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柳暗花明
當那條代表著「低溫增韌」的、不可思議的曲線，最終定格在電腦屏幕上時，整個MTS實驗室，陷入了一種狂喜之後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
林浩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8.7%」，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實驗記錄本上，畫下的那個大大的、充滿了絕望的紅叉。
巨大的、荒誕的、充滿了戲劇性的反差，讓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他哭了。
像一個在無盡的黑暗中，跋涉了太久太久，終於，看到第一縷黎明的孩子。
那一晚，林浩沒有立刻回宿舍。
在王師傅的堅持下，他和陳默，被強行「押」回了各自的住處，勒令他們必須睡上至少八個小時。
但林浩，根本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全是那條不可思議的、昂首向上的曲線。巨大的、如同海嘯般的喜悅和興奮，反覆衝擊著他那根已經疲憊到極點的神經，讓他處在一種極度亢奮、卻又極度虛脫的奇特狀態。
他知道，他必須找個人，去分享這份快要將他胸膛撐爆的喜悅。
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蘇曉月。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他想告訴她一切，想告訴她，他們不僅沒有失敗，還發現了一個真正的「神跡」。
但當他的手指，放到鍵盤上時，他又猶豫了。
他覺得，如此重大的、足以改變一切的喜悅，不應該通過冰冷的屏幕和文字來傳遞。
他要當面告訴她。
他要親眼看到，當她聽到這個消息時，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會綻放出怎樣動人的光彩。
於是，在凌晨五點，當整個校園還沉浸在最深沉的睡夢中時，他給蘇曉月，發去了一條極其簡短、但又充滿了神秘感的微信。
【林浩：我們……成功了。】
發完，他便關掉了手機，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情，等待著天亮。
第二天一早，在他剛剛洗漱完畢，準備去食堂吃個「慶功早餐」時，蘇曉月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蘇曉月：？？？什麼成功了？你昨天晚上那條微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號，足以看出她一晚上的好奇和疑惑。
林浩看著屏幕，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立刻撥通了蘇曉月的電話。
「餵？林浩？」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曉月那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但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急切。
「曉月！是我！」林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蘇曉月似乎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笑了起來：「看把你激動的。快說，到底是什麼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林浩迫不及待地說，「你今天中午有空嗎？我想當面跟你說。」
「當然有空！」蘇曉月毫不猶豫地回答，「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給你讓路啊。我很想聽聽，你們到底抓住了什麼樣的『幽靈』。」
「那……中午十二點半，上次那家咖啡館，怎麼樣？」林浩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好！一言為定！」
定下了這個「揭秘」的約會，林浩感覺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都像是在天上飄著。他甚至在去地下室的路上，都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中午十二點十分，林浩就提前趕到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館。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心裡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該如何，向蘇曉月，講述他們那場充滿了「失誤」與「奇蹟」的、72小時的極限賭博。
十二點半整，咖啡館的風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蘇曉月推門而入。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看到已經坐在那裡的林浩，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充滿了好奇和期待的笑容。
「看來，某人是真的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我啊。」她笑著，在他對面坐下，「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我好奇了一上午了！」
林浩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笑了。他從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然後，將屏幕，轉向了蘇曉-月。
屏幕上，是他精心準備好的、只有一張核心圖表的PPT。
當蘇曉月看清楚那條昂首向上的、代表著「低溫增韌」的曲線，和那個刺眼的「8.7%」時，她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驚訝，到難以置信，最終，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發自內心的震撼。
「天哪……」她用手，輕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這……這是在液氮溫度下測的？你們……你們竟然真的……做到了？它不僅沒有變脆，還……還變強了？」
「嗯。」林浩點點頭，努力地，想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一些，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怎麼做到的？！」蘇曉月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探究，「你們不是說，所有的路都試過了嗎？」
然後，林浩開始講述。
他向蘇曉月，講述了他們那場充滿了「失誤」與「奇蹟」的、驚心動魄的故事。從理論的絕境，到實驗的僵局，再到他因為疲勞而犯下的那個「致命」失誤，以及最後，當那條不可思議的曲線出現時，他和陳默、王師傅三個人，那如同見證神跡般的震撼。
當林浩講完這整個充滿了戲劇性的故事後，蘇曉月久久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短短几個月裡，就從一個迷茫的「菜鳥」，蛻變成了一個能創造「奇蹟」的、真正的「探險家」的男孩。
她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如同星辰般閃耀的欽佩和……一種更深、更溫柔的情愫。
而林浩，在分享完這份巨大的喜悅之後，在眼前這個女孩那溫柔而又充滿鼓勵的目光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心中，那股積蓄已久的情感洪流，再也無法抑制了。
他知道，就是現在了。
「蘇曉月，」他看著她，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一種雖然有些笨拙、但卻無比真誠的、一字一-頓的語氣，說道：
「我……我喜歡你。」
「不是……不是那種同學之間的喜歡，也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是……是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的，那種喜歡。」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只知道，在我最低谷、最絕望、連我自己都快要放棄的時候，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你不僅，是我的靈感。你……你還是我的光。」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問道：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蘇曉月靜靜地聽著他那番笨拙而又滾燙的告白，她的臉，早已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緊張而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還冒著細汗的、傻傻的男孩，她的眼中，慢慢地，溢滿了感動的、晶瑩的淚光。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林浩看到過的、任何一次的成功，任何一次的「神跡」，都更加的，燦爛，和動人。
林浩看著她點頭，感覺整個世界，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如同煙花般在胸中炸裂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那把通往「聖杯」的、最關鍵的鑰匙。
而此刻，他也同樣，找到了那個，願意陪他一起，去開啟「聖杯」的、最珍貴的寶藏。
他們知道，從「意外發現」到「穩定重複」，再到「理論解釋」，還有一條無比漫長的路要走。而身後，李瑞陽團隊追趕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但此刻，他們只想，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柳暗花明。
林浩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8.7%」，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實驗記錄本上，畫下的那個大大的、充滿了絕望的紅叉。
巨大的、荒誕的、充滿了戲劇性的反差，讓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他哭了。
像一個在無盡的黑暗中，跋涉了太久太久，終於，看到第一縷黎明的孩子。
那一晚，林浩沒有立刻回宿舍。
在王師傅的堅持下，他和陳默，被強行「押」回了各自的住處，勒令他們必須睡上至少八個小時。
但林浩，根本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全是那條不可思議的、昂首向上的曲線。巨大的、如同海嘯般的喜悅和興奮，反覆衝擊著他那根已經疲憊到極點的神經，讓他處在一種極度亢奮、卻又極度虛脫的奇特狀態。
他知道，他必須找個人，去分享這份快要將他胸膛撐爆的喜悅。
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蘇曉月。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他想告訴她一切，想告訴她，他們不僅沒有失敗，還發現了一個真正的「神跡」。
但當他的手指，放到鍵盤上時，他又猶豫了。
他覺得，如此重大的、足以改變一切的喜悅，不應該通過冰冷的屏幕和文字來傳遞。
他要當面告訴她。
他要親眼看到，當她聽到這個消息時，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會綻放出怎樣動人的光彩。
於是，在凌晨五點，當整個校園還沉浸在最深沉的睡夢中時，他給蘇曉月，發去了一條極其簡短、但又充滿了神秘感的微信。
【林浩：我們……成功了。】
發完，他便關掉了手機，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情，等待著天亮。
第二天一早，在他剛剛洗漱完畢，準備去食堂吃個「慶功早餐」時，蘇曉月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蘇曉月：？？？什麼成功了？你昨天晚上那條微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號，足以看出她一晚上的好奇和疑惑。
林浩看著屏幕，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立刻撥通了蘇曉月的電話。
「餵？林浩？」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曉月那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但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急切。
「曉月！是我！」林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蘇曉月似乎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笑了起來：「看把你激動的。快說，到底是什麼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林浩迫不及待地說，「你今天中午有空嗎？我想當面跟你說。」
「當然有空！」蘇曉月毫不猶豫地回答，「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給你讓路啊。我很想聽聽，你們到底抓住了什麼樣的『幽靈』。」
「那……中午十二點半，上次那家咖啡館，怎麼樣？」林浩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好！一言為定！」
定下了這個「揭秘」的約會，林浩感覺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都像是在天上飄著。他甚至在去地下室的路上，都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中午十二點十分，林浩就提前趕到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館。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心裡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該如何，向蘇曉月，講述他們那場充滿了「失誤」與「奇蹟」的、72小時的極限賭博。
十二點半整，咖啡館的風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蘇曉月推門而入。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看到已經坐在那裡的林浩，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充滿了好奇和期待的笑容。
「看來，某人是真的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我啊。」她笑著，在他對面坐下，「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我好奇了一上午了！」
林浩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笑了。他從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然後，將屏幕，轉向了蘇曉-月。
屏幕上，是他精心準備好的、只有一張核心圖表的PPT。
當蘇曉月看清楚那條昂首向上的、代表著「低溫增韌」的曲線，和那個刺眼的「8.7%」時，她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驚訝，到難以置信，最終，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發自內心的震撼。
「天哪……」她用手，輕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這……這是在液氮溫度下測的？你們……你們竟然真的……做到了？它不僅沒有變脆，還……還變強了？」
「嗯。」林浩點點頭，努力地，想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一些，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怎麼做到的？！」蘇曉月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探究，「你們不是說，所有的路都試過了嗎？」
然後，林浩開始講述。
他向蘇曉月，講述了他們那場充滿了「失誤」與「奇蹟」的、驚心動魄的故事。從理論的絕境，到實驗的僵局，再到他因為疲勞而犯下的那個「致命」失誤，以及最後，當那條不可思議的曲線出現時，他和陳默、王師傅三個人，那如同見證神跡般的震撼。
當林浩講完這整個充滿了戲劇性的故事後，蘇曉月久久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短短几個月裡，就從一個迷茫的「菜鳥」，蛻變成了一個能創造「奇蹟」的、真正的「探險家」的男孩。
她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如同星辰般閃耀的欽佩和……一種更深、更溫柔的情愫。
而林浩，在分享完這份巨大的喜悅之後，在眼前這個女孩那溫柔而又充滿鼓勵的目光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心中，那股積蓄已久的情感洪流，再也無法抑制了。
他知道，就是現在了。
「蘇曉月，」他看著她，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一種雖然有些笨拙、但卻無比真誠的、一字一-頓的語氣，說道：
「我……我喜歡你。」
「不是……不是那種同學之間的喜歡，也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是……是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的，那種喜歡。」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只知道，在我最低谷、最絕望、連我自己都快要放棄的時候，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你不僅，是我的靈感。你……你還是我的光。」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問道：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蘇曉月靜靜地聽著他那番笨拙而又滾燙的告白，她的臉，早已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緊張而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還冒著細汗的、傻傻的男孩，她的眼中，慢慢地，溢滿了感動的、晶瑩的淚光。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林浩看到過的、任何一次的成功，任何一次的「神跡」，都更加的，燦爛，和動人。
林浩看著她點頭，感覺整個世界，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如同煙花般在胸中炸裂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那把通往「聖杯」的、最關鍵的鑰匙。
而此刻，他也同樣，找到了那個，願意陪他一起，去開啟「聖杯」的、最珍貴的寶藏。
他們知道，從「意外發現」到「穩定重複」，再到「理論解釋」，還有一條無比漫長的路要走。而身後，李瑞陽團隊追趕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但此刻，他們只想，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