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自己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星神是不需要睡覺。
但若是他們想睡覺的話也可以，不過，因為本身就不存在休息這樣的概念，所以睡眠對於星神來說同樣不屬於休息的範疇。
對於他們來說，這更像是一種度過時間的方式。
當然了，基本上所有的星神都不會去睡覺，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不符合祂們的行動宗旨。
但是什麼是有意義的事情？
丹葉睜開眼。
至少睡眠就毫無意義。
但是這一次的睡眠，她頭一次的做了夢。
原來做夢是這種感覺……
丹葉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重複的夢到了過去的場景。
明明，在她過往的日子中，有無數樂子可以回顧的才是。
是因為昨晚的酒？
作為無面的時候，策劃塔伊茲育羅斯誕生的時候，觀看那些戰爭的時候……
她一次又一次的夢到那些事情，只要回憶到過去，就一定會出現那些場景。
怎麼，自己太想念那些老朋友了？
丹葉嗤笑一聲。
想念那些朋友？
別扯了。
那些死在她操控下的老朋友？
再見到祂們可不比冤魂索命好到哪去。
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一個了嗎？
已經死去又復活……又重新死去的老友。
丹葉轉頭瞥了一眼。
「小龍尊還睡呢？」
丹葉抬手撥弄了一下丹楓的龍角：「你們人類不是有故事講，趁著女孩喝醉了就要做些心中所想的非分之事……怎麼，你是正人君子麼？」
「嗯？小龍尊？」
丹葉輕笑。
丹楓閉著眼睛，睡的很熟。
丹葉看了他片刻，轉身下了床。
昨天晚上光顧著回憶過去了，有點沉溺於這個新酒了，把自己想的事情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還想著看看淵明耍酒瘋呢。
現在看來是看不到了。
而且，根據丹葉昨天晚上臨別時分的觀察，淵明好像沒怎麼醉啊……
……
「太卜大人，要我說，我給你交點房租得了。」
「你不如少喝點得了。」
符玄抱著胳膊，看著面前的景元梳頭。
她的浴室向來不讓別人進入。
景元算是頭一個。
過去也沒人來她家裡。
羅浮這地方，符玄人生地不熟的。
太卜司那些卜者恨不得離開太卜司之後連門都不出。
關係稍微近一些的……那些領導都有自己的家，一般不會來回串門，除了過節。
至於青雀……
關係確實近不少，青雀也知道符玄對她上心，但是青雀志不在此——尤其是，青雀對符玄有陰影。
法眼妙算之下，能將青雀翹班時哪只腳踏出太卜司都算的清清楚楚。
就像符玄一直都知道青雀壓根就沒去朱明探親。
但是人心不能老是綁著，偶爾得放一放，再加上……太卜司確實每個員工都有固定的假期，人家請假了，正常流程。
別誤會，符玄平常抓她是因為青雀平常從來不請假，都是腳底抹油就跑了。
青雀是八百個不願意路過符玄家門，也就是上一次符玄假裝回玉闕任職，青雀才過來幫她收拾收拾衛生。
也好。
起碼是個苗子。
符玄收回思緒，看了看景元，「嘖」了一聲：「你那個頭髮怎麼還那麼多？」
「符卿頭髮也不少啊。」
景元晃了晃腦袋，看著自己熟悉的一成不變的髮型。
哎呀。
今天的神策將軍依舊是這樣清爽帥氣。
真不愧是羅浮顏值的巔峰。
「我知道我頭髮不少，但是你天天熬夜，從早到晚不睡覺，睡眠嚴重不足還工作繁忙的情況下竟然發量能保持在跟我同一水平線上，我十分不爽。」
符玄撇了撇嘴。
「符卿，需要我提醒你麼？我是令使，不會掉頭髮的。」
景元輕笑一聲：「再說了，咱們兩個的休息時間也差不多啊，嚴格來說，你睡覺的時間比我還要短些呢。」
「少扯了。」
符玄靠在一邊。
別以為她不知道。
景元白天工作忙的時候，讀書看羅浮新聞的時間就都扔在晚上了——這些她都知道。
她很厲害的。
「你以前不是也每天晚上看羅浮每天發生的新聞之類的。」
「嘿，符卿對我還挺了解。」
景元勾唇，從鏡子裡瞄了她一眼：「你不會每天都在跟蹤我吧？」
「什！你說的什麼話！」
「這有什麼。」
景元輕笑一聲：「不過現在不需要做那些事情啦，現在我身邊有一群小眼睛，要真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們也會告訴我的，尤其是丹葉……你覺得丹葉會放過羅浮發生的事情？」
他們在那裡喝到大半夜可不是只聊過去和將來。
羅浮發生的家長里短，包括街頭的各種見聞，他們晚上都會聊。
「是啊，你現在倒是不需要操勞了。」
符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那邊沒幫手。」
景元輕笑：「不如你把占卜的技術教給我，到時候你當將軍，我就當太卜了，你看，交換，還不錯吧？」
「……不錯個鬼啊。」
符玄嘆了口氣：「交給你我可不放心。」
「那交給青雀你就放心了？」
「……其實也不放心。」
「符卿總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
景元湊近了些，輕輕摸著自己的眉毛。
哎呀。
今天的自己可真帥啊。
「你不也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的？羅浮哪有那麼多事情需要你操心？」
「操心的事情可多了，我頭髮都白了。」
「……你頭髮不是一直都是白色的嘛？」
「對啊，所以你看，我從小就操心羅浮大事。」
「……少來了！」
「哈哈。」
景元笑了兩聲：「但也確實是，羅浮發生的很多事，就包括在你看來沒什麼的小事，我都需要知道，內里可能就反映著羅浮的某些問題，就像是對地衡司的不滿，又或者什麼新型的天外病毒……哦，很長時間都沒有天外的奇怪病毒了。」
「符卿，你看，當將軍很累，幹什麼都很累。」
景元笑著說道：「但是人依舊要前進啊……哪怕頭髮都白了。」
「歲數太大了。」
「……符卿，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捅我一刀嗎？」
「不是啊。」
符玄笑笑：「心中實感罷了。」
「切。」
景元撇了撇嘴：「你說實話，我難道不帥嗎？」
「不帥。」
符玄移開目光。
「口是心非。」
「誰口是心非？」
「太卜司小太卜，符玄是也。」
景元咧嘴笑著。
「我可不口是心非。」
符玄又撇過嘴。
「那你說說，符卿，羅浮內，你心裡，還有誰比我帥？」
景元湊近了些，笑眯眯的看著符玄問道。
還真沒有……
符玄心中暗想著。
至少在她心裡沒有。
「多了去了。」
符玄嘴硬著：「什麼……什麼……」
「嗯？」
景元依舊笑眯眯的。
「什麼景方，景三角之類的。」
「……你玩尬的是吧？」
「哎呀！」
符玄惱了：「你到底完事了沒有？」
「怎麼，你早上還要洗個澡？」
「我在等你上班欸！」
「別等我了，你不說我最帥，本將軍生氣了，今早不陪你上班了。」
景元淡淡道。
符玄一愣。
尷尬的情緒在一瞬間衝上腦袋。
片刻之後，小丫頭扁了扁嘴，轉身就走了。
「哎哎哎，怎麼還真走啊！」
景元將梳子放在一邊，小跑著追上去。
景元越追，前面那丫頭走的還越快呢。
腳下跟踩了星槎引擎似的。
符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些生氣。
可能是尷尬？
景元天天陪著她上班下班，她都已經習慣了。
心理上都習慣了。
一下子就像是……她等著他這段時間都白等了。
符玄本身就注重時間的利用。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景元那一句話就像是戳穿了某種遮羞布，某種一直環繞在二人中間被刻意忽略的東西。
某種符玄不懂的東西。
這很矛盾，符玄現在也覺得腦袋一團亂。
或許其中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是符玄想不透。
無數思緒飛舞著，但是她一點都抓不到。
她太討厭這種想不透的感覺了。
景元小跑著追過來，一把將符玄抱起來。
他現在已經精通了將符玄抱起來的方法了。
「放開我。」
符玄的語氣有些冷。
「不是……符卿。」
景元有些無奈：「你怎麼還真走了，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啊？」
「聽不出來，我是個無趣的人，沒情商。」
「那我教你怎麼辦。」
「不想學。」
「你就應該一下子踹在我腿上，拽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提溜過去。」
景元卻像是聽不到符玄的話一樣，接著說道。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因為你是符玄，符玄就可以這麼做。」
景元笑著：「你在我這有特權，無限的，開不開心？」
符玄小臉微微泛起紅色，她扭過頭去：「我開心做什麼。」
「你看你看，還說你不是口是心非。」
景元挑眉：「怎麼，在你心中，本將軍就是個會因為誰帥耍小脾氣的人？」
「……」
符玄沒有回答。
……
符玄本身也就沒有多生氣。
坐在太卜司的食堂中，符玄盯著眼前的白粥。
半晌，她抬起頭：「景元。」
「嗯？」
景元抬起頭，依舊笑吟吟地。
「我……我得給你道歉，為了早上的事情。」
「早上的事情？」
景元歪了歪頭：「什麼事情？不記得了，過去了。」
「不能過去，我得說。」
符玄輕聲道：「我只是在跟你耍小脾氣……這樣不好。」
景元皺了皺眉，但是符玄沒看到。
「我想，你是將軍，你並沒有義務陪著我每天上下班，這件事情我應該感謝你，不能當作理所應當。」
符玄搖了搖頭：「我當時也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氣……在生活中我其實是個很愚鈍的人，我不該和你生氣，對不起。」
「其實你挺帥的。」
符玄認真的說道。
符玄不知道，這些話就像一把刀插在景元心口上。
符玄是真心實意說的這些話。
但是聽在景元耳朵里就變了個味道。
景元垂下眸子。
媽的……
喜歡上一個人的人還真是……容易受傷。
自從師父他們回來之後，他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景元頭一次在心裡爆粗口。
胸口發悶，心臟顫痛。
這句話就像是無形的在兩人中間劃出了一條界限——偏偏這丫頭還是認真說的。
就像是告訴他，大家都有點分寸，還是保持些距離感比較好。
這叫景元如何受得了？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符玄。
她真是個很愚鈍的人。
感情就是這樣隱藏在生活的細枝末節卻又大大咧咧的東西。
這丫頭要是次次都這樣就是要他的命。
景元本身也不是個脾氣好的。
他只是大多數的時候有理智。
但是現在他沒耐心了。
等著這個丫頭，估計再過一百年她都傻呵呵的什麼都發現不了。
符玄面色沒什麼變化，甚至還抬頭愣愣的看著景元：「怎麼了……你在生氣嗎？」
「對不起……」
符玄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我錯了。」
「沒生氣了。」
景元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先吃飯。」
符玄有些忐忑的低下頭去吃飯。
景元的表情讓她有些不安。
她從沒見過景元這樣。
倒不是上綱上線——這是她頭一個朋友，就像之前所說的，她沒朋友。
景元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對誰都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
她又抬頭瞄了一眼。
金眸在陰影中顯得有些陰翳，景元面無表情的捏著勺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低氣壓。
他打仗的時候都不見得會這樣子。
景元沉下臉的時候壓迫感非常強——尤其是在面對面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符玄垂下頭舀著粥。
這樣的小脾氣在符玄看來就是百分百的揮霍友情和不應該。
符玄沒朋友。
她甚至會衍生出無數不好的聯想。
小手捏緊了勺子。
若是因此結束了這段友情，也是她應該承受的。
女孩垂著眸子，這樣想道。
一個從自己剛到羅浮沒多久就照顧自己的人，身為將軍依舊不在乎她以前帶刺的態度的人，自己怎麼能這麼對他。
但若是他們想睡覺的話也可以，不過，因為本身就不存在休息這樣的概念，所以睡眠對於星神來說同樣不屬於休息的範疇。
對於他們來說，這更像是一種度過時間的方式。
當然了，基本上所有的星神都不會去睡覺，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不符合祂們的行動宗旨。
但是什麼是有意義的事情？
丹葉睜開眼。
至少睡眠就毫無意義。
但是這一次的睡眠，她頭一次的做了夢。
原來做夢是這種感覺……
丹葉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重複的夢到了過去的場景。
明明，在她過往的日子中，有無數樂子可以回顧的才是。
是因為昨晚的酒？
作為無面的時候，策劃塔伊茲育羅斯誕生的時候，觀看那些戰爭的時候……
她一次又一次的夢到那些事情，只要回憶到過去，就一定會出現那些場景。
怎麼，自己太想念那些老朋友了？
丹葉嗤笑一聲。
想念那些朋友？
別扯了。
那些死在她操控下的老朋友？
再見到祂們可不比冤魂索命好到哪去。
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一個了嗎？
已經死去又復活……又重新死去的老友。
丹葉轉頭瞥了一眼。
「小龍尊還睡呢？」
丹葉抬手撥弄了一下丹楓的龍角：「你們人類不是有故事講，趁著女孩喝醉了就要做些心中所想的非分之事……怎麼，你是正人君子麼？」
「嗯？小龍尊？」
丹葉輕笑。
丹楓閉著眼睛，睡的很熟。
丹葉看了他片刻，轉身下了床。
昨天晚上光顧著回憶過去了，有點沉溺於這個新酒了，把自己想的事情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還想著看看淵明耍酒瘋呢。
現在看來是看不到了。
而且，根據丹葉昨天晚上臨別時分的觀察，淵明好像沒怎麼醉啊……
……
「太卜大人，要我說，我給你交點房租得了。」
「你不如少喝點得了。」
符玄抱著胳膊，看著面前的景元梳頭。
她的浴室向來不讓別人進入。
景元算是頭一個。
過去也沒人來她家裡。
羅浮這地方，符玄人生地不熟的。
太卜司那些卜者恨不得離開太卜司之後連門都不出。
關係稍微近一些的……那些領導都有自己的家，一般不會來回串門，除了過節。
至於青雀……
關係確實近不少，青雀也知道符玄對她上心，但是青雀志不在此——尤其是，青雀對符玄有陰影。
法眼妙算之下，能將青雀翹班時哪只腳踏出太卜司都算的清清楚楚。
就像符玄一直都知道青雀壓根就沒去朱明探親。
但是人心不能老是綁著，偶爾得放一放，再加上……太卜司確實每個員工都有固定的假期，人家請假了，正常流程。
別誤會，符玄平常抓她是因為青雀平常從來不請假，都是腳底抹油就跑了。
青雀是八百個不願意路過符玄家門，也就是上一次符玄假裝回玉闕任職，青雀才過來幫她收拾收拾衛生。
也好。
起碼是個苗子。
符玄收回思緒，看了看景元，「嘖」了一聲：「你那個頭髮怎麼還那麼多？」
「符卿頭髮也不少啊。」
景元晃了晃腦袋，看著自己熟悉的一成不變的髮型。
哎呀。
今天的神策將軍依舊是這樣清爽帥氣。
真不愧是羅浮顏值的巔峰。
「我知道我頭髮不少，但是你天天熬夜，從早到晚不睡覺，睡眠嚴重不足還工作繁忙的情況下竟然發量能保持在跟我同一水平線上，我十分不爽。」
符玄撇了撇嘴。
「符卿，需要我提醒你麼？我是令使，不會掉頭髮的。」
景元輕笑一聲：「再說了，咱們兩個的休息時間也差不多啊，嚴格來說，你睡覺的時間比我還要短些呢。」
「少扯了。」
符玄靠在一邊。
別以為她不知道。
景元白天工作忙的時候，讀書看羅浮新聞的時間就都扔在晚上了——這些她都知道。
她很厲害的。
「你以前不是也每天晚上看羅浮每天發生的新聞之類的。」
「嘿，符卿對我還挺了解。」
景元勾唇，從鏡子裡瞄了她一眼：「你不會每天都在跟蹤我吧？」
「什！你說的什麼話！」
「這有什麼。」
景元輕笑一聲：「不過現在不需要做那些事情啦，現在我身邊有一群小眼睛，要真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們也會告訴我的，尤其是丹葉……你覺得丹葉會放過羅浮發生的事情？」
他們在那裡喝到大半夜可不是只聊過去和將來。
羅浮發生的家長里短，包括街頭的各種見聞，他們晚上都會聊。
「是啊，你現在倒是不需要操勞了。」
符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那邊沒幫手。」
景元輕笑：「不如你把占卜的技術教給我，到時候你當將軍，我就當太卜了，你看，交換，還不錯吧？」
「……不錯個鬼啊。」
符玄嘆了口氣：「交給你我可不放心。」
「那交給青雀你就放心了？」
「……其實也不放心。」
「符卿總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
景元湊近了些，輕輕摸著自己的眉毛。
哎呀。
今天的自己可真帥啊。
「你不也是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的？羅浮哪有那麼多事情需要你操心？」
「操心的事情可多了，我頭髮都白了。」
「……你頭髮不是一直都是白色的嘛？」
「對啊，所以你看，我從小就操心羅浮大事。」
「……少來了！」
「哈哈。」
景元笑了兩聲：「但也確實是，羅浮發生的很多事，就包括在你看來沒什麼的小事，我都需要知道，內里可能就反映著羅浮的某些問題，就像是對地衡司的不滿，又或者什麼新型的天外病毒……哦，很長時間都沒有天外的奇怪病毒了。」
「符卿，你看，當將軍很累，幹什麼都很累。」
景元笑著說道：「但是人依舊要前進啊……哪怕頭髮都白了。」
「歲數太大了。」
「……符卿，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捅我一刀嗎？」
「不是啊。」
符玄笑笑：「心中實感罷了。」
「切。」
景元撇了撇嘴：「你說實話，我難道不帥嗎？」
「不帥。」
符玄移開目光。
「口是心非。」
「誰口是心非？」
「太卜司小太卜，符玄是也。」
景元咧嘴笑著。
「我可不口是心非。」
符玄又撇過嘴。
「那你說說，符卿，羅浮內，你心裡，還有誰比我帥？」
景元湊近了些，笑眯眯的看著符玄問道。
還真沒有……
符玄心中暗想著。
至少在她心裡沒有。
「多了去了。」
符玄嘴硬著：「什麼……什麼……」
「嗯？」
景元依舊笑眯眯的。
「什麼景方，景三角之類的。」
「……你玩尬的是吧？」
「哎呀！」
符玄惱了：「你到底完事了沒有？」
「怎麼，你早上還要洗個澡？」
「我在等你上班欸！」
「別等我了，你不說我最帥，本將軍生氣了，今早不陪你上班了。」
景元淡淡道。
符玄一愣。
尷尬的情緒在一瞬間衝上腦袋。
片刻之後，小丫頭扁了扁嘴，轉身就走了。
「哎哎哎，怎麼還真走啊！」
景元將梳子放在一邊，小跑著追上去。
景元越追，前面那丫頭走的還越快呢。
腳下跟踩了星槎引擎似的。
符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些生氣。
可能是尷尬？
景元天天陪著她上班下班，她都已經習慣了。
心理上都習慣了。
一下子就像是……她等著他這段時間都白等了。
符玄本身就注重時間的利用。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景元那一句話就像是戳穿了某種遮羞布，某種一直環繞在二人中間被刻意忽略的東西。
某種符玄不懂的東西。
這很矛盾，符玄現在也覺得腦袋一團亂。
或許其中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是符玄想不透。
無數思緒飛舞著，但是她一點都抓不到。
她太討厭這種想不透的感覺了。
景元小跑著追過來，一把將符玄抱起來。
他現在已經精通了將符玄抱起來的方法了。
「放開我。」
符玄的語氣有些冷。
「不是……符卿。」
景元有些無奈：「你怎麼還真走了，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啊？」
「聽不出來，我是個無趣的人，沒情商。」
「那我教你怎麼辦。」
「不想學。」
「你就應該一下子踹在我腿上，拽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提溜過去。」
景元卻像是聽不到符玄的話一樣，接著說道。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因為你是符玄，符玄就可以這麼做。」
景元笑著：「你在我這有特權，無限的，開不開心？」
符玄小臉微微泛起紅色，她扭過頭去：「我開心做什麼。」
「你看你看，還說你不是口是心非。」
景元挑眉：「怎麼，在你心中，本將軍就是個會因為誰帥耍小脾氣的人？」
「……」
符玄沒有回答。
……
符玄本身也就沒有多生氣。
坐在太卜司的食堂中，符玄盯著眼前的白粥。
半晌，她抬起頭：「景元。」
「嗯？」
景元抬起頭，依舊笑吟吟地。
「我……我得給你道歉，為了早上的事情。」
「早上的事情？」
景元歪了歪頭：「什麼事情？不記得了，過去了。」
「不能過去，我得說。」
符玄輕聲道：「我只是在跟你耍小脾氣……這樣不好。」
景元皺了皺眉，但是符玄沒看到。
「我想，你是將軍，你並沒有義務陪著我每天上下班，這件事情我應該感謝你，不能當作理所應當。」
符玄搖了搖頭：「我當時也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氣……在生活中我其實是個很愚鈍的人，我不該和你生氣，對不起。」
「其實你挺帥的。」
符玄認真的說道。
符玄不知道，這些話就像一把刀插在景元心口上。
符玄是真心實意說的這些話。
但是聽在景元耳朵里就變了個味道。
景元垂下眸子。
媽的……
喜歡上一個人的人還真是……容易受傷。
自從師父他們回來之後，他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景元頭一次在心裡爆粗口。
胸口發悶，心臟顫痛。
這句話就像是無形的在兩人中間劃出了一條界限——偏偏這丫頭還是認真說的。
就像是告訴他，大家都有點分寸，還是保持些距離感比較好。
這叫景元如何受得了？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符玄。
她真是個很愚鈍的人。
感情就是這樣隱藏在生活的細枝末節卻又大大咧咧的東西。
這丫頭要是次次都這樣就是要他的命。
景元本身也不是個脾氣好的。
他只是大多數的時候有理智。
但是現在他沒耐心了。
等著這個丫頭，估計再過一百年她都傻呵呵的什麼都發現不了。
符玄面色沒什麼變化，甚至還抬頭愣愣的看著景元：「怎麼了……你在生氣嗎？」
「對不起……」
符玄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我錯了。」
「沒生氣了。」
景元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先吃飯。」
符玄有些忐忑的低下頭去吃飯。
景元的表情讓她有些不安。
她從沒見過景元這樣。
倒不是上綱上線——這是她頭一個朋友，就像之前所說的，她沒朋友。
景元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對誰都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
她又抬頭瞄了一眼。
金眸在陰影中顯得有些陰翳，景元面無表情的捏著勺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低氣壓。
他打仗的時候都不見得會這樣子。
景元沉下臉的時候壓迫感非常強——尤其是在面對面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符玄垂下頭舀著粥。
這樣的小脾氣在符玄看來就是百分百的揮霍友情和不應該。
符玄沒朋友。
她甚至會衍生出無數不好的聯想。
小手捏緊了勺子。
若是因此結束了這段友情，也是她應該承受的。
女孩垂著眸子，這樣想道。
一個從自己剛到羅浮沒多久就照顧自己的人，身為將軍依舊不在乎她以前帶刺的態度的人，自己怎麼能這麼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