面嗎？」
「應該……有機會吧。」林浩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李靜師姐做的圖，那麼漂亮。不過，這種事，運氣成分也很大。」
「嗯……」蘇曉月點了點頭，她轉過頭，看著林浩的側臉，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不管能不能上封面，等這篇文章正式發表，你可就是名副其實的、江北大學最年輕的學術明星了。」
「到時候，博士一畢業，學校肯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你留下來。都不用做博士後，直接，就是特聘副教授。」她故意拉長了聲音，用一種略帶崇拜的、甜甜的語氣說道，「林教授……林老師……聽起來，就好厲害啊。」
林浩被她這番調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蘇曉月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你可是未來的林教授。可我呢，博士畢業後，要想留在江北大學，肯定還要老老實實地，先做幾年博士後才行。」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浩，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如同揉碎了星光般的、促狹的光芒。
「雖然大家都說，國內的博士後，現在已經算是一份正式的工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感覺還是屬於學生的範圍呢。要做出很突出的成果，才能留下來。你看，以前李瑞陽老師手下那個張遠師兄，不就是因為博後期間沒什麼成果，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嗎？」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歪著頭，問道：
「所以呀，未來的林教授，我這個小小的博士後，以後，可就要請您，多多指教啦。」
「那……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師生戀呀？」
這番話，說得又甜又軟，像一顆裹著蜜糖的炮彈，瞬間，擊中了林浩的心。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笑靨如花的女孩，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她在開玩笑。但他，卻忍不住，想順著這個玩笑，試探一下。
「嗯……」林浩故作深沉地沉吟了片刻，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百分之百地，一定能留下來。」
「哦？」蘇曉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辦法？」
林浩看著她，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認真，也無比溫柔。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嫁給我呀。」
「……」
蘇曉月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心，像一隻被驚動的小鹿，開始「怦怦怦」地，瘋狂亂撞。
她完全沒想到，林浩會如此直接地，說出這幾個字。雖然，她知道，他可能，也只是在開玩笑。
「你想啊，」林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可愛模樣，努力地，維持著自己那副「開玩笑」的鎮定，「你想想，林副教授的家屬，學校怎麼著，也得優先考慮一下工作安排問題吧？這，可比你自己辛辛苦苦發文章，要穩妥多了。」
蘇曉月愣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又羞又惱，伸出粉拳，輕輕地，捶了一下林浩的胸口。
「好啊你！林浩！」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甜蜜的嬌羞，「你……你連求婚都還沒跟我求過呢，就想讓我嫁給你？我才不要！」
說完，她轉過身，紅著臉，快步向前走去，不敢再看林浩的眼睛。
林浩看著她那略顯「倉惶」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試探，有些冒失了。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他快步追了上去，從身後，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手心裡，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林浩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剛才，是開玩笑的。」
蘇曉-月沒有說話，只是，腳步，放慢了下來。
兩人，再次並肩，在湖畔的小路上，安靜地走著。
這一次，氣氛，卻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一種曖昧而又甜蜜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發酵、蔓延。
許久，蘇曉月才用一種，細若蚊蠅的聲音，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誰……誰說，我不要了……」
「嗯？你說什麼？」林浩沒有聽清，他側過頭，靠近她，追問道。
「沒什麼！」蘇曉月的臉，更紅了，她加快了腳步，將林浩，甩在了身後。
林浩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有些事情，雖然還沒有說出口。
但答案，其實，早已寫在了，彼此的心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輪彎月。
心中，一個念頭，開始不可抑制地，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