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你們以為是什麼可歌可泣的浪漫愛情故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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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間似乎永遠都有話題聊。

  這幾個人也是,七百多年了,在一起難免會說到重複的話題,每一次說的時候都能歡笑開顏,從未有過冷場無趣的時候。

  現在鏡流又開始講起他們相識時候的事情了。

  淵明嘴角抽搐。

  他有的時候在想,如果真的把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去,身旁這幾個人會不會撕了他。

  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淵明和丹葉都從未拿過星神的架子。

  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沒必要如此。

  「我們兩個剛相見的時候啊……」

  鏡流輕笑一聲:「我給了他一劍,他給了我三槍。」

  「……」

  場面陷入一片寂靜。

  片刻後,應星眨了眨眼。

  「啊?」

  「就是這樣啊,不然你們以為是什麼?」

  鏡流聳了聳肩:「你們以為是什麼可歌可泣的浪漫愛情故事麼?」

  「……不是,就算不是什麼浪漫故事,但是三槍和一劍……你們兩個在戰場上碰到的啊?」

  「沒啊,就是正常相遇,他的工作如此。」

  鏡流聳聳肩:「我那個時候都沒弄清楚狀況,以為是豐饒孽物的陷阱,我就一劍斬過去了。」

  「……淵明竟然沒死?」

  「歪了。」

  淵明輕咳兩聲:「我嚇的夠嗆,想著開三槍逃跑,沒想到傷不到她不說,跑還沒跑掉。」

  「真是奇妙的故事哈。」

  景元嘴角抽搐:「我以為你們兩個怎麼也得是什麼,呃……在陽光下相遇,雙方一眼定終生之類的。」

  「沒有那樣的故事哈哈哈。」

  鏡流擺了擺手:「就是這樣的相遇,那個時候我需要個能帶我了解情況的人,正好那個時候就遇到他了,我想著那就不波及普通人了。」

  「……」

  淵明嘆了口氣:「幸虧你沒去波及普通人。」

  「嘿嘿嘿……」

  鏡流笑著:「這或許也是一種緣分?」

  「仔細想想我還是得說……」

  白珩豎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啊。」

  「我也沒想到剛到這裡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能遇到這樣的人。」

  鏡流拿出玉兆,手指滑動著:「嘿,我還有當初淵明的照片呢。」

  「啊?」

  淵明眨眨眼:「你什麼時候拍的?」

  「悄悄拍的,你當時都沒發現。」

  鏡流小聲笑著。

  當初她想著,多少要記錄下來一些。

  如果以後回去了,給景元他們也看看這個照顧了自己的人。

  就用玉兆拍了一張淵明的照片。

  「我看看我看看。」

  應星站起身,從鏡流手裡接過玉兆。

  「哇……」

  景元湊過去看到那張臉,眨了眨眼,抬頭看了看淵明。

  淵明笑著捏著鏡流的耳朵,手上的戒指閃爍著光芒。

  「怎麼說呢……」

  景元眨眨眼:「風格和現在還真是一點都不一樣呢。」

  「嗯,確實不一樣。」

  淵明點了點頭:「當初和現在過的也不是一種生活,稍微理解一下。」

  「我覺得以前也挺帥的。」

  「不行,阿淵聽不得別人說他以前帥。」

  鏡流輕笑一聲:「得說以前的他沒有現在的他帥。」

  「嗯,阿流了解我。」

  淵明輕笑一聲,親了親鏡流:「我現在不是比以前帥很多?」

  「可沒有吧,我覺得以前的比較好。」

  丹葉也湊了過去:「有點虛無自滅者的風格了啊。」

  「嚴格來說,我以前還真是個自滅者。」


  淵明摩挲著下巴:「會不會是我以前受到了虛無的瞥視但是沒有察覺到呢……那我現在成為星神和虛無對著幹算不算……」

  「行了行了,別瞎想了。」

  丹葉擺了擺手。

  「但是這個頭髮沒有你現在的好看。」

  應星說道。

  「肯定啊,那個是染的。」

  「染的?」

  應星挑了挑眉:「幹嘛把頭髮染成白的?」

  以前他恨不得自己的頭髮永遠都是黑色的。

  但是後來才發現,歲月不饒人。

  工造司的工作也不饒人。

  「工作需要,需要個能讓人印象深刻的髮型和風格,讓我選擇一種我喜歡的顏色,我選擇的白色。」

  淵明聳聳肩。

  「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啊。」

  應星摩挲著下巴:「一說起我又想起當初你把我頭髮顏色弄錯的事情了。」

  「……誰讓你自己也不跟我說一聲。」

  「短生種年紀大了頭髮變白髮灰不是正常麼?」

  「但是你白的也太快了吧?」

  淵明嘴角抽搐:「你那個時候還沒到五十歲呢吧?」

  「我是工造司百冶啊。」

  應星眨了眨眼:「工作量很大的,而且每天要操心的事情還太多,頭髮白的就快,我當初也不想如此啊,沒辦法。」

  熬夜高強度工作,應星一個也跑不了。

  他要是藍星人,估計早就猝死了。

  不過藍星這樣工作犯法。

  其實羅浮也犯法。

  整天整夜不休息只顧著工作,這不是給人幹的活。

  但是應星自己要加班,誰也攔不住。

  他是百冶,還是雲上五驍之一,他不想加班誰也不能讓他加班。

  但是他要留在這裡,誰也勸不動。

  包括白珩都是。

  他還是個短生種。

  有的時候金人的某個模塊弄不明白了,他就站在那裡整天整夜的研究,只有偶爾能喝上一口水,連飯都不吃,等到終於結束,大半夜了,他餓的胃疼,能吃的只有白珩或者其他幾人來的時候帶過來的飯菜——但是大多已經涼了。

  應星也不在意,連著水一股腦順進肚子裡就算結束這一天了。

  這樣的後果可想而知,鐵人都經不住這麼折騰。

  應星當時就有挺嚴重的胃病。

  正常人這樣了,應該恢復正常作息時間了,該吃點正經東西了吧?

  欸,應星哥就不。

  他老人家依舊我行我素,不該熬的夜一點沒少熬,該吃的飯也是一點都沒吃。

  就是跟醫士對著幹。

  天生反骨小應星。

  他頭髮白的不早誰頭髮白的早?

  「應星,你以前那個工作量就是奔著猝死去的。」

  景元抱起胳膊:「你看看工造司哪有人像你一樣沒日沒夜的工作啊。」

  「我不就是麼。」

  應星打了個哈欠:「唉……那段日子真是想想都累。」

  「所以你現在連工造司的大門口都不路過?」

  「正確,我現在整處於養老時間。」

  應星點點頭,拍了拍手:「酒喝沒了。」

  「再上點就是了。」

  白珩抬手招呼了一聲:「欸……這酒不是咱們自己預備的麼?」

  「對啊。」

  丹葉點點頭,揮揮手召出一堆酒罐子:「喝。」

  那一堆酒罐子在陽光下映照出奇怪的顏色。

  金色居多,紫色和黑色溶解在金色之中,閃爍著奇怪的光點。

  酒液的最下面,是一條扭曲的觸鬚。

  不過極細極小,看著就……影響食慾。

  「都別影響食慾哈,我那天查了一下,這個觸鬚到底是奧博洛斯身上的什麼部位。」


  丹葉輕咳兩聲。

  「……你說影響食慾那還是別說了。」

  「其實是味蕾或者舌頭一類的東西。」

  丹葉說道。

  「……」

  應星面色發綠的看著手裡剛倒滿的酒水。

  「啊,不過你們放心,奧博洛斯沒有什麼口水四濺之類的問題,乾淨的很。」

  丹葉豎起大拇指。

  「我只能說,你的酒真是越來越重口味了。」

  淵明對著丹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也沒什麼啊,而且加入這個觸鬚之後味道確實更好了。」

  丹葉嘴角抽了抽:「真的,你們相信我啊。」

  「嗯,我當然相信你。」

  淵明點頭說道:「只不過他們幾個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她要是不說我還覺得沒什麼的。」

  鏡流嘆了口氣。

  「真的沒什麼的。」

  丹葉聳聳肩:「調酒的很多東西在調酒之前你們可能聞到味道就噁心,但是調成酒之後就會好很多了,所以沒必要在意原材料到底是什麼,現在好喝酒可以咯。」

  「……說的也沒錯。」

  淵明點點頭,晃了晃酒杯:「都已經處理過了,就像你們偶爾也會吃到牛舌之類的東西,都是處理乾淨的,沒問題的。」

  「知道沒問題,但是想到貪饕星神還是多少有些重口。」

  應星輕咳兩聲:「沒事,我覺得我能接受的了。」

  白珩從一開始也沒發表意見。

  她能接受啊。

  她對於這樣的東西接受能力高的很。

  畢竟當初墜機的時候什麼東西她沒看過,甚至更加擴大一些,不少人沒想像過的東西白珩都吃過。

  就是個舌頭而已。

  況且這也是經過處理的。

  白珩該喝酒喝酒,一點反應都沒有。

  景元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也就是符玄。

  符玄有潔癖。

  她現在臉色異常難看。

  是,不髒。

  對,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但是用舌頭去泡酒,符玄想了想自己過去喝的爛醉的時候,胃裡又開始翻湧。

  壞事了。

  她好像要吐。

  符玄站起身,快步衝出門去。

  「欸?這怎麼走了?」

  丹葉眨眨眼:「不會是噁心到了吧?」

  「喝多了吧?」

  景元站起身:「我去看看哈。」

  「……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劇烈的反應啊。」

  丹葉吐了吐舌頭。

  「我也去看看吧。」

  鏡流輕笑,也跟著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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