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策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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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以前罵我們的時候可沒少說髒話。」

  「……滾也算髒話?」

  「在我們這裡算。」

  月光閃過。

  「欸欸欸別拔劍啊……」

  ……

  「景元……你以前可真有意思。」

  「下次你要是還喝這麼多酒,我可就不讓你來了。」

  「不嘛不嘛!」

  符玄現在也是放開了,她抱著景元的大腦袋,像個小孩一樣被景元托在胳膊上。

  「符卿,你的酒量怎麼一點都不見長呢?」

  「因為……阿哈調的酒太烈了……」

  符玄打了個酒嗝。

  「現在得叫丹葉了,有新名字了。」

  景元輕笑一聲。

  「我覺得丹葉不好聽。」

  「還行吧,你可以設想為她原本就叫丹葉,再說了,丹葉不比阿哈好聽?」

  「……阿哈起碼還有點搞笑。」

  「你把阿哈當什麼?」

  「傻樂天君。」

  「哈哈哈……」

  景元無奈的笑笑:「符卿,有時候你總是能說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話來。」

  「景元,你什麼時候把將軍之位給我?」

  符玄喝醉後特點之二——前言不搭後語。

  這都是常事,這麼多次了,景元已經習慣了。

  「景元的腦袋好軟啊……嘿嘿……」

  符玄傻笑著捏景元蓬鬆的頭髮:「神策將軍!」

  她又把景元的頭髮掀起:「神策麵團!」

  「……」

  景元無奈的嘆了口氣,抱著她的動作紋絲未動:「符卿,小心著點,別摔了。」

  他好歹是堂堂神策麵團……啊呸,神策將軍。

  一點面子都沒有的。

  跟這些人在一起根本就要不了面子。

  鏡流有點喝多了,她被淵明抱在懷裡,一邊黏黏糊糊,一邊朝家走去。

  應星喝多了,但是白珩沒有。

  所以白珩扶著應星。

  至於阿哈……啊不是,丹葉。

  「你要是不能喝酒就別喝。」

  丹葉咬了咬牙,看著癱倒在自己腿上的龍尊,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了,回家。」

  「回你家……」

  丹楓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

  ……這人到底喝醉了沒有?

  丹葉又長嘆一聲:「對,回我家。」

  她架起丹楓,消失在原地。

  一般喝完酒,這樣的場地都是淵明和丹葉兩個人的其中一個收拾殘局。

  反正他們兩個一揮手,這些東西就會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消失掉。

  「符卿,以後可不能喝這麼多了,你現在回到太卜司了,羅浮的太卜可不能遲到啊。」

  「嗯……我知道啦!」

  符玄有些不耐煩的拽起景元的頭髮:「你好煩!」

  「我……唉……」

  景元嘴角抽搐。

  老了,淨被年輕人嫌棄。

  符玄回到太卜司的當天就將自己的房子連帶著院子全都打掃了一遍。

  現在這裡面可謂是一塵不染。

  「景元。」

  「嗯?」

  「抱本座回屋。」

  「……符卿,這不合禮數。」

  景元面色淡淡,將她放在門口:「趕緊進去睡覺吧,明天早上出來吃早餐。」

  「你送我回去!」

  符玄的酒量真就是一點都沒增長。

  「不行。」

  景元輕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進去吧,快點。」


  符玄撇了撇嘴:「我明天早起……你早上去太卜司和我一起吃早飯?」

  「也可以。」

  景元點點頭:「正好我也嘗嘗太卜司的早餐到底是個什麼質量。」

  「好……」

  符玄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在自己的門前。

  「符卿,可慢些。」

  景元伸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這羅浮太卜怎得如此幼小……

  連性格都像個小孩子一樣。

  景元拍了拍她的腦袋:「快進去吧。」

  符玄走進門去,沒再回頭:「拜拜……景元……」

  大門關上。

  景元盯著門看了好一會才轉過身。

  微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將他本就不多的醉意吹散。

  「這可真是……」

  他苦笑一聲。

  ……

  無奈的可不只有景元一個。

  丹葉低下頭,看著摟著自己腰不放開的小龍尊,無奈的嘆了口氣:「小龍尊,還不鬆手?」

  丹楓不回應,甚至已經發出微弱的鼾聲。

  「丹楓?」

  丹楓不說話,也不動彈。

  好像真睡著了。

  丹葉摸了摸他的龍角,微微閉上眼睛。

  【歡愉是孤獨且不存在的,因為宇宙是虛無的。】

  【若是能出現和虛無抗衡的存在呢?】

  【那是不存在的,無面,在這片宇宙中,甚至尋覓不到歡愉,更沒有能和虛無抗衡的存在。】

  【若是我能找到呢?】

  【你找不到的。】

  【我能找到。】

  【……你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從來沒有像你一樣的存在出現。】

  【我是我自己,我會找到的。】

  【那也是虛假的。】

  【宇宙這般廣博,你我都不能輕易的否定那樣的存在。】

  【無面……我搞不懂你,你為何要執著於這個?】

  【因為無趣,因為孤獨,我們的存在太悲哀了。】

  【悲哀和孤獨是宇宙的本質,你終將明白……罷了,若是你執著於此,就嘗試著去登上那棵樹吧,在那裡,你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

  【我會登上那棵樹的,你我不會再同行了。】

  【這也是孤獨。】

  【這就是你我不再同行的原因……為自己的前行尋覓一個目的吧。】

  【看,你是冰冷而無情的。】

  【我們都是無情冰冷的,我會用另一種方式,去擁有感情。】

  【再見,無面。】

  【沒有再見,按照常理,我們再也不會見了。】

  丹葉睜開眼睛,紅眸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他們說的都沒錯。

  但是宇宙這樣廣闊,誰又能肯定絕對的孤獨和冰冷。

  她揚起腦袋。

  丹楓閉著眼睛,睡得安穩。

  看來登上那棵樹是沒錯的。

  未來嘛,誰能說的准。

  丹葉輕笑一聲,也閉上眼睛。

  ……

  「早上好,符卿。」

  「將軍?」

  符玄挑了挑眉:「您怎麼親自來了?」

  符玄就是白珩說的那一小部分醉酒後會忘事的人。

  「真是讓我很傷心,明明昨天符卿還邀請我共進早餐。」

  景元輕笑,自顧自的搬了張椅子,坐在符玄對面:「早上還在辦公?」

  「嗯,還有點東西。」

  符玄想破腦袋也記不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索性點點頭:「等我批改完,咱們去吃早餐。」

  「太卜司今早有什麼好吃的?」


  「沒什麼,就是正常的清粥小菜。」

  符玄頭也不抬。

  這已經算是符玄的好態度了。

  符玄早上工作的時候不喜歡任何人打擾,一般除了要緊事,那些卜者都知道自家太卜大人是什麼性子,也不會挑著這個時候和符玄說話。

  符玄工作的時候一般不說話,也不和任何人聊天。

  景元已經算是擁有特殊待遇了。

  景元說了兩句話也就很有眼力的沒再打擾符玄了,就只是撐著臉坐在一旁,看著符玄在紙上寫東西。

  景元沒有玩玉兆的習慣,大多數時候,他都會坐在那裡看些兵書,或者只是單純的坐著,打個瞌睡。

  比如現在。

  符玄將毛筆放在一旁的清水中涮了涮,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這才抬起頭:「景……」

  她的聲音頓住。

  景元撐著臉,睡顏安靜。

  他像是累極了一般,沉沉睡去。

  符玄老早就發現了,景元睡覺就是這樣。

  就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一樣,明明他還是個令使。

  一點都沒有令使的樣子。

  符玄有些好笑的抬手,撥弄了一下景元另一隻眼睛前面遮擋著的頭髮。

  景元的頭髮厚的讓人髮指。

  真是讓人羨慕的發量。

  符玄想起太卜司里那幾個明明年紀不大,卻已經開始掉頭髮的卜者,又看了看景元。

  明明這神策將軍的工作比他們繁忙多了,但是景元這頭髮可是一點都不見少。

  符玄伸手,固執的撥弄著他眼睛前面的頭髮。

  很厚,不好弄。

  哪怕是伸手擺弄到一邊去了,轉頭就會恢復原樣。

  符玄撇了撇嘴,又喚了一聲:「將軍?」

  景元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好像依舊沒醒。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自己給他帶早飯回來嗎?

  符玄有些無奈,抬手又開始撥弄景元垂下來的頭髮。

  這次她成功了。

  髮絲散開,露出下面帶著悠然笑意的金眸。

  「呃……你醒了?」

  符玄有些尷尬的縮回手。

  「符卿這般喚我,我怎麼可能還沒醒?」

  景元伸了個懶腰:「工作辦完了?」

  「嗯。」

  「那走吧,吃早飯去。」

  景元站起身:「想我堂堂神策將軍,到這裡來竟然還要等著別人辦完公才能吃早飯,真是讓我想起了當初還在當雲騎軍的感覺。」

  符玄笑了笑:「要不然你抓緊退位,把將軍的位置交給我,我更能幫你找回當雲騎軍的感覺。」

  「可別,交給你之後我就徹底退休,過像我師父師公那樣的生活了。」

  景元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所以符卿,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想當將軍?」

  「自然是因為本座有天賦。」

  符玄輕哼一聲:「太卜司還不足以發揮本座的全部天賦,本座更擅長將軍的工作。」

  「真話?」

  「……真話。」

  「符卿,說謊可不是好孩子。」

  「我真沒說謊!」

  符玄搖了搖頭:「我真的是這樣想的。」

  「那你現在覺得如何?」

  「我現在……現在……」

  符玄眨了眨眼。

  建木復生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情還真讓她想當將軍的堅定信念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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